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唐砖- 第4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总算是有一个明白出现了,老子只不过随便说一下自己的志向,就被你们轰成了筛子,我又没说让道门占便宜的话,政策是谁家的?还不是朝廷说了算,其实啊,道门想要舍弃粮食种其它的东西,还不是因为现在的粮价低?随便种点什么都比种粮食强,这是大误区啊。以损害农民的利益来让全国的粮食价格维持在一个很低的水平,这是对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最大的不公平。

如今我朝的商税维持在三十税一这样一个低水平,富裕的商人,豪门大户们赚着大把的银钱,对国库却做着极地的贡献,让占我大唐人口九成的农户,拿着最低的酬劳,担负着国家最重的税务,租庸调,这三种制度,哪一种都是针对农夫的,和商人干系并不大,这公平么?道门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看到这里面有利可图,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说出自己的主张,用钱粮换取权利,他们凭什么?就因为老子姓李?”

“王八蛋你住嘴好不好,我们这是在讨论国策,没人跟着你造反,别道门没收拾到,明天我们的脑袋被挂在城门口……”

李二坐在案子后面趁着午后的阳光一页,一页的翻看记录,看到老子姓李这句的时候,哑然失笑,这些混蛋都需要磨练,把火气棱角打磨平之后都是一顶一的人才,这些话要嘛狂妄,要嘛激愤,要嘛中正,虽然有些地方还很幼稚,但是能从字里行间看出来,他们都进行了认真的思考,说错话不要紧,办错事不要紧,朕有的是时间可以等你们慢慢成长起来。

李淳风虽然聪慧,想要从这些机灵鬼的面前耍小聪明,还是不够的,不过这个叫元嘉的小子可能说中了,这是道门故意留给朕的一个漏洞,想要彻底的从税务漩涡里摘出来,确实需要大气魄,但是这种大气魄遇到朕,那就只能怪你自己愚蠢了。

朕一辈子最讲究先手,争龙这种事情,你只要没了先手,不管你有多少手段最后都难逃一死,朕会把你们最后的一点命理都榨出来,然后就静静地等着另一个麻烦自投罗网。

第26节 光明神的盘子

孔雀明王被大字型赤身裸体的牢牢地束缚在一张门板上,他的手已经恢复了原状,不再流血,但是一阵阵的酸痒的感觉,让他几乎发疯,不管如何静神凝气都不管用,只能把头颅不断地往门板上撞,借疼痛来减轻那些彻骨的酸痒。

云烨戴着特制的猪鼻子,把一朵蘑菇扔进药钵捣碎,这个活他干的非常小心,天魔姬也戴着猪鼻子,每当云烨用药杵捣十下之后,她就往药钵里添加一点淡蓝色的晶体,看样子这样的合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两人配合的非常的熟练。

蘑菇被捣成了粉末,云烨拿小勺子舀出来一点,放在眼前看看,又送到天魔姬的跟前,见天魔姬点头这才把勺子端到了孔雀明王的鼻子跟前,已经明显陷入癫狂的孔雀明王呼吸急促,鼻子一吸,小半勺子的蘑菇粉就被他吸了进去。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上的酸痒感觉潮水般的褪去了,这才注意到怪模怪样的云烨和天魔姬,飞快的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嘶哑着嗓子说:“你要问什么,就问吧,我会全部说出来的,我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只希望在临死前能享受片刻的安宁。”

“你来长安做什么?”

“弘扬佛法,将大乘佛经传播到东土大唐,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信仰。”

“你哥哥夜陀死了,你就不打算报仇?”

“你们中原人说人死如灯灭,臭皮囊舍弃了,无喜无悲,他种的因,自己接受果,都是因果轮回,不需要报仇。”

“你们有多少人?我是说一共来了多少人?”

“东来的路遥远漫长,就我们四个,想要开宗立派,何其难也,善哉,善哉。”

天魔姬忽然指指门口,云烨就很听话的走了出去,还把地牢的门带上,亲自守在地牢门口,嘴里不停地背诵《正气歌》来给自己鼓劲,至于猪嘴,打死他都不肯摘下来。

时间过了很久,天魔姬香汗淋漓的从地牢里出来,她的猪嘴已经摘掉了,张着嘴呼吸了很久,才把一张纸片递给了云烨,自己回后院去了。

当天晚上,刘进宝扛着一个布袋子去了酒坊,亲自把布袋子塞进酒坊的锅炉底下的柴洞,老江把一坛子烈酒淋在布袋子上,打开风门,橘红色的火焰就立刻淹没了布袋子,刘进宝等了一个时辰,拿着灰铲捣鼓了两下,确认什么都没有留下,这才回到了云家,对正在书房读书的云烨点点头,就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今日恰逢十五,窗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圆,云烨趴在桌子上,看着天上的明月,明明知道那上面没有嫦娥,没有玉兔,更加的没有桂树,眼中的迷茫之色却越发的严重,轻轻地低吟道:“天上白玉京,九宫十二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铃铛悄悄地走进来,从食盒里面端出一碗小米粥,还有两样青翠的小菜,云烨就喜欢这东西,对于银耳莲子羹一类的东西实在是不喜欢,看着丈夫两口就吞完了小米粥,把小菜往前推一推,示意尝尝。

云烨只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继续趴在桌子上看月亮,铃铛的啜泣声传了过来,云烨惊诧地问:“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还是辛月欺负你了。”

小铃铛眼泪涟涟的说:“没有,夫人对我很好,就是我做的不好,总是让你烦恼。”

“没有的事,小铃铛多乖啊,夫君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你的气,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心情不好,如果你嫌弃房间里冷清,就陪着我在书房里看月亮,八月十五的时候,我在发脾气,家里谁都没过好中秋,我们现在看看月亮,就当是陪你一个中秋。”

“中秋有胡饼。”小铃铛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嘀咕。

“那我们就去吃胡饼,今天我给你们打胡饼,你去把模子找出来洗干净,我去用猪油烫面。”听到云烨这么说,小铃铛高兴地跑了出去,比起往日更是多了几分欢喜,小心思不住地琢磨,夫人们都已经睡了,今晚夫君全是我的。

撵走了帮完忙的厨娘云烨把打好的月饼塞进自己的烤炉里,和小铃铛抱着腿蹲在厨房门口,等着月饼被烤熟,唐朝的胡饼云烨实在是不敢恭维,偌大的一块烤饼,中间加一大勺子糖霜,讲究些的人家,会撒上芝麻和核桃仁,做法古朴,粗犷,胡饼做好后样子难以形容,反正云烨是没有勇气去吃。

小铃铛傻傻的看着云烨笑,云烨做个鬼脸,小铃铛就能乐半天,有情饮水饱,这个时候谁还去管天上的月亮。

水果月饼云烨尝了一块就皱起了眉头,酸酸甜甜的不像个样子,小铃铛吃一块就惊叫一声,这是梨子的,这是葡萄干的,这是甜瓜的,吃了三块,云烨就不准她再吃了,这东西太沉,晚上吃多了不消化,小铃铛吃起东西来没个够,这架势会把这些都吃掉的。

厨房里的一个小铃铛忽然响了起来,云烨把铃铛挡在身后,从厨房的衣帽架子上取下一套仆役的衣服换上,嘱咐铃铛躲在里间,不许出来,自己站在窗前往院子里看。

三条轻捷的人影从墙上跳进了院子,脚底下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云家院子里的两只土狗刚要叫唤,就软软的倒在地上,云烨眼中的杀机一现,卸下厨房的铃铛,在细绳子上轻轻弹了四下,然后又回到窗前看着自己书房的位置,那里的灯火依旧通明。

三个黑影沿着墙根黑暗的地方快速的移动,目标极度明确,就是云烨的书房。云烨等了一会,果然又有两个黑衣人跳了进来,背对着墙根站立,似乎在接应前面的三个人,云烨在细绳子上重重的拨拉一下,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强弩激发的声音,其中一个黑衣人被弩箭带的飞了起来,撞在墙上,有大片的血迹喷洒了出来。

另一个黑衣人亡魂大冒,刚刚跳上墙,就被强弩从背后贯穿,尸体打着旋掉出了云家,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刘进宝就来到了厨房,见云烨和三夫人都在,就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铃铛知道家里出事了,懂事的随着护卫去了后宅,还没忘记把自己的月饼一起带走。

“侯爷,总共七个人,院墙外面还有两个,被江叔他们擒住了,进入书房的那三个人活了一个,死了两个,家里的看家狗被打晕了,护卫没事。”

“很好,命他们继续坚守,我们去看看都是些什么人。”

蒙面巾子被抽掉了,云烨不用看第二眼就知道这些人都是拜火教的人,阴沉着脸说:“云家和祆教没有任何瓜葛,为何会夜入我家行盗匪之事?今时不同往日,你们有庙在崇宁坊,偌大的一个寺庙,想要全部抛掉,恐怕不容易吧,是什么原因让你们连根本都不顾的要和本侯作对?”

“自从你见过孔雀明王之后,他就消失了,他的转生盘落在你的手里吧,给我们!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光明王就要降临,给我们转生盘,我们愿意用所有的财富和所有的处女和你交换,否则,你这个恶灵,一定会接受裁判之桥的末日审判,永坠黑暗地狱。”

“你们说的就是这个?”云烨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小小的高方座承兽铜盘,放在桌子上,被捆成粽子的黑衣人呜咽着想要靠近铜盘。

“我很奇怪,这东西在孔雀明王手里的时候你们碰都不敢碰,怎么到了我的手里,你们就连夜来抢?我比孔雀明王好欺负么?”云烨把玩着手里的小铜盘,翻来覆去的看。

“云侯,这东西对你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对我们来说,他是世上最珍贵的祭礼,我们从遥远的沙漠来到长安,就是为了让圣火永远的燃烧下去,没有祭祀铜盘,我们就是孤魂野鬼,圣火即使再旺,也只是一团火,没有灵魂的寄托,我们只能行走在黑暗之中,求你了云侯,给我们,我们会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为首的一个须发皆白的长老苦苦哀求,云烨眼神冰冷的说:“回答我的话,为什么你们不从孔雀明王手里抢夺?”

“我们不能夺,他就是使者,给我们送铜盘的使者,一旦从他手里抢夺,圣火的种子就没有了,只有离太阳神最近的人才能取到圣火,圣火容不得我们亵渎。”

“知道了,你们害怕孔雀明王身后的人物,不敢得罪他,所以就来欺负我,真是岂有此理,今日就让你们知道欺负我的下场。”

云烨说完,就把铜盘放在桌子上,抽出自己的短刀,在黑衣人凄厉的惊呼声里,一刀就把铜盘劈成两半。

“你会下地狱的,你会下地狱的。”长老双目无神的喃喃自语“光明神啊,我看见了什么?光明神啊,我都看见了什么……”随着声音越来越低沉,长老的头垂了下去,刘进宝摸了一下他的脖子对云烨说:“侯爷,他死了。”

第27节 奸贼,还是老的好

剩下的人云烨并没有处理,而是交给了大清早就飞马赶来的贺天殇,七个人不管活的还是死的,都被他塞进了麻袋里,像货物一样的垒起来,小小的钢铁制造的囚车被塞了个满满当当,云家必须把人交给官家,不能把一件占理的事情弄得自己没了道理。

从贺天殇根本就没把他们当人看这一条上,活着的那两个人,想要继续活下去,难度很大,只要不是大唐子民,贺天殇从来都不会把他们当人看,更何况是这种夜入公侯之家的人,非奸即盗啊,张亮家的惨剧,李二绝对不允许再出现一次,因为,杀人全家,这是他的权力,染指者必死无疑。

“云侯,把光明盘也给我吧,知道你不会把他劈开,就是吓唬一下那些波斯人而已,交给我,让官家去处理,这样对你云家最有好处。”

云烨点点头,让刘进宝把两瓣的盘子拿给了贺天殇,贺天殇看到断开的盘子惊叫起来:“你真的把光明祭盘给毁了?”

“算不上毁了吧,你找一个修补铜器的匠人,修补一下,不就完了,喊什么喊。”

“修补?这东西只要落在地上就算是被玷污了,你如今把它砍成两半,居然说没毁?还要找铜匠修补?你当这是你家的铜夜壶?我还是调派捕快到你家蹲守吧,昨夜有七个黑衣人,今晚一定会有七十个黑衣人到你家,想要安生,做梦去吧。”

贺天殇实在是不明白一向做事情很有条理的云烨,这一次为什么会把事情做的如此的绝,这是完全不给祆教的祭司们留半点的余地。

“盘子又不是我砍烂的,祆教的人找我做什么?”

“可你刚刚还说盘子是你剁开的,那两个黑衣人也说是你砍的,人证物证俱在,你怎么抵赖。”

“我是侯爷,能做到这么大的官靠的是什么?就是胡说八道,刚才对你说盘子是我砍的,那是刚才,现在不是给你说了么,盘子不是我砍的,此一时彼一时也,只要对云家有利,半个时辰后说不定我又会承认盘子是我砍的,你之所以没有做更大的官,就是因为你没有掌握随时推翻自己说过的话的精髓,有空好好学学,先从你没有听见过我告诉你盘子是我砍的这件事学起。”

贺天殇气的浑身发抖,指着云烨说:“大丈夫一言如白染皂,怎能出尔反尔,你这是无耻,不是什么本事。”

云烨坐在椅子上安忍不动如同大地,刮刮茶碗里茶叶末子很正经的对贺天殇说:“你上回在我家骂房玄龄什么话,还记得不?”

“当然记得,我说他摇唇鼓舌是一个无耻的老贼,我现在说又怎样。”

“再之前你评价杜如晦处理草原纠纷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哼,他不问青红皂白,只看谁的部族强大,就判谁有理,根本就不理会弱小部族的生死,让草原上血流成河是一个奸猾的老贼,当着他的面我也这么说。”

“你看看,其实你说的非常的有道理,这两个家伙确实是两个卑鄙下流的老贼,我们的看法是一致的,但是做法就大不相同,我在努力的成为一个无耻的小贼,所以你看我富贵满堂,娇妻成群,而你却在远离这个伟大的目标,所以老娘想吃口好的,你都需要从我家拿,满朝堂的老贼,杀才活的有滋有味,只有正人君子比较苦,反正我不准备当正人君子,如果二十年后也能得到老贼这个称号,这辈子就算是没白活。”

贺天殇恐惧的看着云烨,他不敢想这样的一个人一旦成为了盖世的风云老奸贼,别人还怎么活?这个世道难道说真的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