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麻喇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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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麻喇姑-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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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仁托雅想了想,好一会儿才说:“额格其,我可以和你联手!”

“你?”那木其疑惑地看着她。

娜仁托雅把嘴附在那木其的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苏茉儿端着一盆洗脸水向布木布泰的住处走去,走到半道上,她看到一只小鸟在地上蹦跶,像是受了伤。苏茉儿放下手里的面盆,跑到了小鸟的旁边。

小鸟的身上有伤,还在流血。

“可怜的小鸟,是谁把你打下来的?”苏茉儿喃喃着,揪了些草药给小鸟敷上,然后从怀里取出手绢,撕下一条来,给小鸟包扎好了伤口,然后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准备等一会儿空闲时给它找个安全的窝。

苏茉儿重新端起那盆水,进了布木布泰的蒙古包。

布木布泰还没有起来,苏茉儿习惯性地从怀里取出白色手帕,在那盆水里沾了一下,然后擦在了自己的左脸上。她的心里还在惦记着那只小鸟,怕被小孩子们发现后,将小鸟烤着吃了。

苏茉儿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布木布泰,快速跑了出去,把小鸟放在手掌心后,跑了起来。她决定把小鸟交给扎那,让他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养着,等小鸟恢复后再放飞。

跑到半路,苏茉儿碰到了塔娃。

“苏茉儿,你手里是什么?”塔娃问。

“一只受伤的小鸟,我给它包扎好了,想去给它找个安全的地方。”苏茉儿说着话,脚步并没有停下来,她的心里又在想着伺候布木布泰起床的事。

自从荆棘事件发生后,布木布泰用的、吃的每样东西,苏茉儿都要亲自检查几遍才会放心。

苏茉儿和塔娃擦肩而过,跑出不远后,塔娃突然在后面说:“苏茉儿,你那半边脸怎么了?”

“脸?怎么了?”苏茉儿伸手抹了一把脸,左边脸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你的脸一半红一半白的。”塔娃说。

“哦!”苏茉儿并没放在心上,但又跑出两步后,她停了下来,她觉得左脸有刺痛的感觉。

“怎么回事?”苏茉儿有些不安。她回想自己起床后都做了什么,在想到曾用给布木布泰洗脸的水擦过脸后,她的心开始狂跳:不会是水有问题吧。

她掉转头,向布木布泰的住处跑去。

“怎么啦?苏茉儿?你不给小鸟找窝了?”塔娃看着急匆匆的苏茉儿说。

“给!你帮我给它找个安全的地方!”苏茉儿把小鸟放在塔娃手里,飞奔起来。进去后,见布木布泰起身正准备穿衣服,她长吁一口气。

“格格,等一会儿。”苏茉儿说着,跑到布木布泰身边,拿起衣服仔细地检查起来。

布木布泰笑了。

“苏茉儿,不用这么紧张。不会有事的。”

苏茉儿没说话,用手在衣服上摩挲着,稍稍有一点不适,她都要仔细再看。等到整个布料摸起来舒服柔软,这才往布木布泰身上披。布木布泰看着苏茉儿的脸,突然说:

“你的半边脸怎么了?很红,好像还有些肿。”

“不知道,刚才我听塔娃说才知道。”苏茉儿又抹了下脸说。

“你去照镜子看看,不行了叫阿汪蒙医给你看一下!”布木布泰说。

苏茉儿摇了摇头。

“我没事。”说完她看着布木布泰。

“格格,等会儿我陪你到泉边去洗漱吧!”苏茉儿的表情很严肃。

“你怕水有问题?”布木布泰问。

“我刚刚用这水擦了左脸。”苏茉儿说。

“这水是从泉边端来的吧,如果有问题,泉水应该也有问题。”布木布泰笑着说。

“不会的,泉水没有问题。我在泉水边打水时,用泉水擦过右脸了。可现在我的右脸没事,有事的是左脸。”苏茉儿神色凝重。

“哦?”布木布泰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苏茉儿照了照镜子,然后走到那盆水边,取出手帕,蘸了一些后准备往右脸上擦。

“你不是说可能是水有问题吗?为什么还要往好的那边脸上擦?”布木布泰吃惊地问。

“我想再试一下,看是不是真的是水的问题。”苏茉儿说着,已经擦到了右脸上。

擦完后,她照着镜子,看右边脸上的变化。很快,苏茉儿的右脸开始慢慢红肿,最后变成和左脸一样了。

“一定是这盆水有问题。走,去找阿汪蒙医。”布木布泰说。

“为什么会这样?”苏茉儿并没考虑自己的五官已经挤在了一起,而是在为布木布泰后怕。如果布木布泰用这水洗了脸,后果将不堪设想。

“塔娃和那木其呢?她们去哪里了?自从你来了后,她们整天无事可做,到现在了还没个人影。”布木布泰大声说。

“格格,那木其去福晋那里了,昨天就去了。塔娃刚刚是我让她……”苏茉儿的话还没说完,塔娃走了进来,一看苏茉儿的脸,她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嘴。

“快去找阿汪蒙医!”布木布泰冲她说。

“好!好!”塔娃跌跌撞撞地奔了出去。

苏茉儿扑通一声跪在了布木布泰面前。

“格格,是小人不好,都是小人不好。小人这水……”

“苏茉儿,你快起来吧!我知道,你和这事无关。”布木布泰的神色更严肃了。

阿汪蒙医过来仔细看过苏茉儿的脸后,又看了看那盆水,说那盆水里放了一种能让皮肤红肿、甚至溃烂的毒粉。

“幸好她只是沾了一点,如果用得多了,脸很可能会溃烂的。”阿汪蒙医说。

苏茉儿和塔娃的脸都吓绿了,布木布泰却显得很镇定。

“这种毒粉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布木布泰问。

阿汪蒙医摇了摇头说:“也许是从关外带来的吧!我们草原上没有这种东西。”

布木布泰点了点头。在阿汪蒙医离开后,苏茉儿和塔娃又一起跪下,说自己有罪。

“这盆水除了你之外,还有人接触过吗?”布木布泰问。

苏茉儿摇了摇头。

“这就奇怪了!”布木布泰说完又问:“是从泉水边直接端过来的?”

苏茉儿先是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把她看到一只受伤的鸟,然后去包扎伤口,那盆水离开了自己视线的事说了。

难道是水离开自己视线时被人下了毒?可为什么要下毒呢?苏茉儿越想心里越害怕,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布木布泰。自己一时的疏忽大意,差点毁了格格的面容。

“那鸟,那鸟是那木其的。”塔娃突然说。

“什么?那木其的?怎么回事?”布木布泰盯着塔娃问。

苏茉儿也问:“你怎么知道是那木其的?”

“昨天晚上,我看见那木其提着个鸟笼,里面就是这只鸟。我看过,这只鸟的尾巴上有两个黑点。那木其说是她阿巴嘎(叔叔)给她的。”塔娃说。

“那木其?”布木布泰喃喃着,突然盯着塔娃。

“这几天那木其有没有给你说过些什么?”

“没……没有。”塔娃想起了那木其对她说要赶走苏茉儿的话,心里一慌,结巴起来。

“真的没有吗?”布木布泰的脸一沉,双眼直视塔娃。

苏茉儿不解地看着布木布泰。

“没……没……没有。”塔娃吓得跪着往后缩。

她想告诉布木布泰,但又怕上次自己往布木布泰衣服里放荆棘的事被知道。

“说,这毒粉是不是你和那木其一起放的?”布木布泰突地一下站了起来,举起手,准备往塔娃身上打。

苏茉儿急忙挡在了塔娃的面前。

“格格,不会的,她们不会的。格格对我们下人这么好,她们绝不会做这种事的。”

布木布泰没理苏茉儿,把塔娃一扯,继续恐吓。

“快说!不说我就要治你的罪,治你额吉、阿布的罪。”

“格格饶命!格格饶命!”塔娃不停地磕头。

“你交代了,我就免你罪,免你额吉、阿布的罪。”布木布泰说。

“是……是这样的!”塔娃一五一十地把她如何往布木布泰的衣服里放荆棘的事说了。

“格格,小人有罪,小人有罪,可小人没有往水里放毒粉,真的没有。”塔娃把头在地上磕得都渗出了血。

苏茉儿惊呆了。她没想到,塔娃和那木其为了陷害自己,赶走自己,竟然可以伤害格格。

布木布泰在上次事情发生时,看见塔娃的惊慌失措,已经有些怀疑塔娃,所以并不是很吃惊。她又问:“那你以后没再做陷害苏茉儿的事了吗?”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前几天那木其又和我说,让我……可我没有做,真的没有,我说我再也不做害格格和苏茉儿的事了。”塔娃的脸色吓得苍白。

布木布泰看着还在发怔的苏茉儿说:“苏茉儿,你相信往水里放毒粉的事不是塔娃做的吗?”

苏茉儿回过神来,急忙说:“我相信,塔娃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不会的!她胆子那么小,也很善良,绝对不会的。上次只是受了蒙骗而已。”

“那就是那木其了!”布木布泰说。

“不会的,那木其也不会这么做。她……”苏茉儿还是不停摇头。

布木布泰挥了下手,打断了她的话:“你不用替那木其说话了。那木其的阿巴嘎经常跑关外,这毒粉肯定是她阿巴嘎给她的。”

苏茉儿嘴里还在喃喃着不会的、不会的。旁边的塔娃已经吓得筛糠般发抖了。

第16章 蒙古人的使命

苏茉儿陪着布木布泰骑着马在草原上奔驰,那一望无际的草原,让她们有种奔向天边的感觉。

“苏茉儿,看来以后连岱钦都赶不上我们了。”布木布泰在马上对和她并驾齐驱的苏茉儿大声说。

“格格的骑术越来越好了!”苏茉儿也大声说。

“不,是我们骑的马好!哈哈哈……”布木布泰拍拍马肚子,爽朗地大笑开来。

苏茉儿看着布木布泰,心想:“格格越长越漂亮了,也许她就是蒙古人称霸天下的希望。”

蒙古草原上生活的人,因为其生存环境和生活习惯,使他们的身体和心灵都早早地成熟了。十岁在蒙古草原,已经算是成年人了,而且也已经到了成家立业或出嫁的时候。

布木布泰已经十二岁了,也开始考虑婚姻大事。

苏茉儿在布木布泰身边一年多了。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不仅成了布木布泰最可信赖的侍女,而且也成了最知心的朋友。不仅在生活中照顾布木布泰,而且一有时间,布木布泰还会教她识字读书。

“不读书,我们的眼里只有草原!读了书,我们的眼里就有了天下。”布木布泰经常对苏茉儿说。

在苏茉儿刚刚认识一些字的时候,布木布泰就给她讲蒙古人和科尔沁部落的历史,苏茉儿从这些历史当中,知道了科尔沁蒙古人是成吉思汗二弟哈布图·哈撒尔的后代。

“我们科尔沁人是英雄的后代,我们的血管里,流淌着曾经征服了世界的蒙古人的血液。所以我们要重振雄风,哪怕我们这个民族只剩下最后一个女人,我们也不能屈服。”

在布木布泰激情昂扬地给苏茉儿讲这些的时候,苏茉儿的血液也开始沸腾,她的内心有了使命感。

“可我们要怎么做才能重振雄风呢?”苏茉儿问。

“我听老师和阿布给我讲,我们要想征服世界,现在只靠科尔沁人是做不到的。但我们可以利用女真人、依附女真人来对付明朝。”布木布泰眼神幽远。

“依附满洲?怎么依附?”苏茉儿又问。

“结婚呀!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就是结婚,我们要和女真的大汗结婚,并且要和大汗养育儿女。这样,在女真人拥有了天下的时候,这个天下的拥有者也就有了我们蒙古人的血统。”布木布泰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显得很复杂。

虽然在蒙古草原,八岁的苏茉儿也已经非常成熟了,但对布木布泰所说的结婚、生儿育女,她还是有些茫然。

十二岁的布木布泰俨然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从小接受父亲使命感教育的她,已经将此根深蒂固地埋藏在了心里。

……

“我们在前边的河边停下吧!”布木布泰的话打断了苏茉儿的沉思,苏茉儿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到了被一棵棵大树包围着的河边。河水清幽幽的,泛着微波。

“什么是天堂?这就是天堂。”布木布泰伸开双臂,仰脸看着天空,太阳照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闪耀着光芒。苏茉儿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觉得面前的布木布泰不是凡人,而是天上下来的神仙。

苏茉儿禁不住说:“格格,你就像天上的神仙一样耀眼。”

“是吗?哈哈哈……”布木布泰开心地大笑起来,那百灵鸟一般的清脆嗓音,在空中盘旋回响。

“是的,格格的美貌能和日月争辉。”苏茉儿认真地说。

“哈哈哈哈……”布木布泰优美地转了个圈,然后走到苏茉儿面前,神秘地说:“阿布曾告诉我,在我刚刚出生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僧人,僧人说要给我算命。算过后告诉阿布,说我有富贵命。正因为如此,所以才给我起名‘布木布泰’,也就是‘天降贵人’的意思。”

“嗯,格格天生就是富贵命。”苏茉儿认真地说。

“所以我想,我要完成本民族赋予的使命。我以后要嫁的人,不管是不是英俊,是不是年轻,只要能够帮助我们完成使命,我都会嫁给他。”布木布泰仰望着天空,看着蓝天碧云说。

布木布泰和苏茉儿并排坐在大树下,听小虫小鸟的啾鸣,听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她们闭着眼睛,倾听着大自然赋予的奇妙声音,谁也不说话。

天渐渐暗了下来,两个人骑的那两匹马不时地有灵性地叫一声,像是在提醒她们该回去了。

苏茉儿睁开眼睛,看看闭着眼,面容恬静的布木布泰,小声说:“格格,我们该回去了。”

布木布泰移动了一下身体,喃喃说道:“真想一辈子都这样,什么也不想,让脑子里清新如现在。”

“我可以陪格格经常来这里。”苏茉儿说。

布木布泰睁开眼,从地上一跃而起。

“这样的机会很可能会越来越少的。”

“越来越少?格格,为什么这么说?”苏茉儿愣住了。

“走吧。”布木布泰没有回答,跃上了她的枣红马。

“格格,为什么你说来这里的机会越来越少?”苏茉儿说着话,也跃上了她的青马,和布木布泰并行。

布木布泰仰脸一笑,看着苏茉儿:“还记得我说我们蒙古人都有使命吗?”

苏茉儿点了点头:“知道,永远不敢忘!”

“这个使命,需要我们蒙古女人去完成。我已经到了完成这个使命的年龄了。”布木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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