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被你们打得半死扔到荒郊野外喂狼的褚小喜。赵名杰,你想不到我还活着,更想不到我还找到了裴神医,将你的丑陋真面目都告诉了他吧?”褚小喜怀着满腔的仇恨。左右开弓地连扇了赵名杰四记耳光,又在他胸口用力踹了一脚,“你害死丁羽,这是我帮丁羽打的。”
赵名杰本已伤痕累累,哪还经得起他一重脚,一声惨叫,便翻眼晕了过去。
褚小喜还要再打,裴一涯轻轻地架住了他的手,道:“先放他一 马。等明日官府来人后。还有他苦头吃地。”
褚小喜恨恨地往赵名杰身上吐了口唾沫,跟随着裴一涯在灵前的蒲垫上坐了下来,这才对彬彬讲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乞丐。
他和丁羽,早在丁家没出事之前关系就已经很好,当时两人虽都还年幼,不过十三四岁。当丁父早有将丁羽许配给他的意思。可不久后丁家就出事了。丁羽走的匆忙。连和他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就逃到了这个小山村,从此两人就没了联系。褚小喜四下打听,朝思暮想却一直无果。直到丁羽临终前几日,偷偷地去旧址祭拜父母,才被一直抱着希望常去废墟的褚小喜发现。
褚小喜找到了丁羽,自然简直是喜出望外。丁羽也十分欢喜地告诉他,她和弟弟都一切安好,而且最近又得到了赵名杰的资助,日子已经比以前过的好多了。
由于张家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丁羽,连带的褚小喜地行踪也常被监 视,因此褚小喜并不敢马上去找丁羽。两人约好,等褚小喜找一个借口要去外地亲戚家,避开张家地耳目,就立刻绕路去寻丁羽。
可就在这两天内,悲剧就发生了。丁羽和彬彬的家被烧后,褚小喜听说张家的人并没有找到他们姐弟,还以为丁羽一定跑到赵府去求助 了,因此还怀抱着美好的希望兴冲冲地跑到赵府,却正好看见张淮俊偷偷地进入赵府。
这让褚小喜顿生疑惑,经过几日的观察和打听后,他终于明白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赵名杰和张淮俊已勾搭成奸。当时褚小喜年轻气盛,一心想为丁羽地失踪找个公道,冒然地就前去质问赵名杰。
结果下场自然可想可知。褚小喜被扔到荒山后,也是他命不该绝,遇到了一个丐帮弟子,见他还有气,就背回了分堂。褚小喜伤好后,怕回家会累及父母,有家难归,再加上他一直不死心地要找丁羽姐弟,就投到丐帮做了乞丐。
由于他聪明伶俐,对乌 镇这一带又十分熟悉,渐渐地也成为分堂中一个好帮手。因此当总堂有口谕传下来,要求乌 镇地丐帮弟子要全力保护即将到来地苏尘等人时,他才第一次重新得到了彬彬的消息。
当他看到苏尘等人不识赵名杰真面目,还住进了赵府之后,简直是心如火焚,可又碍于张家赵家势力,除了日夜监视以外,不敢轻举妄 动。直到发现裴一涯单独外出找药,这才寻得了机会。
“难怪你要让我防范着赵名杰,原来这些都是褚兄弟告诉你地。”苏尘到这个时候也才全部恍然,这一切都如冥冥之中有所安排一样,一环连着一环。
如果不是裴一涯曾对丐帮帮主有恩,就不会获赠那只小木猴子。如果唯一的知情人褚小喜没被丐帮所救,也许赵名杰的阴谋就很有可能会得逞。毕竟赵名杰当年良知尚存时,确实也曾冒险收敛过丁父的遗体,但凭这一点,自己就很有可能会轻信他是个好人,此行就不可能这么顺利了。
当晚众人叙旧审问不提,天明后,官府果然来人,却是不提丁家的事,而是以赵名杰试图行刺鸾阳郡主的义姐为由,将赵名杰直接定罪押回衙门!同时另派官兵保护苏尘等人,直至离开境内。至于山中那些夜 帮的死人,并无一人提及,想必是暗卫们早处理掉了。
在征得彬彬的同意后,次日也将丁羽的遗体进行了火化,装入瓮中仔细封好,待的回到京城老家,再重新复姓正名,和其父母一同择日择地入土为安。
借着灵堂的掩饰,在守灵的期间,苏尘和裴一涯终于秘密地取出了被埋在灶台下的东西。
打开外面的保护盒,轻抚着手中这个只有巴掌大小、浑身布满花 纹,却找不到一个锁眼的精致黑盒,苏尘心中不由地感慨万千。为了里面这件东西,丁家,哦不,应该是燕家是真正地落得了个家破人亡,幸好留下彬彬这跟独苗,也不至于断了香火。
只是东西取到手,任务才算是完成了一半,谁又知道,接下来的回京路上,还能否像来时那般顺利平静呢?
卷四之第四十三章 布衣钦差
正文 卷四之第四十三章 布衣钦差
卷四之第四十三章 布衣钦差
理好各种事宜后,屈指一算,竟然已在乌 镇呆了二
进入阳春四月的江南,在褪去了厚重的冬衣之后,极快地就展现出惊人的美丽。溪流欢畅,湖泊明净,连绵的绿草地,各种姹紫嫣红竞相摇曳,明净的天空中,不时掠过燕莺欢快的身影,春风拂在人面上,犹如仙子温柔的手轻抚,满是融融的暖意。
景是如诗如画的美景,天是明媚艳丽的好天,不管是近看,远看,只觉到处都已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只是,在生机蓬勃的同时,暗地里的杀机也开始随之涌动。
这一次回程,由于多了丐帮的保护,看起来更加安全,但所有的人都远比来时更加提高了警惕,饮食也基本上都是送到房中,不再去大堂和其他客人混坐。
苏尘的体质经过裴一涯的改善,基本上已是百毒不侵,因此那天管家的区区迷药才根本就奈何不了她。医毒其实是一家,裴一涯也可以自我保护,但苏尘视若生命的彬彬却没这个基础,只能加倍小心。
至于褚小喜,虽然彬彬很想让他一起北上,可是褚小喜自己好不容易才和父母团聚,又才学了几个月的武功,遇到刺客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因此还是留在了乌 镇,等待将来重新团圆的那一天。
张亚男和陆家母子那边,由于怕夜长梦多,要抓紧时间赶回京城,再加上担心牵连道他们。众人就没有再转道。在离开乌 镇后,每日除了中间必要的休息、饮食和住宿,一路上能行便行。能快就快,再无半分来时地悠闲和轻松。
不过虽然中间停顿的时间不多,但由于走的都是南来北往地大道,歇息的都是最热闹的所在,虽然大家不会可以去倾听,可好事者口中所传的各种传闻消息八卦等。还是不时地飘进耳中,其中竟然有小周村一案。
这一来,苏尘等人不免就多注意了一下。
算一算遇见周二柱和那位赵先生,已是一个半月前的事了。这些日子以来,由于苏尘从未主动向暗卫们询问朝廷的情况,又一心忙着彬彬家地事,根本就没有想起要关注小周村一案的后续发展。
说起来那位赵恒之先生和乌 镇的赵名杰,两人都姓赵,也都是文人。可论品性之高洁。却如云泥之别。
众人的议论勾引了苏尘的回忆,便让陆典良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小周村一案如今已是京城中人人得知的轰然大案。据说连平时很少理朝的皇帝都知道了,龙颜大怒之下,非让相关衙门查个明果不可。
只是让谁去查去审,这就是个难题了。
由于河源县的县令原是当朝孟相的门生。由孟派地人审理难免怕民心不服。而若让政敌蓝王府地人去审理。孟派又不肯,因此这个钦差的人选迟迟未能定。
几番争论无果后。一向肆意任为的少年皇帝大笔一挥,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异想天开地让陪同告状的一介布衣作为临时钦差。并儿戏般地许诺,如果这名布衣钦差能公正地告破此案,便破格提升直接授予正五品官职,无需秋试便可直接位列朝堂。反之,则取缔其终身的秋闱资格,用不录用为官。
面对皇帝这个简直荒谬绝伦地决定,京城中顿时一片哗然,可奇地是,孟蓝两派竟都无异议,此事便这么决定下来。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毫无势力地钦差只怕要无功而返了。可没想到不到月余,那布衣钦差居然真的就突破了重重障碍,已大量地确凿证据告破了小周村一案,将河源县令、乡长等一干渎职妄为、草菅人命地官吏全部绳之以法。
这位布衣钦差,正是苏尘初见司马毓之时那位书生、后来又在信中特意推荐的文洛书。
这一
衣钦差文洛书闻名天下,而少年皇帝在百姓中的形象 鱼翻身来形容,不过也第一次拥有了能识千里马、敢于果断取用英才的美名。从另一方面来说,此举更是开创了朝阳国直接选举人才的先例,大大地刺激了天下学子为国效力的雄心,表面上似乎荒诞年少的司马 ,其实已在无形中暗收了一大半的民心。
“真没想到他居然会用这个办法来明目张胆地培养自己人。”
苏尘又是好笑又是敬佩地道。这个司马毓,还真会利用自己任性跋扈的恶名。这样一来,就算是老狐狸如孟相蓝王爷,就算怀疑司马毓要刻意培养自己的势力,也会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荒唐,而将这一切都归纳为是瞎猫碰到死老鼠而已。
不过小周村一案能顺利告破,中间绝对不会只有文洛书一个人的功劳。必定少不得司马 暗中的帮助,恐怕还有孟相政敌蓝王爷的推波助澜。也许,通过这个事件,这个文洛书还可能因此同时身负皇帝和蓝王爷两边的间谍之名呢!
“他本来就不是个普通的皇帝。”裴一涯淡淡地道,似乎对司马毓的了解并不少,丝毫不奇怪司马毓的处事方法。
“嗯。”对于裴一涯的态度,苏尘没有想太多,点了点头不再提此事。
毕竟人多眼杂,这种事情是能不议论就不议论地为好,听在心里也就是了。不过相对于闹得轰轰烈烈的小周村一案,焦柳县大梁屯的假瘟疫这个更大的案件,却是悄无声息,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未有传出,极其诡异!
想到这几日周围虽常有陌生人的疑踪,但却一直都未受到真正的攻击,再想到后日就要进入焦柳县境内,苏尘和裴一涯不由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凝重。
上一回听梁恒一说,他和乡亲们被抓起的地方隶属营州府,而府郡岳平风又是属于孟相一派。那么,就算大梁屯客栈命案会被低调处理,可是八年前那场假瘟疫之事,司马毓应该十分清楚啊!
如果说他之所以不动手,是因为其中涉及关系太深,有动一发丝而惊动全身之险,而司马毓的准备又还未充分到公然扳倒权臣的关系,那也还说得过去。但他没有理由不拐个弯让蓝王府知道啊!
如果蓝王爷知道孟相手下私自蓄养军队,他肯定不会顾虑那么多,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扳倒孟相,这样一来司马毓不就可以坐享渔翁之利么!
难道,她猜错了,那军队蓄养之地虽是隶属营州,可暗中操纵着却真的是司马毓本人么?若是如此,焦柳县县衙在苏尘离开后,就被暗卫派人控制了起来,致使文书无法上传那也还算正常。
可还是不对呀,她这一路可都是被人监视的。
假设那军队不是孟相养的,而是蓝王府的。根据孟府对自己屡翻的谋划,一定少不了派人暗中监视,她被官兵请进县衙,还上过大堂,这些事应该是隐瞒不了孟相的耳目吧?难道孟府会容忍蓝王爷的势力在自己的地盘上发展?要知道,对于兵权一项,他们已经比不上蓝王府了。就算明着不可能和蓝王府兵戎相见,也不可能让对方的利刃插入自己的身体呀?
那这里头究竟有哪些阴谋呢?事实真相又到底是如何?想来想去,苏尘只觉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洞,莫说去探测洞底的曲折复杂,就是这个洞有多深都无法衡量。
看来她对与政治还是嫩的不能再嫩,稍微碰到复杂一点的情况就茫然不解,也罢,既然猜不到想不出,那就不去动这个脑筋了,还是尽快地赶回京城吧!
卷四之第四十四章 易容
正文 卷四之第四十四章 易容
卷四之第四十四章 易容
陆师傅,离焦柳县还有多远?”苏尘在小窗口低声问
这几日天气一直晴好,官道上来往的行人车马众多,有几辆车好像一直都在跟随他们,让人难免有些紧张。
“如果路上不停的话,两个时辰就可到了。”陆典良答道。
两个时辰!苏尘在心中盘算着,上次从京城到焦柳县,若不算中途滞留时间,只用了十天时间。这次返京速度起码加快了三分之一,也就是说,若是途中顺利,七天后他们就可以返回京城。
可怕就怕到了焦柳县这个是非之地后,会顺利不了。
“小姐,前面有家客栈了,是不是先休息一会,吃了午饭再赶 路?”
苏尘同意,一行人便直。接进了大院。此刻正值午时,大院之中很是热闹,裴一涯要了一间客房。老板娘热情地让伙计带着陆典良去喂马,自己亲自将他们引进房中,又问了所需的菜色,就冲门口高呼道:“小春,快拿热水来,给客人净脸。”
“哎,来啦!”一个少女脆生生地回应,很快就端了一盆净水进 来,却是个身段美好脸上却又一大块青色胎记的村姑。
“好好伺候着这几位客官。”老板娘吩咐完就告退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少女一边温顺应着,一边将干净的毛巾浸湿,递给苏尘。
“等一下。”裴一涯忽然插入苏尘和少女的中间,注视着那个少 女。“请问这位姑娘芳名?”
苏尘一怔。裴一涯绝不是个会和女孩子随意搭讪地登徒子,何况对象还是个脸上有胎记的村姑,难道这个少女来历有问题。
“佩服佩服。裴神医还是这么厉害!竟然一眼就识破了我。”那少女忽然轻笑了起来,不知怎么地在脸上一抹,就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来。
“芊芊姑娘?”苏尘惊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自然是为了接应你们。”芊芊先是送给边上地彬彬一个灿烂的微笑,而后大大方方地道。同时警惕地看了看门外,才道, “现在至少已经有两批人已经盯上了你们,主子让我来告诉你,要你们化明为暗,走另一条捷径。”
苏尘和裴一涯对望了一眼,由裴一涯道:“怎么化明为暗?”
“当然是易容。”芊芊变戏法似的从怀里取出一包东西,在桌上摊开,里面有一堆小瓶子和一只小盒子。盒子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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