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当票好好收着,鉴于你的前车之鉴,银票还是我拿着,没意见吧。”还没等暮秋寒点头,早就把银票收好了。
来到茶铺把一群人赎了出来,继续换大酒家续摊。
这边厢是一副和乐景象,而苏彦那边却是一片血海。
眼看着沈悦的银鞭逐渐逼近,苏彦早就无力再战,只能平静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少主,永别了。”苏彦心中默默的说着。
许久,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苏彦抬起头就看见沈悦瞪着一双杏眼看着他。
“为何还不动手。”苏彦不耐着说着。
“我不杀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你走吧。”
被个女子说成这样,苏彦一口气提不上来,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经躺在了舒适的床上,手被枕的生疼。
想要抽回手,却惊醒了手上睡得正香甜的女子。
“唔……。”女子伸了下懒腰,抬头看见苏彦瞪大的双眼。
“干嘛一副吃惊的样子,见不得美女救人么。”沈悦鼓着腮帮子看着他,这可爱的样子,哪有一丝女罗刹的影子。
“你这样还是蛮可爱的么。”沈悦听了面上一红,不过马上板起了脸。
“记住,你欠我一条命,从此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
“好个大言不惭的姑娘,我的命只属于我家少主。”苏彦冷酷的说着。
“哦,可是我救了你的命啊,不是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么,难道你想赖,这样可是会丢你那敬爱少主的脸啊,你舍得么。”沈悦邪魅的说着,充满了无限风情。
“你……哼,就你那副尊容也配。”苏彦其实没有任何意思,只是不甘心才口不择言。
沈悦听后身子一僵,随即又是笑逐颜开,一条刀痕横跨了她的整张脸,破坏了原本清秀的脸庞。
“对不起。”苏彦向来是知错就改的好孩子。
“哈哈哈哈,你还真是清纯啊,我付出的只是皮相,别人付出的却是生命,对我来说这个交易很值啊。”嘴上笑着,神情却是那么悲伤。
“别说了,容貌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多么重要我比你清楚,不过你这么看也很可爱啊。”看着沈悦悲伤的眸子,一股不舍油然新生。
“呵呵,你到体贴,不过口不对心啊,看在你嘴这么甜的份上,我放你走。”说完就准备起身送客。
看着沈悦如此洒脱,苏彦心中竟然升起一股异样。
“大恩不言谢,就此别过”,忽然回过头来支支唔唔的说“如果……如果你十年后还没有嫁人就来找我。”说罢飞奔而去,脸上有着可疑的暗红。
“呵呵,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像我求婚,对我这么一个没有未来的杀手。”沈悦没有发现在她的脸上第一次有发自内心的微笑。
吃饱喝足的众人来到了镇上最大的客栈准备好好的睡一觉,逃跑还能这么悠闲的大概也只有他们了吧。
“掌柜的,来四间上房。”药儿上前放下两锭银子。
“客官不好意思,本店只剩一间上房,最近要开武林大会,各地的客栈几乎都客满了。”小二陪着笑。
“那还有空余的房间么,只要能住人就行。”
“只剩下一间柴房,如果不嫌弃,就请客官住下吧。”
“那就给我们一间上房,一间拆房吧。”药儿最后做了决定,总比没地方睡好啊。
“本王千金之躯是睡不的柴房的,你们自便,我先去休息了。”说完就往楼上走去。
药儿还没有开口,一把剑已挡在了暮秋寒面前,剑身闪耀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警告着敢于挑战它的人。
苏卿风同样冰冷的目光锁住了他。
“好好好,本王睡柴房还不行么。”情势比人强,无奈只能往柴房走去。
卿风同样面无表情的跟上,凤兮亲了下月读也紧跟着离开。自从和月读混熟了,月读就变得比较腻着他,好在卿风没有所谓吃醋这种感情。
药儿微微叹了口气,抱着月读扶阶而上。
第九章阴谋
长夜漫漫,药儿独自一人敛镜望月,旁边的月读已经熟睡。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药儿感到很无力,今天又是满月夜,什么时候卿风才愿意打开心扉接受朋友呢。一阵翅膀拍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药儿打开窗子,一只通体雪白的老鹰飞了进来。
“雪色,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需要你亲自出马啊?”药儿抚着雪色洁白的羽毛,慢慢的取下它脚上的信纸,随即蹙起了两条秀气的眉。
祸害遗千年果然是条铁律。
这时窗外忽然发出一阵打斗声,一会儿暮秋寒探着身子飞了进来。
“我说吧,上房只有我这种千金之躯才睡得。”随手擦试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就在月读身边躺下。
药儿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暮秋寒究竟你是怎样的一个人。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啊,忽然发现爱上我了。”
“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就杀了他。”声音从门外传来。
药儿把门打开,卿风满脸戾气的站在门外。
“卿风,你要学着控制自己,不可能每个满月夜我都在你身边。”药儿心疼的看着他。
“我不准,我不准你离开我。”卿风抱住药儿狂乱的叫着。
“你们之间似乎有着故事,我不打扰你们。”说罢抱起月读离开,谁都不知看着她和卿风,他究竟怀着何种心思。
药儿抱着陷入狂乱的卿风一夜无眠。
段府的夜分外阴森,这时在冰屋内沈悦尽职的向段墨凡报告着。
“盟主,有一个人想要见你。”
“谁?”段墨凡痴迷的抚摸着东方药的脸颊。
“二夫人。”
“呵呵,不要让我再听到这个称呼否则我割了你的舌头,我的小悦儿,她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是,那尊主是否要见她?”
“当然,把她带上来,对了让她一步步爬进来,进来和我的药药赔罪。”眼神忽的一冷,转头看着东方药时又温柔无限。
“我的药药,月莲华那个贱人出现了,我让她在你面前以死谢罪,你说好嘛。”温柔的问着东方药。
愣是冷酷如沈悦,心中也打起了寒战。
当月莲华满腿鲜血的出现在冰洞时,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跪在段墨凡面前的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满头乌丝已转成白。
“你是谁?”段墨凡疑惑的看着来人,这对自诩美貌的月莲华是最大的侮辱。
“妾身就是月莲华。”颤抖的说着。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贱人啊,找我什么事啊,不要打扰我的药药。”段墨凡不耐的说着。
看着他柔情似水的看着东方药,月莲华心中满是嫉恨,但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她硬生生忍住了。
“妾身是来帮相公的。”说着伸出了双手想去触碰段墨凡。
“拿开你的脏手,它让我想吐。”段墨凡不屑的说着。
月莲华面色一僵,收回了她的双手。
“呵呵,相公,妾身听说你在找药儿姑娘啊,妾身可以帮你。”
“哦,说来听听。”
“不瞒相公,妾身就是从她哪里逃出来的,走之前妾身拿了一件东西。”说完看着段墨凡。
“你有什么条件?”段墨凡了然的看了她一眼。
“妾身只要相公允诺,我永远是盟主之妻。”
“这有何难。”
“妾身相信相公,这是妾身从药儿那里拿回来的东方药的墓碑。”说完上前递上,这次段墨凡没有拒绝。
“莲华,这次本座从俱东国买了一条大鱼,看到莲华你如此情形,本座很是不舍,你下去让下人给你好好补补吧。”
“妾身多谢相公。”月莲华媚眼如丝。
“来人,拖下去。”
“相公?”听到段墨凡如此无情的声音,她一下子从美梦中惊醒。
“你放心,你死后我会给你立一个衣冠冢,上书盟主之妻,你就放心的去吧。”
月莲华的声音越来越远,开始还传来阵阵呻吟,后来慢慢微弱,最后只剩一池血水和几片残破的衣角。
冰洞内,段墨凡依然痴痴的看着东方药,温柔的抚着她的鬓角,“药药,你会否嫌我不够残忍,我知道你不会的,你是那么仁慈才会死在她的手里。”
落叶飘了一地,今夜无人入睡。
第十章序幕
紧闭的双眼慢慢张开一条缝,接着全然洞开,那是一双黑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美丽却没有生气。没有完全清醒的脸庞还带着些微稚气。
“卿风如果醒了就回答我。”药儿轻声的问着生怕吓到他,满月之夜的他仿佛回到了十二岁那年那个身心俱损的孩子。
“我没事。”卿风起身离开了药儿的怀抱,心中满是懊恼,为何那年的梦魇仍旧影响着他。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僵硬背影,药儿无能为力。
四川唐门,唐霜看着手中刚收到的武林贴,低咒一声。随即前往客院找司徒煞,不一会两人匆匆离开唐门,同一时间一只通体乌黑的猛禽飞向空中。
客栈之中,药儿梳洗好刚待出门,暮秋寒就推门进来。
“月读还你,这小家伙搅得我整晚睡不着。”边递还月读边抱怨着。
药儿接好月读,笑笑并没有答话,倒是月读不乐意了。
“暮叔叔,月儿才没有闹你,月儿只是想娘了啊。”乌溜溜的大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谢谢你照顾了月儿一夜,如果没事就请回,午时三刻我们启程。”
“恩,只是想提醒你,我们之中有个累赘。”说罢关门离开。
药儿深思着他的话,的确凤兮现在太弱了,没有丝毫自保能力,连月读都不如啊,是自己疏忽了。
“月儿,待会儿把这三颗凝香丸和这本霸刀秘笈交给你凤兮哥哥。”未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还是交给孩子去做吧。
“娘放心,月读保证交到凤兮哥哥手上。”药儿看着他少年老成的样子,伸出手弄乱了他的发,惹来月读阵阵尖叫。
客栈不远处的密林里,一对男女低声的交谈着。
“你的计划害我损失了一名得力属下,你要如何交代。”男声愤怒的逼问着。
“哎,妾身也没有想过相公会这么狠,竟然丝毫不顾我们二十年的夫妻感情。”女子嗲声说着,忽然眼光一寒,一把粉末撒向空中,宛如下起了漫天银雨,带来的却是无尽的死亡。
“呵呵,果然心狠手辣,我想怕没有一个男子承受的住吧。”男声依然不怕死的挑衅。
“如果不怕死你尽管继续,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会给你留下全尸的。”
“哼,最毒妇人心。”男子的声音逐渐微弱。
“贪生怕死的东西。”女子不屑的骂着。
“如果骂我对我们的计划有用,你尽管骂,可是……。”男声也渐渐带了点火气。
“妾身错了,蓝公子有什么妙计啊?”
“我说过不要叫我的名字。”男子气急败坏,“所谓大蛇打七寸,我们就找他们之间最弱的出手。”
“你是说月读?”
“呵呵,亏你还是做人娘的,自己儿子的本事竟然不清楚,月读可是尽得药儿的真传啊。”
“想不到那个贱蹄子对我儿如此之好,真是老天都帮我啊。”
“你以为月读还会认你,未免痴人说梦。”男子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呵呵,你不懂的,孩子还是需要娘亲的,哈哈哈……。”尖锐的笑声差点刺穿人的耳膜。
男子没有和她多做纠缠。
“你记住,这次我们的目标是凤兮,东方药的儿子。”
“贱人的儿子,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那个废物,想不到你还有点脑子啊。”
“哼。”听着她的话,男子甩袖离去。
“哼哼,贱丫头,这次我让你插翅难逃。”一丝阴狠出现在女子脸上。
药儿一行人正待离开时,忽然雪色冲霄而上,不一会儿一黑一白两只老鹰盘旋着飞了回来。
拆下夜色脚上的信纸,药儿面色凝重,段墨凡已经正式采取行动了。他的行为打破了药儿心中仅有的那么点留恋。
“我们原地休息三天等待孤煞他们会合,然后直奔武林大会。”
暮秋寒和卿风都没有意见,唯有凤兮担心的问了一句。
“出什么事了?”
“呵,只不过我成了这二十年来毒杀各大掌门的凶手,武林盟主四处追杀的弑妻黑手。”药儿无所谓的说着。到是凤兮听后震惊不已。
“凤兮你听着,这个世界是属于强者的,你只要变强才有说话的权力,你父亲贵为武林盟主,只是颠倒黑白,这算不了什么。”
听着她的话,凤兮好像一瞬间长大了,曾经的经历令他更能体会其中的真谛。
这三天的等待对于凤兮来说是无上的煎熬,最终他选择了默默离去。在窗台上看着他孤单的背影,药儿并没有追上前去。人的一生本就充满了荆棘,这次让他独自去找段墨凡,一来可以了了他的心事,再来段凤兮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并没有人会存心加害,他已服下三颗凝香丸,普通人早已不是他的对手。生活的精彩往往来自它的出乎意料,凤兮才离开一会儿,药儿就接到了一纸书信。药儿心中充满懊恼,千算万算漏了一个月莲华。看着信纸上的消息,药儿怒极反笑,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我就遂了你的心愿。纸条在之间慢慢化为粉末。消灭了证据,药儿上前唤醒月读。
轻轻的推着月读的小身子,“月儿想不想去集市逛逛啊?”
听着药儿的话,月读喜得直点头,两只圆滚滚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苏叔叔不会答应的。”说着说着小脑袋也低了下去。
“小呆瓜,我们可以不告诉他啊,你先去引开他。”药儿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循循善诱着。想当然,月读被骗得傻傻点着头。
看着月读消失在门边的小小身影,药儿的眼神蓦地转冷。
确定苏卿风已经出门,药儿也抱着月读走出了门口。随着路越走越越偏僻,月读脸上充满了不解,但却一言不发。
“这么容易就上当了?”暮秋寒调侃着,本没有指望他回答,谁知卿风既然开了口:“她不希望我知道,我就装作不知道,只要她开心就好。”
“痴子。”暮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