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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澄大吃一惊,搁下电话又急忙给吴澈拨电话过去,劈头就问:“小澈,我不是叫你和钟丽静分手的吗?你怎么还没分呢?”
吴澈接电话的声音闷闷地,语气里没了以前对哥哥的敬畏,带着点冷笑的意味,说:“我为什么事事都要听你的?就因为你有钱有势,我就要跪在地上求你赏口饭吃,连老婆都先要中你的意才行?”
吴澄听着这话不太对头,马上说:“怎么回事?小澈,你是不是被钟丽静挑拨了?你要相信哥哥,那女的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听她胡说……”
吴澈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她不是你说的那样道德败坏的女孩,她是处女,我已经鉴定过了,除了我之外没有过其他男人,应该不存在人品问题吧?然后她的工作能力也不差,毕业社会实践的时候用人单位那边都是一溜儿好评。你还想编排她什么不好的地方呢?”
吴澄怒不可遏地说:“编排?这是你对哥哥的态度吗?还有,你居然连哥哥的话都不信了?”
吴澈也怒了,反唇相讥道:“你要想我信你,你自己总要行得正站得端吧?”说完,吴澈一下子挂断了电话,气得那一头的吴澄眼中冒火。
吴澄回家后,他一脸阴郁得要滴出水来的样子就连季娟看了都觉出异常来,悄声对季覃说:“他遇上什么事了?脸黑成那样?是被税务局罚款了,还是出了什么施工事故?”
季覃沉心静气地说:“妈,你不知道别乱说,没影的倒霉事说不定就顺着你的话爬过来了。”
季娟吃了晚饭就赶紧出门溜达,去外面跳“嘭嚓嚓”去了,留下空间给小两口好好交流。
此时,一家三口已经搬到碧华园的别墅来住了,季覃拉着吴澄到三楼的露台上的秋千上坐下,吹了一会儿晚风,才说:“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怎么还瞒着我呢?”
吴澄虽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是还是在季覃明亮的眼神下妥协,开口说:“小澈好像为那个什么钟丽静的事情误会我了,是怎么误会的我不知道,但是,情况很不好,他不仅没和那女的分手,还同居了,事情完全脱离了正常的轨道。然后,我下午给他打电话,他接我电话时的语气也很不好,一点都不知道好歹,真是气死我了。”
季覃想了想,冷笑着说:“这还猜不出来?一定是钟丽静给吴澈告你的状,没准儿反咬一口,说你调戏她什么的。”
吴澄蹙眉说:“小澈应该不会信的吧?从小到大,我做过一件那样没品的事吗?他总不能对我的品格有怀疑吧?”
季覃说:“谁知道呢?俗话说,积毁销骨。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葬送清白的人历史上多了去了,偏偏还有口莫辩。再说了,你是小澈的哥哥,是很亲的了,可是,现在,在他心里,老婆更亲,人家是一家人嘛,他当然更相信钟丽静的话了。我劝你啊,别再多事了,由他们去呗。不过过继孩子的事情就不行了哈,我宁可去福利院抱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来,反正,只要是钟丽静生的孩子我是绝对不会要的,膈应死人了。”
吴澄拧着眉毛想了一会儿,说:“那也行,不管他们,不过,赞助小澈的婚事买别墅买车的事情就算了!不给他小子一点苦头吃吃,他还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呢,还真当我当哥哥的无偿帮助他这样那样都是应该的呢!”
季覃翘大拇指赞道:“好!有气魄!对小澈实行经济封锁,是家长作风!不过,你要谨防你妈妈找你闹腾。”
吴澄苦笑着说:“你还别说,我妈还真会找我麻烦的。不过,不管了,要是我妈找我,我就说据说钟丽静品行不咋的,先观察观察再说,别叫他们那么快结婚。等过两年,小澈彻底定下性子再说结婚买房子买车的事不迟。”
季覃点点头,说:“也行。”
从小看到大的亲弟弟不相信自己却相信一个谎话满篇的女人,这一点叫吴澄心情很郁闷,他偏头看着季覃,定定地望着季覃的澄净双瞳,说:“要是有人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会不会也怀疑我?”
季覃顽皮地侧头,说:“就怀疑你怎么着?你怎么给我剖明心迹?”
吴澄哑声说:“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季覃不满地拧眉,说:“好好地清风朗月,你要说这么血淋淋的煞风景的话,真是个烦人的家伙!”
见吴澄情绪低落,季覃又靠过去,下巴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幽幽地说:“我信你。任凭别人怎么说,我信你,信我自己的心,信我用自己的眼,自己的心选择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童鞋们的打赏,简直太治愈了,么么哒。
第78章
随后,吴澄确实就不管吴澈和他那女的的事情了,他本来就忙,家里的事儿也不少,这里眼看着季覃八月底要去美国,小两口得抓紧时间甜甜蜜蜜、如胶似漆地亲热个够,哪有时间和精力去管不听话的弟弟的闲事啊?
而且,吴澄心想,冷处理一下,小澈这一回这么犟,就不知道他在没有哥哥帮忙四处碰壁的情况下还有没有那么硬的底气了?
至于那个叫钟丽静的女的,吴澄和季覃都判断是为了利益才奔着小澈去的,现在看着无利可图了,是不是也就没兴趣了撤飘了?
结果吴澈这一次还真挺硬气的,连吴澄给他联系好的那一家地产公司他都不去,和钟丽静两人一人找了一家小公司栖身,早出晚归地泡在工地上,搞得辛苦万状,弄得吴澄妈心疼得要命,给吴澄打电话责问他为何不给弟弟尽心找好工作,吴澄搪塞了过去。她又去追问吴澈,吴澈这一回倒是憋着一股劲,自己说:“他当年也是凭着自己闯出来的,我怎么就不可以?我不要靠谁帮忙,我能扛得下来。”吴澄妈只能哀叹这一大一小两儿子都犯牛板筋,特别是小的这一个,简直是自讨苦吃。
季覃想在去美国之前和吴澄一起去国内的几个著名景点玩一下算是临行前乐呵一下,正在找旅行社咨询呢,忽然接到一个已经落实工作在电视台工作的同学的电话,说是电视台正在搞什么智力答题比赛的游戏节目,突围而出的参加者可以得到很多奖品,其中就有旅游大奖,说是超级豪华标准的,同学引诱季覃:“听说你计划出去旅游,我这里有免费的想不想要?快快快,学霸快来!你来了,这大奖就非你莫属了!很不错哦,旅游大奖有三个选择,华北三省市六日游、华东五省市七日游,还有海南五日游,都是超豪华标准的。”
季覃笑着谢绝说:”唉,算了吧,再好的奖项也只有留给那些需要的人吧,我忙得都快脚打后脑勺了,你们电视台的名堂又多,我哪里赔得起那么多时间?”
同学说:“哎哟,支持一下哥们啦。说实话,这个节目才上,还没多少人知道呢,台里就是叫我去挖掘一些有实力的选手来做擂主,我想了半天,这第一期的擂主非你莫属啊,来吧来吧,给哥们扎扎场子,叫领导们知道咱是会保质保量地完成工作的!你不要担心,报名表什么的都是我帮你弄好,你只需要来参加初次筛选,这个是肯定过的,然后到正式比赛那天来就是了。”
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季覃不好再推脱,只好答应了。
回家后,季覃对吴澄还有妈妈说了这件事,季娟开玩笑说:“澄澄,你这样不对哟,你没给覃覃家用吗?怎么他想去旅游一趟还要去参加比赛呢?这可太辛苦了!”
吴澄无奈地耸肩,说:“才不止家用呢,工资、奖金,还有分红,所有进项我都是如数上缴的,覃覃,你得给我在妈妈面前证明我是顾家好男人!”
季覃笑着说:“是,是,我证明,吴澄同志的红高粱确实都收缴国库了!”
这话说得带点暧昧,听得吴澄在桌子下面勾他的脚,磨磨蹭蹭的*。
季覃踢他一脚,他才老实了,缩了回去。
季覃笑嘻嘻地说:“这其实是因为我要走了,所以,走之前再在C城人民面前露个脸,跟他们告别一声:哥走了,但是哥留下的传说会永远在江湖上流传。还有,不要太想念哥哟。”
季娟和吴澄都笑了,季娟含笑斥道:“说些什么啊!听得懂的知道你在玩,听不懂的还当你狂妄呢。”
二周后,季覃就站在了智力答题比赛游戏节目的现场,他将为擂主,和在场的十二名打擂的挑战者同台竞技。
主持人先介绍了擂主季覃,什么全国华罗庚杯数学比赛第三名,S省高考理科状元,还有什么参加全国大学生辩论赛获奖之类的各项光环,听得台上台下都是一片赞叹声。
随后,主持人开始介绍其他十二名挑战者。
出于礼节,季覃的目光也随着主持人的介绍转向那一位位的挑战者。
介绍到第五名挑战者时,季覃的目光开始只是无意地扫到,随即黑色的瞳孔遽然紧缩!
这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准确地说,是前世里熟悉的面孔!
盛安卿!
这个杂碎!
季覃极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让自己的一丝情绪泄漏出来。
要知道,这是在节目录制现场,再大的仇恨,也应该保持冷静,不能暴露在不明所以的电视观众面前,更不能暴露在仇人的面前,引起他们的警觉。
盛安卿穿着一身高级休闲服,年轻俊朗,风度翩翩,只有季覃知道这斯文败类的一层皮下的真实面孔。这一世重生,盛安卿之前的几年无缘认识季覃,面对季覃无知无觉。他的目光欣赏而饶有兴致地在主持人身边背手而战的季覃的身上绕了一圈,然后在主持人的要求下声音郎朗地进行自我介绍:“我叫盛安卿,来自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我呢,有个外号,叫外星人,就是除了我们地球上的天文地理无所不晓之外,还对浩瀚宇宙有着莫大的关心,对可能的外星文明极感兴趣,看了很多这方面的书籍……今天,来到节目现场,能和S省高考状元同台竞技,我觉得很荣幸,也很兴奋……”
季覃牵起嘴角也回了个微笑给他,以示风度。
比赛开始了,季覃因为心神略略不安定,发挥不是太好,几次脑子短路,不过,凭着强大的实力和知识储备,他还是横扫千军,PK掉了十二位挑战者,作为最后的优胜者获取了大奖。
不过,季覃对奖品已经没有兴趣了,一个念头在脑子里渐渐成形。
赛后,季覃出了电视台,去车库取车,没走几步,就正好遇上盛安卿忘了个东西在电视台,正急急忙忙往回走。
季覃想了想,留在原地等他出来。
盛安卿转回来之后,看见季覃拿着一堆奖品站在车库附近,一副茫然失措的样子。
盛安卿眉毛一挑,冲着季覃笑道:“怎么了,季状元,拿奖拿到手软,怎么腿也软了吗?走不动了?”
盛安卿在答题比赛中败北,一无所获,看见季覃这样满载而归说老实话不妒忌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心态还好,毕竟他不是冲着奖品来的,而是想着在比赛上露个脸,将来在C城好混些。
季覃见他上钩,主动搭讪,心里哼笑,面上却做出一副才毕业的大学生怯生生不知世路的青涩模样,为难地说:“不是的,是我的车出了点状况,开不了了,我正说搬着这一堆东西去一楼打车,确实有点走到腿软了。”
盛安卿玩味地看他,刚才在比赛中沉稳答题的高材生,出来了就是这么一副小白兔般纯良无害的模样,看来国内的教育真是高分低能,再怎么知识面广博又怎么样呢?
季覃摇头说:“电视台也真是的,奖品都是些死沉死沉的东西。你说,这什么双立人七件套刀具组怎么会混入奖品的队伍的?还不如替换成等值的最新款诺基亚手机呢!”
盛安卿唇角一勾,笑了起来,说:“电视台是不知道善体人意,不过,好在你遇见的人善体人意。走吧,你去哪里?我送你!”
季覃如愿以偿地坐上了他的车,观察了一下,这家伙开的是欧宝。季覃不禁在心里撇嘴,这家伙人模狗样的,其实混得不怎么样嘛,这种车也就是开着骗骗大学女生,在生意场上算个屁啊,吴澄早就开上了大奔,季覃则开着一辆玛莎的跑车,尽管是入门级的,也是价值两百多万呢,甩这家伙的欧宝几条街了!
当然,这一切盛安卿都不知道,他只是从主持人的介绍中了解到一些有限的信息,季覃是参加此次智力答题比赛节目的S大学生,以前曾经是S省的理科高考状元,所以,这次败在他手下,也算是虽败犹荣吧。再看看季覃不俗的长相和气质,盛安卿很有结交之心,做个朋友很不错,做个情人的话就更不错了,带出来都有面子!
盛安卿是双性恋,本来在这方面就很随便,去了美利坚之后越发糜烂,几乎是只要是个看对眼的,不管男女,就想勾搭。一上车,他就开始说些暧昧的话,季覃只装作听不懂,把话题使劲往他的情况上扯。
盛安卿觉得对方有些不解风情,不过,玩得多了,他对风流韵事或者对象并不执著,不愿意就算了,这个不行就找下一个,不是非谁不可。所以,他很快就对季覃没兴趣了。
不过,季覃既然上了车,他也做不到那么没风度把人家赶下去,而且,他初到S城,还是尽力以结交朋友为先,做不成情人,还有可以做朋友嘛。再说,季覃装作漫不经心的套话技巧十分高明,故而,季覃问他话时,他也略微回答了几句,还是有那么点价值。
所以,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季覃已经诱导着盛安卿说了一些关于他自己和他身后的盛氏,以及,关于刘家的一些信息。
一贯谨慎的季覃没让他送自己回家,而是随意指了个路口让他放自己下车,看着他的欧宝一轰油门走远了,才打了个出租车又回电视台,去车库取回了自己的玛莎跑车,才开车回家。
随后,季覃雷厉风行地找了一家信得过的侦探所,令他们马上着手调查盛安卿所在的盛氏以及令季覃切齿痛恨的刘氏的现状,当然,里面还有一些是在那半小时的同车之行中从盛安卿口中撬出来的信息,不知道真伪如何,都提供给侦探所,让他们去一一翻查。
大约一周后,侦探所那边有了回音。
季覃合上他们的报告书,眉间深蹙,陷入沉思。
盛安卿是家里的老三,今年哥大硕士毕业,因为盛父身体不好,为了抢夺家业而回国,可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