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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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情深-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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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紧皱的眉头一扬,我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距离市区不远的凝香艺术馆里,宋朝瓷器大观吸引了许多人来参观。
  “雨过天青云破处,宋徽宗赵估信奉道教,在道教仪式中,斋蘸时献给天神的祈祷词,称做青词,也因为宋徽宗想要与天沟通才会命令工匠烧制出了这种钧窑天蓝釉,像天空般湛蓝。”
  “你知道的很多。”薄医生打断我滔滔不绝的话。
  我这时才发现自己一时激动,说的多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呐呐的说:“我是学历史的呀。”
  历史系毕业的学生,对于这种带着历史韵味的物件儿,自然是从内里深处就喜欢的。
  我沉默下来,刚才叽叽喳喳的气氛瞬间安静。
  一时有些压抑。
  “何栀言!”
  在这种参观瓷器的会场里,大声喧哗必然形成了不小的轰动。
  整个会场都安静下来,我呆呆的回头,看向大喊我名字的人,眼睛越瞪越大!

☆、024 你离薄梓墨远一点!

  “我们快走!”我慌忙的拉起薄医生的袖子就想离开。
  薄医生疑惑的看着我,脚步并没有动。
  也就是这么一点犹豫的工夫,那人已经走到了我面前,挥手就往我身上拍,“何栀言,你还有没有良心!”
  心知躲不过,我干涩的笑了笑,低声叫:“老大。”
  “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大啊。”聂扬扬眼泪打转,手还是不停的往我身上打,刺啦啦的疼。
  我记得,我在心里说。聂扬扬是我大学宿舍的舍长,是那种天生就拥有领导气质的女生,从来都是侠骨柔肠的。
  也正是因为此,我不想见到她。
  “别欺负她。”薄医生这时开了口。
  聂扬扬停了手,看看我又看看薄医生,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有奸情’三个字。这让我有些不适,正想开口辩白,聂扬扬已经率先开口,“薄梓墨,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啊。”
  原来他们认识。
  我闭了嘴。
  薄医生神色淡淡,“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在心里默然,的确没什么好解释的,我跟薄医生之间,什么都没有。如果真要说点什么,那只能说我欠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
  如此而已。
  聂扬扬欲言又止的,薄医生开口说:“抱歉,失陪一下。”后就暂时离开了。
  他一走,我就只能独自面对聂扬扬,手心已经汗湿,然后我就听到聂扬扬说:“何栀言,现在你是不是能告诉我,你跟严亚宁,还有吴晓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吴晓璐现在会是严太太!”
  我知道她会问,也怕她问。
  以前的朋友同学,没有人不知道我追严亚宁的事,我跟严亚宁毕业就结婚,几乎所有的同学都来参加了婚礼。这本是令人开心的事,可是到了如今,这些都让我抬不起头来。
  该怎么说,说吴晓璐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上门逼宫,我成了净身出户的下堂妻?我想我是说不出口的,毕竟掀开自己的伤疤给别人看,需要很大的勇气。
  而我,不怎么勇敢。
  我咬着下唇不说话,聂扬扬瞪了我好一会儿,突然话锋一转说:“好,我不问你严亚宁的事,那你跟我说说你跟薄梓墨又是怎么回事?”
  这就更无从说起了,我沉默。
  聂扬扬有些恨铁不成钢,又在我的胳膊上打了两下才说:“你离薄梓墨远一点,他可不是你能斗得过的男人。”
  她的语气颇为危险,我实在无法把她口中的薄梓墨与我印象中的薄医生联系起来。
  薄医生虽然嘴巴很坏,说话不留情面,但是人品还是不错的,他帮过我很多,对康康也很好。
  聂扬扬不罢休的提起我的耳朵,低吼道:“你听到了没有?”
  耳朵实在疼的慌,我眼睛发红,点头说:“我一直很听话的。”
  下一刻,聂扬扬放开了我的耳朵,紧紧的拥抱了我,她在我耳边哽咽着说:“言言啊,可别再受伤了。”
  我听出了她话中的痛苦,歉意,心里像是被热油烫过一样。
  “恩,我不会再受伤了。”我保证着。

☆、025 严亚宁要来了

  聂扬扬现在供职于一家以做古董鉴赏出名的杂志,她拿过我的手机,快速的输入她自己的号码拨了过去,边打边嘟囔,“你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你看看那个。”她向大厅中央努努嘴,“那个汝窑公道杯就是薄梓墨的私人藏品,我们杂志费了好多的劲儿想专访他,都没能成行。”
  这多少让我有些吃惊,要知道这几年宋朝的瓷器,随便一件到了苏富比都能拍出惊人的天价。看来薄梓墨并不只是医生那么简单,不过这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只不过有些吃惊罢了。
  “你现在在哪儿工作?”聂扬扬问。
  我说不出口,工作才辞职,现在还在失业中,真的很难说出口,毕竟我已经二十七岁马上二十八岁,无业,真的有些难堪。
  “行了,包在我身上。”聂扬扬一看我的样子就明白,随即大包大揽。
  我知道她的性格,也就没有推辞,反倒顺着她的话说,“那就麻烦你帮我多留意,我找到工作请你吃饭。”
  聂扬扬看了我一阵,突然一笑,“你真是变了。”
  我想想,依着我原来那种死要面子的性格,估计是不会接受聂扬扬的帮助的,可今非昔比,没尝过生活的苦,当然能不屑于这种看起来有些托关系的语气,可现在的我深知,那点微不足道的尊严在等米下锅面前,一文不值。
  聂扬扬还有工作要忙,走时对我摇摇手里的手机,意思我们电话联系,我笑着点头。
  薄医生还没回来,我一个人在会展厅里逛了逛,上大学的时候,虽然穷但是时间多,到处给这种古董的展览会去做义工,不为挣钱,就为了能多看几眼这些沾满了历史味道的古物。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当年那种轻松的心情了。
  手机响了起来,在这种静默的展厅了显得格外突兀,这时才想起忘了关铃声,满脸歉意的跟在场投来不赞同目光的人点头道歉,然后快步离开了展厅。
  站在展厅外空空的天台上,我才接通了陌生号码的电话,本想着是不是康康在‘爱-家’里出了状况,没想到来电人会是严亚宁。
  “你在哪儿?”他问。
  冬季的风冷的刺骨,呼啸着,我没有听清他的问话,“什么?”
  “我不过出差几天,你就又打算逃了是不是?这次你打算逃几年,三年五年还是一辈子!何栀言,我告诉你,你休想!我不会放过你!”
  “说!你到底在哪里!!”
  他的咆哮声伴着寒风而来,我一时有些发愣。
  严亚宁是一个多么善于控制情绪的人,就算是家族企业马上就要易手的时候,都能做到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这样的失控怒吼,从未有过,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没有。
  脑子发懵,就回答说:“我在凝香艺术馆。”
  “你等着。”
  通话就这样结束了,我立在天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有些茫然。
  “你怎么在这儿?”薄医生拍拍我的肩膀。
  我的眼神慢慢有了焦距,对他说:“严亚宁要来了。”

☆、026 心甘情愿被你利用

  “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冬季的风吹散了薄医生呼出的热气,只留清冷。
  回过神来的我,连连摆手,“我没有那个意思,真的没有。”
  我急于解释,我脱口说出严亚宁要来了的话,是因为心里的那点恐惧,真的有点怕要面对严亚宁,可我绝对绝对没有要利用薄医生来对付严亚宁的意思。
  先不说这样的利用对严亚宁能不能造成伤害,就是这种利用本身就辜负了薄医生其人。他是个多么优秀的人,被我这样的离婚女子利用对付前夫,这太过侮辱人了。
  薄医生身高比我高很多,即便是我今天穿的靴子有五厘米的跟,我的头顶也只到他的下巴处,他突然低下头,明亮的眼睛锐利的看着我,像是能看到我心灵的最深处。
  他说:“何栀言,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
  轰,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耳边炸开了,霎时间我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挣脱了他按在我肩膀上的手,转身大步跑走。
  他眼中的笃定让我恐惧,我没有勇气去猜想他想要表达出的情绪。
  那不是我能承受的。
  更不是我想承认的。
  严亚宁比想像中还要来的快,我跑出艺术馆大门就看到他的那辆黑色的s600,我停下脚步。
  眼睁睁的看着严亚宁从车上下来,他穿着黑色的修身羊毛呢子大衣,挺廓有型,衬的他身形修长,面容愈发冷峻,他踏着台阶而上,如一团黑云向我袭来。
  快跑!心里有个小人儿在呐喊,可是脚却如注了铅一动不动。
  他就这样走到了我的面前,在爱恨纠缠,尘埃落定多年之后给了我一个强势的拥抱。
  鼻尖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疼的我龇牙咧嘴,眼眶瞬间就泛了红。他在我耳边略带哀求的说:“何栀言,别在逃跑了,好不好?”
  我的思绪一片混乱,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有些话,只要漏出话音,里头的意思双方都该明白过来才是。
  刚刚离婚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恶意的想过,有一天严亚宁会发现我的好,会悔不当初,那时我一定狠狠的甩他几个耳光,然后说你去死吧。
  这一天真的来临了,我却是如此的平静,甚至能毅然的推开他的怀抱,尽管这曾是我做梦都想拥有的,我曾多么想拥抱你,可惜时光之里山南水北,可惜你我中间人来人往。
  我听到自己毫无起伏的声音,“严亚宁,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好好珍惜你现在拥有的吧。”
  “你有一个健康的女儿,曾经无数次我都祈求过上苍,只要能让康康健康,要我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可以的。你已经拥有了那么好的恩赐,应该好好的感恩才是。”
  是真的释然,这些年心中无法放下,终是不甘心,明明自己曾经付出过一切的爱情,就那样消失了,放在谁身上都会想不通吧,可是现在严亚宁这样的表现,已经证明了我曾经付出的价值,已然足够。
  我错开严亚宁的身体想要离开,侧头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正注视着我的薄医生。
  不仅我看到了,严亚宁同样看到了。

☆、027 情妇?二奶?小三? 加更

  严亚宁迅速抬手将我纳入怀中,目光不善的瞪向薄医生,敌意明显。
  我动了动身体挣扎,可是男女力量到底悬殊,真要不顾及的影响的大闹我也做不出来,到底还是不想伤了严亚宁的面子。
  薄医生极绅士的对着我们微微点头,并没有走过来,只是对我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我心中感激,他这样明显是不想让我为难,我歉意的向他笑着点头。
  薄医生没有再逗留,大步走下台阶。
  风卷起他的大衣衣摆,青灰色的毛呢大衣有着宋瓷一般的俊逸,他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路的尽头,我这才想起是我拉他来看展览,他并没有开车,是步行而来的,我们一起来,却让他一人离开。
  “哼!何栀言,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你可真是出息了。”严亚宁怪声怪气的说。
  我的胸口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灼热的疼着。
  “严亚宁,你一个有妇之夫对我说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哦,我怎么忘了,你这种跟原配还没离婚,就有了私生子的人,根本不懂得羞耻是什么东西。”我学着他的口气说着,说完还是觉得不解气,顿了顿又说:“你不是最恨严佑吗?最恨你的父亲让你有了这么一个素未蒙面的弟弟,可是你跟你的父亲又有什么差别呢。”
  我们曾是最亲密的爱人,知道对方最大的弱点,伤害对于现下的我们,比相爱更为简单。
  “你!”严亚宁是气急了,按在我肩上的手像是要捏碎我的肩胛骨。
  可是谁在乎呢,疼对于我来说,更像是解脱。
  “你什么你?我说错了吗?严亚宁,难道你以为我还是那个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都只会默默忍受的傻女人吗?你错了。”
  我知道我这样说只会让我跟严亚宁更加扯不清,这不是我想要的,但是知道大道理,跟真的做到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有些话埋在心里,不吐不快。尤其是看到薄医生刚才默默离开的身影,我想到了自己,当年只能故作大方离开的自己。
  而罪魁祸首的严亚宁,此时此刻凭什么来指责我。
  严亚宁愤怒的表情渐渐龟裂,颓然慢慢的爬上了他的脸,那张永远运筹帷幄,意气风发的脸。
  “我知道,因为你不再爱我了。”他低声喃喃的说。
  我冷哼一声,却再说不出其他伤害他的话。
  他扳过我的身体,强制我面对他,抬手握住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的眼睛。
  “言言,要怎么样,我要怎么做,你能原谅我?当年的事,不管我怎么解释,错了就是错了,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能原谅我,能再给我一个跟你再在一起的机会?”
  他那样的认真的凝着我,黑亮的眼中全是我的影子。
  突然觉得讽刺,我笑起来,问他,“跟你在一起,以什么身份呢?情妇?二奶?小三?严亚宁,你可真会开玩笑。”
  严亚宁连忙辩解道:“不是,只要你原谅我,这些事,我自会解决。”
  “我不原谅你!”我斩钉截铁的说。

☆、028 我放过你,谁放过我!

  严亚宁自嘲一笑,喃喃的说:“不原谅我。”
  “你现在有妻有女,事业有成,家庭幸福。我的原谅对于你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你已经拥有了那么多别人想要却得不到的。”
  “只是不会在拥有你了,对吗?”他问。
  我真的不知道严亚宁是中了什么邪,当年先出轨的人,不是他吗?
  “严亚宁,你清醒一点。”我无奈的说。
  “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完全讲不通道理,他说的深情款款,我却觉得肩上的压力在加重,现在他这样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吴晓璐几天前的指责谩骂声声在耳,我实在不想跟严亚宁在纠缠下去,他疯,我可没有这个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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