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唐群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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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唐群英- 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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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雪:“陛下奔波千里、操劳国事,臣妾理应为您分忧。”

次日延英殿早朝,继续廷议出兵安西一事。文臣武将一东一西,两边的态度截然相反。文臣一边引经据典,摆历史讲得失,说得头头是道,武将一边自然处于下风。

李豫见状,让众人停止争论,命浑⒗罨彻饨铱竺嫫练缟细哺堑牧蹦唬桓贝筇频酃慕蛉汲鱿衷谥谌搜矍啊�

李豫指着地图的左半边说:“诸位请看,这一大片区域便是安西和北庭。如今西边的异族欲图并吞这块广六千里的沃土。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数百万我大唐子民,还有数万戍边将士绝对不会答应,即便朝廷不发一兵一卒,他们也会奋起抵抗,战至最后一人一马!你们拿着朝廷的俸禄,每日站在这宏伟的庙堂上,口口声声说要以天下百姓为重,却眼看着安西和北庭军民以寡敌众,陷入外族包围而见死不救……”

右相颜真卿出列打断李豫:“陛下,您不必说了,臣同意出兵安西。臣家中没有什么积蓄,愿捐出三年俸禄充作军费。”

中书令崔圆、左相裴遵庆、礼部尚书崔光远、中书舍人杨炎、京兆尹黎干:“臣等附议。臣等自愿捐出良田钱粮,供给西征大军用度。”

户部尚书刘晏:“臣与第五琦奉陛下谕令改革田亩盐税。如不出意外,今年朝廷的收入将由之前的六十万缗增至三百万缗,明年更可增至六百万缗。”

御史中丞严郢:“臣附议。臣家中无田无粮,请陛下准臣随军出征。”

李豫笑着问殿内众将:“你们哪位愿意收下严爱卿?”

众将不语。正在这时,殿前值守的郭曙前来禀告:“御史大夫、岭南道黜置使段秀实,右骁卫将军郝廷玉在殿外候见。”

“有请!”李豫心中突然有些忐忑不安,自己刚才声情并茂,好不容易说服了严郢,段秀实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

第二二五章 出征前夕

段秀实、郝廷玉进殿参见李豫:“臣段秀实(郝廷玉)见过陛下。”

李豫:“两位跋涉万里,旅途劳顿,先回府休息吧。”

段秀实:“启禀陛下,臣有要事奏报。”

李豫故作笑容:“何事?”

段秀实:“岭南道距长安虽有万里之遥,但比起西边的丝绸古道,却算不得什么。”

李豫心中一颤,强装笑脸问:“爱卿想说什么?”

段秀实跪地奏请:“陛下,安西虽距长安万里,然下辖五十一府、一百九十八州百姓均为我大唐臣民。逆胡安禄山在范阳起兵后,安西将士纷纷赶赴中原勤王平乱。如今安西有事,朝廷绝不可袖手旁观!”

李豫松了口气,原来段秀实是主战的。这也难怪,段秀实二十岁从军安西,曾在高仙芝、封常青麾下任职,对安西自然特别有感情。李豫对段秀实说:“爱卿请起,先前我们已经商定,出兵安西!”

段秀实起身道:“陛下圣明!”

出兵安西一事算是尘埃落定,众将请战挂帅的奏折接连不断的送到李豫面前。然而派谁为主帅领军出征,实在令李豫难以抉择。此战关系重大,只能取胜不容失败。

大唐帝国的两位柱国之臣,郭子仪年逾花甲,李光弼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况且李光弼刚刚率军平定江南之乱,军中不少将领留在江淮担任地方要职。

河东节度使辛云京、陇右节度使李抱玉、河西节度使马璘、朔方节度使戴休颜各镇一方,不宜轻易调动。此战多少会牵扯到吐蕃,幽州节度使马重英也不便为帅。

仆固怀恩、李晟、马燧、浑⒐鶗劇⒗罨彻饬似旃南嗟保饔兴ぃ∷魉Э峙缕渌硕疾换岱材岩哉蜃“参鞔蠖蓟す亢捅蓖ザ蓟ぐ仔⒌隆�

内侍少监刘忠翼见李豫为择帅之事心神不定,向李豫进言道:“陛下文韬武略,睥睨天下,九州万民莫不景仰,四方蕃夷无不臣服。此番远征安西,陛下可御驾亲征,以彰显天子威仪。”

刘忠翼的一席话让李豫心中一亮。第二天,延英殿朝会上,李豫向众臣说出了御驾亲征的打算。

皇帝率领众将士出征,武将们自然是全力支持。文臣中崔圆、颜真卿、刘晏、段秀实请李豫谨慎考虑,没有明确表示反对。

严郢出列道:“陛下万乘至尊,不可亲身赴险。”

裴遵庆出列道:“六年前,陛下曾绥靖安西北庭,此次如果御驾亲征,必能鼓舞将士斗志,臣支持陛下率军亲征。”

李豫:“严爱卿前日请命从军,无人敢收。不如这样,爱卿随豫前去,如何?”

严郢一时语塞。

京兆尹黎干出列进言:“昨日臣夜观天象,紫微晦盲,有星孛入于毕。陛下此时前往安西,必遇凶祸。”

崔光远斥道:“黎干!大军尚未起行,你在此妖言惑众,是何居心!”

黎干:“臣自幼修习星纬数术,绝然不会有错,陛下此次万不可亲征安西。”

李豫心中不快,起身拂袖走进内殿。

内侍少监刘忠翼宣布退朝。

次日,李豫敕令内阁着手准备御驾亲征,同时下发敕令将黎干贬为京兆少尹,升任河南少尹李勉为京兆尹。

李豫亲自担任西征大军统帅,接下来需要确定出征军队,并选定领兵将领。安西北庭地广人稀,多草原戈壁,是骑兵的天下。出征的军队自然非骑兵莫属,同时为了减轻后勤保障压力,尽量选择精锐骑兵。

李豫前往临淮王府,向李光弼说出自己的想法,此次西征全部选用年轻将领为帅,请李光弼坐镇京师,统领全国兵马。李光弼十分感激李豫的信任,向李豫推荐其部下荔非元礼、刘正臣、乌承玼、乌承恩。

众将纷纷入宫见驾,希望在西征军中领兵。戍卫大明宫的北衙禁军将领浑⒏缡骊住⒀ζ健⒄鲁痂ぁ自狻⑵凸太‘、王霆、郭曙得先天优势,最早向李豫请命。李豫命哥舒曜、王霆、郭曙留守大明宫,其他人随自己亲征安西。

郭晞、郭昢、郭晤三兄起前来请战。李豫命郭晞留驻长安,协助司空李光弼主持全国军务,郭昢、郭晤随仆固怀恩的神武军出征。

紧接着,左卫大将军冯河清和原郭子仪帐下的几名朔方军将领前来请战。李豫点头同意了冯河清等人的请求,毕竟朔方军的战斗力相当强悍。

随后,辛云京的从弟辛京杲,田神功的族弟田神玉,戴休颜的弟弟戴休璿也相继前来请战。李豫同意三人带兵出征。

李豫经过与仆固怀恩、李晟、马燧、冯河清、浑⒗罨彻獾热松桃椋龆ㄎ髡鞔缶治笄啊⒂仪啊⒅小⒑笏穆罚烤饲У揭煌蚱铮由匣の烙莸挠鹆志菜耐蛉寺怼�

仆固怀恩统领神武军为左前军,郝廷玉、南霁云为副。李怀光统领镇西军为右前军,辛京杲、韩游瑰为副。李晟统领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主力为中军,马燧、刘正臣为副。冯河清统领以原朔方军为主的左右卫为后军,荔非元礼、戴休璿为副。浑谥朴鹆志ζ轿薄�

除武将外,李豫还决定带上三位文臣,任命礼部尚书崔光远为特使,负责外交事宜;任命御史中丞严郢为都虞侯,负责军中执法;任命第五琦为转运使,负责粮草供给。

大军出发前,李豫诏令陇右节度使李抱玉,屯兵赤岭,牵制吐蕃;诏令河西节度使马璘,全力保障河西走廊畅通,确保西征大军的后勤补给;诏令朔方节度使戴休颜,辖下各军进入战备,随时准备增援陇右、河西。

李豫下发制书,命十九岁的太子李适留驻长安行监国之权,加郭子仪为太子少保,与中书令崔圆、左相裴遵庆、右相颜真卿一起,辅助太子处理政务。

万事俱备,大军出征前夕,李豫对独孤雪说:“此行前往安西,恐怕得要一年半载才能回京,适儿和这大明宫就给你了。”

独孤雪:“陛下放心,适儿年少聪慧,又有郭少保辅佐,定能处理好国家大事。再过两个月,臣妾准备带上华阳去九成宫看望媛姐姐。”

李豫:“好,到时候让子明陪你们去。”

独孤雪:“此去安西路途艰险,一路上千万保重身体。”

李豫点了点头:“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独孤雪:“臣妾会每日在佛前诵经,等候陛下凯旋归来。”

李豫抱住独孤雪:“好!”

第二二六章 挺进安西

李豫此次率军西征十分低调,大军出发没有搞任何仪式。李豫还特别敕令沿途州县,所有官员各司其职,未得传诏不得迎驾。

西征大军兵马众多,担任左右先锋的仆固怀恩和李怀光按照预定计划,提前五日出发。李豫跟随李晟、马燧、刘正臣的中军起行,由浑⒀ζ铰柿煊鹆址善锖玩缙锔涸鸹の馈�

御驾行至鄯州宿营,陇右节度使李抱玉轻车简从前往行营见驾。李豫有令在先,李抱玉此番前来见驾,没有带陇右将领和官员,只带了族弟李抱真。

李抱玉奏请李豫,让李抱真跟随御驾西征。

李豫没有同意,对李抱玉说:“大军西行后,重璋务必警惕边境,防止吐蕃乘虚而入。”

李抱玉回答:“陛下放心,此番西征并未抽调陇右、河西、朔方三镇守军,吐蕃如果敢跨越赤岭一步,抱玉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豫点了点头,对李抱真说:“太玄辅助你兄,镇守河湟,责任重大,不可小觑。”

李抱真抱拳回答:“抱真明白!”

大军开拔离开鄯州,经大斗拔谷进入河西。

行至甘州,河西节度使马璘前来见驾。

李豫对马璘说:“河西走廊是我军西进和粮草辎重运输的要道,务必保障其畅通无阻。”

马璘单膝跪地道:“陛下放心,璘愿立军令状,如有差池愿受军法。”

“仁杰请起。”李豫上前亲手扶起马璘。

大军沿着河西走廊,途经肃州、瓜州,行至玉门关宿营。李豫登上玉门关城楼,眺望西边的大沙海,回想起自己第一次与裴遵庆、郭旰等人前往安西的情景,心中颇多感触。裴遵庆已经是位极人臣的宰相,而自己的好兄弟郭旰已经不在人世。

随行的严郢、第五琦第一次出塞,看到眼前茫然无边的戈壁荒漠,无不感慨万千。触景生情之际,少不了诗词助兴。

严郢吟诵起王维的《使至塞上》:“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第五琦接着吟起了李白的《塞下曲》:“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刘正臣赞道:“好个‘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李豫一时兴起,紧跟着颂道:“烽火动沙漠,连照甘泉云。汉皇按剑起,还召李将军。兵气天上合,鼓声陇底闻。横行负勇气,一战净妖氛。〖Zei8。Com电子书下载:。 〗

崔光远在旁附和道:“此次陛下御驾亲征,我天朝神兵定能‘横行负勇气,一战净妖氛。’”

天公作美,四路大军没有遇到沙暴,全部顺利通过莫贺延碛,达到伊州。大军补给粮草水源后,继续向西行进。

李豫历经三十五天,行程五千七百里,达到安西都护府驻地龟兹。左金吾卫大将军、安西大都护、四镇节度使郭昕,安西副大都护、都尉李元谅,龟兹国王白孝节和先期到达的仆固怀恩和李怀光前往城外迎接。

郭昕单膝跪地拜道:“末将见过陛下!”

李豫上前扶起郭昕:“显阳请起!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郭昕起身抱拳道:“陛下不远万里,亲征安西,激励四镇将士,为我等钦佩。”

当晚,郭昕在安西大都护府设宴,款待李豫和随行将士。宴会结束后,李豫在行辕单独召见郭昕。

李豫问郭昕:“目前安西形势如何?”

郭昕:“陛下长途劳顿,是否先行休息,待明日议事再说。”

李豫:“无妨,显阳长话短说就是。你现在要是不说,今夜豫肯定是睡不着觉。”

郭昕向李豫简单讲述了当前安西的最新形势。

李豫听完,满意的笑道:“不错,朕没有看错人。安西地域广大,形势复杂,显阳能将各地情况了然于胸,主次有别,实在是不简单啊!”

郭昕抱拳道:“陛下过誉。昕自从授命节度安西四镇后,终日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懈怠,惟恐有负陛下重托。”郭昕现年三十一岁,是大唐帝国最年轻的一位安西大都护。

李豫笑道:“显阳不必如此紧张,孙子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凡事只需尽人事而听天命。现今大食大军压境,显阳是否有退敌之策?”

郭昕谦逊的回答:“陛下和众位平乱功臣亲临安西,昕年少历浅,不敢妄言。”

李豫突然怒道:“你这是在推脱责任!”

郭昕跪地俯首道:“末将不敢。”

李豫加重语气说:“你应该知道,行军作战,朕并不精通。怀恩、良器、怀光等与你平级,都是大将军。他们虽然率军平定了安史之乱,作战经验丰富,但对安西确是十分陌生。”

郭昕跪地抱拳道:“末将愿为陛下和众位将军做引路向导。”

李豫上前扶起郭昕:“看你面色憔悴,这段时间肯定都没睡好。时辰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次日一早,李豫在安西大都护府升堂,召集众将商议退敌之策。整个大都护府及其周围戒备森严,不只是因为皇帝驾临安西,而且商议的军事行动计划属于绝对机密。

议事开始,郭昕向众人介绍了安西形势。

大食呼罗珊总督阿布·马赫迪得知大唐国内发生战乱,亲率六万呼罗姗骑兵迅速占领安国,临近的米、史、何等国迫于威势向其投降。马赫迪纠集安、米、史、何等国兵力共十万,围攻康国国都萨末鞬城三个月,于半月前攻下该城。康国国王乌迦率部突围向西撤至大宛都督府。

与此同时,黑姓突骑施汗钦格率兵攻占絜山,进而南下进攻碎叶,被碎叶镇守使王贲击退。吐蕃出兵占据了葱岭南面的大勃律和小勃律,并出坦驹岭占领了婆勒川畔的钵和州,阻断了疏勒镇与吐火罗之间的唯一通道瓦罕走廊,威胁我葱岭守捉。

刘正臣听完讲述,看着地图第一个提问:“大食攻取康国后,是否继续东进大宛?”

李元谅回答:“尚未接到大宛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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