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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联合早报记者张梦兰说道:“我当然相信,康宁将军本身就是一个善于创造奇迹的人。就拿目前享誉世界的缅东制药集团来说吧,他们不是刚刚生产出让全世界都趋之若鹜的美容和伤痕修复的尖端产品了吗?世界烧伤康复医学会最新公布的临床检测结果表明,缅甸制药推出的此类系列产品中的‘碧玉药膏’,是目前为止世界上最好的疗伤恢复药物。上次我回新加坡休假,竟然有数十个富豪请求我代为购买那种价格高达一千二百美元一套的美容产品,几位上了年纪的女富豪也央求我为她们说情,因为要到缅东温县进行美容养护和温泉疗养需要提前进行预约,但是她们现在已经排到三年之后才能获得接待,早已经等不及了。她们告诉我,宁愿多出三倍以上的价格,只希望尽快获得入住机会,用以恢复她们失去的容颜,延迟皮肤的衰老。”
众人听到这里啧啧称奇,然后又是一阵热议。由于向北行驶的道路越来越颠簸,大家不得不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坐,继续进行小圈子小范围内的讨论,或者看着车窗外向后流逝的景致默默地思考。
年轻健壮的科维尔微微皱着眉头,显然也在思考刚才的所见所闻。一番权衡之后,他扶着扶手站了起来,离开座位上前恳求一位比利时的女记者换一个位置,获得友好的答允之后,科维尔感激地向这位女记者致谢,然后坐在闭目养神的英国美女记者简身边,优雅地和声问候:“简,能坐在你身边,是一件多么难得、多么荣幸的事情啊!哈哈,听说你们的两个被俘军官已经安全抵达国内了,由你主导进行的外交斡旋取得了圆满成功,我们的外交和情报部门自叹不如……祝贺你们!”
简睁开美丽的眼睛,笑着点了点头:“科维尔,你为什么不在条件优越的新加坡乖乖地待着,偏偏要申请来到这片混乱的土地上工作?”
“有什么值得奇怪吗?我从小就不安份,而且一直想做个深入一线的战地记者,几次申请派驻伊拉克都被上司驳回了,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申请到缅甸来了,希望这次的采访不会令人感到失望,哈哈!”
科维尔非常有风度地笑了笑,然后凝重地问道:“简,我听同行们说,你和康宁将军的私交非常好,为什么你不和皮埃尔先生一起坐在康宁将军的那辆越野车上?出发前我曾经看到将军特意与你小叙了一会。”
简俏脸一红,看了科维尔一眼,发现他脸上并没有嘲弄的意味,这才礼貌地回答:“康宁将军的车上除了皮埃尔外,还有国际红十字会的两位官员,实在坐不下,我只好和大家在一起了。实际上,失去这个难得的单独采访机会,我也感到非常的遗憾……科维尔,你们CNN的阵容可是越来越强大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你们的影子,怎么样?你们的八个军人也获释了吗?”
“哈哈!快了,你没有看到德高望重、享誉世界的福特先生专门从纽约赶过来了吗?康宁将军配给他的专车就跟在将军车子的后面,同时福特先生也要陪伴美国人权基金会的文森特先生一同参观战俘营,并为那些可怜的战争伤残者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人道援助。在此我得感谢康宁将军,要不是他帮忙说情,美国人权机构根本就无法获得进入缅北的机会,看来外界对康宁将军推动缅甸的民主建设寄予厚望不是没有道理的。”科维尔低声回答。
科维尔看到简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尘烟中的车队,淡淡一笑。他知道这位与康宁关系亲密的英国同行不但在世界新闻界拥有诸多的荣誉与光环,同时自身也拥有另一个隐秘的特殊身份,这是科维尔继《美国之音》著名记者约翰遇刺身亡半年之后,在接到派驻缅甸的命令时从上司那里获知的。尽管美英两国长期以来在很多领域都进行情报共享合作,但是在各自的行动目的和手段方面,不会相互透露,科维尔和他的上司也是从简多次赴缅甸进行积极的外交斡旋,促使两个被俘英国军事顾问获释这一事件上面分析到简的特殊身份的,同时,科维尔认为聪敏博学、经验丰富的简也同样对自己的身份有所发觉,只是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罢了。但这一切并不重要,同车的四十余名同行中,身份可疑之人没有一半也有三分之一,这一点在世界各地都一样,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地方。
科维尔停顿片刻后,凑到简耳边,低声问道:“简,你认为我们此行能看到战俘营真实的一面吗?他们会不会只拿一些表面的东西来敷衍我们?”
简想了想回道:“我也很难确定。缅北总共设立了六个战俘营,关押着一万五千多名俘虏,我们即将看到的这三个战俘营,完全是以皮埃尔先生为代表的采访团临时领导小组自己选定的,临机掩饰的可能性很小。事实上,康宁将军和缅甸中央政府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完全同意我们的选择,从这点上分析,似乎我们能够如愿,要是存有疑问的话,我们完全可以根据事先与康宁将军商定的办法,随即抽取一些战俘进行单独采访,以便能获知战俘营的真实情况。不瞒你说,我也有此打算。”
科维尔欣慰地点了点头:“不错,康宁先生表现得还是非常有善意的,尽管我听说过不少他对待自己敌人阴狠无情的传说,但真正见过面之后,依旧没办法把真人和想象中的人物对上号。从我自己的亲身感受来说,康宁将军应该是一个诚恳的人,否则他不会允许我们组团前往西北前线进行实地采访,也不会接受我们和国际红十字会的这么多尖锐的意见,他比我所接触到的缅甸任何一个领导者都更开明友善,但也比谁都自信从容。实在很难想象,这么一位才华横溢的年轻将军,同时也是如此出色的政治家。简,你有相似的看法吗?”
简摇了摇头,笑颜如花:“我的感受可远不止这些,科维尔,慢慢地你就会看到,康宁将军在经济方面的才华同样出色,他有着超凡的感知力和强大的全局驾驭能力,相比于军事和政治方面的才能,我更为欣赏他发展经济上所取得的卓越成就。刚开始大家所议论的装甲车、特效药品、系列工业企业等话题,不正是对此最好的说明吗?”
“是啊,你说得很不错,要是能深入缅东地区进行一次全面详细的采访就好了,可惜,将军直接以剿匪和平叛战争为借口拒绝了我们的申请,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如愿。”科维尔遗憾地叹了口气。
简看了科维尔一眼,对他的企图心知肚明,微微一笑道:“别担心,快了!昨天下午,将军亲口答复了皮埃尔先生,等平叛战争正式结束之后,他将卸去西北战区司令长官的职务,届时将逐渐放宽外界对缅东、缅北等地区的新闻采访限制,年底之前拿出一套明确的管理条例,以利于世界各国对缅甸的了解。其中,我曾听到康宁将军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他和所有人一样着急,缅甸民主政治的建设非常重要,但更为重要的是改善人民的生存条件,切实地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吃不饱肚子的人,没有时间也没兴趣去弄明白什么是民主’,我认为这不是简单的托词,以我对缅甸人民生活现状的了解,将军的态度非常严谨务实。”
“哈哈,这话听起来……也许他是对的!”
科维尔乐呵呵地看着珍妮漂亮的脸蛋儿,心中在想如何能尽快与简建立起良好的关系,从这位美丽睿智的英国同行身上弄到更多更好的东西。
科维尔非常清楚简在新闻界的影响力,也知道她在东南亚各国的能量有多大,因为几乎所有同行都对简的才华赞叹不已,对她能随意出入老挝政府官邸和泰国皇室的宫殿羡慕不已。同样的,简也能随意进出戒备森严的康宁的地盘,能轻松地约见此刻如日中天的康宁甚至有可能随意出入他的卧室,只不过精明的简一切行事都非常的低调罢了。
第799章 战俘营
中午时分,匆匆赶到实皆省瑞宝城的新闻采访团、国际红十字会观察小组、福特先生陪同的特许进入的美国人权基金会援助小组的六十余名成员,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婉拒了军队的午餐安排,请求即时前往位于城市东北郊的三号战俘营采访视察,因为这个战俘营关押的是首批被俘的四千余名叛乱分子,担任看守任务的正是臭名昭著的缅甸北方军区政府军,传出杀戮战俘的消息来源正是这个距离北方军区司令部所在地八公里的三号战俘营。
进入用重重密集铁丝网圈成的空荡荡的战俘营,找不到一个可以采访的对象,记者们全都面面相觑,心中感到非常的气愤。略微看了一会儿十几排木板墙体茅草覆盖的整齐战俘营房之后,六十余人不顾四周数百荷枪实弹军人们紧张戒备的眼神,齐聚在康宁四周似乎要讨个说法。
这时,一辆车身披挂着伪装网的银星牌军用越野车快速地开进了战俘营,卷起一片灰蒙蒙的尘烟,来到康宁侧前方二十米开外的空地上停了下来,两位身穿政府军上校军装的中年军官大步跑到康宁面前,恭恭敬敬地敬礼,并报出自己的所属和职务。两人中叫做文高的黑瘦上校就是战俘营的负责人,另一个矮胖的敦实上校则与康宁早就认识了,此人叫吴迪迪,身份是北方军区的副参谋长。由于北方军区司令部指挥机关已经随同陈扑一起开赴了前线,留在瑞宝大营的军官中军衔最高的当属眼前的这两位了。
康宁回礼完毕,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营房里一个人都没有,那些战俘都押到哪里去了?”
副参谋长吴迪迪上前半步,大声报告:“报告司令员:本营关押的战俘总人数为四千六百一十二名,其中的三千八百余名正在接受劳动改造,扩建瑞宝至曼德勒北部辛古镇的四十公里省际公路,目前所有参加劳动的战俘正在东面十一公里处的公路沿线休息午餐,剩下的七百八十余人中,尚有四十三名抗拒改造的战犯关押在了营区内的禁闭室,其他则全为伤病患者,统一安置在北面一公里的临时医院里接受救治。”
康宁点了点头,吩咐稍息,转向福特、皮埃尔、国际红十字会的麦肯齐先生等人,将吴迪迪的报告翻译过去之后,随即征求大家的意见:“各位,你们好好商量一下,看看先到哪个地方采访才合适?只要是你们的一致决定,我都会满足。”
“谢谢将军!”
一脸灰白胡子的麦肯齐含笑致谢,转而与伙伴们一起商量从哪里开始视察才好。欧洲人的相互体谅和良好的纪律性此刻得到了完美的体现,不到三分钟时间就统一了意见并且向康宁详细上报:先视察被关禁闭的四十余名战俘,接着再前往北面一公里处的临时医院进行考察,最后赶赴东面看看被强迫劳动改造的数千俘虏的现状。
康宁点了点头,毫不迟疑地答应了大家的要求,略作示意,手下的警卫营营长便悄悄地带领一个连前往禁闭室四周布置警戒线。
康宁非常礼貌地示意大家一起徒步走向营地深处的那片小树林,数分钟内就来到了一排简陋的木房子外面。
隔着紧密的铁丝网,所有人都自觉地停下了步伐,静静地观看一个排的看守官兵打开厚重的木门,把四十三名抗拒改造的俘虏一个个地押送了出来。让麦肯齐等人瞪大眼睛意想不到的是,所有的战俘手上都没有戴手铐,脚下也没有脚镣,全都穿着橘黄色的棉布短袖T恤和同色齐膝便裤,上衣胸前和背后印有四位数字的号码,俘虏们的脑袋上一律是刚刚长出不久的短头发,显然是被关押之后定期剃掉头发的。
四十三名俘虏惊愕地排成了一排,睁着或者慌张或者桀骜不驯的眼睛,打量着铁丝网外近百名各种肤色的客人。
吴迪迪得到康宁的授意,穿过栅栏门,走到俘虏面前,用缅语大声发出命令:“你们都给我好好听着,这些国际组织的官员和各国记者今天来视察,将会向你们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你们有什么话也可以尽情和他们说,但是每个人都必须给我记住,决对不能对客人们无礼甚至幻想施展暴力,要是发生这样的情况,立刻就地正法,绝不饶恕!不要期望能够夹持人质威胁我们,这个营地周围起码布置有十个狙击手,可以在你们动手的一刹那把你们打成窟窿;其次,不管你们信仰什么,也不管你们服不服从我们的管教,都希望你们能够如实回答客人们提出的问题,不能以谎言和恶意谩骂诋毁我们的国家和军队,发现一个我们将严惩一个!明白了没有……大声点,明白了没有?”
“明白!”心有抵触的俘虏们终于异口同声回答。
康宁对身边的皮埃尔笑道:“听得懂缅语吗?北方的口音更重一点。”
“谢谢你,将军,我勉强能够听懂,麦肯齐先生等人身边也有精通缅甸语的翻译人员,将军不用为我们操心……将军,大家都分别去找自己的采访对象了,我想进入战俘们居住的这座木房子看看,可以吗?”皮埃尔问道。
康宁左手一挥,做了个请的姿势,爽快地回答:“当然可以了……文高上校,你陪同皮埃尔先生一起入内参观——对,任由他参观,不需要阻拦,一定要注意保护他的安全。”
“是!”文高大声回答。
记者们迅速行动起来,精神抖擞地与自己的采访对象一组组分坐在院子里进行交流,清闲的康宁四处看看信步走动起来,刚走出几步,美丽动人的简就跑到了康宁身边,请求他给自己充当一次翻译,因为她所采访的一个满脸凶相的黑壮战俘不会说缅甸语,更听不懂英语。康宁听了觉得非常奇怪,于是跟随着急切的简一起来到了那个面目凶悍的战俘身旁。一头雾水的美国记者科维尔和一个精通缅甸语的泰国记者一起,也坐在了战俘对面的简陋条凳上,一筹莫展。
战俘原本显得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