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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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见王-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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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是动不了,现在就已经一把掌把你拍死。”姬夷召闭着眼睛微声道。

“儿子,我去找殷流云,你坚持住啊。”孔雀拖着身体就想飞出去,却被一只无力的手砸到布衾中,半天爬不起来。

“那边的娘舅,你想看我的被烦死吗?”姬夷召微微抬头,冷眼看窗外警戒的那个人(鸟?)。

“他如今心如刀绞,待你父到来了,便会心被枪绞,如今不过是垂死挣扎,便容忍一下。”大鹏无奈地道。

“我父亲?”姬夷召皱眉道,“他怎么会来?”

“你镇命石已碎,他如何会不来?”大鹏解释道,“南荒至宝神照经有以骨替命之术,以中央戊土之精华,容自身骨血,另成一命。”

“对啊,当年还是我从阿惠肩膀上取出的一小块骨头,当时心疼的我肝都颤了。”孔雀努力从他手下挣扎出来,“不仅仅是骨头,还要以本命精血浇灌,人之精血有限,阿惠也只能做出两块,居然用来救我了,还让你伤成这样,我怎么去见阿惠啊,你放开,我去找殷流云。”

“寻他无用,你伤他根基,如今正被商族之人全力救治,尚未苏醒。”大鹏目视千里,这点事当然瞒不过他,“夷召,你可以撑多久?”

“死不了,”经验丰富的病员淡淡道,“这身体还是很能折腾的,我估计就算不治也可以活上十年,对了,给我倒杯水,就此你之前给我喝那种。”

“好。”大鹏跳到桌上,正要化为人形,突然神色一动,“商君来矣。”

于是飞到床上,踹了孔雀一爪子:“别装死耐在你儿子身上了,商君治好他你家男人过来时你还能捡条命,否则就等着他带着儿子改嫁吧!”

“……”

孔雀被大鹏叼走了。

姬夷召终于松了一口气,想昏睡片刻,但全身上下无不在痉挛地告诉他我们要没命了,你别躺床上快想想办法啊。

姬夷召只能叹息。

真是危险无处不在,只是孔雀为何会没事,难道说他是妖?

等等!

联想到之前带孔雀入异空间时他说其中日月精华好足……

妖?

辐射?

姬夷召突然想到一个极大的可能,大到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身体的痛楚。

难道说,日月精华就是一种放射源?

这也不是解释不过去啊,动物因为放射性物质变异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太空种子不就是放到天外专门用射线照照给变异吗?

妖族就是变异的动物?

呵呵……想到自己身上的一半妖血,姬夷召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不过他的人类身体为何无法接受这种对妖族有益的东西?

还有那种放射源,绝对不是普通的伽马射线。

我在想什么。

姬夷召抚额,两个世界的基础都不同,我还在生搬硬套,可惜这里没有加速器,不然倒可以研究上一段时间。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声响。

他明明回到客房时就遣了侍者离开,他们应该通报自己不想被无关之人打扰才是。

不过当门被推开,他闭上眼睛,装死。

死宅做为交流废,不愿意和陌生人说话,更何况是这么多陌生人。

有熟人也不行。

“商君,此处有我等,您重伤未愈,还是先去休息吧。”一个苍老的声音道。

“不必、咳,我定要看到夷召无恙,才能安心。”商君声音沉稳,但中气明显不足,听着极是疲乏。

姬夷召想说你再表现也没有用的,我才不会给自己找个后娘(爹?)

“那商君稍等,我这就少君医治,只是我等能力有限,若为少君治疗,薛妃那里……就……”苍老的声音有些迟疑,“汤少君刚刚祈求我等救他母妃,若如此……”

“薜罗早已折了寿数,难过三月,若山君之子在我商部陨命,你等可能向山君解释?”商君叹息。

“既如此,此处有我等,您还是去见薜妃一面,以全父子情分。”老者劝慰道。

商君沉默些许,才道:“我去见她,但若夷召有变,需立刻告知,否则就算你是我族祭祀,我也饶你不得!”

“自是如此!”

“扶我过去。”商君闭上眼睛。

很快,房间走了大半人手,空间立时宽了许多。

老者一身青色祭袍,凝视了床上少年半响,见他神色灰败,却依然美丽清俊,不由喃喃道:“妖星荧惑,果是天下乱源。”

只是再想到山君那威凛风姿,便是再有异心,也不敢妄然而动。

这就是天下第一强者的威力。

他摇摇头,伸手按住姬夷召右腕,将体内勃勃青木元气注入。

姬夷召心中冷笑,却也感觉到一股冰凉气息自手腕渗透,沿手少阳经入体内,开始抑制住被损的脏腑伤势。

他心中也略松一口气,知道没有大碍了。

毕竟前世已经缠绵病榻十年,若今生重复一次,倒不如死了清静。

这样想着,身上伤痛减轻,他也略觉得疲乏,便安然入梦。想来商宫重地,也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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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幽躺在榻上,倔强的少年在她身前,神情复杂,眼中莹莹有泪,却强忍着不流出来。

西君禺熊站在一边,他面目若刀削斧凿,眼神清澈如天空,虽不如商君儒雅,山君威仪,却也自有一番高贵气度。

“此次倒麻烦西君了,姬幽怕是不行,只能请西君代我向东君致歉了。”那女子看向西君,高贵复杂的发髻并未解下,因为她自知不可能再休息。

“南荒戊土,天下重宝,你以此将我与东君引来,却也聪明,只是我等不知代价如此之大。”禺熊沉声道,“也罢,是我小看妖王,想来以你之智,当能在商君前圆过此事。”

“自然,东君现今如何了?”姬幽关心问。

“一剑封喉,虽有商君拼死相护,但能否渡过死关,全看天意。”回想那神出莫测之剑,西君眼中也有一丝戒惧,“只是你如今……”

“谢过西君关怀,生死有命。”姬幽摇头,表示她以置之度外。

“那我便不打扰你母子相聚了。”西君见她有送客之意,便主动离去,出门去看望东君。

“谢西君体谅。”姬幽目送对方离开,这才看向自己那年幼的孩子,“阿尧,过来,让母亲看看你。”

姬其尧握紧了拳头,走到母亲榻前,缓缓跪坐在他身边。

“呵,本想以孔雀之命立下一功,让你地位稳固,更以计招来东西二君,以求万无一失,却不想人意难敌天命。”姬幽笑了笑,将一团青光取出,“这是天地合之阵眼,混沌青木之气,也是我为巫多年,才得知晓此地,此物天生契合你之身体,只要你肯努力,将来定是不输给山君之强者。”

“我要的不是这个!”姬其尧怒道。

“我也知晓你心中所愿,然,求而不得,得非所愿,皆是人生最苦,你若没有力量,山君又岂会如你所愿,”姬幽摸摸他的头顶,坐起身,将孩子抱进怀里,“山君可有今日之能,除去本身天纵其材,也有九鼎之中山河之气相助,才是如今的天下第一,便是孔雀王也不能敌。只是若无孔雀,我也不得悄然盗走此物,你不可恨他。”

“你这样做,到底图什么!”姬其尧从离开了兄长的护佑,所见所闻,早就分不清何为真,何为假,“那个男人,我的父亲,他一直都没来看你我一眼,你知不知道!”

“我知。”姬幽抱紧儿子,“当年心中所爱,又有一口怨气,不干付出没有收获,如今回想,当真不堪回首,兄长对我如何容忍,只是年少气盛,被嫉妒遮了眼,才犯下大错。无可挽回,也连累了我儿。”

姬其尧终于反手拥住她:“你不要走,你可以不走的,是不是?”

“我儿,当年姬夷召如你这般时,已可在中都之中护你无恙,你也大了,照顾好自己。”

“母亲——”

“你终于肯唤我一声,够了,吾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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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夷召所在客房,屋顶之上,两只云雀紧紧挨着,正窃窃私语:“我好像听到那小孩子的惨叫了。”

“兴灾乐祸?”大鹏倪他一眼。

“才不是,只是她没见到殷流云过来,哈哈,她那么没信心的女人,活该,不然怎么也会撑到见那只公的一面,叫她害我儿子!”孔雀哼哼道。

“夷召呼吸平稳,想来已经没有大碍了。”孔雀松了一口气,这才觉得浑身剧痛,“这次伤的真不轻,再重一点,又可以变成蛋了。”

“你好像已经没那能力了。”大鹏道。

“没事,我妖族是如何强大,这点伤,一会就好。”孔雀咬牙道。

“镇命石碎了,你怎么向山君交待?”大鹏见他还有力气,便问。

“有什么好交待的!”孔雀不愿意在兄弟面前输了面子,“哼,我何曾怕他!”

“是吗?”有人问。

“当然……”孔雀话间猛然一顿,张大的嘴,却再闭不上去,仿佛被人扼住了脖子。

不知何时,山君悄然地坐在他身边,其神湛湛,宁静若天。

40、归去 。。。

控制好姬夷召的伤势,商族祭祀带着手下退出房间;对于他们来说;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姬夷召这才睁开眼睛;他看了看窗外,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这时;一只小鸟突然闯入;慌慌张张地钻进他被衾里,姬夷召一愣:“你想做什么?”

“姬惠找来了。”云雀把自己藏到最里边,“孔雀伤重,姬惠最多给他几个耳光;痛揍一顿,定然是舍不得杀他的,我却不想成他迁怒之人,便在你这躲躲。”

“随你。”姬夷召这是真的困了,闭上眼睛,便睡去了。

一觉无梦。

等他醒来,就见山君正安然坐在一边,修长五指正刻画着一块甲骨,他长发未束,傍晚的阳光斜照在他天人般的容颜之上,那飘渺若幻之感,以姬夷召的定力,也不免微微失神。

感觉到他的视线,姬惠转过头:“醒了,可有不适?”

“已无大碍。”他揉了揉太阳穴,“你不是不能擅自离开南荒吗?”

“事急从权。”姬惠放下兽骨,起身来到他身旁,伸手按住他手腕,凝神感应。

“孔雀呢?”姬夷召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来,反正山君不会拿他如何。

“已被我逐回南荒。”姬惠平静道,“此次之事,孔雀所言,定有欺瞒,我想听你细说。”

“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姬夷召心中大叫不妙,简单地把离开南荒后的事情说了一下,“……后来,孔雀欲破天地合,受人围攻,我去救他,因本身功法之故,内力反噬,这才受伤。”

空间辐射什么的,反正父亲也听不懂,他就直接说了个通俗的解释。

“你如何能与他胡闹。”姬惠话虽如此说,但神情却无责备之色,“十方之界每成一处,都耗尽上古圣皇心血,危险其大,此事了之,你便与我回南荒。”

“可以多留几天么。”姬夷召还想去看看其尧。

“你伤势不轻,商君身体却已好大半,若是耽搁,他定会再为你疗伤。”山君平淡道,“我不知你此事所遇何事,但你若细查,定会不同。”

“不同?”姬夷召感觉了一下,果然觉得身体好像轻了很多,也更灵活方便,“咦,这是为何?”

“你之伤重,却也引动体内妖血自补,血自骨生,换血换骨,如今你骨骼中空,自然会轻便许多。”姬惠也很是头痛,“治人难治骨,虽商族祭祀能力不足,不可查之,但以商君之能,你体内妖骨当瞒不过他。”

“怎么可能,受一次伤就变成鸟骨头了!”姬夷召大惊失色,“那我伤好了会不会直接变成鸟?”

“这,”山君仔细思考了一下,“亦有可能。”

不过他补充道:“无需担心,便是孔雀,也能化为人形。”

“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安慰。”姬夷召明白这下非走不可了,他可不想被推上火架,“那父亲和商君已经约好时日了?”

“稍后见他,明日便归,”姬惠突然走到他身边,自他床边捡起半柄怪异长剑,“此剑材质甚好,可要我为你寻人修复?”

“不必。”姬夷召傲然一笑,拿起剑柄,顷刻间,那金属仿佛拥有生命般流动生长,自动化成原来那完好如初的佩剑,可能是他伤重时能力失衡,这才引的剑身融化断裂,现在伤好了,弄好也就一秒钟的事情。

突然,他持剑的右手被山君紧紧按拄,微微一惊,抬眼却看到父亲眼中前所未有的凝重。

“夷召。”姬惠沉默了一下,才道,“还有何人知晓你有此能力?”

“我平时和人交流不多。”见父亲神色不对,姬夷召用力想了想,“可能其尧知道一点,其它人,应该都不知道。”

山君点头,放下手,欲起身离开。

“父亲!”姬夷召猛然拉住他的衣角,“你要去杀其尧是不是?”

“不是!”山君平静道。

“那你要做什么?”姬夷召死不放手。

“承商部大统,自不得再有异心,我去交待商君,让其以祭祀之术封锁记忆,自认商部正统,断前一切牵连。”山君缓缓拌开他的手指,说道。

“父亲你别这样,阿尧不会乱说的。”姬夷召哪肯依他,一把拉住山君右手,“我把其尧从没满月带到八岁,他心里就我一个人,这样乱来会死人的。”

“放手。”

“父亲,金土相生,我南荒虽是土属,但越有生金之能,以我的水平很快可以编出一部治金

法决,到时传到天下,这能力就不会惹人注意了。”姬夷召知道结证所在,瞬间想出解法,“你不能动他!”

“……”山君沉默,似是在思考是否可行,半晌,才道,“此时以是晚间,明天日出之前,你可想出此法,我便依你。”

“三天。”姬夷召努力为自己争取。

山君转身就走。

姬夷召一把抱住他的腰:“两天,就两天。”

山君拖着他向前走。

“一天,十二个时辰就好。”姬夷召垂死挣扎。

山君已经快拖着他走出大门了。

“我去!”姬夷召大怒,“今晚就今晚,你再走一步试试。”

山君微微一叹,把他打横抱起,放回榻上:“非我不进人情,只是此事若泄露半点,我亦护你不得。诸天仙神,皆不会放你甘休。”

“这是为何?”难道这个世界也搞什么混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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