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色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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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色的爱-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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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止了笑声,但仍保持笑容,冲着她说:“答应我件事好吗?”

“恩。”她也笑着,点着头,甚至不问我到底什么事,似乎还沉浸在昨晚的浪漫与甜蜜之中。

“别爱上我。”

“……”

如我所料的沉默。

“我还没说完,”我一把搂过她。“我已经爱上你了,从今起你就是我的公主,而我只是你的奴仆,我会去尽心尽力地爱你,而你不需要爱我,只需批准我陪在你的身边即可。”这能甜掉牙的话,我此刻说出来却是那么的淡然,看来我味觉失调了。我在做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与其说我搂着她,不如说她搂着我,而且越搂越紧,好像一只考拉,而我只是棵树。

她眼里有泪,嘴角却挂着笑,小声地说着:“我批准。”说完,她开始吻我的身体,从胳膊到肩膀,再顺着脖子一路上到嘴巴。我缓缓地向下滑,把坐着的身体一点点地调低,最后到完全躺下。她和被子,一起翻到了我的身上,紧紧相依。

我喜欢这张宽敞并柔软的大床,无论是仰卧起坐还是俯卧撑,什么样的运动在上面做起来都不觉得累。

我们粘腻着,直到中午。

“饿了吗,公主?”我问。

“有点。”她刚说完,肚子就咕了一声。

“只是‘有点’吗?”

“呵呵,比有点多一点。”

“走吧,去吃东西。”

“恩。”

换了衣服,乘电梯下了酒店大堂。

刚退完房卡,就转身撞上衣衫不整的亚伦。

“亚伦?”我叫他。

“阿诺?”他一边系扣子,一边说。“我还有急事,约了于淼去公司,先走了。”

我从没见过他如此慌张。另外,看到我身边的陈姗姗竟然都没八卦一下,这绝对不是我认识的亚伦。要么,我刚刚看见的是亚伦的双胞胎兄弟,但他没有;要么,就是出什么事了。

我正在想着,忽然被一段高跟鞋的节奏打乱思绪。令人讨厌的噪音,很容易让人记住。

邱语芬?

我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我楞住了,而阿芬却很不以为然地,冲我挥挥手,然后潇洒地从我身边走过。手上粉色的皮包,应该就是孬孬那半年攒下的四万块。

我立即打通亚伦的电话。“我管你叫李奕凡,还是李亚伦,你‘王八蛋’!”我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骂道。

这同样是个我多年没用过的词,而此时,我就站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堂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王八蛋,王八蛋李亚伦。”周围的人都拿既鄙视又恐惧的眼光看着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原始人,此时正在表演吼叫,但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表演吃人。

“阿诺,你先冷静一下。”电话那端,亚伦遮遮掩掩地说。“你还在酒店大堂?我马上回去找你,你别走。”

我气愤地挂断电话。

“先生,请您安静些。”一个服务生走过来,一脸严肃地跟我说话,让我想起周宇那张臭脸。

“你SB啊?”我正在气头上,正好逮到一个捡骂的。“你没看见我都挂掉电话了吗?才过来跟我说那屁股话,带脑袋上班了吗,你?”

“先生,您说话太难听了。”他那张脸绷得更紧了。

“你当我色情热线啊?你喜欢听什么,我就说什么?”我似乎越说越起劲,有点欲罢不能的感觉。

“不用跟他多话,把你们经理找过来。”我都忘了身边还有陈姗姗。

“这位小姐,您别无理取闹好吗?”小服务生尽量咬着普通话,但“取闹”两字还是带出点地方话的味儿,不过我听不出是哪儿的方言。

“我就算取闹也不会跟你这种低级别的婴儿取闹,把你们幼稚园大班班长叫出来。”姗姗一脸冷峻地说。

我看见前台小姐偷偷打电话,果然没一会儿,一个穿西装的老外出现在我们面前。

“侬好,”老外不仅会说汉语,还能讲上海话。

“你就是班长啊?”我接着姗姗的话茬往下唠。

“什么?”老外有点懵。

“别以为会两句汉语,就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和我们中国人说汉语,得含蓄点。”我今天是彻底的、完全的不顾形象了,想到什么就骂什么。

此时,亚伦也回到了大堂。“怎么了?”他问。

“哦,李先生,这是您的朋友吗?”老外认识亚伦。

“闭嘴,我和我朋友说话,你插嘴什么?一点礼貌都没有。”亚伦瞪了老外一眼。看来他已经明白了我们的对立阵营,难得有两个替他挨我枪子儿的,他巴不得帮我一起多骂几句,好让我一会少骂他几句。

我指着和周宇一样臭脸的服务生,“我不想再在这家酒店看见他。”

亚伦扭头冲老外:“听见了吗?这回是跟你说话呢。”

老外知道亚伦的身份,自然得毕恭毕敬。“好,好,我知道了。”一指服务生,“你,可以下班了,明天也不用上班了。”

“凭什么?”服务生一脸不服气的表情,顿时没有了周宇的神态,而我也有点心软了。

是啊,凭什么?这孩子其实并没做错什么,顶多有点不识时务。可社会就这样,小子,学会我教你的这一课,就叫残酷。

走出酒店,心情豁然开朗,我一手搭着亚伦的肩膀,一手搂着珊珊,三个人哈哈大笑,庆祝我们的胜利。

笑过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你玩什么呢?”我咬牙切齿地问。

亚伦低着头,“我昨晚喝多了。”

“你不是和于淼在一起吗?”

“本来是,我、于淼、孬孬,还有邱语芬,一起喝酒庆祝,还给你打了电话,可你关机了。”他刻意叫阿芬的全名,想跟她撇清关系。

“少提我,说事儿。”似乎刚刚的发泄,使我冷静了一些,才更有耐心地听他讲话。

越简单的案情,有着越复杂的人物关系。本来四个人相安无事地、好好地喝酒,亚伦和于淼讲着他们的工作,孬孬和阿芬听不懂;孬孬介绍着新调的鸡尾酒,两个女人不感兴趣;阿芬炫耀着新买的包包,两个男人也没有兴致听。

夜深了,酒杯干了,人们醉了。

第一个额外的人物,是金鑫意外地出现,大概是去找我的,没找到我,却带走了醉醺醺的于淼;第二个,是孬孬的衰友小新,打电话来说自己被拘留在派出所,要孬孬去保他。

请好了假,孬孬在临走前还特意拜托亚伦送阿芬回家。就是这么不慎重的托付,加上酒精的作用,加上阿芬的不矜持,再加上盲目得饥不择食的“力比多”(Libido),亚伦被“上”了。

第十五章 罪恶的守密

咖啡店外,我和亚伦面对面坐着。

“你骂我吧。”亚伦垂着头说。

我仰在有靠背的棕色木椅上,把脸与天平行,“骂什么?我和你都一样,是无可救药的混蛋。我没资格骂你,骂你就等于骂自己。”

“……”

“你的风流功底我不是不知道,换女人比换衣服都勤,但怎么就换到阿芬了呢?你难道不知道那小妞在孬孬心里的重量?”

“我当然知道,可我……昨晚迷迷糊糊的,再加上是她主动,进了酒店之后的事我都记不清了,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我还以为她是于淼……直到我一觉醒来,才发现大错已铸。”

“你呀你,亏你还成天标榜你的‘十项不上原则’,现在看来都是狗屁。”

亚伦的十项“不上”原则:

一、开奔驰的女人不上;

二、穿LV的女人不上;

三、不化妆的女人不上,化得乱七八糟的也不上;

四、不穿高跟鞋的女人不上;

五、不用香水的女人不上,用劣质香水的也不上;

六、不会说普通话的女人不上,说汉语时老掺英文的也不上;

七、短发女人不上;

八、下身比上身短的,或小腿比大腿短的女人不上;

九、穿绿色内衣或内裤的女人不上;

十、走路晃胯的不上。

用亚伦自己的话说,他上的,都是“高雅的骚货”。

姗姗点餐回来,服务生跟着她,端着三杯咖啡和一些糕点。

“先吃点东西吧,边吃边说。”她说。

亚伦把堆着的身子坐直,伸手够了一块曲奇。

“你打算怎么和孬孬说,还是你就打算一直隐瞒下去。”我问。

曲奇还留在手里,没有送到嘴边。“我想先瞒着,也许时间长了这件事就淡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主意?”我摇头道。

姗姗把咖啡推到我和亚伦面前,“虽然我不认识你们提到的人,但我听得出你们的关系,很亲密。我同意亚伦的办法,因为这件事如果摊开,谁都接受不了。早说和晚说,冲击力虽不同,但造成的‘毁灭’结果却是一样的。”

她的评论很中肯,的确像个资深市场总监能给出的客观建议。

我点点头,又问:“那于淼那边呢,你打算和她说吗?”

珊珊明显惊讶了一下,但并没有问出口,而是继续静静地听着。

“我和她还没有到那一步,不用了吧?”亚伦把曲奇塞进嘴里,边嚼边说。

“到哪一步?非要上床才算?”

“我们现在顶多只是算朋友。再说,我干吗要跟她说?我如果把上过的女人都跟她坦白,至少得编本黄页才行。”

“随你便吧,人生自古谁无死,不是早死就是晚死。”我本来还想说,我早就不看好你们这段关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待我们暂停,喝咖啡的空当,轮到珊珊发问:“于淼,是我认识的那个吗?”

我嘴里的咖啡还没咽下去,于是含糊地“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们都是怎么认识的?”她把身子趴在桌子上,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可我更感兴趣的,是她低胸装里露出的“弹力球”。

“在酒吧。”我快要流出口水地说。对于男人而言,发生过关系的女人,若隐若现地穿着衣服比一丝不挂地光着更有吸引力。

“哪家酒吧?”

“有家酒吧。”

“我问的是哪家酒吧?”

“有家酒吧。”

“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她甩着头,直起身体。

“呵呵,”其实我是故意的,这个笑话很好用。“有家酒吧,不是有一家酒吧,而是名叫‘有家’的酒吧。”我向她重复起故事的开场白。

“‘有家’?好有趣的名字,我也想去看看。”

“你去吧,我是不敢去了。恐怕,某人也不敢去了吧?”

我看向亚伦,他假装听不到。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保守这个秘密,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孬孬,好像和阿芬上床的那个人是我一样。

忽然,亚伦的手机响起,他的确约了于淼。

撂下电话,他对我说:“阿诺,我和于淼明天出差,大概得走一周或更长。”

“是个不错的借口。”我不愿意看他,自顾自地喝着咖啡。其实杯里已经空了,但我还是把它举在嘴边。

“真的,我得去把流失的业务找回来,所以需要走几个城市。”

“我没怀疑你的出差,但仍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你带珊珊……去有家吧。”他嬉皮笑脸地说。

我知道他这是想拿我做挡箭牌。“你想让我装作毫不知情,去帮你制造接下来的不在场证明?”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阿诺。”

“还要不要我帮你探听一下,事情是否败露,孬孬是否准备好杀你了?”

“嘿嘿,有劳你了。”

“好吧。”我的确得去看看,如果我和亚伦都不出现,反而更容易引起怀疑。

亚伦带着一脸没心没肺地走了,留下我和珊珊继续品尝咖啡。

珊珊告诉我,于淼昨天一早就给公司邮了份辞呈。

“于淼辞职了?”

“恩,说走就走,连没结清的工资都不要了,给冯博气疯了。”

“看起来,她还挺认真的。”

“爱情加事业的‘双层汉堡’,这诱惑,任哪个女人都拒绝不了。”

我凑近,盯着她的低胸装,“你也是?”

“当然,你要是小开,我就赖上你。”

“呵呵。”

“不过,就算你不是,我也打算赖上你。”说着,她挽住我的胳膊,冰激淋与蛋卷般的依赖。

享受着甜蜜的同时,我也在郁闷,今晚该如何应对有家之夜。

送珊珊回家换了身衣服,待第一颗星星出现的时候,我们来到有家。

今晚有家真热闹,该来不该来的都来了,好像跟约好了似的来看笑话。

阿芬、金鑫、于淼,三个女人正边喝边聊得起兴。

“阿诺!”于淼热情地向我打招呼。

“于淼,你怎么会在?”

“我明天要陪亚伦出差,至少得一周时间,接下来会忙得没有时间玩了。加上有一周见不到大家,我会很想你们的,所以找来金鑫痛快玩一下。呀,珊姐?”

随着于淼的惊讶,金鑫也注意到了我身后的珊珊。

珊珊摇摇手,“别叫我珊姐,我和你们年龄差不多,让你这一叫好像老出十多岁去。就叫我珊珊吧,我以后会经常来这儿玩,和阿诺一起。”

“你们……”金鑫似有满腹的疑惑,但又不知从何下口。

还是珊珊反应快,一下子凑到金鑫面前,“金鑫,对不起你,我错了。我之前一直对你有芥蒂,其实是嫉妒心在作怪,给你造成了不少麻烦。不过阿诺已经批评过我了,我知错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好吗?”

“你们……”金鑫还在重复那两个字。

“你们在一起了?”于淼抢着说出金鑫的疑问。

“恩。”珊珊抿着嘴笑了一下。

之后,于淼便缠着珊珊,要她讲我们的邂逅。也多亏珊珊在,不会有冷场的尴尬,所以这一场聚会的主题被定为:愤慨的邂逅(附:珊珊道歉大会)。

珊珊边喝酒,边情绪激动的向金鑫道歉。这反倒弄得金鑫不好意思了起来,连连说着没关系。最后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醉了,并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趁着她们自娱自乐之际,我看向阿芬,她正端着酒杯,闭着眼,跟着背景音乐晃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为什么一圈人中,只有我紧张兮兮的,一幅做贼心虚的样子。

“诺哥。”孬孬端着酒过来。

“亚伦出差了。”我说。可我说完就后悔了,我想到一个典故:此地无银三百两。

还好孬孬有点呆头呆脑,“哦,我已经知道了,于淼姐说过了。”

“对哦,说过了?”

“于淼姐还说,亚伦哥因为得收拾行李,所以今晚来不了。”

“哦,不错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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