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说可以放了,现在又变卦,啧啧啧。”
“好像是七城主的意思,小潭首侍私自放人没跟七城主报备,结果被七城主好一顿教训。”
我慌了。他大爷的,打死我都不回去了,再回去又不知道要被无辜关上多少天。
被抓住胳膊的时候,我拼命挣扎起来,还差一步之遥我就可以出城了,怎么偏偏遇上这种事!阿朗现在生死未卜,也许已经有什么消息传回来,一想起我还莫名其妙被关在宫里这破地方我就恼,越恼便挣扎地越厉害。
“我不回去!你们放开我!王八蛋!”
来人被我的指甲抓伤了脸,一怒之下给了我一巴掌,他这一掌颇为用力,大有要把我一下拍昏了然后扛走的意思。
他嘴里还骂骂咧咧,“一看你就是心虚了!七城主英明神武,天机妙算,幸好没被她鱼目混珠过去,赶紧带走!”
我的头被拍得晕晕乎乎,接着我被他们架着带到了个不知名的地方,然后他们用力一甩,我便狠狠跌在了地上,要说狠实在有些牵强,因为地上有软绵绵的毯子,所以连擦伤都没有。
我捏了捏地上的毛毯,柔滑细腻,厚重严密,而且我蹭了半天也蹭不到头,显然那毯子大得令人咂舌。而这么大张毯子,至少是用了两张兽皮厚的毛的才织成的,估计也贵重得令人咂舌。就这么一张令人咂舌的东西呆的地方,怎么可能是用来审犯人的?而且这里的空气中泛着一股子淡淡的檀木香气,谁家审犯人还烧檀木香熏上一把的?
旁边有好心的姑娘把我扶着坐了起来,还问我有没有伤到哪儿,我摇了摇头,问她这里是什么样的地方,她答:“这里很大,很漂亮华丽,可能是……寝殿。”
寝殿?刚刚小潭说七成主要亲自审,难不成把我们带到寝殿来审?啊我瞬间懂了什么,我在心里暗自唾骂,他大爷的这个七城主,一定是个变态,挂羊头卖狗肉,要猥。亵少女!
“姑娘,我看不见,这里的姑娘生得如何?都漂亮么?”
那姑娘似乎认真打量了一下,然后说的话让我几乎呕血。
“都挺好挺漂亮的,你好像差了点。”
“……”
片刻后,人群起了骚动,我问那姑娘发生什么了,那姑娘小声在我耳边说是七城主来了。听她口吻和呼吸,兴奋得简直厥过去。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便重新贴上我的耳边,道:“你看不见真真可惜了!七城主简直天人一般!前些天在宫墙下看得不明晰,如今近了看简直是尤物,比画像里好看多了!”
我仔细听了听,才听到小潭首侍对七城主道:“主子,要我一个一个找么?”
“不用。”
那个七城主的声音,像是能惑人心魄一般,竟让我猛然一个激灵,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凛然的语调,和惜字如金的吐字……实在很熟悉……
难道以前我认识过这类装逼的人?装逼果然讨人嫌,我都失了记忆,这种印象还像牛皮糖一般黏在我的脑海里。
小潭首侍的口吻有些为难,劝慰道:“主子,您别生气,也许是……姑娘她玩性大,想跟你捉迷藏或……”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便没了声音。
这是要抓犯人么……完全不像吧。
七城主的气息静了半晌,全部人见他没了动静便也不敢出声,我也埋着头,静观其变。谁知窗口吹来一阵风,我衣兜里阿朗的信笺滑了出来,我感觉到后急急伸手去抓,它却被风撩了起来,脱离了我的手心。
我心说遭了,然后循着它发出的声响,抬起头抓了几下,还是没抓住,后来我跟前响起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停止时,脚尖处发出了纸张揉动时发出的咔嚓咔嚓的声音,十分清脆。
那信笺大概是被人踩着了。
随着那脚步声而来的,还有来人身上携着的一股奇异的香气。
我有些无措,只好呆呆地坐在原地,手探向来人的鞋履前,却不敢去抽那张信笺。
忽然有人将我扶了起来,那人在我耳边说了话我才知道,扶我的人正是小潭首侍,她的口气很焦急,似乎在对我抱怨。她说:“姑娘!你知不知道主子很担心你啊!你既然在城中为什么不来找主子呢?主子很生气,你去哄哄,快去快去!”
这话听得我莫名其妙不知所云,周围的人似乎对此反应也很大,纷纷讨论起来,说辞大约都是什么原来那犯人是她啊,装瞎子博同情啊云云。我一下子懵了,被这么一冤枉我本就积攒的怒火和怨气一下子爆发出来。
我推开小潭首侍,“我不认识你们,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我出宫。”
小潭首侍默了,再接再厉,“姑娘你别胡闹了!都这个节骨眼了,主子日日心神不宁,等你消息,日日为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担惊受怕,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啊?”
我彻底傻了,还未等我有所反应,便听得那七城主霸气漠然地来了一句“其他人都出去”,小潭对我道了一句“姑娘保重”,然后便松开了我的手臂,接着周围响起了一段嘈杂的脚步声,和最后一声回音久久的关门声。
人都走了后,四下变得安静得针落可闻,每当处于这样的环境里时,我就由衷地发憷,还会不自觉地憋气,待憋得快过去了才知道呼吸。我本还火冒三丈,如今被这如冰冻三尺的气氛一压,便什么心情都碾得稀碎稀碎的了,只余了一片空白和一个疑惑:
我难不成……真的进过宫,然后把这跟前这个所谓的城主给睡了?再然后拍拍屁股出宫丢了记忆?我不至于那么混蛋吧……
我听到他指间摩挲纸张的声音,猜他应该是将信拾起来了。
未臾,他毫无波澜的声音缓缓冒了出来,在偌大的屋子里回旋起来。
“谁给你的信?”
我莫名觉得有压迫感,估计因为这位是领导,所以说话间那令人无法抗拒的气息,便自然而然地渗透进了听者的耳里。
我虽想说关你屁事,但想了想,也许真是我把他睡了,还怪不好意思的,便顺从地答了句“嗯”。
谁知他猛地过来抓起了我的手腕,疼得我直皱眉。我摇了几下,见他没有放手的意思,我才开口道:“如果我真睡了你,我给你点补偿不就好了嘛?至于这样么!”
他一怔,握着我手腕的力道松了松,我趁机脱离开来,但力气没控制好,便跌在了一个椅子上,撞得我手臂都麻了。
我倚着椅子,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这一跌把方向给我跌没了,他又是习武之人,气息能控制得极好,我根本捕捉不到任何呼吸声,我仔细听了一会儿,实在找不到方位,只好随便对着一个方向伸出了手,冷声道:“把信还我!那是我夫君给我的信。”
听到脚步声后,我终于对上了他的位置,还没等我迈步过去,他已然走过来了,还不由分说地揽过我的身子,拉近他怀里。他的身子有些轻微的颤动,口吻显然与刚刚不太一样。
“你眼睛如何了?”
作者有话要说:相遇了啦啦啦啦~后面各种甜蜜加小虐╮( ̄▽ ̄〃)╭终于写到这里了,我倍感素糊~挨个嘴嘴
之前看到有姑娘问小潭会不会使坏……OTZ,不要这样咩,这里面还是好人多啊
68第六十八章
我没想到他那么直接,所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我被人占便宜了;然后开始使劲推拒他的怀抱;嘴里还碎碎念着:“流氓!你知道我是瞎子还欺负我;亏你还是城主!”
他怔怔地没有动;我眼前苍茫一片;大概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跟前晃动;也许是这家伙用手掌在我面前晃了几下;想确认我有没有说谎吧。
后来他一下子捏住了我的手腕;把上了我的脉;过了许久;他才压低了声问我:“孩子呢?”
他知道我怀过孩子……刚刚那小潭也知道我怀过孩子……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没了;我落水后;孩子就没了……”一思及此,我便没了继续挣扎的力气,反而乖巧地伏在他怀里,抿了抿嘴,道:“我已经没了骨肉,我未来的夫君现在生死难断,我必须回家等他,请城主行行好,放我出宫,如果我之前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也请城主大人有大量,看在我失了所有记忆的份上,绕我一命……”
他本来有些丧气,听到我的话后气又提了上来,他将我拉得更紧,几乎与他紧紧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你既忘了过去,我便认真提醒你一次,你未来的夫君是我,你腹中骨肉的父亲也是我,沈世怜,你亲口答应我,回城后便成亲,如今你一句失了记忆便要不作数了是么!”
我听得一头雾水,我感觉得出他的认真,我也确实能察觉得出他身上有些熟悉的气味,但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因为他跟那个陌鸢大骗子一样,都喊我沈世怜,这让我怎么信?我摇了摇头,“你个流氓,你如果胡说,编了谎话骗我我也不知道啊……”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的左肩,有一个凤还巢钗的烙印。”
我的脸倏地就红透了,猛然觉得羞臊得紧,然后开始不安地动来动去,他的气息却因我的动作而越来越重,我丝毫没察觉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所以仍想摆脱这种仿佛被人一下子看穿了的感觉……
我左肩上是有一个痕迹,但是太过繁杂,我摸不出什么头绪,只能勉强能分辨是个纹理清晰的印子,肯定是有目的性地烙上去的。
他将我固定住,口气变得粗重而隐忍,“别乱动。”
我不解,直到他身下某处有点顶着我了,我才一下子反应过来。“你流氓,离我远点!”
“你全身上下我都看过,还需要顾忌什么?”
“呸,下。流胚!你跟那个陌鸢一样,是个骗子,他也说我是他娘子,你也说我是他娘子,你这套都是他玩剩下的了,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啊?”
他朝我凑近了些,呼出的气息打在我的脸上,让我好生难受。“你身上的痣需要我帮你数?我背上还有你抓出来的五条指痕,你是不是也要看看?”
他大爷的不止是个流氓!还是个天杀的臭流氓!我不可能是这种人的娘子,我的眼光是有多差才看上他了啊?
这七城主被我不安份的蹭动而搅得没了耐心,一下子扯住了我的腰带,吓得我立马掉泪。他见状没再继续,而是抱着我到了床边。
我迷茫得很,将他手里的信一夺,然后蜷缩到了角落里去兀自纠结。他偶尔扯我的被子,我也死死抓着不放。
我才接受我是个弃妇,还没了骨肉的事实,找了个心仪的夫郎,打算过安稳和平与世无争的种田生活,如今这个七城主,又不知从哪个坑里冒了出来,往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里扔了一把石头,连水花都不压,任我兀自痛苦,太不道德了。
他若才是我的夫君,那那个陌鸢又是怎么回事?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过了大半天,我都没有说话,他出了门,后来却有另一个人进了屋来,那人进来后便直冲到我跟前,晃了晃我的胳膊,道:“小娘子,还记得我吗?我是汤婆婆,我是奉命来帮你看诊的。”
我恍惚了下,转了转眼珠,虽寻不得她的身影,却隐约能找到方向。我记得她,在陌鸢船上将我救下来的,正是她……
见了熟人,我一激动,眼睛里又是一片氤氲,连忙抓了她的手委屈道:“婆婆,您既然能帮我从陌鸢手中逃脱,能不能再帮帮我,从这个七城主手里逃脱?我不认识他,我现在只想回家。”
她为难起来,“小娘子,你当真不记得小首了?他没有骗你,他是你才是你未来的夫婿。”她帮我把了把脉,可惜道:“你才小产,最近身子很弱,若不好好补补,怕是要落下病根。”
听她这样一说,我便没了念想,淡淡道:“你们要把我关多久?”
“小娘子你别这样说,没了孩子小首也正难过,你忘了他已然很令他痛苦了,如今你还说这话不是在剜小首的心窝么?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备药。”说完她便走了,走后她在门外对七城主说:“小娘子情况很糟,她手腕里的幽华树根木置入太深太久,万一与身子彻底嵌合,与血水交融后,她的血便再无神力了。”
他默了默,“如何取出?”
“怕是得断了手腕。”
我吓得一下子六神无主了,我虽听不懂他们所言为何,但这群惨无人道的人,居然要断我的手腕,太无耻了。
他进来的时候,我对他非常防范,他几次想近身,我都躲得很远。
“你在怕我。”
我轻哼一声,“你要断我手腕,难不成我还要印帕掣憧巢怀桑俊�
他说话变得轻柔了许多,几乎是在哄我,“我不会伤你,你让我好好看看,身上都有哪些伤。”
我抱着双臂没有动,“起开,我姑且信你是我曾经私定终身海誓山盟的人,既是如此,你为何还要抛弃我?我当时有孕在身,你说抛弃就抛弃,现在来哄算怎么回事?”
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被子,“我万不会抛弃你,待你想起来后,你便明白了。”
“不需要,你就当我移情别恋了吧,反正孩子也没了,正好彼此重新开始。”当时怀着孩子时,我还想着我一定很爱自己的夫婿,如今一想都是狗屁,把我和孩子一起抛下的人,我为何还傻乎乎地爱?
他终于被我惹毛了,一下子扑过来将我抓过去,我还没开始尖叫,便被他摁在了身下,听他的喘息,似乎被我气得不轻……
“沈世怜,你!”
我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强忍着做出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与他僵持一会儿后,他终于败下阵来,然后抵在我的颈窝里,长长地呼了口气。
“如若你恢复记忆后,还要坚持离开,我便放你走,决不拦你……”
我刚要开口,问他我能不能先回趟家看看。我只是单纯地想确定一下阿朗的生死,他若是真的死了,我也好为他立个牌位,好好供着香火,不让他做孤魂野鬼无处可依。若是他没死……我也能知会他一声,以免他为我担心。
结果他似乎知道我想谈条件,立刻先声夺人:“不行。”
“我不提很过分的要求,只是想……”
“你若再为他惹我生气,我便杀了他。”
我怔了半晌,终是妥协在了他的淫威之下,这大概就是学武的好处之一,遇到不会武功的软柿子爱怎么捏怎么捏。
他见我乖巧了,正起身时我连忙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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