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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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情深-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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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儿穿着大拖鞋啪蹋啪蹋踩在楼梯上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里,忽重忽轻的。
  康康跑动的声音全然消失之后,薄梓墨才开口跟我说:“你刚才休息的时候,子桓打过电话来,他跟律师已经准备好了,已经提交了上诉的文件。”
  点点头,这个事情在回来的车子上,就已经同阿桓说过了,并没有值得我意外的。
  只不过虽然早有了心理建设,回国就是要面对严家的一家人,但是真的到了这种时候,难免还是有些紧张与害怕。
  想想,我才问他:“你知道严亚宁现在怎么样了吗?我是说,他跟吴晓璐已经离婚了吗?”
  作为前夫加动手,我还是想关心一下他现在的状况,尤其是牵扯到吴晓璐的事情。
  “没有,他们没有离婚。”薄梓墨的语气有些讽刺。
  这个其实我也是想到过的,严亚宁与严佑斗的你死我活的,这种什么哪怕是最微小的助力,严亚宁都不会错过,更何况是吴家这么大的助力。
  说起来,吴家还是严亚宁父亲当年的左膀右臂,吴晓璐一直高傲,甚至觉得严亚宁本该就是属于她的,与家庭背景,并不是没有关系的。
  我叹气,要是他们没有离婚,那么我面对的还会是那对夫妻,面对严亚宁,倒是可以冷静,克制,面对吴晓璐,想要压抑住情绪,是真的很难,尤其是在她的情绪先失控的时候。
  “你不用这么担心,他们的女儿比康康的年纪好,这是最有力的证明严亚宁当年婚内出轨的证据,这样子的情况下,你独自抚养孩子,他是没有什么胜算取得胜诉的。”薄梓墨分析着。
  “说是这么说,可是上一次的判决是怎么来的,现在这个世道,法律不一定站在有理这一边的。”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般的抱怨过社会不公平,法律越来越成了有钱人的工具。
  薄梓墨还有心情调侃我,“难得见你有这么负面的情绪。”
  哎,如果可以,谁不想心中只有真善美,人人都做大善人,可是真的能吗?尔虞我诈的社会里,谁敢做小白花,保准你分分钟就能被肢解的尸骨无存。
  “行了,别担心了,现在不是有我吗?我说过会好好照顾康康的,他现在也是我儿子,难道会让别人抢走他,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他说的自信满满。
  这话听起来似乎都对,但又似乎哪里不对阿。

☆、070 是我该谢谢你

  “我看过阿桓给我的资料,能证明严亚宁婚内出轨并不能说明什么。现在法院判决一个孩子的抚养权,主要是看父母双方谁更有经济能力,就凭这一点,我就没有胜算。”
  上一次法院把康康判给严亚宁,其实原因再简单不过。我是一个没有固定职业的单亲妈妈,而严亚宁又是那样的背景。
  根本不说什么背叛,什么出轨,只凭着能给孩子更加优渥的生活这一条,严亚宁就能完胜于我。
  薄梓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还不简单,你找一份工作不就好了。现在康康的身体不需要你时时照顾着,这个小区里面就有个专门针对高干的幼儿园,我去联系让康康入校,你自己找个自己想做的事。”
  “这怎么可以?”我不同意,“我跟康康只是暂时借住在你这里,总可能一直赖下去。”
  至于工作,我大学毕业就嫁给严亚宁,做了几年的全职太太,后来因为康康离不开人,我也一直只是做点小零工,真的需要高强度的工作,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做过。
  我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没有任何工作经验,找工作说的容易,可是哪里真的那么好找。
  薄梓墨完全不接我说要搬出去的话,而是说起另外的话题,“上次我瞧着你对古玩器物很有些心得,眼光也是不错,为什么不在这方面找找看,我挺看好你。”
  说起来,还真是鲁班门前耍大斧,薄梓墨在聂扬扬给我的资料里,是A市响当当的古玩藏家,就个人的收藏都比得上一般的小型博物馆了,在他面前我怎么就敢那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显摆呢。
  “我懂的那点哪里够的上心得,不过是以前学历史的,加上我爸爸对瓷器一直很喜欢,我这些年偷师到一些而已。”我不好意思的说。
  薄梓墨摇摇头,“何先生对瓷器哪里只是一点点喜欢,我在他面前都不敢说自己算是个玩家呢。”
  我猛然想起,薄梓墨是我爸爸的主治医生,他叫阿桓为子桓,想来跟我家人还是很熟悉的。
  爸爸对瓷器的确很是喜欢,身体好的时候,不管是香港,或者东京,只要有好的瓷器拍卖会,他总是会亲自去看看,有好的物件儿,也会不计代价的买回来。
  为这件事,我那位后妈可没少跟我爸爸吵架。
  想起爸爸,我胸口酸酸的。
  “你总得去试试,你不放手去拥抱世界,世界怎么拥抱你呢。”薄梓墨说。
  我明白他的意思,为了严亚宁,我几乎蹉跎了所有的青春岁月,那些曾经在理想中出现过的自己,似乎在这些碌碌无为的日子里被我遗忘了,或者不是遗忘,而是现在的我变的胆小而自卑,不太敢再去跟别人竞争。
  总要自己先踏出第一步才好,女人没有热爱的可以为之付出的工作,真的就像是离开了水的花,失去了养分与能量。
  “好,我明天先带康康去看我爸爸,然后我就开始着手找工作。”我轻声说,声音虽轻,但是却震的我的心肺都在发麻,我想只要我努力,我迟早都会从严亚宁的阴影里走出来的。
  “那我明天去跟幼儿园联系,尽快让康康入学。”
  “谢谢。”我诚心道谢。
  无论先头他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至少到今日,他真的帮了我许多。
  薄梓墨伸出手指点点我的额头,反而说:“是我该谢谢你。”
  谢我什么呢,他没有说,我一头雾水的。
  ——
  带着康康去看父亲,这是我多年都不敢想的事,没想到这一天就这么突然却又极其自然的到来了。
  刚好今天薄梓墨回医院,他之前请了长假,现在回医院销假就可以。
  虽说请这么长时间的假是在有些不妥当,但是谁让薄梓墨自身条件好呢,很多外地的病患都是冲着他的名号来的,所以医院在请长假的事情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康康一路高兴的很,手里拿着他精心挑选的,要送给外公的礼物,其实都是些小玩具,但是他却是信心满满的认为外公一定会喜欢他的礼物的。
  孩子高兴,我自然不会坏了他的兴致。
  在美国的时候,康康就经常给父亲通话,爷孙俩虽没有见过面,却是一点都不陌生的。
  薄梓墨的车把我们送到父亲病房的楼下,确定没有记者驻扎在这里后,才让我们下车,康康亲亲热热的跟薄梓墨吻别,还孩子气的假哭,非要薄梓墨下午来接他回去。
  这个孩子因为一场手术,跟薄梓墨的关系变的尤其的好,有时候我瞧着都有些小小的吃醋,康康没没见我这样都会豪气干云的拍着我的肩膀说,薄叔叔是他的救命恩人,要涌泉相报的。
  小屁孩子一个,哪里学来的这么多怪词。
  “我下午来接你们,咱们回去吃晚饭吧。”薄梓墨说。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康康已经开口说:“我要吃老爷爷做的盐蒸橙子。”
  康康口中的老爷爷,是薄家的老佣人,姓胡,说是佣人也是不尽然的,他是薄梓墨爷爷在世时身边的警卫员,一生没有结婚,也无儿无女的,现在岁数大了,薄梓墨就把他接到老宅来,当自家长辈一般的供养着。
  老人家哪有不喜欢孩子的,再加上康康嘴甜,又乖巧,哄的一把年纪的胡爷爷成天的给康康弄好吃的。
  看康康有些咳嗽,大半夜的就能给康康做盐蒸橙子,实在是让人过意不去。
  “好。我会给他打电话的。”薄梓墨宠起孩子来也是没边。
  我正想教育康康两句,哪里能由着他点菜。
  结果康康脚底抹油就往小楼里跑了,我无奈的只能对着薄梓墨说:“你也太宠他了。”
  薄梓墨跟康康一样,快速的钻进车子里,跑了。
  我无奈的很,一路上去,康康是在电话里就问过姥爷的病房号的,自己就找了过去。等我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尖叫着的嬉闹声。
  一时心里像是涨满了潮,暖融融的。
  推开门,果然见到康康趴在病床上,献宝似的将手中小礼物递给父亲看。
  可是我的好心情却是在看清门内的一瞬间,完全消失了。
  “陈阿姨。”我叫。
  陈阿姨,也就是阿桓的母亲,我的后妈,站在病床的里侧,表情冷冷的。
  这么多年,我其实早已习惯了她这样的表情,她不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并不在乎,因为我也不喜欢她。
  但是发现她用同样的冷冷的眼神看着康康的时候,我浑身上下都开始不舒服。
  “恩。”陈阿姨答应了一声,然后对着康康说:“你别趴在你姥爷身上,会压到他。”
  康康是多么敏感的孩子,那么多年的身体缺陷让他看多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即便是没有恶意的疏离,他同样也是能感受到的。
  康康从床上一蹭一蹭的下地,往我身边靠过来,“妈妈。”

☆、今天不更了,抱歉!

今晚不更,明天更吧,实在写不出。
  对不起大家,这篇文看的人不多,但是你们每一个人,我都记得,实在不想让你们失望,但是今天实在累的厉害,写不出来。
  明天发红包给你们。
  大家晚安。

☆、071 发现美的眼睛

  我伸出手拉住康康怯怯的递过来的小手,顺势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再抬起头时,我想我的脸色是不好看的,对陈阿姨,我常常直呼她陈豫,很多年前,我们就一直剑拔弩张的,今天重新捡起,似乎一点都不陌生。
  可是小小的康康搂住我的脖子,小声说:“姥爷不高兴了。”
  我侧头看他,见他一张小脸苦着,很是纠结懊恼的样子。
  这才分出注意力去看父亲,这大半年我都在美国,甚至农历年都是在美国过的,今天咋见,发现父亲的头发几乎已经全白了,还有脸色更是难看的厉害。
  进门以后,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陈豫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父亲。
  “爸爸。”我抱着康康走到床前。
  对陈豫,不是不生气的,但是我不是那时不管不顾的小姑娘了,我现在已经知道父亲的身体不好,不能有大的情绪波动,更为重要的是,现在的我为了父亲,为了儿子,陈豫的怠慢对我来说,已经是可以忍耐的了。
  父亲表情没有变,但是眼神里却有着细碎的小心翼翼。
  我有些心疼,父亲疼爱我的心情,跟我疼爱康康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以前从不会这么想的,只觉得陈豫不喜欢我,我更加讨厌她,针锋相对毫无顾忌,却从来都会忽略了父亲的感受。
  想到这里,我脸上的笑更真心了些。
  “爸爸,您身体怎么样阿?”我笑着对父亲说,看到父亲明显松口气的模样,眼眶有些酸,扭头看向康康,“宝贝儿,以后不能那么莽撞啦,你看姥爷身体不好,你要像薄叔叔照顾你一样,细心的照顾姥爷阿。”
  康康原本有些怯怯的表情得以转圜,重新笑起来,很自豪的拍胸口说:“好的好的好的,我一定会做的很好的。”
  “恩。”我这时心情平复了些,这才能与陈豫对视。
  人的心态变了,看问题,看人的眼神是会不一样的,这时在看陈豫,发现她从来保养得宜的栗色头发有了银丝,江南女子那张我以往觉得刻薄的脸,现在也显出了老态。
  心里叹口气,如果她就是我爸爸的选择,那么为了爸爸,我愿意与她和平相处。
  让我与她说说笑笑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是保持基本的礼貌还是可以的。
  “妈妈,我可以给姥爷讲故事吗?”康康身子动了动,热心的问。
  我想起薄梓墨每每为了给康康解闷就守在他床前给他讲故事,不是不能给孩子玩ipad,玩电子游戏,但是薄梓墨这个医生身份,非说康康必须等到十二岁之后才能玩这些液晶屏幕的玩具。因为小孩子在十二岁之前,视网膜是没有完全长成的,这时候让孩子长时间的看着这个东西,对孩子来说是有伤害的。
  他说的这般振振有词,我只能服从,但是康康却得到了很多电脑儿童得不到的乐趣。
  比如讲故事。
  “小宝宝要个我讲故事,快来快来。”这时候哪里还有我否决的位置,父亲一听康康的话,开心的很,挥手就要康康过去。
  陈豫僵立了半天,这时才再一次开口,“你爸爸刚做完手术不久,伤口还没有完全长好,你别让孩子压到他。”
  “恩。”她是好心,我不能没有礼貌,“谢谢。”
  我将康康放在床边,“你听到陈奶奶说的话了,别压到姥爷的伤口阿。”
  康康这会儿要多乖又多乖的点头,看的父亲与我心都化了。
  这孩子似乎对老人有种天然的亲近感,不知是不是从记事开始身边都没有一个老人的缘故,我这个做娘的,即便是在怎么疼他,也疼不成胡伯伯,父亲的这般样子。
  我在父亲的床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听康康讲故事。
  在美国的很长时间里,我与薄梓墨都是分开与康康相处的,薄梓墨到底跟康康讲过些什么故事,我完全是不知道的,也有些好奇。
  康康被我与父亲这么盯着看,倒是一点没怯场,很是激动的开始讲《三国演义》。
  我揉揉额角,薄梓墨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搞笑,跟这么大的小屁孩子讲点什么不好,哪怕是讲孙猴子都比什么曹操刘备来的好吧。
  难为康康记得那么多人物。
  我偏头过去看父亲,父亲可是对《三国演义》如数家珍的,听康康这么讲,不知是个什么表情。
  老小孩,老小孩,完全没说错,父亲竟然听的津津有味的,真是令人忍俊不禁,却有觉得这样的时光,也许就是我生命里最美的时光了。我小小的儿子正在费尽脑筋绘声绘色的讲着他这个年纪还不能理解的故事,而我年迈的父亲,不仅没有皱着眉指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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