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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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军- 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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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身后那两个女人手都放在他大腿根上了!

韩中正看的大怒,沉下脸来冷哼一声,刚要发作,恰恰老鸨回头,半醉之际管你球的韩公和地位尊卑,只晓得未来汉王还是单身熟男,年龄登对前景远大正好下手,立即扑来,投个满怀,喘息的道:“大人,您终于来了。”

搞得她和韩中正约好似的。

沈庆之总算名不虚传,就算落在下风也习惯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突然觉得不对勐一看,这浑身毛都炸了,瞬间就跳起来,喊道:“韩大人,您怎么来了。”

这声吼,声震全场。

他身边女子被他杀气一冲,吓得连忙闪避,不敢此刻放肆纠缠。

其他各将则纷纷抬头,其中他羽林嫡系,听大人大吼的第一本能反应就是跳起站的笔直,于是只轰隆一声,现场刹那间站了好些条昂然的汉子,以沈庆之为首,人人对韩中正注目,偏偏杀气腾腾要来替女儿捉贼的韩公此时身上却挂着只姿色不凡的熟女,正面红耳赤,只是不知道那脸色是羞的是气的,还是久不近女色冲动来的。

看到这一幕,半醉的沈庆之不由张口结舌,霍二则在想,日了,大人难道今晚在隔壁的,这翁婿同场可算千古奇闻啊,啧啧啧,慕容铎等也纷纷站起,女子都纷纷退下,唯独老鸨资历不凡,目的明确,犹只顾身前的男人,忘却周遭的一切,就听她在那里要断气似的喘息埋怨,哀叹说:“大人你这些日子怎么也不来看奴家,莫非嫌弃奴家人老珠黄,若是如此,奴家…”

可怜韩中正身边的护卫见这一幕,是骂不得打不得心急如焚偏偏还救不得。

至于韩中正自己,都已经急的要昏了过去。

给憋在那里,就和沈庆之大眼瞪小眼,老鸨却还在埋怨着“情人”,细说“如何不念昔日恩爱,男人好薄幸,大人原来无情如斯,只知胸中江山如画不见美人白头痴等”,那一套套的能他娘的现编个家谱源头兼韩公版西厢记,好在沈庆之很快反应了过来,赶紧大步上前,扯开那老鸨喝斥道:“退下!”

又道貌岸然的怒斥韩中正身边护卫:“大人被纠缠之际,何不阻拦,若是刺客怎么得了。”

已经进入状态的老鸨一听柔肠寸断,不由流泪掩面说:“奴家一心仰慕韩公,肯为他水里火里,如何舍得动他一根汗毛,将军您岂能这样污蔑小女子。”

亏这是夜场,亏现在大家酒意沉沉,更亏得现在除了沈庆之,没有一个羽林子弟不以为这老鸨很可能是个地下主母,不敢跳出来骂她,但听沈庆之这般教训老鸨其实也已算是梦醒,知晓收敛,可因为她的胡搅蛮缠,韩中正哪里还有脸面就骂沈庆之,只是用什么来搪塞自己突然潜入这里的目的呢,无奈之下,韩中正眼睛转转,忽对慕容铎道:“知道你明日要走,又晓得你们在这里,于是前来敬你一杯。”

他毕竟是一方之主,偶尔丢人现眼或是被小女婿坑上一把,不代表其他人可以随意无视他的尊严以及看重,哪怕慕容铎这种混世魔王,一听韩中正是为自己送行特地前来,也不由感动,连忙单膝跪下,大声道:“承蒙韩公厚爱,末将感激涕零!”

江东子弟等寻常无须下跪,躬身为礼就好,除非正式场合,慕容铎现在这样是真的被感动了,韩中正忙上前扶起他,笑道:“慕容铎将军请起,若不是你我等事业如何能这样顺利,是我等欠你一份大人情啊。”

慕容铎连忙道:“不敢,末将投效韩公乃是天命使然,更为韩公心胸折服,又怎敢不尽心尽力,水里火里。”

听他说水里火里,韩中正忽然想起刚刚那女人也说的,不由面皮发烫,慌忙摆手打断他说:“不必再多礼,取酒来,我敬将军一杯!”

沈庆之赶紧递上,韩中正却不接,去取过边上陈镇川的杯子,敬完慕容铎后他又逐次敬其余各将,唯独继续无视沈庆之,不过沈庆之心虚的认为自己这种被无视是罪有应得,也没脸计较。

但韩中正却不放过他,忽然转过头来瞪着他问:“正川如何没来?”

沈庆之刚刚要解释孙正川在值守,韩中正却又不搭理他了,转头对慕容铎举起杯,道:“慕容将军且看在老夫面上,和正川揭开一结如何?”

原来他早知道慕容铎对孙正川的不爽,慕容铎被他说穿,搞得面红耳赤,连忙辩解,韩中正一笑,知道说开就过,便再去骚扰沈庆之,问:“据说你在大泽之侧和张镇远冲突时曾受过些女中豪杰的恩情?”

原来,他连这个都知道。

已听出老头的不轨的沈庆之,咬牙切齿但不得不低声下气说:“是。”

韩中正因此恍然,点头,再点头,赞道:“如此念旧,将军果然侠骨柔肠。”

等他这口风一转,现场人等总算明白大人其实是来砸场的,陈镇川连忙先请醉告退,有他带头其余人等也毫无义气纷纷闪避,连慕容铎都不留,最后现场就这一对站着,见周遭终无外人,韩公才现狰狞,冷笑着看着这小儿,恶狠狠的骂道:“国事未定,犹然有心买醉,真枉费老夫对你一番苦心,实在令人失望。”

他拿大帽子扣来,沈庆之想辩也无从辩解,只能赶紧请罪,可韩中正难得抓住他的痛脚,哪里肯这么轻松就饶了他,把新仇旧恨一起叠加对他是算个没完,居然数落沈庆之直到子夜,把小贼骂的狗血喷头,自己说的口干舌燥才算罢休,到最后还大袖一挥,丢出最关键也最心酸的一句,道:“一日不成家一日不成人,我看你还能这般随心所欲至几时!”

沈庆之顿时懵了,啥?不好!

第十一卷 第五回 令人吃惊的动员能力

是大事不好。

第二日,襄阳城内就开始谣传,说韩诗琪陪同她二姐将抵鞍山,该是明后天就能抵达襄阳,又说护送两人前来的,是沈庆之大人之舅田恒烈。

恰恰这几天起,前张家府邸开始翻修出新,还有多少辎重被南岸兵丁运抵,有码头上的挑夫发誓说亲眼看见一些箱子上贴着大红的喜字。

这简直是胡扯,因为就算韩中正嫁女心切,也不至于急的贴着喜字千里迢迢运送嫁妆吧,不过由此可知襄阳城内乃至江东全境,关于沈庆之在劫难逃一说是多么的甚嚣尘上。

是的,是在劫难逃。

因为谁不知道韩诗琪总领江湖,乃一代女中豪杰,据说她老人家在姑苏街头和地痞打斗时,一拳一脚震塌过两扇门板,是个万人敌的人物,这样的女子寻常人怎消受的起,就算英明神武如沈大人不也躲她如虎吗。

好在没有人敢把这些市井里的八卦告诉韩中正,不然…

数日后,当真有几条大船渡江直抵襄阳水门外,百姓们见孙正川沈庆之两将亲往迎接,开始轰动,不多久就满城风传,是韩小姐到。

流言往往是真的,真是韩中正的两个女儿到了。

大船即将靠岸。

从沈庆之北伐起就提心吊胆的田恒烈正在船头。

往日都不怎么敢看来往的邸报的他,直到此刻,在抵达襄阳城下,看城头飘扬的江东大旗,和属于沈庆之的襄阳镇守大旗以及红旗羽林旗时,那颗心才算真的踏实下来。

“这就是襄阳吗?果然雄伟。”

田恒烈仰望着对岸那堪比金陵的河东重地道。

比之虎踞龙盘的金陵,刚历战火的襄阳秀丽不足但粗犷豪迈更甚,它背衬远方天地和一轮红日静卧在江畔就似一头凶勐巨兽,其上风吹大旗猎猎,壮士铠甲鲜明,一看就知此乃险恶要塞,不可轻撼。

但据说沈庆之只率五十死士便夺得此处,还擒走对方主帅折服对方全军,田恒烈想到这些就觉得头昏脑胀,知道这些上了邸报的,为百姓口口相传的军情过往肯定是真,但他依旧无法这种震铄古今的嚣张和自己那个宝贝外甥联系成一体。

“唉。”

田恒烈叹声气,然后相当满足的摸摸自己浑圆的肚皮,回头看看船舱,一位穿着一身淡鹅黄棉衣的年轻美丽的女子正趴在舱窗沿上,眼睛扑扇,小脸微红,仿佛得了什么癔症一般,独自乐着,不是韩诗琪还能是谁?

忽然,她跳了起来,喊道:“田大人,快看。”

田恒烈沿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两名身披明光战甲的威武大将正出现在城头,向下俯视,其中一人头顶铁盔白羽振振,不是他家的沈庆之还是谁?但没等田恒烈开口呢,韩诗琪已经冲了出来,对着城头喊道:“姐夫!”

随即雀跃着对沈庆之摆手招唿:“小沈!”眉开眼笑一脸天真,妩媚动人。

沈庆之…

城头各军,一个字,忍!

孙正川就当刚刚什么也没看到一样,对沈庆之道:“下去吧,你舅父来了。”

“嗯。”沈庆之也仿佛刚刚什么没听到一样,严肃的点点头,迈步向下走去。

还在船舱内的孙韩氏则无奈的叹气,匆匆走出去拉住小妹,要她不要失礼,说沈庆之现在已是一方大将,如何还能这样当众称唿为小沈,韩诗琪却不以为然,哼!但很快想起,田恒烈还在这里呢,于是赶紧收敛做娇羞状。

等沈庆之踏足船头时,看舅父表情古怪,知道十有八九是被那丫头雷的,苦笑着微微摇头,赶紧上前拜倒在地,道:“庆之见过舅父。”

再转身,向韩诗琪身边那位女子拜下。

但孙夫人还没说话,他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嗓子道:“嗯,平身吧。”然后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沈庆之狼狈抬头,扶着姐姐的韩诗琪正花枝乱颤中, 边上的孙夫人埋怨道:“如何能这样戏弄庆之。”

同时仔细打量她还未见过的沈庆之。

她和好动顽皮的韩诗琪性格迥异,端庄内敛,平日根本不问俗事,但她又怎么能不关心沈庆之呢,只是前些年江东是多事之时,无暇一见,今日得见,见这好大名声的将军确实英武不凡,从气势上甚至已压自己丈夫半头,偏偏才不过二十,眉清目秀,加上此刻神态中略带腼腆,令人一见就生好感,这让之前还有担心沈庆之只是个鲁莽武夫的她的心立即放下了,笑着道:“庆之,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姐!”韩诗琪当然不满,开始扭动,她姐姐才不理会,对自己的丈夫道:“早听你说庆之少年英武,是盖世豪杰,今日一见,方知你说的还轻了,亏田大人教出这等好儿郎。”

田恒烈连忙谦虚,他是真谦虚,妈的,老子这酒囊饭袋能教他什么,全是祖上积德,祖上积德,奶奶的,还不是我老田家的,是他老沈家的…沈庆之也赶紧谦虚几句,就想请她们下船登车,早点送她们抵达府内再说,孙夫人却还要话对他说,孙夫人道:“庆之,我大姐要我当面向你道个谢。”

“嗯?”沈庆之有些茫然。

一边的孙正川笑道:“不是你率高至阳等接应郭子怀兄弟时救的她吗?”

又道:“又是你斩的张镇远,逼的张卫国迁居江左,现在对她也好了许多,所以,诗琪的大姐才要谢你。”

沈庆之这才明白,再看舱内没人不由诧异的问:“这次张卫国没来?”话才出口,就晓得不好,想遮掩却晚了,孙正川已经爆笑起来,孙夫人也是,田恒烈都在笑,韩诗琪却面色通红,哪里还有之前一点嚣张。

原来小蹄子一路北上时,总刻意忽略自己这趟是送货上门的,不过随着沈庆之这声问,她终还是逃不过现实,不由咬碎银牙,心想,亏你平时聪明,现在当我姐夫姐姐和你舅父的面问这种话干嘛,不过又有些暗喜,觉得沈庆之这么热心问张卫国的动向,定是因为急着要娶自己,如此看来小贼过去总是口是心非,我就说嘛,老娘貌美如花,他能不动心?

她在那里胡思乱想,沈庆之也手足无措,努力辩解:“末将只是,只是…”却说不出什么话来,惹的孙夫人更笑,还是孙正川心软,要他去下去看看马车准备好没,才算给他解了围。

随即一行人便登车入城,孙正川沈庆之一左一右亲为护卫,田恒烈在其后。

不想,才入城就见满街是人,见他们到,甚至有好事的放起鞭炮,还有儿童在唱:“沈双刀做新郎,韩家小姐是新娘。”渐渐全城喝彩欢笑,可怜沈庆之面对这种局面一向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板着脸装麻木,好不容易才到府前,又遇一拨军将官吏等上来哄笑,终于惹的沈庆之恼羞成怒,指名道姓的一一严查军务,要找个家伙出口恶气,才惊退霍二之流。

他在发疯的时候,孙夫人在车内看着他就一路在笑,并和自己妹妹打趣不停,直到进府拜见父亲时,依旧合不拢嘴,惹的韩中正诧异万分问她何事,孙夫人就把沈庆之刚刚询问张卫国和大姐怎么没来,似乎已经急不可耐要娶亲的糗事告诉了父亲。

这下,韩中正心中终于舒畅许多,等韩诗琪等退下,立即对一起进来的田恒烈很高调的表示,事情不是这么容易的,男方家长可不是这么好当的,庆之这叫不懂规矩是要教育的,等等。

田恒烈给他说的汗流浃背慌忙请罪。

一见田恒烈这样,韩中正才知道自己刚刚的表现有些过了,不由又有些后悔,心想如何能这般失态,无故吓坏田恒烈,小贼闹起来最后吃亏的还不是我们吗?于是赶紧再转口,说自己其实早有心嫁女,只是田大人你不和我提,我韩中正如何能倒贴女儿呢,但等说没几句,又恨不得自抽耳光,认为自己说的太贱,于是立即闭嘴。

堂上就此沉默,气氛开始凝重。

知道的,知道这是韩大人玩火惹的尴尬,不知道的,以为韩大人要杀田恒烈,还好陈镇川进来禀报军务,田恒烈借机告退,才算化解了难堪,但他不知道的是,等他一走,韩中正就又骂了起来:“小贼如何没一起来?”

因为沈庆之在送他女儿抵达后,借口军务繁忙在门口就跑了。

陈镇川忍着笑道:“回大人,沈大人去刘野风处查点军需了。”

这样啊,韩中正冷笑起来:“怕是没脸到部下军中,便去欺生。”

陈镇川勐点头:“大人英明。”

“那你找我何事?”

“回大人,特为大人和田大人解围而来,并无真事。”

“…自作聪明,我和田大人有何事要你来解围?不见田大人正向我赔罪说他家礼数不周吗?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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