她脸色,看思寂过去开驾驶座那边的车门,他赶忙过去。
“你进去喝一杯东西,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嫂子,我这是躺枪啊。”
“呸,看见你就想起安笙清和孙迪艾,你敢说不是你开车分别载他们过来的?”
陈蛰不吭声了,瞧她确实是生气,便听话地溜了。
思寂身子微微往前倾,手肘搭在方向盘,望着远方的星。
他们都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她明白,也懂得。
可只要在意,便会介意。
——至今仍如此。
她在座位等了许久,夜风从车窗灌入,吹得皮肤发凉。
看到安笙清独自过来的时候,思寂总算动了动,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开车,朝着他的方向开去。
他好似不打算躲避,停在原处,路灯将他影子拉得老长,车速很快,思寂总觉得他站那儿,就是为了等她。
即将开到他那边的时候,她转了方向盘,风声中,好像听到他气急败坏地喊李思寂,她没理会,继续往前开。
看了眼后视镜,他站在一辆计程车旁边似乎将司机往外拽,她微微皱眉,很快看到那辆计程车追了上来。
手机响起,专为安笙清设置的铃声。
*
中午好
☆、072知道我爱你(一)
思寂看了眼,没理会,等到车子拐弯了,确定将那计程车甩开一段距离,她才拿过蓝牙耳机,接听电话。
“停车。”
“我不信你那车能比我快。”
“李思寂,你停车了,我们好好说。”
不知是否错觉,他声音染了担忧,好似担心她做出什么傻事。
她看了眼后视镜,计程车穷追不舍,在夜色之中无声较量。
思寂车速加快,眼眶有些湿,夜风吹起头发,一些蹭到眼睛,有些疼,她好像没有感觉,沉默地开着快车。
“李子,随便跟我说句话。”那边,他声音诱哄。
初到李家的时候,她在有别人的时候发疯耍闹,独处时候沉默不语,安笙清那时还与几家小孩参加各种培训,空闲时刻才能过来看她,在他面前,她总是能吱吱喳喳说许多,他起初也没看出什么。
她被赵家几个小孩欺负的时候,喜欢躲人,越发沉默,他后来才知道那些事,找到她询问她为何不告诉他。那时她摇头,委屈得只想哭,他越问,她越沉默,他也无奈,哄她说随便说什么都好。
后来问过他,为什么非要她吭声,他说,“我母亲临死前不停喊着安兰青的名字,念着不曾探望过她的人,却连喜怒都不愿施予我。我后来才知道,她当初想到怀孕逼婚,安兰青因此厌恶她,还答应与赵家的联姻。她病了,然后将过错归咎于我……你应我一声,至少我能确定我该继续死皮赖脸。”
少年当时站在篮球场上练习投篮,穿心三分球格外漂亮,夏天的热风吹过他沾了汗滴的发丝,他嘴角微扬,口吻平静,好像说着久远的故事。
总有一人,所有与他有关的过去,无论悲的喜的,回忆起来,总是想哭。
“安笙清,孙迪艾能帮你的,我也能。我以前那么想当调查员,为的是什么,你就不明白吗?”
他沉吟了会儿,嗯了声:“我知道。”
思寂眼眶有泪:“像知道很多女人爱你那样,对吧?安笙清,别人都可以为何我不能,我好多年前就想问你了。”
他沉默,她心里悲怆又愤怒,摘下蓝牙耳机丢在副驾驶座,车速忍不住加快。
一路,计程车好似甩不开。
从市外开到了市内,发觉周围的景色愈来愈熟悉,她这才发觉自己开到了环山空路的附近。
曾经与安笙清一起走过数次的街道,从车窗外掠过。
她有些烦躁,努力回忆,想起来转个路口往前开有个地方可以上高速。
车子开过去,快到路口的时候,一辆计程车从另一边转了过来。
太多突然,思寂下意识踩刹车。
两辆车都停了!
看到那车就横在前面,安笙清一手搭在方向盘,另一手朝她挥了挥,思寂心里恼火,倒车,打算离开。
她回头想看路,突然砰地声,车头被撞了!
☆、073知道我爱你(二)
她始料未及,整个人往前仰去,如果不是弄了安全带,保不准一头栽到车前窗。
那边始作俑者已下车,朝她过来。
“下车,你手都在抖,继续开下去迟早出事。”安笙清面色责备,一手钻进车内,扣住她手腕。
思寂心里也恼火,使劲抓起他那只手,张口对他小臂狠狠地咬。
“嗷痛!痛!痛!——你咬就咬还180度回旋转,嗤……”安笙清说着消音了,
看她眼睛一眨不眨,眼里热泪好像随时要掉下来,他另一只手伸进去,顺势拧了下她的脸,特别不客气。
思寂本来就委屈,他一这样,眼泪止不住了,她又不想他见到自己哭,一把将他手臂往车窗外面推,想将车窗打上去。
安笙清哪里愿意,从车门开了车门锁,迅速开了车门,直接将她从车内抱出来。
“放手!”
“知道自己重了?”
思寂红着眼,看他笑得特别得瑟,她呵呵笑,双手捧着他脸。
安笙清有点紧张,面上挺淡定:“想亲我?”
“你想得美!”
思寂说完一头撞向他脑袋,本想顺势跳下地上,可他疼得眉头皱起都没打算撒手。
“我耐打,你随意。”
笙清抱着她往前走,任她怎么挣脱,如何不放手。
他走的方向是环山空路那边,通向入口那边的街道很有欧洲城市的感觉,有些树叶随着夜风缓缓飘落。
走到保安亭的时候,门口那小哥看到他俩,似乎有点惊讶。
思寂气呼呼地说:“帮我报警,说是有神经病拐了良家妇女!”
“别理她。”安笙清将她放在游览车,说时驱车往空地开。
“安笙清,我不爱你了。”思寂闷闷开口。
父母都觉得他俩是以柔克刚的典型,她却觉得是两个死也不服输的人非要纠缠,就像现在,她想走但知道他不会放她走,硬碰硬也要阻拦。
“那你爱谁?”
“我爱谁都不关你事。”
“肯定与我有关,”安笙清瞟她,“毕竟我户口本有你名字。”
这是什么破回答!一点也不浪漫!
都说安大少哄女人手段一流,她怎么从来没有感受到?
越想越恼火,思寂呵了声:“造假证的多了去,更何况我家在那里做点手脚还是可以的。我要是不愿承认我是你妻子,你能奈我如何?”
游览车停了。
思寂知道他生气了,迅速跳下车往斜坡跑去,任他怎么唤,她都不理会。
“前面那位喷火龙,能停下来吗?”
“你才喷火龙!”
思寂回头,看他突然朝自己飞奔过来,跑得特别快,再她闪到一边伸脚想绊他,哪想到这人直接就朝自己扑来。
被人迎面扑倒,背下是草坪,疼是不疼,可这人压着自己,沉得很。
☆、074知道我爱你(三)加更
思寂恼火,他却是捂住她嘴巴,在她耳边低声问:“嘘,你听一听坡上是不是有人?”
两人脸颊若有若无的蹭在一起,她一开始没听清,抬膝想顶开他。
“先休战,一致对外。”安笙清制住她,不让她乱动发出声响,“我有点鼻塞,你闻一下是否有人在咱的地盘烧烤?”
思寂这回听清楚了,他一说,她这才发觉斜坡上的确有人在说话,隐约的烤肉香从上面飘来。
她点头:“真的,好香……”
“傻呀,可能进贼了。”
“那就报警,抓人,食物归我们。”
话落,感觉他唇瓣蹭过自己嘴角,舌尖轻轻舔了下。
“好主意。你在这等着。”
他说完起身,思寂坐起来,看他上坡,她摸了下他亲过的地方。
那种温暖而试探的触碰,总觉带着情窦初开时的小心翼翼。
大抵是这些微小却心动的时刻,令她笃信他至少是喜欢自己的。
沉思时候,惊觉他走远,她赶紧跟上。
“难怪刚才那小哥欲言又止,你们仨过来烧烤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差点叫这儿的保安过来逮人。”
听到安笙清朝人喊话,思寂疑惑,走上去,看到烧烤台那边,两男一女围在一个烧烤炉。
悬吊的星灯之间,三人一同朝他们挥手。
“妈呀,小清子旁边那女人好像他老婆,萌哥哥,你们男人找的女伴都要有老婆的影子吗?”
看到坐在凌萌旁边的娇小女子,思寂免不了笑起来,这米漆漆还是萌贱萌贱的。
若今晚来的真是安笙清女伴,听到这话估计该气疯了。
“米漆漆,那么久没见,咋还是一脸贱兮兮的样子?”笙清揽思寂过去的时候,故意调侃,落座时候,他和另一边的薛谨以轻轻击拳。
“遇贱则贱。”漆漆笑,看清楚他旁边的是思寂,她朝凌萌低声说:“小清子肯定又有奇葩爱好了,跟老婆出来约会,咋老婆还化妆得像欧洲美人?”
凌萌默默抽走她顺手拿起来的啤酒:“他们夫妻情趣,我们围观就好。不过老婆呀,别说一句就想顺手拿啤酒,大宝不喜欢闻到酒味。”
大宝是他俩的儿子凌艾其,刚出生的时候思寂还跟安笙清去看过,她开了啤酒,喝的时候顺口问了下孩子的情况。
“特别可爱,不过他总是要跟我一块睡,萌哥哥每次都抓狂。”漆漆说。
“的确,有时真想丢他到我妈那边。”
提到这,凌萌跟薛谨以对视了一眼。
笙清夹了些鸡腿肉给思寂,注意到他俩这表情,他丢了啤酒给他俩:“尾巴翘起来了,你俩赶紧收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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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飞北京要跟一个剧组,近期努力屯稿中
☆、075我老婆
“这回不灌酒了,”薛谨以说时候从另一边拿出盒子:“玩个游戏吧。”
看到盒子内装了两盘块状紫菜,思寂朝安笙清小声说:“有没有一种预谋好的感觉?”
笙清点头,旋即两人一同开口:“我们不玩。”
米漆漆吃着烤鸡翅,伸脚偷偷踢了下凌萌和薛谨以的鞋。
“口传紫菜,赢的组能要求输的组做一件事。”薛谨以开口,打了个响指,目光扫过在场其他人,磁性的声音再次询问:“玩么?”
思寂以前就觉得薛谨以的声音很有那种引人入梦的魅力,不过每次看到他,她总会想起这位习惯环球旅行的心理学家曾经冷着脸对自己说过请多多关心安笙清。
那时笙清离开了这座城市,她与丁锥正在交往,两人约会时候,在街角偶然遇见他,他直接的一句话,她情绪激动反驳说安笙清的死活都与她无关,那时亦是愤怒,也因薛谨以一句话想起来安笙清的不告而别,她情绪低落,丁锥心里介意,那天也是他们俩交往以来首次争吵。
“在想什么?”安笙清看出思寂眼底有失落,他凑过去,唇蹭到她脸颊时候被思寂顺势踩了一脚,看她微微往旁边蹭过去似乎打算远离自己,他笑,朝薛谨以说:“一哥,我们俩参加。”
“我不要。你们正好四个人,”思寂挑眉,“你跟薛谨以一组,漆漆和凌萌一组,正好。”
安笙清勾住她脖子,指了指对面三位:“你们一组,我跟我老婆就行。”
我老婆……
思寂捏紧啤酒瓶,能感觉他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她想,大概是烤炉的热气所致,不然怎么会觉得脸特别烫……
“那开始吧!”米漆漆起身,拿出手机晃了晃:“计时两分钟吧。”
“我抗议。”凌萌说,指了指对面两位,朝薛谨以说:“一哥,你去当他俩的电灯泡。”
“萌哥哥,我们仨一组,你在中间,就这样决定了。”漆漆笑:“喂喂喂,小清子别以为你嘴巴性感就能随便往思寂脸上蹭,提前练习当犯规!”
思寂一巴掌盖住安笙清的脸,对这故意凑脸过来的家伙警告:“听到没?”
“我习惯做热身运动。”
思寂假装没听见,起身,接过那盘紫菜。
以前读贵族学校时候,这游戏在学生之间流行过一段时间,她认为这是间接接吻,多是围观而已。
“传到这边来。”漆漆站出来,将空盘子放在另一边烤炉,示意安笙清过去站着,“小清子,别贴着你老婆啦,快到这侯着。”
思寂本来还想问具体玩法如何,这下懂了,自己要吸着紫菜走过去,安笙清将紫菜吸走再放在空盘子里。
她还在迟疑,那边米漆漆他们已经就位,说倒计时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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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星与吻
等倒计时三秒时候,她才发觉漆漆提前吸好紫菜,她只好学着漆漆那样,薛谨以一说开始,她往前走,刚走两步,紫菜飘了。
又试了几次,眼见米漆漆那边传了两回,思寂才刚走到安笙清那边,她起了胜负欲,快走过去时候,摆手,眼神示意安笙清赶紧过来接。
安笙清过来,半垂眸,唇瓣凑过来。
此处灯光有些暗,他脸容好似染了时光旧色感,脸一过来,思寂就下意识后退,感觉紫菜要掉,突然地安笙清低头,在紫菜掉下前,突然凑脸过去。
隔着紫菜,思寂深切感觉到他唇瓣的温热。
思寂睁大眼,感觉唇瓣被轻蹭着,回过神的时候,发觉唇瓣没有紫菜那种糙感,而是被安笙清的唇轻轻地吻着。
他一手环着她的腰,半垂着眸,距离那么近,她看得并不真切,只觉好似见到大片水光,恍若旧年时光里,夏天星夜那摇曳银白色泽的河流。
她慢慢闭上眼,一时忘了身处的地方,试图迎合他的吻。
“两位,你们输了。”
听到他们几人异口同声,思寂吓到,慌忙后退,脚下没注意,身子往后仰去!
安笙清及时拉住她,将她拽到怀抱。
思寂脸撞到他锁骨,疼得她呲牙,发觉凌萌他们在起哄,她只好默默地躲在笙清旁边,咬牙切齿:“你先吻我的,自己解决。”
“行。”笙清应,然后示意那边三位冷静,他还特别欠揍地来了句:“家中猛兽难得温顺,各位配合些。”
“没事没事,你们听完我们这组说的惩罚之后,可以继续亲呀。”米漆漆笑起来。
一看凌萌和薛谨以也都眼带笑意地看着他俩,思寂顿时确定这三位就是蓄谋而来的。
她低声跟安笙清说了句再见,打算先离开,笙清自然不愿她走,一把拦着说有难同当。
“你俩别紧张,我们就是想你俩帮忙带一下大宝,一哥当证人。”凌萌看他俩好像又要打起来,赶紧开口。
思寂不与安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