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整面墙的衣服,问:“你说的,就是请我穿……这个?”
“嘻嘻。”她狠狠地点点头。
我挑了件蓝白相间的衣服,她挑了件橘色的。换了衣服,我们的被关注度一下提高了不少,回头率超高。一位路人,还非要热情地帮我们拍照片。
我们吃过午饭,便开车返回首尔,等两点的飞机。≮我们备用网址:≯
“……”我不会韩语,不知道这人说的什么。我们在机场的商店里遇到一对男女,说话的是那个男的。看起来他认识金鑫,而且很熟。我对这个男……,我不知道该叫他男人还是男孩,年龄看起来也不小了,穿着一件豹纹背心,一头黄毛,一个耳朵上还穿了密密麻麻的耳环。
我刻意走开,拿起一个商品,假装看着,同时在偷瞄他们。男人在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金鑫则只听着,一脸很不自然的笑。说着,男人还刻意把身边的女人搂到身边,这个女人倒是和她很配,红色的爆炸头。他似乎越说越兴奋,同时还不停地摸着自己的手表、项链、戒指。即使听不懂他的话,我也能感到他在炫富。
我看到金鑫忍耐得很辛苦,可对面的家伙还不知趣地滔滔不绝。我走过去:“快到时间了,我们走吧。”
难得有人解围,金鑫会意了我的意思,马上和对方道别。
“等等,我不会韩语,”我说。“你帮我问问他,手上的表很漂亮,在哪里买的?”
“啊?”金鑫一脸的迷茫,但还是帮我翻译了给他。
有人愿意听自己炫富,他当然乐不得呢。
金鑫告诉我:“他的表是百达翡丽(PatekPhilippe),在明洞买的。”
“哦,”我顿了一下。“麻烦帮我跟他说,表仿得很真,不过百达翡丽的开头字母是P,不是B。”
金鑫帮我翻译给他后,便忍不住捂着嘴笑。再看那个男人,哑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人要懂得在掌声中转身,我就当他的无言是掌声,我拉着金鑫转身离开。
原来这个家伙就是金鑫高中时当着全班人的面追她的男生。我现在知道金鑫当时会哭的原因了,这个家伙太拥有令人讨厌的天赋。
回到上海是下午四点。
“我送你回家。”我说。
“不,我需要去趟公司,能麻烦你吗?”
“周末还要回去加班?”
“不是,要去拿份文件。”
“没问题,请问这位客人,您的目的地?”
“徐家汇,呵呵。”
“好的,请坐好,出发了。”我发动车子,朝徐家汇开去。
一路上,金鑫忽然沉默起来。
“怎么了?这么少话,好像和昨天不是同一个人。”等红灯的时候,我看了她一眼。
“对不起。”她莫名其妙的道歉,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双手不停在腿间搓来搓去,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开口。
第四章 飞走的约会
我拍拍她的肩膀,她看向我。我说:“有什么话就说吧,别憋着,会憋坏身体的。”
“对不起,我利用了你。”她的这句话出口,我多少有点明白了。“是我的朋友,叫我趁生日的时候彻底改变一下,放纵一下。”这段话她说得很艰难,几乎是一字一顿。
“你的朋友?阿淼?”
“恩,阿淼。”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过生日,生日快乐。”我说得很从容,但其实心里翻江倒海。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她好像没听到我的祝福,继续说:“但对方不知道,我用了很多方法都不能吸引他。阿淼说我不够女人,不够妩媚,需要做些改变才行。去酒吧,就是第一步。”
“那,第二步呢?”我问。
“在酒吧选个男人,然后……一夜情。”她说着说着便哭了出来。“对不起,我利用了你,为了改变自己。我太傻了,我觉得自己是个可恶的骗子,我最恨骗子,可现在更恨自己。”
“别哭,我最怕女人哭了。你这一哭,反而让我怀疑我昨晚好像做了什么似的。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心动却没来得及上床的女人,所以请别让我后悔,好吗?”我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是这几天来我听她说过最多的词语。
“别再说对不起了,你没有骗我,至少我过了一个很愉快的周末,你不也是吗?只不过有点可惜,早知道你是这样想,昨晚就不该浪费。但如果下回再想放纵,记得一定找我,呵呵。”我用喜剧般诙谐的语调对她说,顺便腾出一只手去拍她的肩膀。我这是安慰她,也是安慰我自己。
“呵呵。”她终于破涕为笑,我也配合着她笑,笑自己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你是个好人。”她说得很真诚。但这话要是让亚伦听到,他绝对要说,这妞是在骂我。
车停在她公司所在大厦的楼下,我走下车去帮她开门。她下来时忽然楞住了,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一个表情严肃的男人。利落的短发、银框眼镜、下巴一撮小胡子,灰色的衬衫配黑色的西裤,一看就是那种连笑都板着脸的家伙。
从金鑫的表情中,我猜到了我的“情敌”,就是眼前的这个严肃男,就是让金鑫想要改变自己去迎合的男人。
抓住时机,我一把搂住金鑫,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便一嘴吻了上去。她的唇很软,似乎还很有磁力,让我不想分开。她显然吓了一跳,想要挣开,但我搂得更紧了。我把嘴移到她的耳边,轻声说:“这算是我帮你的忙,你会感激我的。和我挥手再见,带点花痴的笑容。”
我上车的时候,严肃男已经来到了金鑫的身边。我向她挥挥手,她也向我挥挥手,只是脸上带着的不是花痴的笑容,而是白痴的笑容。
我发动车子的时候,听到严肃男问:“那男人是谁?”多么僵硬而充满醋意的一句话,我知道,我猜对了。
回到家,关掉手机,不希望有人打扰。脱得精光,在床上摆开“大”字。大概这一程真的走累了,刚一闭上眼睛,便睡着了,并且一睡就是30个小时。
睡了太久,睡得浑身酸疼,头也昏昏沉沉的。打开手机,38条未接来电提醒,都是亚伦,他一定在等我讲述一夜风流的情节。
不想开车,打的士来到有家。刚下车,手机就又响了起来。按下接听键:“喂,亚伦。”
“你妞的,跑哪儿去了?”巨大的吼声透过手机轰入我的耳膜,震得我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我特意看了一眼屏幕,确认不是免提状态。
“拜托你小点声,别像个原始人似的吼叫,我在有家的门口了。”
刚撂下电话,亚伦就从门里冲出来,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我面前。天晓得他是跨了几张桌子才飞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笑脸嬉皮地拖住我的胳膊,生怕我跑掉似的。他拉着我到吧台,一把把我按到椅子上,然后一本正经地问:“说说吧,你把人家姑娘怎么着了?”孬孬也凑过来,竖起耳朵。
“别急,先给我来瓶啤酒。”我得需要时间来编一下剧情。往往我跟他说假话的时候,他深信不疑;等我讲真话时,却当成胡说八道。
“快,说给我们听听,你和那妞都干什么了?”我越是拖延时间,亚伦越是迫不及待。
脑袋昏得厉害,实在编不出来,所以我决定实话实说:“没有你期待的情节,我们只是一起看日出而已。”
“光着身子看的?”亚伦又开始自说自话。“这外国回来的,观念就是不一样。我怎么就没想到过,两个人赤裸着依偎在一起,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你侬我侬……”
“啪!”不等他继续朗读完散文,我就照着他的天灵盖,一巴掌扫过去。“别瞎想,穿着衣服看的。”
“穿着衣服‘干’的?”我不知道他是真没听清,还是跟我捣乱。
“去,把耳朵掏干净再回来。”我不想再搭理他,继续喝我的啤酒。
“抱歉,抱歉,我不说话了,你讲,我就听着。”亚伦死缠着我,非要我讲完不可。
估计孬孬把帮我订机票的事告诉他了,我索性从韩国的经历讲起,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他。待我讲完,亚伦狠劲地摇晃着脑袋,嘴里不停念叨着:“Impossible……”
“别说亚伦哥不信,就连我这次都不信你。”孬孬竟然不站在我这边,这还是头一次。
“连你都不信我?”
一边的亚伦也瞪着我:“骗子,骗子,骗子……”
“随便你们相不相信。”我懒得解释,因为早料到亚伦不会相信,但孬孬不相信我,我倒是有点意外。
“诺哥,别怪我不信,因为人家女孩昨晚等了你一夜。”孬孬说。
“什么,她来过?”
“恩,特意来找你。她问你在不在,我说你每晚都会来,但时间不一定。然后她就等了一夜,直到凌晨打烊才离开。”
“她来找过我?”我自言自语道。“难道是要补回那一夜情?”这是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解释,但不由得还是往那方面想了一下。随后,我掰着手指,数了一下各种可能性,包括理性的和不理性的。
一口气灌完余下的半瓶啤酒,此时反而更清醒了些。“孬孬,再来一瓶啤酒。”
孬孬没搭话,而是冲我呶呶嘴,示意我往身后看。
我转过身,迎上一张清新的笑脸,来自金鑫。这一次,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夹克,里面是黄色的T恤,下身牛仔裤。
“这身打扮才更适合你。”我点着头说。
我们找了张角落的桌子,面对面坐下。我看到她掩饰不住地笑,笑得整张脸都粉了。换作我,只有林志玲穿着低胸装来到我面前,对我说“去你家,还是去我家?”的时候,我才能笑成这幅模样。
我就那么坐着,看着,等着她笑完。终于,她停止了笑,对我说:“谢谢你。”
“为了我那一吻?”我其实早就猜到她会来找我的原因,只是自己还不想相信罢了。
“恩,谢谢你。”她又说了一遍。
“看来我的吻起到作用了。”我说。“他嫉妒了吧?”
“恩。”她重重地点头。“他从没那么关注过我,还特意请我吃饭、送我回家。”
“没送你上楼?”刚问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万一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这不是给自己找别扭嘛。我闻得到自己嘴里的酸味儿,很刺鼻。
“没那么快,”她羞得两颊鹊红,看来她倒是更希望严肃男能送她进门。“但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谢谢你帮我。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原来你在帮我,还以为你……呵呵,谢谢你。”她真的很爱说谢谢,大概是韩国人的传统吧。
“你以为的没错,我是帮你,但也是找个借口占你便宜。”
“呵,我不信。”她抿着嘴笑。
好一句不信,这句比之前的“你是好人”杀伤力更大。幸好亚伦不在旁边,不然下一个月的消遣话题就铁定是我了。要是让他知道我还帮着金鑫去追男人,绝对得骂我:“你妞的,费钱费时费力,结果给人当了‘润滑剂’。”
我扭动着手中的酒瓶,隐约从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两双直勾勾的眼睛。不用回头看也知道,亚伦和孬孬这两个家伙在全神贯注地盯着我。
我把注意力移回到金鑫身上,她还沉浸在自我的小喜悦中。我开口道:“你特意来找我两次,不会只为了谢谢我和向我报告‘战况’的吧?”
“阿淼说,你一定有办法帮我。”又是阿淼,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她是何方神圣。
“帮你什么?”
“我想和他更近一步,想你教教我怎么做?”
“你妞的。”我不禁用亚伦的口头语骂了自己一句。
“你说什么?”
“我说,‘没问题’。”我真想抽自己一嘴巴。不过,转念一想,我倒是生出一计。
“真的?谢……”
“停,别再说谢谢了,不然我就不帮你了。朋友之间,不用说谢谢的。”
“那么,你要我怎么做?”
“别急,明天告诉你。”我又摆出招牌式的坏笑,心里盘算着我的小计谋。
第五章 主动出击
没有设定闹钟,饱饱地睡了一觉,下午两点钟才起来。稍微打扮的正式一点,我来到金鑫工作的地方——诺临天下汽车运动公司。
前台处,一位时尚妹正玩手机玩得入迷,丝毫没有注意到我在看她。黄色的长发错综复杂地盘在一起,额前落下的刘海微微打着波浪,夸张至极的烟熏妆上勾勒着细细的锋眉,橘嫩的嘴唇上反着晶莹的光,一张与鼻子极为相称的小巧的脸庞,像似一个叛逆的芭比娃娃。
这样类型的女孩在这里的商业街上绝不少见,但令我惊奇的是她那呼之欲出的胸部。我拿手比量了一下,跟排球有得一较。在纽约并不稀奇,但亚洲女孩如此“丰功伟绩”,让我感叹。我下意识用手摸摸鼻子,看是否流了血。
“先把第一个箱子往上推,再绕一圈去横推第二个箱子。”她在玩“推箱子”的游戏,我看她始终过不了关,于是提示道。
她都没顾上甩我一眼,继续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狂舞。但显然听到了我的话,按照我教的步骤成功过了关。“过关了耶!”她兴奋地高举双手,这才抬起头来。“谢谢你。咦,你是谁呀?”GOD,我几乎快晕倒过去,超嗲的声音,每听一个字都像吃了一口未经稀释的蜂蜜,甜到了骨头里。
我掏出相机,对准她:“来,摆个Pose。”
她应该是个拍照达人,我的镜头刚一对准她,她便条件反射式地举起一只拳头贴在脸上,抿着嘴嘻笑,还发出“喵”的一声。很可爱的样子,但用亚伦的话说,这是猫妖变成人后因道行不高所留下的后遗症。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呢?”她才反应过来。
“这还猜不出来?”我晃了晃手中的相机。
她嘟着嘴,摇摇头。
“你再猜猜?”我指着她身后的牌子。
她回过头去,一字字地读出声来:“摄影师面试,1105室。哦,原来你是来应聘摄影师的啊。”
“你真聪明,这都能猜出来。”我故意嘲弄道。
“嘻嘻,你是第一个夸我聪明的,谢谢。”她笑得很灿烂,丝毫没察觉我在戏弄她,这让我有一丝惭愧。
“我叫张诺,很可能以后会和你成为同事哦。”我学着她的说话方式,并伸出一只手,以示友好。
她也伸出手,十只镶钻的指甲,闪闪夺目。她歪了一下脑袋,嗲嗲地说:“我叫彭昱,你可以叫我小昱或者Yuki。”与形象很相配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