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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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女- 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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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镇海猛然意识到,他护卫的这一位,乃是郑相公的准女婿,是万不能有失的!急忙拍马上前:“池郎,他们这些没经过阵的不顶用,我这里还有带来的二十个人,都是随家父上过阵的,池郎速与我走避。”

“弃辎重,”池脩之瞄了一眼流民队伍,果断下令,“先解粮草车,把活羊放了!”

“嘎?”

都快成饿殍了,用食物对付他们最有效了:“认准了,”池脩之眯着眼睛,“那几个是头目,不活捉也要斩首,断不能容他们遁走。其余人……便宜行事。择几个声音大的军士来给我!”

池脩之命树起大旗来,亲自喊话,并且让人肉扩音器传达:“吾为天子使,代天抚民来,朝廷有令,只除首恶,余者既往不咎……”这货一边喊话,一边示意于镇海组织人马反过去屠杀,两手抓,哪一手都不放松。

一片鬼哭狼嚎中,有胆小的抬头一看旗子,呃,不认识字,不过既然打出旗儿来了,大概就是真的招抚的吧?招抚了有饭吃,于是扔下锄头投降。而不投降的,并不一定就是胆大,还有可能就是他们就是挑头儿的,是要被追究的。

一看情形不对,“不要被他们骗了,他们就这几个人,干不过咱们!这些酒食,够我们饱腹的啦!吃饱了躲开去,他们抓不到!降了就是自寻死路!”

场面一片混乱,护卫因池脩之并未逃逸,渐渐找到了主心骨,已经聚拢了过来。于镇海咬牙拿出看家本领,一头汗地指挥布阵。凝神一看,于镇海乐了,这群逆贼里居然有不少人在生嚼谷子!

池脩之无奈地拔出剑来,哀叹一声:“加把劲儿,把那个头子砍翻了,大家好休息。”

于镇海:“……”

好歹有个流氓老师,顾益纯的骨子里还是很流氓的。虽然看起来是个斯文人,算是个雅痞,那也是个流氓。作为他的徒弟,池脩之也不是什么好鸟。池脩之知道自己作为这一队人马的BOSS,需要做的不是冲锋在前,而是稳住阵脚,忍住上前砍人的冲动,指挥护卫们集中力量消灭负隅顽抗者,再分出后勤车夫们把投降的腰带给抽了,然后让伙夫就地做饭。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奇景:一边是挖灶烧火,取水煮饭,旁边围着一群疑似丐帮弟子的家伙。另一边是一群衣甲鲜明、模样儿也挺标致的护卫跟一群同样疑似丐帮弟子的家伙互砍。

这些人是真的快要饿死了,头儿叫娄大,是个有心眼儿的家伙,他是不能投降的,因为是首犯。打的就是抢一票战略物资,然后落草为寇的主意——当强盗也需要有启动资金啊!有围墙的地方打不下,只好袭击没倚仗的车队,如果不能把这一队辎重给劫了,不等官军围剿,也要饿死。

一发狠,娄大把手中一把砍刀指向池脩之:“那是他们的头儿,砍翻了他!”

池脩之唇边一抹淡笑:“居然也懂兵法。”

哐啷!他把剑给收了回去,抄起一把长柄斧头来。他是骑马的,剑这种兵器本身并不长,在马上作战,不管对方是骑马还是步兵,想砍人都不方便。不如长枪啊、长矛啊、长柄斧头啊又或者是青龙偃月刀这样的长家伙得劲儿。哪怕是骑马用的刀,那也是要长一点儿才带劲儿。而且剑的造型也不方便,不够凶残。

第一百二十五章 毁童年啊!

池脩之其实就爱飞个斧头什么的。斧头造型厚重,寻常擦着了就要受伤,不必特意瞄准人体某一部位。流民的远程武器本就少,一来二去的也用光了,池脩之打马上前与护卫们并肩作战。

真是太凶残了,他手里的斧头比护卫们标配的长枪长刀还凶残,他坐在马上,位置本来就高,基本上一扫过去就打得人一脸血。由于打得太过凶猛,还溅到了自己身处。乱战之中娄大也不知道被谁干掉了,剩下的人降的降、跑的跑。清点战场,先期投降的有百来人,砍死的有三十来个,重伤的有六十余,轻伤数不过来,跑掉的也约有一、二百。己方殉国的有五个,重伤三人,轻伤二十,看来朝廷发的盔甲没有偷工减料。

“收拾粮车,腾空两辆,一辆放遗体、一辆载伤员。”池脩之很快就下了命令,把脸上溅到的血擦擦干,拖着斧头来回巡视战场,“先降的拘在一处,后俘的都捆起来,去河阴城。”到这会儿还能遇到这样大股的流民,情况有些不对。不如直接奔隔壁的河阴去,反正下一站就是那里,那里也是朝廷治所,别人有什么小动作也难以施展。

于镇海一脸的惨不忍睹,他以为世家子都是玉树临风、装X无极限来的,池脩之一贯的表现也是如此,可是今天……

捂脸,真是毁童年啊!谁TMD告诉他凡世家子都是仗剑抚琴的雅士的?于镇海面呈囧字,心里骂娘。

于镇海算是有经验的,池脩之又是心细的,先派人到河阴郡探听情况,如果可行,必要河阴郡派兵来迎接——带着这么多战俘,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这边押队徐徐前进,一路派出斥侯警戒。

河阴自出现险情以来,郡守已经挂了,占据河阴的乃是本地驻防的将军,亦是系出名门的夏氏子弟,此人姓夏名寔,倒是个有些真本事的人。

听说池脩之要过来,他就很生气:“朝廷风气都是让这些人给弄坏的,若让我见了,必要为民除害。他还有脸来,还有脸来求救!”夏寔身形颀长、白面微须、长眉细眼,此时正高坐榻上,看着颇有气势,也不着甲,一袭宽袍,听说求援伸手乱捶矮案。河阳的郡守还是夏寔七弯八拐的亲戚呢,这就死了,夏寔颇有些迁怒。

来求摇的是于家部曲,一听夏寔这样说,心道:坏了,耗子给猫拜年,找死了!

夏寔哼了一声:“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引路?难道真要让天使困在路上不成?”点了五百军士,着人去迎池脩之。

于家部曲一抹汗,磕了个头:“谢将军垂怜。”麻利地带队去迎池脩之。他还担心呢,这别是去砍池郎君的。留了个心眼儿,快要到了的时候,他陪笑道:“诸位,我先去看看是不是。”

拍马去先打了个夏寔的小报告,于镇海吓了一跳:“大郎,咱们是不是要再等等看?”

池脩之笑道:“不碍的。”五百人,逃也逃不掉啊,他人在这附近出的事儿,夏寔能有什么好处?河阳当地土豪不想他活,夏寔也得保他平安不是?一整衣领:“咱们去罢。”暗中却嘱咐于镇海:“留下几个信得过的心腹,给他们信物,过一时再与我们会合!”真有情况就去京城示警。

夏寔在城里百无聊赖地等着,听说池脩之来了,他也只派副将去迎接。若非池脩之身负圣命,夏寔都不想见他。副将把池脩之迎进夏寔临时重用的幕府,腹内却是作等看好戏的盘算。一路极是恭敬:“天使里面请,我家将军见天使,必热情相待。”先打个预防针,您可别被这热情吓着了。

夏寔无聊地靠着个引枕,凉凉地问左右:“怎么这么慢?还没到么?等得人乏困欲眠。哈~”他还打了个哈欠。

副将那八婆的声音已经响起了:“天使请——”

夏寔翻翻眼皮,呆掉了。

被副将哈腰迎进来的少年应该就是池脩之了,一袭红袍,乌发,眉眼如画。目光过处如月华泻地,使人神醉。风仪二字,因为他的存在而凑成了一个词。血染红衣,看不分明,只能看出衣角的点点黑渍。那一位一身血衣的,还站姿悠闲,就跟他刚才是掐了朵花而不是敲破人脑袋似的。

夏寔双腿从榻上垂下,嗖地站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张大嘴巴看人家看呆掉了,连忙闭上。热情地迎了上去:“哎呀!卑将迎接天使。天使受惊了。一路上还好么?用过饭了么?哎呀,我这里有温泉水,要先沐浴更衣么?”

前倨后恭得如此明显,引得于镇海冒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在心里猛搓手臂。

池脩之装X着颁了旨,宣读了天子爱民抚民的旨意,一切礼毕。夏寔伸出一只手臂前导:“池郎这边请。”

池脩之缓缓道:“君何前倨而后恭?”

“我见池郎,惊为天人,一见而倾心呐。”

于镇海:“……”我勒个去!

副将:“……”我就知道是这样。他家主将别的都好,就是有这个臭毛病,世家通病,喜欢一切美形的生物、非生物。

在副将一脸的惨不忍睹中,夏寔设宴款待天使一行,歌舞升平,由此看来河阴形势一片大好。

席间夏寔频频劝酒,池脩之一脸无奈,刚砸完人脑袋,虽然换了衣服,还是觉得鼻尖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儿,喝点儿小酒还成,东西就很难咽下。夏寔还在称赞他“文武全才”。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要是面对上正规军,那是只有死路一条。不过是因为对上一群饿鬼,他出了阴招,果断煮白粥让对手自动缴械。

这边儿肚子咕咕叫,还要抄着并不犀利的武器去砍人,那边儿米粥的香味儿就飘了过来。摔!谁TMD还有心情砍人啊?经此一役,于镇海对于池脩之又有了全新的认识。夏寔面对池脩之的谦虚,还在捧臭脚:“池郎急智,换了我,就想不出来。”

池脩之叹道:“我并未与人对阵过,并不知排阵之法,这也是无奈之举。想来这些流民里到底是迫于无奈的多、愿意生乱的少,总是给他们一条生路罢了。这也是圣人的意思,能抚则抚,多造杀伤有违天和。”

夏寔称赞:“果然是君子之风。”

池脩之本来就有些反胃吃不下东西,被夏寔一赞,颇觉胃疼,连先时的一点儿得意也没了。

好容易酒宴结束,池脩之也是真累了,也是不想被夏寔围观了——夏寔一个人就能造成围观的效果——面露倦色。夏寔这会儿倒识趣,痛快地放人离开了,回去计划着明天继续围观。

月华如练,摸着手中的剑,池脩之终于有功夫长吁短叹。于镇海依旧一身铠甲,一走路就叮叮作响,池脩之闭嘴,回头看他。于镇海是来汇报工作的:“人都造册、留了手印儿,册子在这里了,人交给河阴看管起来。忙乱里酒失了三坛子,羊当时就跑掉了,次后只找回三头,用掉谷米若干……”

池脩之点点头:“符节未失,行文在河阴补上就是,我另行上表,向圣人奏明当时情状。”跟着的护卫也都是官宦子弟,虽然级别都不太高,那也是有力人证。

于镇海犹豫了一下:“这个夏将军……”略奇怪啊。

池脩之拦着他的话头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说:有话等离了人家地盘再说。于镇海行了一礼:“我去巡一下营,池郎安歇罢。”

池脩之抓起佩剑:“我与你一道罢。”于镇海往他手上的剑看了好几眼,池脩之神色自若地举步先行。哪怕这是他媳妇儿未经允许私自动用的,他岳父总不会为了这个抽他。还是媳妇儿贴心,什么用得着的都给准备上了。

池脩之带的这一队护卫本身是来镀金的,不料遇到了血腥场面,虽则有了军功,回去更光彩,然而冲击过大。打仗,还是被突袭,怎么可能不死人?然而这些在京城颇有养尊处优嫌疑的家伙脑子还是转不过弯儿来,尤其是前两天还在一起喝花酒、赌小钱儿的同伴儿还挂了几个,又有几个躺在那里生死未卜,大家心里都沉甸甸的,营地里一片寂静。

池脩之巡了一场,看气氛低靡,也不多言,奔往重伤员处进行慰问。又郑重地祭了阵亡将士,发表了一场即兴演讲,说得这些人死比泰山还重,号召大家向烈士学习,不要给死去的同袍丢脸,一定要风风光光地回去,为烈士们请功,大大地提高了士气。

池脩之过了一回夜间岗哨的问题,才回去休息。

自从遇到了夏寔,他的效率就高了起来,夏寔手头有兵马、有钱粮,真心配合办什么事儿,那效果是相当不错的。池脩之抓来的俘虏造册看管,夏寔很理解:“一切但听池郎吩咐,我这里的人只管听命搭把手。”

池脩之也不含糊,死了的砍掉头记功、重伤的干脆也砍了一起点人头,轻伤的给简单的医治与俘虏的一道待审判。主动投降的造册:“有心向善者听其去留,落籍为民。这些都交给将军啦。”这也是分功之举。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太丢脸了有木有?

夏寔一挥手,这会儿天还没热呢,他抽风地抓着柄扇子在那儿装X:“这些都是池郎的功劳,你怎么说,便怎么办。若因顾忌我这里反而生出事端来,你我面上都不好看。”

池脩之也痛快:“如此,便却之不恭了。”回头写奏折,多写夏寔几句好话。

夏寔只有一条儿不好:巴着池脩之不肯放手。池脩之带队在河阴作了短暂的修整之后要赶赴河阳,夏寔先是耍赖,百般挽留,见池脩之去意坚决,又哭天抹泪儿地要跟着一道儿去。

“池郎就在我河阴停了一天啊!”夏寔一唱三叹地哀嚎,“你不是奉旨抚慰的么?怎么呆了一天就走了呢?”池脩之好说歹说,费了若干口水,最后只好拿万用万灵的“有圣命在身,不敢耽误”来。

夏寔这才怏怏地道:“河阳那里有甚大事?他那里统共也不过几百逆匪,池郎此行已经砍得差不多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坐视不管呐!”如果贼兵势大,夏寔就必须进剿,这样小股的,如果再捞过界,未免会被指责看不起人、抢功劳、爱表现。

池脩之脑子转了几十道弯儿,微微一笑:“有没有事,都是要走过这一遭的。今番还要谢过将军仗义相助。”

夏寔嘿嘿一笑:“应该的应该的,我再给池郎配些军士护送。”

池脩之颔首:“军士过界之事,我当上表向圣人剖白。”

夏寔打了个哈哈:“不急不急,我上表也是一样的。”

副将忍不住提醒:“时辰不早了。”池脩之看了他一眼,认得这是迎接他的人,此君姓祁,也是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祁副将吐出一口气,坚决不承认有这样的主将,太丢脸了有木有?

池脩之的队伍在前面走,夏寔带着人在后面倾情出演十八相送。

于镇海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世上竟还有这种人!我原以为只是传说。”

池脩之知道于家非常土鳖,于镇海算是努力上进的,平时接触的层面还是不高,对于世家根深蒂固的毛病,还是不怎么了解。也不解释,只说:“他是个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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