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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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读本-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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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谁都不怪。”

“沈歆,你在有意回避……”石晓洁话未说完又咽下,感觉鼻子有些发酸,侧过了脸,不想让沈歆捕捉到这一幕。

见她如此,沈韵问道:“回避什么?”

“回避我!”石晓洁又重新抬起头说:“沈歆,说心里话,我知道张海对我好,可我心里接受不了他,跟张海应该永远是好朋友,仅此而已。自从考完试后,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总感觉脑子里有一个人的影子,到底是谁?我问自己好多次,前天的梦里,他终于出现了,那个人是——”

“张海!”沈歆瞬间按过她的话。

石晓洁一听这话,望望沈歆,眼里已经湿润了,不住地摇着头:“是,是沈歆,可是这个人却对我——不屑一顾。”说完,石晓洁扒在写字桌上抽咽起来。沈歆不知该如何是好,屋子里完全被录音机里的歌声充斥。沈歆将音量调到最低。许久,石晓洁才直起身擦拭着眼睛:“我知道自己不是那种文静秀气的女孩儿,也许你不喜欢我,可你这样对我,我受不了!”又扒在了桌上。

沈歆慌了,站起身来回踱着步子:“晓洁,别这样,是我不好,我是真不好,没你想像的那么好。别怪我,我是怕自己配不上你,再说,张海他哪方面都比我强,我……”

石晓洁坐起身,狠狠地瞪了沈歆一眼:“我们两人说话,别提张海。你就是不喜欢我,我明白,是我自作多情。”

“不,晓洁,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怎么能说不喜欢,太冤枉我了。我怎么说你才明白,你别哭,一会儿张海回来看见,这样不好。”沈歆有些慌乱,接着说:“晓洁,你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了:咱三个人永远是知已。今天,你这是怎么啦?要是我们有缘分,在今后的生活中肯定还会相遇,现在我们是不是太小了,有些事儿我们根本不懂。”

凭他说什么,石晓洁就是不理,仍在抽咽。

“张海!张海!”沈歆下意识地喊了两声:“哪去了,这倒霉小子。”衬衣已湿透,虽然电扇一直是最大风速。

“唉。有事吗,沈歆。”张海像一直站在门口似的,应声而进。

“怀疑你去月球了,这半天才回来。你看。”沈歆指指石晓洁。

“刚才还好好的,这么会儿的工夫,怎么啦,晓洁?沈歆要是欺侮你了,你说怎么罚他,我替你出气。”张海脸对着石晓洁,眼看着沈歆。

“你都说些什么呀。”沈歆拿起石晓洁送给自己的才写上字的折扇,使劲扇着风。

“晓洁,我妈妈就要回来,让她看见,可不好,别哭了,有话好好说。”张海随便找个理由连唬带骗。

一听这话,石晓洁直起身,理也不理他俩,径直进了卫生间,许久。她再回到房间劈头盖脸问张海:“死张海,这才几点,骗我说伯母这就回来。哼,本姑娘大意,头一次让你骗。”站在风扇前吹了好一会儿,回头对沈歆说:“原谅我刚才胡说八道,我这人你们都知道,心里憋不住话,说出来只顾自己痛快了,你们别怪我。话又说回来,我可不是随便找个人就发泄一痛的,都是你。”

终于阴转晴的石晓洁让这二人轻松了下来。沈歆始终盯着石晓洁:“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快别说怪谁的话,你不怪我,我就谢天谢地了。说实在的,你的这股冲劲儿,最让我们俩佩服。”

“呸,我倒霉就倒霉这冲劲上了,对吗?”石晓洁含义深刻地看着沈歆。

“我说,你们肚子不饿?咱吃饭去。”张海不想让他们再继续先前的话题。

……

纪萍听入了神,直到沈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他:“我觉得你不用跟我说这些,这样的经历很正常。”

“我想说的是,我轻易不会在这方面下决定的,既然决定了,就不会改变,你放心吧!到今天我和石晓洁仅仅是好朋友,我相信她将来也会成为你的好朋友。我跟她提起过你,她一直想见见你,我说过你不是她那种见面熟的人,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就为这个,她还埋怨我呢,不过,过后她没事儿了。”沈歆见纪萍深思了好一会儿,问道:“想什么呢?”

“我在想她长得什么样?”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眉毛黑黑的粗粗的,眼睛很大,跟你差不多,嘴吗?比你大不少。她除了眼睛有些像你之外,其他的都与你不同。不知怎么的,跟你在一起,我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沈歆微笑着。

纪萍没再说什么。

第三十八章 最精彩

 又是新生入校的场面。

班亮站在广播站窗前看着从实验楼北侧甬道驶出的一辆辆小骄车——这都是那些家境较好的学生单独乘坐小车进校,至少可以避开包车里的拥挤与燥热。

此时已是午饭后,邵帆正在播报稿件。今天的主题当然以新生入校为中心。目前,班亮卢珊珊刘秋阳杜婧纪萍已成为了广播站的中坚力量。私下里,班亮也在想,这一个班便占用了五个名额,其它三个班才有三人,真就应了那句话:先下手为先!仅仅因为喜欢便先于大家一步主动向当时的站长请示,也就形成了今天的情势。如果真的按程序选择,这五人之中也许只有两人会成为广播站成员。

1点钟,播音结束。邵帆关闭了电源,见班亮还望着窗外出神,拍了他一下:“有嘛看的?把你的东西收拾好,该走了。”

班亮头也未回,说:“你也是二年级了,怎么就没见你长大呢?”

邵帆不知他又要说什么:“长大不长大,不在这一两个月,再说,凭嘛长那么快?我这样整天无忧无虑的,不挺好吗。早长大早见阎王。”

“说着说着就跑题儿。你妈妈最近好吗?从你脸上的表情看,应该不错。”班亮一直不敢问她,难得她今天阳光灿烂,许是受这天气的感染。

“稳定住了,离不开药。这也许是最好的状态。我每天晚上临睡前都为妈妈祈祷,要是真有上天之神,她会感动的。”邵帆安静了许多。

“嗯,真个懂事的乖女儿。”班亮看了她一眼。

“你才多大,一副老夫子的口气。”邵帆白了他一眼:“对了,听好几个人说你在写小说,真的假的?还真看不出来,校刊编辑部应该请你去坐镇,怎么把你这个大文豪给漏掉了?”

班亮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语带双敲的话,沉默。注视。

“这还没出名呢就拿架子,看来我又说错话了,别生气,什么时候让我拜读一下大作?”邵帆收敛了平日里捉弄他的表情。

“我那只是练笔而已,你就瞎嚷嚷吧。”班亮不想让还停留在草稿阶段的文字成为大家的谈论焦点。

“我的舍友你的学妹听我说起你,都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想让我引见引见,你可感兴趣?”邵帆怪腔怪调的。

“引见?除非她们有故事,还得不一般,才有可能。”班亮随口一说。

“嘿,给你脸,你还就找不着北了,告诉你,我的好姐妹可都是纯情小妹,比不得你老奸巨猾,没你那未老先衰的样儿。”邵帆假怒状。

“我只是随口一说,要真见面总得有共同话题吧。”班亮说。

“谁说见面了?见不见全凭本姑娘一句话,你别在我跟前假装无所谓的样子,我看你们男生都一样——口是心非,都把自己伪装得多高深莫测!尤其是你,表面上文质彬彬,其实最诡计多端了!”邵帆生气的是他竟然真有心思与她们见面,仿佛自己已经不存在了似的。

邵帆一连串的贬义词献给班亮,班亮也奈何不了她,只得说:“回去吧,我还得整理下午的稿件呢。”

“又不高兴了,谁让你惹我的!”邵帆还不依不饶的。二人出了广播站,与正回到学生科的鲍老师走了个对脸。见教室门未锁,班亮推开了门。邵帆径直下了楼。

班亮推开门便后悔不迭,真的太不合时宜:前后门之间的视野死角处书记与夏小辉正在下围棋;电视前纪萍沈歆眼睛盯着电视方向谈笑自如;靠窗那边,刘秋阳与杜婧吃过午饭后正在回味刚才饭菜中各色调味品的余香。像闯进了禁区,进退两难之际,陈映虹李娅韩芳也到了门前。

“干嘛不进屋?”是李娅的声音。班亮回过身,才从刚才的尴尬中抽身出来——其实也只是班亮自己的感觉,人家都不曾注意有人在门口出现过!

几人并未各归原位,而是选在后门处坐下。那三对儿就座的位置正如围棋子落棋盘,恰好占下三个点便让周遭形成了别人无法进入的场,场场相连成片,排斥着所有人。

这几人的话题拐到了班亮的小说上。韩芳倒是快人快语:“你写的都是农村学生的事,感觉一点时代特色都没有,看了十几页就看不下去了。你要是再写别的,应该注意时代特点。不过还是挺佩服你的毅力,能完整地写出来就很不错,到现在,咱校的学生当中你是头一位吧?我净拣你不爱听的说,你别介意啊。”

班亮摇摇头:“你这是在给我提宝贵意见,我感谢来不及呢。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没底,反正是写完了。”

李娅清了清嗓子:“以你的经历肯定写自己熟悉的生活,你曾经生活的环境就是那样,我感觉时代性已经出来了。关于黄梅戏的所有部分都与小说不协调,太理想化了吧。小镇上的中学能有实力组建起自己的剧团来?居然还能演整出儿的戏。也许我没亲眼看到过,就是感觉不太现实。除去这部分,就是对话太多,缺少人物特点。如果你打算往外寄,还得修改,让我说。”

陈映虹笑眯眯地听着他们谈论却在打着自己的算盘:如果请班亮重新出山,两个人干生活委员应该是最佳的选择与搭配。回想当年刚一进校竟然被谢教师任命为副班长,真的愧对这个称号,实在没做什么工作,在头一学期里。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所以在第二学期的选举中自己只居于第九位,如果不增设文娱委员这一职务,班委会中根本没有自己的位置。也许是自己太自私了,全部业余时间都放在了舞蹈上。班亮的无奈离去后还有谁像自己这么轻闲?如果不是亲口向谢老师主动提出接任生活委员,依当时的情形谢老师已经考虑到自己。从旁处就已经传出了消息。是后悔吗?说不好。而自己也不可能像班亮那样固执地选择退出,至少在面对谢老师时。是否有一种更圆满的局面形成,从而缓冲一下自己面临的压力?真得感谢韩芳李娅喊着自己一块来教室,是班亮让自己有了一种充满希望的面对。

韩芳说:“如果你有下一部小说的写作计划,写写陈虹吧,班里的公主应该是女一号,写出来肯定会是帅哥靓妹之类的,还有那六位。”说到这,韩芳略扭扭头瞄向身后,三人会意一笑。

陈映虹噘起了嘴:“哼!你说着说着就没正文,什么帅哥靓妹,听着就让人恶心,再说跟我也扯不上。”

李娅忙接过话:“女一号肯定是没错,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忘年交,更有意思。”李娅不怀好意的笑无法不令陈映虹想起王志坚,而又同着班亮的面,似乎自己的日记本书信本完全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你们说是来看电视,却编排起我来,可恶!我走。”陈映虹有些生气地站起身。

班亮其实明白刚才韩李二人所指,只是不漏声色而已,忙说:“别生气,她们说的我根本听不懂。等有机会,我真得向你请教,班里谁也不如你的生活精彩,真的。”韩芳李娅拦住陈映虹,一个劲儿地赔不是,才坐好又听班亮这么说,刚刚现出的笑飞到了云天之外:“我一直很敬重你,你也信她们胡说?”

“不,我的意思是你的生活看着就既紧张又充实,你喜欢的舞蹈刺绣都是为了向大家展示美好的一面,所以我说你的生活最精彩,你千万别误会。”班亮真的怕她误解自己。

陈映虹扑嗤一笑:“就数你能写会说。”其实班亮无论是在学习上还是在工作方面都给予了自己很大的帮助,真的很感激。有时也在想:以他的为人,不可能为了写东西而退出班委会的。

从周二下午课后开始进入了舞蹈的排练阶段。节奏感十足的音乐充斥了整个排练大厅,以至于学生会生活部长广播的通知:各班的生活委员听到广播后马上到学生会开会——都不曾听到。风扇转到了最大速,依然赶不去这夏末的溽热。

教室中正在播放录像片,此时的宿舍楼里异常安静。

当晚自习接到学生会的纸条时,陈映虹才发觉错过了下午的会议,纸条上写明了明天下午要打扫指定的环境区域,为两周后电视台来录制宣传片做准备。对于陈映虹的缺席只是提出了警告。曾经忧虑过的局面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真的很羡慕分析班的张彤,同样是舞蹈队员也担任着学习委员又身兼广播站播音员的身份,总是协调的这么好总是一副轻松怡然的状态,居然还是上学期特等奖学金的获得者。实在无法达到她那种水平,即使努力地付出全部!

第三十九章 飞针走线

 意外地又收到部队来信,除了王志坚还会是谁?陈映虹的晚自习始终被久违了的他的信左右着。本子已经在他手上,为何还有信寄来?

——想见一面,可否?如果你能在下周三(9月11日)下午来到镇上,还是在那个小瓷器摊前,最好不过。但愿你能抽时间出来。如果不能来就回信告知一声。那天我会等到6点钟。放心吧,不会给你造成太大影响。也许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

仅仅为了见一面吗?距离他说的11月份回家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呢,难道又起了变化?也想过不知能否再见面,就收到了他的来信。是否为他赶制一块帕子?总该有点什么给他做纪念吧,毕竟有过这么一段特殊的交往。从课桌里抽出作业纸勾勒起图案来——心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大的十叉划掉;信,奋,缘,勿忘……汉字好吗?是不是太直白了?名字呢?又毫无内涵。对,选梅花,白绫子上一株旁逸斜出的红梅!与他之间从一开始就因为梅花而温暖起来。还有三天多一点的时间,怎么就一下子紧迫起来?

就在作业纸上写起了日记,这也是最近开始的。只要在自习课上有了想写的冲动便会就地取材,有时临上晚自习前将本子拿到教室中倒写不出什么来。用作业纸写完日记再折叠好粘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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