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就在面对面的战场上干掉了足有两三百个人,要不是他的那个上司没什么权利给他升职,按照他的战功,都能做偏将了!”
“是啊!”那个小个子有些郁闷,“要不是这次这些高丽人跑进了山林里面,又没有我们的用武之地了!唉,高丽的城墙实在是太不经打了,投石机几下子过去,就能塌掉,压根用不着我们帮忙,像这样下去,我们都要被那帮小子比下去了!”
“行了,罗嗦什么!赶紧干掉那帮白痴,回去睡觉!”一个高瘦的男子伸手拍死了一只吸饱了血的大蚊子,有些气恼地说道。
高建林不得不感慨自己简直就是倒霉的到家了!不过是一顿并不丰盛的晚餐,然后,他就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界——腹泻不止!
这还不是最倒霉的,最倒霉的是,全军都拉肚子了,于是当几个穿着古怪的花花绿绿衣服的人出现时,他已经没有办法嘲笑了,当为首的人用一种近乎傲慢嘲讽的语气告知他,他们是唐军的一支,问及他的决定时,他很是无奈或者说是带着点屈辱,甚至还有一点窃喜的选择了投降。
安市的第一场胜利刺激了所有的人。李世民的信心更是爆棚起来!
分兵出击,很好,这边是李世民发出的命令!
李世民一向喜欢行险,当然,这与他的性格有关,他总是十分自信,毕竟,无数次的事实证明,他的自信是很有道理的,要知道,自从他开始上战场以来,失败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少到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居然失败过!当然,没有什么人劝阻他也有这个原因,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们的皇帝陛下是战无不胜的!尽管长孙无忌进谏了几句所谓“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的话,但是李世民并没有听进去。
高延寿、高惠真率领大军二十五万就在安市与唐军对峙,他们的兵力要比唐军还要多一些。
薛仁贵已经初步接触了军中的高层,他自然知道了这件事。
这是一个机会,只要能够抓住!薛仁贵很是有点理想主义,若是他能够在那位爱才的陛下面前露脸,他或者可以为明达讨一个诰命!怀着美好的愿望,他开始计划自己的出场了!当然,若是他知道,那位与他差不多私定了终身的明达,实际上是那位陛下的最宠爱的女儿,那么,他无论如何也是不敢胡说八道的!
薛仁贵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人,要是在后世,他一身很是标新立异的白色长袍,早就成了靶子,被子弹打成了蜂窝煤,即便侥幸生存,就他那种行为,也是够得上进军事法庭的。幸运的是,这年头对军人还是宽容的,甚至很容易被人欣赏,前提是你有足够的实力,否则就是傻逼。
于是,薛仁贵一身白色的战袍,很是潇洒的骑在一匹马上,(如果那匹马是白色的,几乎就是个完美的白马王子了)可惜,只是个守护公主的骑士!
一身在战场上显眼无比的白衣就这么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张扬,伴随着无边的杀戮!很少有人能够使用的方天画戟,挥舞着冲入二十五万人所在的阵势,将阵势冲的七零八落,混乱不堪!
一个个头颅高高的飞起,一道道血泉喷射到半空中,那简直是残酷的艺术!
“那是谁?”李世民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正在肆意地发挥着的薛仁贵,问道。
“回陛下的话,那是刘君邛军中的一个校尉,名叫薛仁贵!”长孙无忌同样非常欣赏,他点头道,“他最近可是风云人物,曾经一战杀死过八十七个敌人,还杀死了当时的高丽主将,将他的头颅挂在自己的方天画戟上,让高丽人差点没疯了!要不是刘君邛没有提拔他的权利,以他的本事,现在起码也是个副将了!可惜,年轻人,还是嚣张了一些!”
“哈哈,年轻人嘛,总是喜欢出点风头,这没什么!”李世民语气极为兴奋,“是个好苗子啊!一个校尉,就敢为大将之事,前途不可限量啊!”
“入了陛下的眼,自然前途不可限量!”长孙无忌笑道,“陛下之前还说,没有给太子殿下留什么可用的将军,看,这不是一个了吗?”
李世民赞赏地点点头,没错,李靖他们都老了,李绩还可以,但是他也撑不了几年!年轻一代毕竟少了一些历练,缺乏一些重要的战场必备的素质,如今,看到那个飞扬的年轻人,他也放心了!
薛仁贵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点点准备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的心情在肆意的飞扬,他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眼睛里只剩下了战场,耳边只有喊杀声!他是天生的将军!鲜血的味道让他更加兴奋起来,他驾驭着身下的马,在高丽人混乱的阵营中穿插着,高丽人不敢放箭,否则,他们只会伤到自己人,只能被动的拦截着那个可恶的混蛋,真是一个魔鬼,所有人心中都在诅咒着,可惜,老天爷大概在睡觉,或者说高丽的人口基数还是少了那么一点,薛仁贵没有半点出问题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勇猛了!
一场原以为最起码也能拖住大唐军队一段时间的战斗就这么在一个人华丽的表演下戏剧性的落幕了,高丽大败,灰溜溜的撤走了,紧随的唐军收获了大量的辎重以及不少的俘虏。
有些脱力的薛仁贵收到了来自皇帝陛下的赏赐。
来自大宛的良马二匹,绢四十匹,外加十个奴隶(当然是这些被俘获的外族),并且被提拔为游击将军、云泉府果毅,最重要的是,李世民亲自召见了他。
正文 第175章 七夕
“丫头,你这回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啊!”李承乾看着前方传回的战报,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兕子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你那位情郎可是得了父皇的青眼,如今已经是领军中郎将了!”李承乾忽然有些幸灾乐祸,“这小子公然在父皇面前说他想请父皇为他的心上人赐婚,当父皇知道那位所谓的‘幸运’的女孩子叫李明达时,嘿嘿,父皇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啊!”
兕子的脸差点没烧起来,有些扭捏地问道:“那,那父皇,父皇答应了没?”
“你说呢?”李承乾失笑道,“自然是答应了!他还能怎么样?要知道,父皇当初可是答应过,要给你一定程度上的自主选择权的。你那小情郎人长得也不错,又是难得的人才,父皇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那他知道了?”兕子忽然有些不安了,“他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了,那个在战场上不知杀了多少人的小子差点就没懵了!”李承乾好笑道,“不过,他还是很理解的!唔,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看上了一个穷小子,最后,他们还真的可以在一起!天哪,我可以想象,父皇回来的时候,绝对会被埋怨他偏心的!”
“对了,你的小情人给你捎了一封信!”李承乾懒洋洋的似真似假地抱怨道,“真是过分啊,还没有当上驸马都尉呢,就开始假公济私了!”
兕子一把抢过李承乾手里的一封还涂着火漆的信,雀跃地跳了起来:“我去看信!”
李承乾微笑着摇了摇头,自然不会介意她这小女儿心思。
平壤已经拿下,高丽差不多已经快要成为历史了!剩下的事情肯定也是多得不行,现在就应该准备了!想着,便也站起身来,打算出去走走,整理一下思路。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新城坐在花园里,弹着瑶琴。看着兕子欢欣的跑过,听得她银铃般的笑声,还有那脸上掩饰不去的笑意,心中不是不嫉妒的。心里想着,手上自然就乱了,曲子已经不成调,她心中更是一乱,然后只觉得手上一痛,低头看时,食指上已经被割出了一道细细的口子,有殷红的血渗了出来。
她垂下头来,左右也没有什么人,只是将食指含在嘴里吮吸了一会儿,那道口子有些发白,隐隐还有些血丝透出。
“真是个孩子!”一个影子投到了她的身上,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流淌而出,正是李承乾,他轻叹一声,掏出丝帕,轻巧地给她包扎好,“忍着点,我去叫人拿白药来!”
“太子哥哥,没什么的!”新城垂着头,低声道。她的心里隐隐有些薄薄的凄凉,可是,却不能表现出来。
李承乾叹息起来:“新城,你若是不喜欢嫁给你诠表哥,就早点说出来,哥哥帮你想办法便是!免得日后后悔!”
新城摇了摇头,那个我喜欢的人永远不会属于我,既然如此,嫁给谁还不是一样么?
李承乾很多时候弄不明白这个最小的妹妹在想什么,这个妹妹实际上是兄妹几个中最可怜的一个了,长孙皇后去世的时候,她甚至还不怎么记事,后来,李世民也没有为她指定新的养母,因此,她受到的关心实在是少了一点。
“太子哥哥,我先回去了!”新城偷眼看看李承乾的脸,有些心慌意乱,急急地站了起来,说道。
李承乾还没说话,新城便提着裙裾跑远了。
“王林,记着,给新城公主那边送上一瓶白药,还有,加上雪肤生肌膏!”李承乾吩咐道。
“是,殿下!”
新城收到了李承乾派人送来的药膏,沉默了一下,打发宫人去东宫道谢,她不想面对,免得痛入心扉。
少女的心思总是让人难以理解,李承乾是这样想的,哪怕他曾经是个花花公子,也不得不承认,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的正确性。因此,他并不明白自己的小妹妹在闹什么别扭,或许,因为缺少关爱,对人生的感觉有些悲观?唉,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和同龄的女孩子一起呢,有两个闺中密友,也不是坏事啊!
新城自然不明白自己的哥哥将自己当成了缺少关爱的自闭儿,她守着她永远不能说出口的爱恋待在那辉煌的皇宫中,等待着自己及笄后的出嫁,成为一个男人的妻子,或许他爱她,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七夕的到来让很多人变得欢喜,这是属于少女们的节日。
兕子在葡萄架下虔诚地祈祷,祈祷自己那个情郎的平安以及他们的姻缘。
天色很晴朗,如洗的夜空,弯月如同银钩一般悬在天上,一道灿烂的星河横亘天际,贯穿南北,天河两岸,牛郎织女星在闪动着明亮的光华,遥遥相对。
新城独自坐在御花园的一角,仰头看着星河,忽然潸然泪下。
牛郎织女尚且能每年相见,纵然相聚很短的时间,可是他们相爱。然而,自己永远只能将心思放在心底,无从诉说这段不伦的爱恋。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
却装作丝毫不在意,
没把你放在心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把你放在心里,
而是用一颗冷漠的心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
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
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解的星星,
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
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
而是尚未相遇,
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
一个却在深潜海底
新城不知道,千年之后,有个诗人在他的《飞鸟集》里留下了这首诗,但是,她小小的心里,藏着的爱就是这么绝望,她还如同飞蛾一般,明知上前一步便是粉身碎骨,还是不愿意回头。她的爱人永远只是关爱她的哥哥,即使知道了她那小小的卑微的心思,也会当作小女孩不懂事的迷恋,没准会更加热心的为她寻找一个所谓的良人。
爱情永远是天下最不公平的事情,新城难过地想着。她不想祈求什么姻缘,谁又能知道,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却无法放弃的痛苦。《|Zei8。Com电子书》
星光洒下,她的心似乎便是这星光背后的黑暗。
到了年龄,即将被放出宫去的女官在花园里祈祷着,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如意郎君,几个还未出嫁的公主同样在祈祷,她们希望可以有一个不错的驸马。新城只觉得心情烦躁,起身走了一段,看到了兕子脸上带着的幸福的笑意,一下子更加烦躁起来。
为什么,同样是嫡公主,她就可以永远无忧无虑,自己却只能守着一份无望的爱情悲伤难过。新城咬着下唇,悄悄的离去。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山有苞栎,隰有六駮。未见君子,忧心靡乐。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山有苞棣,隰有树檖。未见君子,忧心如醉。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我该怎么办啊!回到自己的寝宫,新城坐在矮塌上,双手抱膝,无声的对自己说道。
李承乾完全不知道有人在那里对他寤寐求之,辗转反侧。他正抱着自己的儿女,给他们讲着那所谓的牛郎织女的故事。
小蓉儿还不懂事,而妮妮听得泪水涟涟,一个劲儿的追问,那些喜鹊为什么不能天天搭桥让他们相见呢!不过,李嘉的想法就很有意思,他觉得那牛郎压根就是个没用的混帐,老婆是被自己强行骗回来的,搞到最后,连儿女都养活不了,还要跑到天上去折腾已经很悲惨了的织女,实在是太不像男人了!这番还算比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