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代价,怕是,也不会轻吧!
唉,她其实一直是不赞成的,可她一个小丫头能做什么呢,如今那人已是一国之皇,这念想,就更难实现了吧,为了一个飘渺的梦,小姐的付出,会得到结果吗?
细碎的哀叹响在心里,水儿仔细的收好手中的纸条,慢慢消失在这偏殿的一角!
二月天气,寒风缭绕,丝丝拂过人的面颊,虽无刺骨冷意,犹自动人心脾!
“娘娘,那女子,会为我们所用吗?”许嬷嬷轻手轻脚的端来一个镶着上好紫玉宝石的双凤戏珠暖炉,放在一旁的镶玉梨花茶几上,开始为坐卧在铺满金丝软被上的皇太后,揉捏起肩膀来,眉宇间,止不住的流露出几许深沉。
“她会的!”舒服的喟叹出声,言语里的自信很是笃定,皇太后闲适的放松着身子,微闭着的凤眼旁,条条皱纹述说着岁月的无情。
那女子一定喜欢墨儿,虽是一面,但她有这个把握,深居皇宫几十载,她能在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登上无数女人一生都难以企及的最高位置,这点看人的水平,还是有的!
“那郡主······”迟疑的看向皇太后,许嬷嬷显得有些犹豫,刻薄的眉眼里,暗茫丝丝划过。
“还是见不到吗,慢慢来,不急,墨儿也真是,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就把婷儿给软禁了起来,就算月儿说的话是真的,刘贵妃为了婷儿会害哀家的皇儿,哀家也无话可说,毕竟有个皇后的先例摆在那,可,这关婷儿什么事,婷儿什么都不懂,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唰的一下,皇太后睁开了那双犀利的凤眸,一说到这个,她就来气,这一切,都是那个妖女惹出来的好事,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要不要找刘老将军的部下来一趟,吴将军在朝中应该有些号召力,这些事情,也需要从长计议,那妖女现在的威望可不小,奴婢听说,皇上这次能统一三国,她功不可没,皇上涉险,她居然能率万兽救驾,据说,还拥有一只强悍的军队,这些,在民间早已传的沸沸扬扬,要除去她,怕是没有那么简单!”一口黄牙紧咬着下唇,许嬷嬷不断的出谋划策,末了,还不忘把这段时间听到的小道消息,一字不落的说给皇太后听。
初听时,她也是尤为惊讶的,当时谁都以为那妖女坠崖便魂归西天了,她也不住的为娘娘,为郡主高兴,要知道,这些年,郡主一直陪伴在娘娘的身边,从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变为一个待字闺中的‘老姑娘’,这其中付出的一切,她可是全都看在了眼里,本以为郡主会苦尽甘来,从盛京归来后,就会和当时的神王,现在的皇上缔结良缘,却不想,半路竟杀出了那个妖女!
死了几次没死成,竟然还惹了这么一出,如今她这样的实力,想要再除掉她,想来,不是那么简单了!
“哦,有这回事,不是墨儿的铁衣卫神勇退敌?”皇太后惊讶了,若是这样说来,她们就更不能大意了。
“具体情况奴婢不是很清楚,但刚刚那些话,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话,否则,定遭天打雷劈,所以,奴婢恳请娘娘这次,万不可轻敌了去!”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许嬷嬷生怕皇太后不信任她,一词一语间,夹满着深深的赤诚。
“这样?如若你说的是事实,那就算请来了吴威几人,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好的效果,你忘记当日大殿上,墨儿力排众议极力的护住那妖女,更是为了那妖女打得吴大人卧地不起,躺在床上昏迷了好几日才醒过来,现在朝中的人,几乎全是墨儿一手提拔起来的,能说得上话的,都是墨儿的心腹,吴将军那几人的力量,微不足道!”厚重的忧虑,积压在眉心,皇太后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涂满丹蔻的十指,不断的缴着手帕,紧而,再紧。
“那······这样如何?”豆大的眼珠子四下的瞟了瞟,许嬷嬷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上前几步贴着皇太后的耳根子,窃窃私语起来。
“可靠吗?”眼睛一亮,皇太后霎时转头看向许嬷嬷,言语间的兴奋,丝丝缕缕飞扬。
“错不了,奴婢打听过,他们从未失手,就算那妖女武功再高,定也逃脱不过!”语气高扬,那掩饰不住的自傲,几欲淹了这一方空气。
“好,这事情,你去安排,定要确保万无一失,至于那女子,让她明天就过来哀家这里,双管齐下,哀家就不信这次治不了她!”本是端庄慈祥的面孔渐渐扭曲,皇太后昂扬着眉梢,毒蛇般的狠厉眸光,飞泻于上。
寒风乍起,天,越来越阴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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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修~
凤凰泣血 第十章
黑压压的云层厚积而来,遮天蔽日,不同寻常的变化,似是酝酿着即将到来的一场惊天动魄的暴雨,整个空气层一瞬间被挤压得,让人顿感沉闷压抑!
樱府的后花园亭内,樱勒双目安详的紧闭着,交握的十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布满岁月皱褶的脸上,盛满着恬静舒适,花白的胡子随风掠起几丝,微翘的上唇,述说着此时的他,心情极好!
但见他躺在一张檀香木软椅上,身上盖着一方出自琉璃坊的白色系天鹅绒蚕丝被毯,旁边的黑玉石桌上,一壶热茶浮烟袅袅,而在他的膝盖下方,是满目甜美笑意的洛汐,此刻,正乖巧的为他揉捏着双腿!
洛汐轻抬眼睑,看着一脸享受表情的樱勒,侧目望了望亭外的天空,水润的红唇微微的抿了抿,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算了,这雨,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下不来,瞧爷爷这难得极好的心情,就让他在这里,再躺一躺好了!
今天打发走那一群人,她才从百花源里出来,就听灵儿说,爷爷一下早朝回来,就直接奔回了自己的院子补眠去了,也许是上了年纪的原因,整个人看上去,甚是疲惫!
因此午饭过后,她便把他推到了这亭子里来坐坐,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上了年纪的人,老躺在屋里头也不好,爷爷的身子骨虽然还算不错,但,毕竟岁月无情,还是得认真的调理一下好!
想到这里,洛汐不禁在心里敲下一个注意,她得找某人商量一下,让爷爷退休在家,颐养天年了,否则,这么个折腾劲,也不是个办法,一大把年纪的人,老是跑来跑去的,得多累,现在天下初定,也没有他什么事儿,有南宫羽这些后生顶着,他也该休息休息了!
“汐儿!”就在洛汐暗想着要让赫连墨邪给樱勒放假的时刻,一声低沉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路。
豁然转头,就见赤炎尊一身张扬的火红色红袍,配以一头水泻般飘逸的及膝红发,精致的眉眼,微微拧着,似乎在暗潮流动着什么,此刻,正阔步向她走来,而他的身侧,是一脸冷然悠哉的无痕!
“何事!”娥眉上挑,洛汐淡然的出声问道,手下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来,一边还不忘观察樱勒的表情,担心着自己的力道控制得,是否到位。
“有客人······”淡漠开口,赤炎尊的话语还未落完,但闻一声清亮高亢的破空长鸣,忽从九天之上,贯穿呼啸而来,那强悍的铁血之气,让人忽略不得。
赤炎尊霎时停住脚步,陡然抬头,顷刻间,便见一直全身墨黑的鹰隼冲天破日而来,庞大的羽翅带起了一阵刚劲旋烈的犀利之风,来势凶猛,其势汹汹!
耳堝一动,听之不寻常的叫声,洛汐立马警惕起来,手腕翻转间,三枚泛着寒光的银针已然出现在纤细的指尖上,黑曜石般的墨瞳里,杀气凛然!
她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无痕更是一个掠身直接冲到了凉亭外,以一副保卫者的姿态,站在了洛汐和樱勒的身前,冷冽的墨眸,一动不动的锁定着俯身冲击而来的黑影!
眼力所见,他看到的,似乎是一只训练有素的,鹰隼,实为罕见!
“无碍!”飘飘然的道了一句,赤炎尊缓缓抬起手臂,火红色的衣袍在寒风中撩起一抹诱人而野性的弧度,接着,便见他晶莹如玉的修长玉指捏起一个奇怪的手势,紫色的琉璃眸中,似乎掠过一抹名为温柔的情愫!
一瞬间,盘旋飞射,带来一阵刚猛煞气的鹰隼于天空中,直线垂击而下,一个陡转,便见它轻巧的落在了赤炎尊的肩膀上,乖巧不动了。
迅速的与无痕对看一眼,洛汐淡定的把银针收好,想来是他们太过担心了,感情不是找麻烦的,而是人家家的‘信使’找上门了!
“怎么了?”无声的询问,本在假寐中的樱勒幽幽的睁开了朦胧的睡眼,疑惑的看向洛汐,他刚刚本似要睡着了,但恍惚间,他竟是听到了什么动物的尖锐叫鸣声,弄得他不得不睁开眼看个究竟,那样强的阴寒之气,他便是想忽略都不行。
“没事,爷爷,咱们回屋吧,这天怕是要下暴雨了,待在这,待会二若是受了潮,就不好了!”安慰的对樱勒笑笑,洛汐轻柔的出声劝说道。
“嗯,也好,你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可以回去!”虽然听洛汐如此之说,但毕竟是三朝元老了,一眼望去,看着赤炎尊手臂上那只罕见的鹰隼,樱勒便敏锐的发现,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需要商谈,当下也不顾洛汐欲出口的反对话语,摇摇摆摆的,从另一个方向,一个人向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洛汐无奈的看了看樱勒的背影,她其实很想说,那不是找她的,是找赤炎尊的,奈何爷爷一点机会也不给她,就自顾着走了!
亲昵的抚了抚鹰隼的羽背,赤炎尊慢慢的从鹰隼脚下的一个竹筒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紧不慢的打开,果然,入目的内容,与他猜想的,无二!
“来了!”轻拍了拍鹰隼的脑袋,赤炎尊目送着明白自己意思继而飞速离去的鹰隼,直至化为一个黑点后,方徐徐的转过头看向洛汐,语气听不出情绪的道。
“哦?那就去客厅会客吧!”真快啊,了然之色划过眉梢,洛汐悠然的站起身,越过无痕,随手拍了拍洁白的袭裙,脚步坚定的向未知的道路,走去。
虽然赤炎尊说的无头无尾,不过,她却是明白得透彻了,终于还是,来了吗,那就让她来会一会这被世人传得神乎其神的隐世之人吧,她很想看看,传说中的花间岛,这一次,究竟会派出怎样的高手来与她,过招!
还真是应景啊,这,天气,便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扶桑皇宫,御书房内!
“此事就这样办吧,剩下的一些具体的细节部分,尘和户部尚书李舒尽快商讨好,把该筹备的一切银两和米粮准备好,这一次,就由羽亲自带领五千铁衣卫将这批救济物资押送去临城,至于李玉,你把这道圣旨交给影三,让他在两天之内送到临城知府手中,让他调动起临城的百姓,配合士兵的工作!”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赫连墨邪迅速的下达一系列命令,这些事得尽快办好,只有把国家安定下来,他才能有充分的精力来对付,即将到来的恶战,他相信,他与七儿的一举一动,已然被人告知给了那个人,他必须抓紧时间。
今天上午一从七儿那里回来,他便把他们直接召回了皇宫,一刻也没有停息,把所有细节部分再详细的计划了一遍,他不允许,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是!”几人领命而去,一时间,御书房又只剩下了赫连墨邪一人!
小心翼翼的从书桌的一侧拿出一副画轴,赫连墨邪满脸温柔的打开,上面,一女子身穿简约大方的纯白素裙,坐于樱花纷落的百花源间,纤纤十指下,是一方上好金丝楠木古筝,古筝旁,是端正而坐的一只雪白的灵狐,而女子此刻,正抬头,巧笑嫣然的望向灵狐,黑曜石般的大眼,充满灵动的气息,跃然纸上,这,赫然是赫连墨邪与洛汐初见时的那一幕,!
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画上人儿的眉眼,赫连墨邪喃喃自语,七儿,还真是一刻不见,如隔三秋啊,眼里的深情,乍泄无遗,!
怎么办呢,他越来越离不开她了,一刻也不能,自想通后,他就想时时刻刻的待在她的身旁,若是允许,就是上早朝,批阅奏折,他都想把她绑在身旁,陪着他呢!
那他是不是应该,做出点实际心动呢······
冰蓝色的眼眸,狡黠的余光掠过,粉红色的薄唇渐渐勾勒,赫连墨邪不怀好意的拉开一抹弧度,就让他,给她个惊喜好了,他相信,如今的七儿,定是不会拒绝他的!
“德公公!”一声冷喝,赫连墨邪立马沉声向待守在殿外的德公公喊道。
“奴,奴才在!”脚下一个踉跄,想是跑得有些急,有些喘,德公公扑通一声直接跪爬到赫连墨邪的身前,颤颤巍巍的结巴道。
先皇病逝,可怜皇上体恤他在宫内当了几十年的大内总管,并没有撤掉他的职位,并恩赐他继续伺候着皇上的一切饮食起居,只是,一个月下来,他还是有些不习惯皇上那满身的冷寒之气,就怕自己一不小心,脑袋就搬家了。
毕竟,这可是曾经的神王殿下,不苟言笑,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是皇太后,也不曾会给几分面子!
“你即刻去传礼部尚书进宫觐见朕!”有些无语德公公的胆战心惊,赫连墨邪不禁疑惑,他有这么可怕吗,至于一副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惊恐样,还是他家七儿了解他,自豪感,油然而生。
得意的赫连墨邪全然忘记,他自己在洛汐的面前,是怎样一副,无赖的德行!
“遵,遵旨!”几个响头之后,恭敬的退下,德公公立马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宫外冲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大事,值得皇上让他这个大内总管亲自去尚书府请人,但,难得为皇上办一件事,他总得拿出点效率来,让皇上看看,他其实,还是有点用的!
要知道,这段时间里,除了一些饮食方面的小事外,皇上基本上就没有用到他,什么事情都是让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隐卫来办,他完全就一个闲人,感觉上像是吃白饭的,这让他浑身难受的紧!
不说他曾经是先皇面前的红人,帝心虽然难测,可他总能揣摩出几分,让他在危机重重的皇宫内混得如鱼得水,可现在,却是如履薄冰,总觉得一个不小心,自己的脑袋什么时候搬家了他也不知道,所以,这是一次大好机会,他一定得向皇上证明,他虽然老是老了一点,但老骨头,还是可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