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容不得战天再去多想什么,他拔出剑,绷紧了身子想着铁笼走去!
“妖娆,妖娆!”
得不得回应,笼中的女子奄奄一息的样子让战天失去理智,在明知道也这也许是个陷阱的情况下也大步流星上去了。
“你怎么了?快回答我啊!”
战天挥剑试图打落铁笼上的铁链,但在他挥剑的那一瞬间,不远处山坡上,温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拉开了手上的重弓!
像是毒蛇吐着黑色的芯子,一只黑色的箭,快如闪电,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声音,旋转着向战天飞去!
远处刚刚一路快马加鞭而来的妖娆刚刚跳下马,想要去阻止一切,但是没想到一下马看到的却是惊心动魄的一幕。
伴随着那只极速像战天飞去的黑色羽箭,妖娆觉得自己的心也快要停止挑动了。
“战天,不————”
当战天的手快要触及女子的掩面的长发,那女子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双嗜血的红色眼睛!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只属于杀手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冷笑,就像是狮子看见了羚羊。这一瞬间,战天已经肯定了这是一个图案,他用右手弹开了女子自袖中发出的袖刀,却再也无力避开迎面而来的箭。
心脏,它的目标,是他的心脏!
战天听见了箭头穿进皮肉,击穿骨头的碎裂声,冰冷的铁遇到了沸腾的热血,那是一种很难以名状的感觉。在到底的那一刹那,他的余光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向他本来。
她的口中好像还在呼喊着什么,带点哭腔,会是他的名字吗?
是真实还是幻觉,战天已经无力地追究!生平第一次被如此狼狈地击中,他甚至来不及想这是不是战神不该遭受的耻辱,黑暗已经取代了光明,笼罩了他的世界!
“战天,不要死!不要死!”
前一秒中还是意义风发的他,为何现在会如此了无生气!
妖娆抚摸着依旧温暖但却没有表情的战天的脸,不自觉地想起东宫里的一幕,温离的那一次死里逃生让她心有余悸!战天,他是否也能如此幸运?
妖娆不敢想,也无法继续想下去了,因为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了战天的身边,她的面前。
妖娆放下了战天,抬起了头,夜色之中,温步,背上背着一只巨大的黑色檀弓,向她伸出了双手。
他张开的双手,像极了黑色的羽翼,而他,则像极了魔鬼的化身。
“好了,又一个得到你的人死去了,你该安心地跟我走了吧?”
温步的声音像是空旷的原野上漂浮的灵魂,无主地在夜色中游荡,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妖娆听的。
“是啊,你还是妄执,不把我逼到悬崖不会收手,除了听你的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妖娆苍然一笑,站起身,平视着温步,眼神飘忽得如山顶的风,漫无边际,她一字一顿地说:“吻我吧!”
这是一个奇怪又疯狂的要求,在痛失了自己的爱人之后,妖娆却是一脸平静地要求得到一个吻。但所幸,温步也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他狂风巨浪一般揽过妖娆的身子,斜过躺在地上的战天,朝着妖娆红艳的唇,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一个漫长的吻结束了,伴随着温步倒地的动作:“你学会了下毒,真是越来越令人惊奇了,郁阳教你的吧!”
妖娆蹲下身子,给温步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我的大将军,为什么,你一如既往,还是那么地让我没有原谅你的理由!可是,即使是这样,我都没有办法去真正地恨你!无论是一千年前,还是一千年后,我的愿望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我希望,我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我希望八岁那年,我已经溺死在莲池里了!”
妖娆不知道,温步还能不能听见这一些,但是她还是像是絮叨家常的老太婆,一点一点地碎碎念,而后,她费力地将战天抬上马,在苍凉的夜色中消失了。
那背影,悲伤得可怕!
一切如夜空中滑过一颗流星,转而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只剩下温步还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颗百年的巨木之后,一男一女走了出来。
李翩然冷峻地走向没有知觉的温步,手上拿着一只红色的瓷瓶,瓷瓶里装得是五毒散,虽然不会立刻置人于死地,但是却是无药可解的剧毒。
服了五毒散的人,就等于是进了永无天日的地狱,每日接受炼狱的痛苦,直至死去方休。
没有一丝犹豫,李翩然把瓶中的药粉全数倒入了温步的嘴里。眼神里的痛苦一闪而过,李翩然把手里的瓶子,远远地扔了出去,画了一道完美的弧线,它进了深不见底的河水之中。
“哎,都说女人可怕,绝望的女人更可怕!我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我真为没有被你爱上而感到庆幸!”
博颜咋着嘴,虽然喜欢聪明的女人,但是这么聪明又这么有心机的,就不是这么招人喜欢了。看着李翩然眉毛眨都不眨一样就把这样一瓶毒药全部灌进曾经爱过的人的嘴里,博颜觉得背后有点冷,阴嗖嗖的。
“不必嘲讽我,你也不是为了江山而把努力把心仪的美人送入其他男人争夺的虎口之中吗?其实,大家都是同一种类型的人,不必互相咬来咬去了。”
李翩然并不在意博颜的讽刺,坏女人她也不是当第一次了。
更何况,从第一眼见到博颜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和他表面的温雅及宽仁绝对不符,他和自己一样,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站在这样的人身边,她有种说不出的自在!
“好吧好吧,你说的很对!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东谷皇宫吗?我的后宫不是容不下你,只是我只要一想到你这么恶毒的女人就睡在离我咫尺的地方,我会做噩梦!”博颜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在赞扬李翩然一样。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再回皇宫的时候,就是我身披龙袍得天下的时候。所以目前,你还要再做几天噩梦!”
李翩然毫不介意地淡淡一笑,微笑中露出和本身形象极其不符的阴谋的味道!
天下?
博颜愕然,这个女人的最终目的竟然是天下!
他以为她和自己合作的目的只是为了报复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而已。但是没想到李翩然费尽苦心却是为了这个男人们争得头破血流的天下。
女主天下,已经千年之前的事情了。
这一千年,女人们安安分分地守在深闺,养育孩子,伺候丈夫,充其量最多有几个敢于抛头露面的女人,也只是和文人们谈谈诗词,谈谈朝政而已。
而今,她竟想染指龙椅?
看来,李翩然是他见过的第二惊世骇俗的女子了。第一当然是无视世俗礼教的皇甫妖娆,也是第一个让他想像驯服烈马一样驯服的女人。
可是为了他的天下,他的江山,他必须亲手设计,将他送入男人们的争斗之中。
“怎么?你也和别的男人一样,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我以为你是个特别的男人呢,看来也不过如此!”
李翩然嗤之一笑,转身而去。
博颜也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也随之而去,离开前,他低下头看了看地上的温步,叹了一口气。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拥有过人的智慧和绝佳的胆量,只可惜,他执着于女人了!
不知何时开始,起了大风,落叶在狂风的席卷之中,不停地拍击着温步的脸。
痛,千万根钢针猛扎的疼痛,让他慢慢恢复了意识!
他睁开了双眼,看了看一片黑暗的夜色,今夜无月!
第5卷 第35章 毒药
今夜无月,星辰寥寥,黯淡的星光模糊了温步尖锐的眼神,有点零散,有些飘渺!
生不如死的痛,却还是比不上心底的撕心裂肺!
摸了摸唇边的血,温步凄凉地笑了,为了战天,为了别的男人,她竟然用五毒散那样生不如死的毒药来对付他!
能做到这样,想必她的心中是恨极了吧!
就算是曾经瞬间的温柔,也是假的,为了别的男人而对他屈服,难道他就真的永远只能做一个疯狂的失败者吗?
仇恨和嫉妒,像是无边的野草,开始疯长!
温步握紧了手里的弓,支起身子,站了起来!
抬起头,他离黑色的夜空是那么近,但是他离她的心却是那么远!
“啊————…”
愤怒的声音,在山峦之间久久回荡,不肯停息!
如果这个世界不能让他好好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还要这个一无用处的世界做什么?毁灭吧,一切都毁灭吧!然后在地狱中继续!
——————————————————
飞驰进战家军的营地,妖娆高声呼喊着郁阳的名字,她不敢去探战天的鼻息,她怕结果是令她绝望的。所以她把希望寄托在郁阳身上,如果这个世间还有一个人能救战天,那么这个人一定是郁阳了。
“一大早的,叫魂啊!这么想我!”
郁阳披头散发地从帐篷中冲了出来,长发飘飘的样子,比女人还要女人,不少见了他的士兵已经是魂不守舍了。但是现在却不是意淫的时候,因为他们的将军的胸口插了一只箭,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胸口都是血,每个人都用求助的眼神望着郁阳!
“哇,一大早就搞得血淋淋的,想睡个回笼觉都不可能了!”
郁阳还是一样的没有正经,但是手却已经开始熟练地忙活了起来。
鼻息,没有!
脉搏,没有!
郁阳抬起头:“通常来说,他已经死了!但是”
“死了!”
妖娆的眼瞳顿时失去了焦距,她无力地坐在战天的身边。身后跪倒了一大片士兵,一时间哀恸的哭喊声震天!
“要哭也等听完了我的话好不好?”
郁阳无奈地摊开手,他的话让大家重新又看到了希望,所有的人屏住呼吸,等待他的答案!
“快说啊,郁阳!”
“虽死有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只是失去脉搏呼吸,灵魂却还没有出窍,但是到了第二个阶段灵魂出了窍,那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了!现在你们的大将军呢,刚刚好是处于第一阶段的末端,但要是再拖下去就是第二个阶段了,到那个时候你们就可以真正地放声大哭,送他往生了,嘻嘻!”
郁阳不正经地笑着,拿他修长的手指当梳子,梳理他一头顺滑堪比绸缎的黑发。他在等,等妖娆求他。
“那你还废话什么,快点救他啊!”
“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郁阳顿时来了精神!
“什么条件,说!”
“我要和十三一样的地位!”
“什么意思?”妖娆没有空去理会什么狗屁地位,她只希望这个没个正经的郁阳能一下子把话说完了好好救人!
“就是我也要当绕绕喜欢的男人,你喜欢十三有多少,喜欢我就得有多少,可以多但是绝对不可以少!”
郁阳说完了,眼巴巴地像只等待主人恋爱的小狗一样望着妖娆,等待答复!
“郁阳,都什么时候了,先救人啊!”这个时候,十三和燕北以及李屹山也闻讯赶了过来。
“我就不,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啊?”
“好,我答应你!快救人吧!”
“不许反悔!”
“知道了!”
像是个拿到糖的孩子,郁阳眉开眼笑地忙活了起来,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凶神恶煞的狗屁将军,但要是救他一命可以和十三一样得到妖娆的爱,那么救就救了吧!
郁阳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割开了自己的食指,又拉出十三的手,做了同样的动作!
一只白色的碗,混合着两个人的鲜血,映衬着一种神奇的色彩!
“给他喝了吧,好痛啊!绕绕呼呼!”
郁阳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一样把受伤的食指伸到妖娆的面前,讨赏!
“你,你是想?”
无视郁阳的食指,妖娆想起了在前世岩上看到的一幕。郁阳和十三前世是她和孟敀浇灌的一株仙草,也就是传说中的仙元,有起死回生的神效。郁阳是想用他们的血来救战天!
“我娘子真聪明,一猜就中了!”
郁阳已经自动将自己升级为妖娆的相公了,一口一个娘子叫得顺口之极。
“真没想到,我们的血能有这么大的神奇功效!”
莫十三望着自己的手,有些发怔,从前他是杀手,只会杀人,但是没想到他也能救人,还是那么轻易,只要几滴血就可以了!
“嘘!小声点啊!要是让人听见可就糟了,我们会像民间故事里的那个叫唐僧的和尚一样被捉去吃掉的啊!”
郁阳东张西望地看看四周,越看越觉得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会诡异,而且总感觉大家的手随时会拔出刀似的!
半碗血下去之后,战天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红润,呼吸和脉搏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大家一颗久悬的心也慢慢放了下去。
“对了,燕北和十三的伤怎么样了?”
战天那边安下心来,妖娆又开始操心燕北和莫十三!
“殳小姐已经出手相助,我和燕兄已经无碍了!”十三淡淡一笑,用笑容安定了妖娆的心。
燕北不喜多言,也就附在十三后面点了点头!
妖娆宽下心来,想想也是,殳明城的身手,比起战天和温步,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由她出手,想必是没有问题了,只是她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大方,她以为明城会因为温步而记恨她!
“那个郁阳,那个你的手破也破了,要不索性再挤一点!你看灵儿那个情况也不太好,你给一点吧!”
战辉举着一个超大的海碗,讨好地奔了过来。
原来上次郁阳说的神奇得不得了的仙元就是他们自己啊,真是命不绝灵儿啊!
郁阳被战辉手里的“小盆”吓得一连倒退三步:“什么叫再挤一点,你当我的血是牛奶啊,挤挤就行了吗?我这么瘦,能有多少啊?再说了,你和我什么关系,我要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来成全你啊?”
郁阳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飞快地躲了起来,但是战辉并不肯就此放弃,而是举着碗穷追不舍!燕北、李屹山以及莫十三看着活宝似的郁阳,脸上的神色柔和了不少。
“喂、郁阳,要是你能让灵儿痊愈,我会多喜欢你那么一点点。”妖娆竖起小指,比划了一下,然后开心地笑了起来。和大家在一起的感觉很快乐,先前的压抑已经一扫而空!
“真的吗?比十三和假道士大木头他们都要多吗?”
“嗯!”
“那要是我治好燕北的走火入魔呢?会更多吗?”
燕北由于小时候练功走火入魔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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