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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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心-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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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裙,站在暖黄色的油菜花田里笑容清浅温婉,像小桥下静静流淌的清澈河水。

那女子的面容被色彩浓烈的背景淡化了许多,但她看着莫名就觉得非常眼熟,虽然后来再去刘家时,那油画已经被取下了,但留给她的印象异常深刻。某天她在照镜子时脑中灵光一现,恍然,怪不得眼熟,原来是像她自己。

听司机大神平时唠嗑,她得知刘喜欢的妈妈,刘循的妻子早已去世多年,还是难产而死的。

等到后来刘循的追求攻势愈加明显,她心里也明白,他这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女人呢。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毕竟他帮了她,而且瞅着也怪痴情的,思念亡妻到这份上,对她大概也算是爱屋及乌——索性就装糊涂,免得撕破脸。

可这回刘循着实过分了,摆明了居心不良。

怎么她尽遇到些厚颜无耻的男人。

越想越生气,她又道,“我是把你当朋友看待,所以才放心的将女儿交给你照顾,刘循,你要找替身找别个儿去,总之我对做刘喜欢的后妈没兴趣。”她窝火得要命,所以撂狠话撂得挺欢快,连杜程程不停地扯她衣角也没注意到。

知道刘循展颜一笑,似有几分猜测的冲她身后道,“你来了,顾总?”

顾总……李涟漪脑子卡住,一下子囧了,然后缓缓冒出了四个血红血红的大字。真的什么都想不到,单就这四个字了——风中凌乱。

人生处处是杯具啊。

眼角一瞥飘向杜程程的方向,杜程程垮着脸递过个包含多重含义的眼神,诸如“没错别抱侥幸心理了”,“爱莫能助”以及“真主阿拉保佑你”此类。

这人倒霉到她这份上也怪不容易的。

杜程程默默想着,接到顾某人气场强大的眼神暗示,狠下心肠不看面色由惊愕转为愤怒的李涟漪,识相的随便找了个借口飞快地离开了战争策源地。

李涟漪怒了,这是哪门子的闺蜜?

“你的朋友结婚真另类,机场婚礼,嗯?还附赠一个……婴儿?”平静如水的声音在吐出最后一个词时有轻微的颤意。

李涟漪笑了起来,转过身,道,“你怎么来了,那个……”

不料顾方泽半点不搭理她,直直越过她与刘循握手,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面容清朗笑容温润的男人,道,“是你照顾了涟漪一年对吗?你好,我就是你刚才打电话所找的对象,涟漪的丈夫,顾方泽。”

刘循点点头,微笑道,“我知道,说实话,我这回到B市来,是想找你谈谈生意方面的事,我是刘循,不知顾总能否抽空赏光吃个饭?”

这一刻,李涟漪恨不得扑上去抽打刘姓某人。

不仅出卖她,还利用她谈生意!

太无耻了!

正气得忘了之前的尴尬慌张,走至她身旁的人又说,“嗯,这是当然,贱内承蒙你照顾多时,我也该请你吃顿饭才对。关于生意问题,刘总,下次一定与你详谈。——不过我们一家现在有些私人问题要解决,可否先行一步?”文绉绉的官腔平时李涟漪听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可今天这么一听只觉浑身冰冷直发抖,赶紧将她的小皎皎抱紧了些。

皎皎听到没有,贱内啊你爸爸说妈妈是贱内……若不是暴怒到极点怎么可能这么说?

思绪至此,她不禁又朝刘循的方向狠瞪去一眼,还没来得及收回呢,两个相貌出色西装革履的经营男已经客套完了,顾方泽伸手揽过她的腰,一声不吭带着她转身就走。

她硬是定着脚步不走,说,“顾方泽,你要听我解释。”

顾方泽充耳不闻,看都不看她径直往前走,桎梏在她腰上的大手异常的滚烫,透过她的衣物熨着她的肌肤,像过电似的。

她有些急了,故意让声音带上了哭腔,“顾方泽。”她打赌他见不得她的眼泪。

果然,见不得老婆哭的好男人顾少脚步终于止住,低头看向她,那双平日黑得纯粹的眼睛如今看上去……亮得非常吓人,像野兽饿极快要吃人的那种。

他先是深深看了她怀中安然熟睡的甜妞妞,停驻了很久后又转而幽幽盯着她半晌,直看得李涟漪委屈地瘪起嘴巴又想辩解,才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齿冷冷一字一字道,“你现在别和我说话,我怕手劲没收住掐死你。”

李涟漪说,“你下不了手,我被掐死了你就没老婆了。”

顾方泽面色阴郁,“那又怎么样?”

她咬住唇,“那样就没有人像我这么爱你了。”

他先是冷哼了声,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了,表情呆愣住,似是有些难以置信地死死瞪住她,无数情绪在他原本沉静淡漠的脸上飞快掠过。

李涟漪被他这么一看又脸红了,难为情得不行,可为争取到赦免的机会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强撑着,装模作样道,“发什么呆,不是要掐死我吗?掐啊。”

不得不说,李涟漪是个偶尔挺聪明,而且给点阳光就能得瑟整个太阳系的彪悍女人……顾方泽看着她,过了会儿说,“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李涟漪。”

“哟,你再凶我啊,你再凶我就不说我爱你了。”

“……”

外头的明媚阳光透过机场大厅上方的玻璃大窗洒照下来,将她,她的丈夫和她的孩子柔柔笼罩在朦胧光晕之中,随着他们的渐行渐远而虚化成一幅美好的画卷。

刘循站在原地目送那幸福的一家人靠得紧紧,一点点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一只小手拽了拽他的衣摆,他微微一低首,他的儿子正仰着小脸蹙眉看他,“老头子,你真笨。”

出乎意料的这回刘循没暴走,反倒轻轻地笑了下,眼神有几秒钟的恍惚,“是啊,真笨,赌输了。”揉揉早熟儿子的发顶,他笑得几分怅然与自嘲,“人家好幸福啊,不好意思去拆散了。臭小子,不好意思,看来你老子我没福气续弦了。”

“活该,再过十几年,你和涟漪的老公都已经是臭老头子了,我就是年轻英俊的绅士一枚,涟漪到时候一定会拜倒在我的西装裤下的……”

“果然是小孩子,到时候涟漪也是老太婆了。”

“我就喜欢老太婆怎么着?”

“你!”再度脑充血濒临暴走,深吸一口气,循循善诱,“那不行,那我就抱不到孙子了……乖儿子,听话,不如退而求次之,到时候你把皎皎娶回家吧,涟漪的女儿做我儿媳妇也不错。”

刘喜欢一听就跳了起来,什么绅士风度也没了,“臭老头你想害死我吗?那个娇气包谁会想娶她?我会一辈子被吃得死死翻不了身的!——喏,就像涟漪老公被涟漪吃得死死一样!”

刘循听了又是一笑,朝顾方泽一家子离去的方向深深望去一眼。

谁被谁吃的死死的他们这些外人怎么看得通透?

唯有身处其中的那两人才清楚吧。

况且知道了又如何,说不准人家甘之如饴,宁愿就这样被吃得死死一辈子呢。

——————全文完|  |'VIP'李顾篇(1)有这样一些人。

一个是他,一个是她。他们在年少的,尚不知情事的单纯年纪中有一段共同的回忆。或许他们会是邻居,或者家长联系紧密。他们两小无猜,在成长的日子里将秘密分享给彼此,会说对方坏话却不准他人口舌一句,也曾说过“某某某长大后我要嫁给你,“某某某我非你不娶”一类的幼稚傻话,却在真正长大后不约而同地一口否认,脸不红心不跳地发毒誓“绝对没说过否则我就是猪!”……很多年后,在时光的碾磨中他们有的真如童言戏语说的那样携手一生了,有的却散落天涯了,在许多年后偶然想起那段遥远模糊的记忆,心中总有几分怅然若失,并不算太深刻,毕竟那已是逝去的往事了,他们的身边已有了另一个人。但不容置疑的是,那段青涩岁月,那个岁月中模糊了面孔的人,永远是内心深处潜藏的那粒鲜红朱砂,美好神圣,不容侵犯。

这样一些人,我们叫他们:青梅竹马。

掩上书卷,李涟漪靠在软绵绵的懒骨头上开始思考某个事情的可能性。

正沉浸在思绪里没回过神来呢,突然手上一空,小说被人从后头凌空抽走了。

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干的。

没好气地回过头,正好瞧见某人弧度漂亮的优美下巴微微斜抬,关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利落地动了几动,估计是在翻页,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啪的一声阖上书,视线移开对上她的眼,轻描淡写道,“哪儿来的书?——《凹凸曼与小怪兽的罗曼史》——  这种类型的不适合你看。”

李涟漪从鼻子里轻哼出气,牛叉啊,字都没看几个就知道?

“为什么不适合我看?”伸手去抢,某人行动敏捷,意图未果。

“那是小姑娘看的。”顾先生扶了扶金丝框眼镜,一边答一边不动声色地把书收起来。

李涟漪笑,眼里蹭蹭冒寒光,“原来是嫌我人老珠黄了。”

顾先生俯身下去,摸摸老婆细嫩如昔的小脸蛋,心想如果真能人老珠黄点就好了,长得丑才没人跟他抢。

他说,“是没以前水灵了,一定是工作太辛苦,黑眼圈和眼袋都出来了。

李涟漪:“……”

“才二十八岁,啧,难怪发小几个总嚷嚷着说我半夜折腾你——我倒是想,但老婆总陪女儿睡。”

李涟漪脸红了,少爷你说话能不能隐晦一点点?

顾方泽笑起来,手指在女人脸颊上转了圈,往下滑捏了捏那小巧清秀的下巴,嘴角轻撩道,“脸都红了,知道错了?别瞪我,妞你放心,再老再丑爷也养你。”

那姿态,那语气,那调儿—— 纨绔子弟二世祖!

李涟漪瞧了他两眼,阴阳怪气的,索性闭上眼睛不理会,装失聪一言不发,眼不见心不烦。今天惹不得他,但惹不了她总躲得了。

果然,一向心思深沉的顾某人如她所料,沉不住气了。

“顾太太,请端正态度和我说话。”

“顾先生,在命令我的同时请做到以身作则,谢谢。”

瞅着她双眼紧闭装模做样的说话,顾方泽被气笑了,“老婆出门跟其他男人约会,我作为丈夫不能要求一个解释吗?”

很好,话终于吐出来了。

从昨天下午开始阴阳怪气到今天太阳快下山,不显山不露水,天知道顾先生憋了有多久。

真是难为他了。

李涟漪轻轻吐了口气,解释这玩意儿向来是她的弱项,于是她想了想,还是睁开眼,说,“想要什么解释?你尽管问。”

顾先生以为得了理,面上还是带着淡淡笑容,徐徐坐到她身边欺身过去,启唇就往她鼻尖上咬一口,“你昨天跟我说,是要送娇娇去爸妈那儿。”

李涟漪痛呼一声,狠眼一瞪但也没说什么——  能说啥呢,没见过咬人的那位眼神儿比被咬的还委屈!

被顾某人水汪汪如墨谭深溪的眼眸流露出的浓浓指控shock到,眉头大大皱起来,她摸摸鼻子道,“你忘了?昨天是娇娇的生日,爸妈非要带她出国玩的,是你说有个重要会议没空,让我自个儿送娇娇过去。”

“……”顾方泽沉默了须,聪明地选择绕过这个话题:“有人告诉我,她看见你跟刘氏的刘总一起吃饭,举止亲密,还牵了手。”说最后几个字时,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酸又呛。

李涟漪一听就愣住了,转瞬回味了一会儿,脸一沉,腾地起身嗷嗷扑倒他,大叫,“好啊你顾方泽!你不信我倒信那个柳瑞?!”

“你怎么知道是柳瑞?”

这回轮到她气笑了,顺了顺气,道,“我跟刘循吃饭的时候她坐我隔壁位子,你说我怎么知道的?怎么,她没告儿你,我跟刘循吃的是法国菜,桌子两头一人坐一张不知隔多远?最亲密的接触是他把一本书递给我,我接了然后说了句谢谢?!!”

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是顾家的小公主顾姣姣的生日,李涟漪接到刘循电话时她正好带着姣姣欲出门。姣姣才三岁,啥也不懂,但对这个打襁褓里就对她好的干爹有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一听干爹要来看她乐得跟什么似的 —— 可才跟刘循接头,顾家老宅那边就打来了电话。

顾首长与文婷女士对这个得来不易的孙女儿宠得不行,记得二老刚见着姣姣那会儿,奶娃娃不会说话走路,嘴里还叨着个奶嘴儿,一双跟她亲爹一模一样的黑眼睛乌溜溜的瞅着他们看当时文婷女士眼眶就湿了。一声一声“我的乖孙女儿”“宝贝”叫个没停,抱上了就不肯撒手了,一边不闲着还给各军区大院部门首长家打电话,恨不得满世界宣告去,自然也顾不上质问孩子她娘,你说咋的把她顾家的宝贝疙瘩命根子给藏起来不让看了……其实哪里有心质问指责什么,竖大拇指夸还来不及——  你说,他们两个老人一心念叨着没影的孙儿,突然跟做梦似的,儿子带着儿媳上门来了,儿子怀里还小心翼翼地抱着个精雕细琢的小人儿。

那么小,小手小脚的,粉嫩嫩的一团,本来二老有点发愣,摸不清状况,忽然儿子抬起头来,俊秀的眉宇间有种平日从未见过的傻气,眼睛里还有点水光,沙哑着声音轻轻道,“爸,妈,你们说,我女儿怎么有这么小的脚丫?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小这么轻的小东西……”

——别以为顾司令员顾大首长就很淡定了。人家淡定是给晚辈看,装个样子的,等儿子儿媳带着孙女儿回去了,当天晚上首长同志就失眠了。翻来覆去到大半夜,最后腾地起身就给儿子打电话,沉着声音下军令状,“以后每个月,不,每个星期你们都得给我回来一趟!别忘了带娇娇一块儿!……什么,没时间?不成,要不我跟你妈每礼拜过去你们那一趟  …打扰你夫妻生活?臭小子吃雄心豹胆了?!敢跟你爹拧……”顾首长急了,话头也开始失了准,可还没发飙呢,电话那头一句话又让他愣了,“啥?正给我争取孙子?……行行,你们继续。革命尚未成功,儿子你不努力老子关你禁闭!”

最后,打搅了儿子“夫妻生活”的顾首长平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尴尬又欢喜地挂了电话,但这回倒是睡得成安稳了。

总而言之,顾家二老对顾姣姣当真是疼到了骨子里去。李涟漪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后来次数见多了也有点不好意思。好歹娇娇是顾家的血脉,她瞒了这么久也没顾上他们的心情,怪过意不去的,也就心存了弥补之意。

毕竟是早产儿,娇娇回来的头一年身体还挺虚,不能到处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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