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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月镇撤退到现在三天三夜一直被看不见的敌人追着跑,这会儿终于轮到咱吃肉的时候了,虽然大半夜没睡精神和体力都在低谷,但是彼绍夫和他的师长布琼尼一样,一听到响起冲锋号那就是精神百倍的主。
没想到对面的自卫军骑兵连不但没有跑,反而退到了一个小山坡上就地组织抵抗,接着突然就是一阵清脆的机枪声,哒哒哒!的声音响成一片,冲在前面的一连转瞬间被对方至少三挺以上的机枪火力给扫下来了四五十人。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重机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从右翼迂回的三连冲锋的骑兵们被对方山坡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架起来的重机枪向割草一样给扫倒了一大片,冲在前头的三连指导员第一个阵亡,接着三连连长和班排干部也纷纷倒在了对方炙热的弹雨之中,剩下的几十名战士丢盔弃甲的跑了回来,一连的汗水和惶恐。
二连从左边的空地迂回,因为有个小水塘子不知道深浅,前面几个骑士纵马踩上去后立马陷了进去,原来却是沼泽地带,后边的骑兵只好绕路,这一耽搁,尼玛,小山坡上自卫军的迫击炮像雨点一样砸了过来,隔着三百米水泡子把二连炸的人仰马翻,剩下的几十个骑兵忙不迭的退了下来。
带一连冲在最头里的营教导员这时候早被对方的班用机枪打成了马蜂窝,等彼绍夫吹号收拢了手下的骑兵们一点数,尼玛,一个照面前卫营折损了差不多一半的兵力,足足丢掉了200多号骑兵,这还连对方的脸都没有看清楚。
紧接着对方的迫击炮和重机枪开始延伸射击,雨点般的子弹突突突!突的直奔500米外彼绍夫集结的位置扫过来,打的地上草皮四溅,天上迫击炮弹接着又追击了过来,咚咚咚!咚砸在骑兵们中间,队伍整个就放了羊一样四散奔跑躲着对方的袭击。
彼绍夫灰头土脸带着自己的前卫营一口气向北跑出去一公里,这才算躲开了对方的火力覆盖范围,这时候布琼尼亲自带着前卫团和几辆马拉机枪赶了上来,一边命令队伍下马占领组织防线,一边架起了马拉重机枪向着对方射击稳住局面,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算稳定住了局势。
“怎么回事!彼绍夫,你的队伍呢?你的阵地呢?你的马呢?前卫营全体集合!集合!”布琼尼脸色铁青,攥着马鞭的手在不住的颤抖,黑色的哥萨克皮帽子都气歪了,哥萨克骑兵大氅更是被师长同志一把从身上揪了下来!布琼尼双手叉腰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前卫营营长。
彼绍夫的战马在撤退时被对方的迫击炮弹爆炸时的弹片削掉了半边脑袋被打死了,连带把营长同志从马上摔下来摔了个鼻青眼肿灰头土脸,腿还一瘸一瘸的,这时候见师长铁青着脸责问,彼绍夫哭丧着脸道,“全营遭遇了自卫军一个骑兵连的巡逻队,我以为对方人少,怕对方跑回去报信,就命令全营追了上去,没想到对方的火力这么猛,轻重机枪无数,迫击炮无数,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队伍就垮了下来,营教导员也阵亡了!”“狗屁!混蛋!什么轻重机枪无数,迫击炮无数,你是被敌人的火力吓破了胆,刚才的枪声我听了,对方就一挺重机枪,小口径迫击炮不超过6门!你要是好好组织进攻绝不至于打成这样!你还前卫营营长,你当个连长都给我丢人!”布琼尼怒不可遏的叉着腰在一堆歪瓜裂枣集合起来的前卫营战士面前来回快步走动,一边继续骂道,“还光荣的特别骑兵师呢,还前卫尖刀营呢,打人家一个骑兵连都丢人成这样,你看看你们这副样子,那还是光荣的布琼尼的骑兵师么?你们丢不丢人?500人打对方100多号人打成这样,就是下了马用排枪齐射也不至于被对方赶鸭子赶的漫天飞吧?你看你们还剩几个?战友呢?伤员呢?全扔了?你们应该统统枪毙!”布琼尼看着眼前剩不到250号人的前卫营队伍气不打一处来,尼玛,听见重机枪和迫击炮的声音就吓破了胆了?敌人就一个连,正面牵制住对方,抄对方的后路,只要对方一撤,追上去用马刀砍都把他们砍死了!
“看看你们,马丢了,枪也丢了,连马刀也丢了,真给红色哥萨克丢人!卡佳耶夫呢!你这个团长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都是你带出来的兵!”布琼尼转过来瞪着前卫团团长卡佳耶夫吼道。
这边前卫团团长卡佳耶夫也不含糊,瞪着个牛眼上前一步,一挥手喊道,“师长同志,啥也别说了,给我两挺马拉机枪,我就带前卫营剩下的这些人上去,不拿下对方阵地你撤我的职!不!你杀我的头!”说着团长卡佳耶夫纵身上了自己的战马,把身上的哥萨克大氅解开往地上一扔,抽出腰间的马刀,耍了个刀花一指南面,冲着前卫营剩下这250多骑兵喊道,“前卫营全体都有,跟我上马!”250多个又羞又惭愧的前卫营红军骑兵纷纷上马,不少人手里只剩一把马刀,却一脸决然,显然布琼尼的一通臭骂使得大多数人都醒悟了过来,看到敌人害怕不是布琼尼骑兵师的传统,可以敌人被打死,绝不能被敌人吓死!
“乌拉~~~”前卫团团长卡佳耶夫挥舞着马刀,带着前卫营剩下的一半人马向南又杀了回去。这边布琼尼铁青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一挥手,四辆马拉机枪跟着冲锋的队伍也向南边冲去。
布琼尼自己策马上了附近的一个小山坡,用望远镜眺望着南边的战场的情况,虽然刚才他狠狠的骂了前卫营一通,看上去镇定自若根本不把敌人放在眼里,但是对方一个骑兵连居然训练如此有素,火力配备和使用都可圈可点,这让骑兵师师长的心情变得相当沉重,如果对面的敌人是乌法联军的话,这仗可真难打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破釜沉舟的叶戈罗夫
等布琼尼骑兵师前卫团的团长卡佳耶夫领着部队杀回去冲上那个小高地的时候,对方的那个骑兵连队早已经撒着丫子撤了回去,布琼尼带着大队赶来时,战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前卫营阵亡将士的遗体和被打死的战马,卡佳耶夫正指挥部队救治伤员,见师长来了,这厮策马跑过来报告:“报告师长,敌人已经向南撤回了布卢祖克,可惜没有抓到俘虏,政委带着团侦察连追过去了,前卫营阵亡120人,负伤160人,一连伤亡最大,基本上全军覆没,有伤员看见对方的服装不是自卫军的骑兵,似乎是联军的骑兵,但是肯定是俄国骑兵,对方阵亡和负伤人数不详,但看阵地上残留的血迹,应该有十多人的伤亡,我们被人家抓了几个俘虏!对方没有伤害我们的伤员”布琼尼策马上了高地,见就这么短短功夫,敌人遗留下了一地重机枪子弹弹壳,迫击炮阵地上的痕迹也清晰可辨,几个轻机枪射击的位置也是大量的子弹弹壳,布琼尼下马捡起几个弹壳瞅了一眼,7·62MM口径的步枪弹,显然是联军的骑兵留下的,区区一个连的火力如此强大,怪不得第五集团军三个师一夜之间就被人家吃掉,勒热夫斯基在乌法城下也碰的头破血流。
布琼尼一边吩咐骑兵师的三团和四团从两翼侦察前进,准备包围对面的布卢祖克镇,一边派传令兵通知后边五公里处的集团军主力,布琼尼自己则带着师警卫营快马加鞭,追着前卫团侦察连的脚步追了下去,身后的第二团的大队骑兵则隆隆的跟进。
布琼尼的前卫营被打退的时候,没多久这边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师长涅日科夫带着卫队营就接应到了撤下来的侦察骑兵连,骑兵连伤亡只有十多人,消灭了对方200多,还抓了两个俘虏,这让涅日科夫喜上眉梢,狠狠的捶了骑兵连连长安东诺夫一拳道,“好小子,这一路你小子的仗越大越精了,好好干,回头可以带一个营!”“哎!师长,你这话可说了不止一次了,我带着我的连第一个冲进布卢祖克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可这会儿我还是连长,你就给个实话吧,到底啥时候我能当上营长,我们连消灭的敌人加起来都不止一个营了。在索罗钦斯克我带一个骑兵连消灭了对方一个苏俄红军的步兵连,在布卢祖克我带我的连消灭了对方一个骑兵连,刚才这会儿工夫,至少又干掉敌人两个连!我早该当营长了!”骑兵侦察连连长安东诺夫叫着屈喊冤道,身后的骑兵们则轰然大笑,这边师长涅日科夫老脸一红,摆着手道,“打完这仗,把叶戈罗夫给收拾了,一准提你当个营长!”俘虏审讯的结果让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师长涅日科夫有点犯愁,敌人居然来了一个骑兵师加六个步兵师,几乎是苏俄第九集团军叶戈罗夫的全部主力,虽然步兵师减员很大,也至少有33000多人的兵力,骑兵师的兵力超过9000,最关键的是,布琼尼的骑兵师还有两个炮兵连和一个重机枪营的重武器,这让接下来的战斗会很艰巨。
回到镇子的涅日科夫下令全军进入阵地准备作战,一边回到指挥部向乌法再次发出急电:我部已查明当面敌人是苏俄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主力,打头的是布琼尼特别骑兵师,约9000骑兵,还有两个炮兵连和一个重机枪营,后边跟进的是叶戈罗夫率领的步兵师主力,虽然一路上减员,但还有超过33000人的步兵,我部拟固守待援挡住敌人南下的道路,请乌法紧急调遣地面部队增援,并尽快出动航空队进行空中支援!
双方的兵力相差近10倍,就算乌拉尔骑兵第三师是以逸待劳固守阵地,可别忘了骑兵第三师这一个礼拜来南路迂回横扫七八百公里,体力和精神耗费也是巨大,队伍的士气虽然高,但是5000人要和对方42000人作战,换了谁心里都要咯噔一下。
唯一的有利之处在于,布祖卢克镇的地形还是相对有利于防守,布祖卢克镇位于萨马拉河、布祖卢克河和多马希卡河汇合之处,北面是萨马拉河畔的沼泽地带,东面是布卢祖克河,西面是多马希卡河。
叶戈罗夫的第九集团军要对布祖卢克镇发动进攻的话,无论如何都得跨过一条大河,事实上这天早上五点,布琼尼骑兵师就是在布祖卢克镇西北约10公里的位置挑了一个水浅的地段涉水渡过了布祖卢克河,而集团军的步兵师此时还在络绎不绝的渡河中,叶戈罗夫的工兵团搭建的浮桥虽然简陋,但居然也管点用。
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在布祖卢克镇的防线主要是在北面和南面,西边和东面因为夹着两条大河,河岸又高耸,因此形成两道天然的屏障,北面的防线大概四公里宽,由骑兵第六旅第一团防守,南面的防线五公里宽,由骑兵第二团防守,整个镇子南北纵深大概三公里,预备队是师部侦察营和辎重营工兵营等部队。
乌法联军司令部的回电很简洁:拖住敌人就是胜利,吴佩孚率领的乌法中央集群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的两个步兵师主力距离你们只有70公里,只要你们坚持一个白天,就能在布祖卢克附近合围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
“叶戈罗夫同志!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我们找到了几个老乡,得知镇子里驻守的敌人是一个骑兵旅的兵力,大概有5000人左右,当地的老百姓基本上都还没遭太大的罪,对方虽然是自卫军哥萨克骑兵部队,却是直接隶属于乌拉尔山脉以东的协约国联军的,纪律倒还好,刚来的时候还给老百姓散了粮食”谢苗·布琼尼这会儿不过是个骑兵师师长,事实上叶戈罗夫的职位一直在布琼尼之上,但是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在王庚前世,苏俄有一部非常有名的电影《第一骑兵军》讲的就是布琼尼和他的骑兵军在察里津方向和自卫军的战斗,在那部片子里,叶戈罗夫依然是布琼尼的直接上司,集团军司令的干活。
“政委同志,传我的命令,步兵师全体疏散隐蔽起来,抓紧时间埋锅做饭和休息,我给你们大家三个小时的时间,必须吃点东西还得给我睡着!”叶戈罗夫扭头吩咐道,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答应着去下达命令。
叶戈罗夫这才回过身来和布琼尼握了握手,关切的问道,“布琼尼同志,骑兵师的同志们都辛苦了,还能扛得住么?刚才的遭遇战损失情况怎么样!”一路上过来小高地战场前后阵亡红军将士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打扫收拾,叶戈罗夫的心情有点沉重。
“报告司令员同志,特别骑兵师是一支特别能战斗的部队,骑兵们随时准备卫国捐躯,我的炮兵连和重机枪营已经在布置阵地,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发起向布祖卢克镇的进攻!保证给你拿下来让兄弟们不用今晚再睡在地上!”布琼尼敬了个礼大声的报告,接着又凑上前低声道,“前卫骑兵营折损了一多半,而对方一个骑兵连就有4挺机枪6门迫击炮,火力相当猛而且指挥得也不赖,下面怎么打还的想想办法,好在骑兵师的两个炮兵连的大炮还没有扔掉,就是炮弹剩的不多,重机枪的子弹也少点!”“呃……对方是联军中的俄国骑兵师?把那两个老乡给我请过来,我亲自问问!”叶戈罗夫骑着马被警卫骑兵连的战士簇拥着和布琼尼一起来到了一个小山包后边搭起的帐篷前,一个衣衫褴褛的白胡子老头搂着一个小孩子一起簌簌的发抖,嘴里在拼命的咀嚼着布琼尼的骑兵给老少二人递上的烤土豆。
见到集团军司令员在师长的陪同下过来了周围的战士都刷的一个立正敬礼马靴碰的嘎嘎向,这动静把忙着啃土豆的老少爷俩吓的一哆嗦手里的土豆差点掉地上,白胡子老头脸型瘦削眼眶深陷,衣服破破烂烂看上去风吹就要倒,搂在怀里的小孩子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头大身子小,显然是长期饥饿导致营养不良。
“老人家,你不要怕,我们是苏俄红军,是工人阶级和贫雇农咱们自己人的队伍!你叫什么名字,是这儿的人吗?”叶戈罗夫下了马,笑着从边上的一个卫士手里接过一碗菜汤,一边端给老爷子,一边和颜悦色的道。
“……红军……我知道……村里的粮食都叫你们的工作队给抢走了……要不是……那个什么乌拉尔山东边的军队来了……我们爷俩都得跟孩子的爸妈一样……活活饿死……”白胡子老头退了一步,没接叶戈罗夫手里的菜汤,反而是一转手把自己的小孙子护到了自己身后,盯着叶戈罗夫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不信任。
“你个老家伙,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