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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床来,拍了拍咏新的肩膀。女孩抬起干干净净的脸,惺忪睡眼看向他,他想起每天喊小樵起床地情景,她总是赖床,把脸埋进被子里不理他。他心里又软了几分,开口说:"你叫什么?"
"咏新。"
他点点头:"咏新。"看着她把脑袋支在膝盖上,一脸柔顺的样子,就偏执地觉得她和小樵是同类的,必也是娇气和骄傲的,怎么能去夜总会上班,于是又说:"以后别去那种地方上班了。"
咏新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你缺钱?"
"家里有人病了,别的工作工资没这么高。"
"哦,"他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转身进卫生间洗漱。他出来时咏新犹自呆坐在塌上,满脑子是昨晚那一小段香艳,盘算着,他昨晚喝醉了没要成,待会儿……见穆以辰走出来,她鼓起勇气快步上来,把那两叠钱塞给他,支支吾吾满脸通红:"这钱……我不能拿。"
穆以辰好不讶异,但只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他们怎么跟说的?"
"说……要我好好伺候你。"
穆以辰扶额笑,出言很是恶毒:"伺候?你当这什么年代?如果我真把你睡了,你这就叫卖淫!"
咏新满眼包着的眼泪就要涌出来的时候,穆以辰把钱塞回给她:"反正,我也没睡你,你也没卖成。"说着再不看她一眼就走出房门。
"可是你亲我了!"鬼使神差地,咏新在他就要跨出房门的瞬间跑上去喊出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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樨子的话:
不要打我哦不要骂我,边策一副要起大猫心肠的样子,又冒出来咏新这个有一抹多想法小丫头片子……嘻嘻。
没事啦,醋醋更健康。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她们都不懂
"可是你亲我了!"鬼使神差地,咏新在他就要跨出房门的瞬间跑上去喊出这么一句,眼泪涟涟。
穆以辰后背一僵刹住脚步,回身看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我怎么能亲她呢!我怎么能亲别人呢!我的小樵都不知道在哪儿,我怎么亲别人呢!他瞬间盛怒,折身进去目光吃人地喝她:"你乱说什么!"咏新怕了,声音低下去,微不可闻:"你就是亲我了,你还说我娇气不让亲。"
穆以辰骤然明白过来,心知道是自己酒后无德认错了人,遂敛了怒火,声音却变得暗哑:"我还说什么了?"咏新摇头,不敢再说。
他发了一会儿呆,抬眼对咏新说:"去洗把脸,陪我吃早饭。"
穆以辰让咏新坐在他的副驾位置上,带她到沿岛路吃早餐。其实那家小苍蝇馆子第一次也是小樵带他去的,她说这家烤的生蚝味道最正。咏新觑这男人的脸色,觉得深不可测阴晴不定,便不敢开口说什么,更不明白这有钱人的习惯怎么这么怪,大早晨跑这么远来吃海鲜烧烤。
穆以辰掀开一个生蚝放在咏新面前的盘子里,示意她吃,她便听话地用筷子夹起那蚝肉。一口还没咽下去,一个黑影倾过来,接着桌边一叠杂志报纸就被甩了过来。咏新惊诧地抬眼看向正怒气冲天站在她们面前的漂亮女郎,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这么倒霉,第一天就遇上他太太了。她一慌就站了起来,牙根打颤也说不出话来。
"穆以辰!"那女郎柳眉倒竖直呼其名,另一个女子靠过来,竟比这连发怒都美的女郎还要妩媚动人,咏新一张脸垂下去,觉得自己丢人现眼。穆以辰倒是一脸无谓,犹自端坐着,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抬眼说:"苒苒你干什么。"
那女郎气结:"我干什么?你先回答我你要干什么!"说着手指向咏新的脸。
"我昨晚喝醉了才没回去,她只是照顾我而已。"穆以辰终于开口解释。
"照顾?照顾你一夜?那小樵谁照顾!她大着肚子在外面谁照顾!"
小樵两个字灌进咏新耳朵里,昨夜他就是喊着这个名字抱自己活抱被子才肯睡去。她明白了大半,苦笑一下觉得了无意思,抬头想解释:"姐姐……"
凌厉地一计耳光就甩过来:"谁是你姐姐!"
"苒苒!"穆以辰厉声喝止,好像也动了怒。咏新捂着脸浑身发抖,不敢再辩驳一句。
穆以辰没管她,却站起来,对着她们一句一句咬碎了牙根:"是她要走的,是她一声不响就走掉的!要走就走!再也不要回来!"说完没再看任何人一眼,拉着咏新离开。
穆苒苒看着哥哥拉着别的女人走远,气得坐在一边哭起来,戚嫣只推推她的肩:"好了,别哭了,人都看着呢,丢脸。"
"谁丢脸了!他才丢脸,小樵怎么就嫁了他……"
戚嫣也颓唐了,长叹一口气:"小樵究竟是多大的气啊,她到底在哪儿,连我们都不说一声了吗?"
咏新死死抓着安全带,脸色灰白,因为穆以辰把车子开得极快,最后嘎一声停在海边的道上。"刚才连累你了。"他没看咏新,自顾说着,咏新摇了摇头。他伸手从后座拖过一个公事包,然后问咏新:"你需要多少?"
咏新被问得愣住了,他又说:"治病需要多少?"
"十一万多。"
他取出一叠票据,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会儿,又取出私印盖上。递给她:"十二万,不够再说。"
咏新完全愣住了,就算她是天鹅肉,昨晚给他亲几口就得了两叠钱,今天没亲,倒是挨了一巴掌,但怎么也不值十二万啊!她有点气短晕眩,扭捏问他:"你是要……"
"我不是慈善家,这钱以后你有本事再还我吧,欠条就免了,条件只有一条,不准再去那种地方上班。"
咏新心里的血都烧开了,不知道说什么,穆以辰又开口了:"我不送你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吧。"说着按开车子中控锁。咏新实在说不出一句话,连句谢谢也没能说出来,哆哆嗦嗦下了车,拽着那张支票满面泪水一路狂奔。
穆以辰从倒后镜里看着她跑开时马尾一甩一甩的样子。心里眼里都湿濡一片。她们都不懂!她们懂什么!咏新下辈子也变不成他的小樵,他只是不愿再看到这样的女孩儿为钱烦恼,为钱求人,就像小樵当初为了安宇,用那种期期艾艾的眼神看自己,那类似的眼神他受不了,他真的受不了。
他把车子的敞篷打开来,放仰了座椅,躺下来闭起眼睛,晨风伴着海潮声一阵一阵飘过来,他仿佛又看到他们在大堡礁,小樵穿着粉红的泳衣蹲在水里,手里托着一只鲜红的小海螺,抬起头来看他:"你看,这个螺长得好奇怪。"她的眼睛水潋潋地,忽闪忽闪……小樵我很快会找到你的,很快。哪怕你能飞天遁地,哪怕我费尽全部身家,沃我也要找到你。哪怕是用强,哪怕用绑的,我也把你绑回来,你想再离开,除非我死。
小樵很是懊恼那天随边策和许柏震吃饭。
因为过后她莫名其妙地被调到了策划组,一看,这个项目是许总亲自牵头。过几天又说要她随许总出短差,说是缺个翻译。公司一场公关酒会上,有指明了要她跟许总跳开场舞。一开始小樵还无奈跟边策叫唤,说你这个哥们太仗
义了,这不是明摆着提携我嘛,可惜我是孕妇,我只想安分一边呆着,不想出风头。边策只有笑笑,说人家又不知道你怀孕,你找个机会早点说明白去,免得人家好心当坏人。
但没过几天小樵就嗅出了这种"提携"里不一样的味道,这个许柏震,明摆着是要追她。她无声望天,多谢费心,但给我桃花没用啊!这事儿她也没好意思跟边策说,只想哪天找机会穿上修身点的衣服,拍着肚皮跟许柏震婉转表达自己是个无欲无求的孕妇,把这桃花骨朵儿迅速扼杀。可是,许柏震的攻势凌厉而来,看样子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空运香水百合每天准时送到她办公桌前,花卡上大刺刺写着"许柏震",惹得办公室其他女同事们的一片艳羡,中午时间,他又旁若无人地过来邀她共进午餐。小樵着实为难了,要是大家都知道她是有夫之妇还怀着孕,那许柏震的面子往哪里搁,丢了工作事小,只怕累了人家边策的朋友之情。看来只有私下找许柏震冷处理,无奈之下,小樵继续每天穿宽松衣服掩着肚子。
这天下班,小樵收拾了东西刚要走,部门里的梅朵突然过来走过来拉住她,一脸难色。
"怎么了梅朵?"小樵温和地笑问这个其实并未深交的同事。
"小樵,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嗯?你说,只要我帮得上。"
"你……能不能陪我去做一个小手术,我在誉州没其他朋友。公司里,她们嘴巴大,我就信得过你。"
小樵担忧地急问:"你生病了?要紧吗?"看着梅朵的脸色,一下子反应以来。果然梅朵抹了把眼泪,说:"我怀孕了,但他和别人结婚去了,我不能要这个孩子。"
一直到了医院妇产科门口,小樵才真的后悔答应她同来。一个孕妇陪另一个孕妇去做人流手术,这确实不是什么好决定。硬着头皮进去,陪她一起把手续办了。梅朵在手术切结书上签了字,还有一堆术后护理单子也一一签了。医生望了望她俩,问:"家属没来?"
梅朵摇了摇头:"朋友来了。"
"那就你朋友帮着签一个知情书。"医生把笔递给小樵说。
小樵本来望着手术室几个鲜红的大字,手脚就有点发软,此时更来不及细想,昏头昏脑在那些文书的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手术室外等了许久,才见护士搀着脸色惨白的梅朵出来,而她自己竟也没多少力气去扶她,由着梅朵被扶进休息室,两人都休息了半天才摇摇晃晃地回去。一路上小樵都在想梅朵的话,那姑娘幽幽怨怨地说:"我不能就这样把孩子生下来,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在单亲家庭长大,这对孩子不公平。"除了这,她还说:"我一个人如果带着个孩子,这辈子就只有不再嫁人了,谁看到这拖油瓶还会要我。"可能因为太多变故,这些问题小樵脑子里都过过,但都不曾入心去细想,她做一切都只顺着本心,凭着一股子倔强。看着别人毫不犹豫地舍弃了孩子,才再一次被提醒选择当单亲妈妈,将面对多少辛酸不易。小樵甩了甩头,告诉自己一切没有那么糟,又或者说,她只是现在只是在逃避,无法忍受和穆以辰住在一个屋里,睡在一张床上,免得对着他温情的脸,却一再想到那些撕裂人心的事实。等有一天她再坚强一点了,她会去面对他,那时就可以心平气和地说分手,谈离婚。他想看孩子的话,她不会拦着。
这么胡思乱想着,回到家。在门口掏钥匙才发现,梅朵那堆单据,都还在自己包里。罢了,等她休息完来上班时再给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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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觉得我体力恢复不错,除了吐其他什么都很好,但脑力还是……
今天产检的时候我跟医生说,我每天保持步行三公里,我以为她会夸我,结果,她大概没见过怀孕四个月使这妖蛾子的,一脸震惊:“你走那么多干嘛?!”我弱弱说:“额……锻炼锻炼……”我心想,我要是告诉她,貌似我还能劈叉,她会什么反应?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要离婚!
第二天,公司又有一场午后活动,小樵被推荐去客串了一把英文主持。她不得已换上了一双六公分高的高跟鞋,和一件腰腹部有点褶皱的小礼服,看上去倒还窈窕,看不出肚子来。活动结束后,小樵觉得肚子空涝涝地,活动前吃的那点儿冷餐还不够她孕妇塞牙缝的,顾不得换衣服就下楼寻吃的去。
她习惯性地拐进小街,正打算到7-Eleven买点便当打发肚子,但身后传来的引擎声音让她无奈地跺了跺脚。阿斯顿·马丁Rapide,得瑟的远远地就听出它有别于其他车的动静。车子一个漂亮的甩盘停在安小樵身旁,车窗摇下来,许柏震笑得很无害:“安小樵,你答应这周忙完陪我吃饭的。”
“许大公子,我加班到现在,已经筋疲力尽,改天好不好?”??
许柏震笑着下了车来,不容分说又故作绅士地打开副驾车门:“走吧。”
小樵摸了摸肚子,既然敌军固执不退,那好,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亮杀手锏彻底退敌。于是她顺势坐进副驾位置。
车子一直开进一家私密的会所。会所多半是会员制的,侍者的眼镜都雪亮且不着痕迹的势利。安小樵和许柏震一起走进偏厅时,才发现这里是在办一场TopShow奢侈品随拍酒会。
小樵看着满场的珠光宝气,皱皱鼻子,?“许总,通常这种酒会上的冷餐味道都不怎么样。”
"小樵,是朋友说这里有些珠宝还不错,边吃边欣赏也不算无聊。”许柏震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依他所向披靡地泡妞秘籍,小女生应该都很喜欢这样的酒会才对。
侍者和讲解师也已经迎了上来,小樵叹口气只有跟着他们一个展柜一个展柜地欣赏过去。心里却犯嘀咕:我很饿好不好,可不可以先吃饭,早知道指家面馆叫你请我吃碗面还利索点儿。而且脚上还穿着下午为了主持换上的高跟鞋,对孕妇来说这很辛苦好不好。
不过酒会上倒也确实有些有品相的玩意儿展出,Buccellati的钻饰,MIKIMOTO珍珠什么的,看着这些安小樵有一丝恍惚,那年和他也一起去看过珠宝展的,穆太给的票,好像是受VanCleef&Arpels的邀请,在纽约古伯惠特国家设计博物馆看的。
那次看展完回去不久安小樵收到他送的礼盒,是钻石项链和胸针,其实珠宝展上她并没说过喜欢这两样,只不过看着那项链看上去像条大拉链儿,还有那个胸针花瓣上镶嵌了密密麻麻的祖母绿却没看到一个金属爪子,觉得有点神奇,过后随口多问了策展人两句,结果他就悄悄给定了下来。
酒会上还有黛堡嘉莱巧克力,但不是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