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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还是通知皇上吧,再这样下去,娘娘她会出事的!”珠儿着急地看着浑身难受的欧阳昕,恨不得能够替她痛。
“可是娘娘之前千万叮嘱过啊!”她们该怎么办?
“不行,即使娘娘怪我,我也要去!”珠儿下定决心,不能再这样子了,“你继续帮娘娘敷冷帕子,我立刻去叫刘公公!如果我半个时辰还没回来,你就立刻去找皇上,求他救救娘娘,皇上那么宠娘娘,一定会有办法的!”
然后珠儿便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德郁宫
虽然已经过了三更,可是德郁宫依然灯火通明,奴婢奴才们进进出出忙个不停。
太医正聚精会神地为躺在床上的人儿看着病。
“陈太医,她的情况怎么样了?”李世民问着正在会诊的陈太医,依旧是冷淡的眼神,极力地掩饰着内心的情绪,为什么她会突然病了,是否是因为他?
“回皇上的话,德妃娘娘只是因为受了某些刺激,导致内火攻心,才会引发高烧,臣已经为她仔细检查过了,并无大碍。”陈太医作揖回答道,“另外臣再开个方子,只要熬好药,连服两天,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好,你先下去抓药,珠儿随太医去熬药。”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皇上,您不用担心了,妹妹她会没事的。”皇后安慰着李世民,“有这些丫头照料着,应该会很快康复的。”
“皇后,你先回去睡,也不早了,朕在这儿陪陪她。”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不,他是因为愧疚才会这样子的,对,一定是这样。
“这……”皇后似乎还想说着什么。
“小路子,替朕送皇后回文德宫。”李世民的口气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那既然这样,皇上您就留在这儿好好陪着妹妹。臣妾告退了。”皇后也不坚持,“春儿,回文德宫!”
谴退了所有的人,李世民独自一人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床上安静地睡着的人儿,刚珠儿喂她药的时候,他顺便问了她的情况,原来真的是因为他啊,他的话真的说重了吗?他只是不希望她爱上他,所以他才如此冷漠地对她,可是不想却如此地伤到了她!
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又浮现白天她听闻他的话语后,那苍白的脸,踉跄的背影,他好后悔,也许是他用错了方式,只是他不希望她坠入一场毫无结果的苦恋,可是现在看到她的难受,他为什么会感觉心痛?
轻柔地扶去她因为流汗而粘在额角的青丝,他的眼神充满了他不自知的温柔。
告诉我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够不伤害你?如果你因为我受伤,若儿回来了,也会怪我吧!可是若儿,这样做皆是因为你啊,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为什么进宫的不是你,为什么你失踪了,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是无法寻到你?如果你在,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如果你在,我就不用那么为难了,我会倾尽所有,只为换你一生的幸福。要知道,登基为帝只因你那一席话,所以我当皇帝,并且立志成为一个心系百姓,为民谋福祉的好皇帝,可是你怎么能在我即将做到这一切的时候,就抛弃我,就那样消失不见了,我要去哪里寻你?
冷峻的脸上顷刻染上无尽的悲伤,剑眉微蹙,他将手抚上心口,那里清楚得传来痛楚。
就这样,李世民在欧阳昕的床边坐了一宿,在天亮之前,默然地离开了。
太阳缓慢地升了起来,毫不吝啬地将它的光辉洒向人间,德郁宫屋顶的琉璃仿佛镀上了金色的光晕,一切充满了明媚的色彩。
内室中,几个奴婢趴在桌上沉沉地睡着,明亮的光线丝毫没有影响她们的睡眠。
而内室的床上一直躺着的女子,却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天亮了吗?眼睛似乎无法适应光线,还有着一丝涩涩的酸痛。
欧阳昕高烧过后的脸色经过一夜已经恢复正常,只是那双眼睛还是明显地看出略微浮肿。可是眼神中却不见了伤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那种仿佛世事都已经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一夜,一场高烧,一次可怕的梦魇,她就象重生了一般。
轻轻地掀开被子,她便看见睡着了的珠儿她们,虽然发烧的时候,很难受,但是神智还是清楚的,她知道这些丫头昨晚一定很晚才睡,那就好好地睡吧,她蹑手蹑脚地自衣橱中取出一件白色的衣裳,慢慢地穿上,然后坐在梳妆镜前。
镜中的那个真的是自己吗?如此地憔悴,脸色苍白。她淡淡地往脸上抹上绯红的胭脂,借以遮盖苍白的脸色,用笔细细地钩出柳叶眉,最后涂抹朱红的樱唇,等一切都弄好了之后,她冲镜子中的自己笑了,镜子中的女子神采飞扬,唇红齿白,虽然眼睛有些肿,但照样明眸善睐。
“从今往后,你欧阳昕只为自己而活!”镜子中的女子如是说。
[为你而活:之十 圣索非贵族学校]
我要好好地学习
为你学习
学习我所不知道的
学习怎么去了解这个世界
只有这样
才能够配得上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你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欧阳若还是很听话地来到了圣索非贵族学校,尽管她不知道在这里她要学什么,可是既然世民哥哥,不,因为好象大家都称呼他恺撒,那么她就叫他恺撒哥哥好了,既然恺撒哥哥希望她好好学习,那她当然要好好上学了,因为她好象对这个地方的一切还不是很了解,可是她相信没有什么是她欧阳若学不会的,不是吗?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同学,欧阳若,以后希望多多指教,谢谢!”讲台上身材娇小的白衣小女孩稚嫩的嗓音简单地介绍着,说完后,她偷偷地吐吐舌头,这段话可是在家的时候就背好了的,因为恺撒哥哥说,必须要这样介绍,必须要和别人和睦相处,可是当她到了所谓的“班级”时才发现,这个班的都是一些才十岁的学生,虽然她个子可能小了点,可是她好歹也十六岁了,竟然让她和一群小鬼在一起,她打量着下面好奇地盯着她看的小鬼,天,那个第一排了男生鼻子下面竟然拖了两条“长龙”,还一吸一吸的,真恶心!她低着头,开始盯着自己的新鞋看,这可是恺撒哥哥帮她挑的哦!
“让我们鼓掌欢迎欧阳若小朋友好不好?”漂亮的女老师温和地笑着,“哪个小朋友想和新来的欧阳若坐同桌的?”
“我!”欧阳若顺着声音看过去,是那个拖“长龙”的小鬼,她不禁翻了个白眼,和你坐,我死了算了!
”欧阳若小朋友,你同意吗?“漂亮的老师转过头问欧阳若。
“老师,我想和那个漂亮的小妹妹做。”欧阳若见老师问她话,边随便指了个女孩子,她才不要和那个邋遢的小鬼坐呢!
“那,好吧,你就坐那边去!”老师同意了她的要求。
欧阳若便走了过去,将书包往抽屉一塞,瞅了旁边一眼,拿了本一样的书,书上大部分字她是认识的。
见大家都坐好了,漂亮老师便开始讲课。
欧阳若坐在下面,因为不知道她讲什么,索性什么也不听,开始想起她的恺撒哥哥来。他对她真的太好了,每晚她都赖在他床上,不肯一个人睡,他总是默许她这样,然后便搂着她睡觉,他的怀抱很温暖很温暖,他的身上还有种淡淡的香味,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才知道原来这里的男人也喜欢抹香水的,呵呵,爹爹好象从来没有嘛。
他还带她去好多好玩的地方,吃好多好吃的东西,这些都是她以前从未玩过,吃过的,有的甚至她从未见过。每一天都好开心,只要和恺撒哥哥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干,也会感到幸福的。
这样胡思乱想着,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下课铃声一响,学生们都跑了出去,只有欧阳若还坐在位置上,她的同桌也在。
“呃,请问,这边有没有十五六岁的学生啊?”她故意装出娃娃的声音问着同桌的小女孩。让她整天和这群小鬼混在一起,还不无聊死!她得找些和她一般大小,那样才能有共同语言。
“有啊,在我们对面的那栋楼就是高年纪的。”小姑娘指指对面。
“谢啦!”说完,欧阳若就快速地闪人了。
圣索非贵族学校高中部三年级教室走道上,一群女生唧唧喳喳地从两个男生面前来回得走了好几遍,每次都发出一声声的尖叫。
“天啊,澈好帅啊!”
“就是,要是我是他女朋友就好了!”
“你个死女人说什么呢,澈是我的!”
“……”
而被换做“澈”的男生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般,只是漠然地看着远方。
“澈,你真的好受欢迎啊,为什么同样是花样美男,我得到的关注就比你少呢?”一个英俊的男生向他抱怨着。
“……”澈缓缓地转过脸,那真的是个很帅的男生呢,微扬的剑眉下,有着让女生嫉妒的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仿佛永远蒙着一层水汽,没有焦点,让人无法窥视他的内心世界,高挺的鼻子下面,微抿的薄嘴唇竟然泛着淡淡的粉色。如果用美丽来形容他,一点也不过分,因为他真的是个让漂亮女生都自惭形秽的美丽男子呢。他便是秦澈,学校执行长的公子,高中部的学生会主席,一个集财富智慧与美貌为一体的贵公子,这样的男生当然能够引起一大堆女生的疯狂。
他用一种很不屑的眼神瞥了瞥身边“发牢骚”的好友沈魄,也是校名誉董事的儿子,然后眼神有恢复空洞。
“你那是什么眼神嘛!”魄一点没有因为澈的冷淡而生气,因为他一直很了解澈,只要他不感兴趣的事情,任谁都无法勉强他,“最近你为什么老是一副神游体外的样子,你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梦。”这次他倒是回答了魄的问题。
“什么梦?”沈魄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道它要告诉我什么。”澈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似乎又带着迷惑,“只是一直做着同样的梦。”
“那你有梦到什么人吗?”
“……”
的确有一个女孩子,可是他不想告诉魄,因为他那脑子立马会往歪处想,所以还是不说的好。
“快上课了吧!”澈转过身,看看手表,铃声在这个时候恰好响起,“进教室了!”他直直地往教室走去。
“让一下,让一下!”欧阳若急急忙忙地穿梭在高中部,赶着回后面那栋楼,恺撒哥哥跟她讲过了学校要注意的事项,其中好象有一条,听到铃声了,必须立刻回教室,所以她只能跑了。
可是很不幸地是她撞上了一堵“墙”,耶?不痛哎,可是她却听到一声闷哼,“墙”会发出声音的哦?
抬起头才发现,原来她撞到人了!
“不好意思!”她急忙冲那人笑笑,道歉,再然后便一溜烟得消失不见了。
留下秦澈站在原地,捂住被她撞到的地方,没有焦点的眼神中写满了错愕,是她?!
一溜烟跑到教室坐下后,欧阳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待呼吸恢复顺畅,才想起刚刚撞到的人,那面孔是如此地陌生,可是为什么心底会有种熟悉的感觉,好象他们上辈子就认识一样?
摇了摇头,她挥开心中一样的感觉,一定是自己多心了,除了恺撒哥哥,她在这边怎么可能认识别的人呢?
[为你而活:之十一 冷宫]
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
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
倚遍栏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
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
*
御花园
小径两边开满了鲜花,红得似火,粉的如霞,还有紫的,白的,竟相盛开着,空气中弥漫着阵阵香气,沁人心脾。恋花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流连忘返。
花儿虽美虽娇,可是远不及漫步在花丛中的美丽人儿。欧阳昕一袭轻纱,雪白的衣裙衬得她肤如白瓷,肌若白雪。明媚的脸蛋,仿佛采集了漫天的春光,光彩照人。若黛的细眉,闪亮的眸子,粉嫩的樱唇,灿烂的笑靥,她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衣袂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的飘扬着,美得就象坠落人间的仙子。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身边的丫鬟们都在一旁看着在花丛中嬉戏的娘娘,深深地陶醉在面前的图景中,完全没有发现悄然出现在身边的皇上。
看向远处人比花娇的欧阳昕,李世民一时间看恍了眼,那调皮的笑容,那开心得如孩童的神情,时而微蹙的眉眼,宛转迷人。如果说若儿是率真可爱,那么眼前的德妃便是我见犹怜。她们两个人有着不同的气质,但是却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他的视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
“皇……”眼尖的珠儿发现了皇上,正欲行礼,却被李世民的手势止住,示意她不要出声。他怕惊扰了这幅美丽的图景。
他的心被她吸引了吗,虽然一直提醒着自己,他与她不可有太多的交集,他也提醒她,她不可对他动情,可是现在动心的是他自己吗?他的心已经开始注意到面前的女子,不是因为她与若儿相似的容颜,也不是因为她是若儿的姐姐,而是因为她独特的,她欧阳昕特有的气质啊。
他转过身,强迫自己忘却刚刚那个画面,心底有着深深的愧疚,对若儿的愧疚,他怎么能如此之快地对另外的女人心动呢?不再停留,他头也不回地向御书房走去,心中满是懊恼。他不停地告诫自己,不可以,也决不能被她吸引。他是爱若儿的,而且从小河边相遇的那天起,他就坚定不移地只爱她的!
花丛中的人儿看着消失的那抹身影,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他走得那么匆忙,看见她就让他那么难受,甚至难受到一秒钟都呆不了吗?那么她会尽量避免在他面前出现,如果这是他要传达的讯息。
也许忘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时机恰当时,她会如他所愿,离开皇宫的,只是不是现在,现在的她刚入宫,还是人们眼中的焦点,等日子长了,大家慢慢淡忘了,她就可以离开这里,永远地不在他面前出现了。她的眼神不再飞扬,变得深沉,黯淡,和漠然。
李世民心情烦躁地坐在椅子上,手中虽然拿着奏折,可是却什么也看不进去,他因为心中暗暗滋生的感情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