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生存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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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生存法则-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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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安心想,让你们老李家断子绝孙她至于费上这么大劲吗,直接在李英知胯下一刀,干脆利落。
    她终究做不到太干脆利落,想了想:“回尚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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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书府中冷冷清清,墙砌严实了再听不到李英知每日里的聒噪不堪,成日哭哭啼啼撒娇的史思明早被谢安送入了府军中,连着珊瑚也回淮州老家去看望父母了。
    人走楼空啊,谢安很久没有感受过孤独了。人一旦适应了热闹,突然安静下来就哪里不对劲。可她又不得真正安静下来,前脚才到府上,后脚来拜访的,探口风的,攀高枝的络绎不绝而来,谢安心情抑郁,一概不见。
    最后登门的是沈府的家丁,递了封信进来。
    谢安打开,信是沈仪光写的,很简短,只是说自己又虽叔父去西域了,可能很久才回来,让谢安多保重。至于谢安拜托沈家的事,货物已经运到目的地,只等谢安的人去提货。
    沈仪光每次的信都罗里吧嗦,恨不能写成个传奇话本,这次却罕见的短小。他的父亲沈正三是个精明人,那日密谈之后的估计是对沈仪光说了什么,今日信到了谢安突然发觉自己很久没有见过沈仪光了。
    孤家寡人就是这么个滋味吗?谢安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团,缩在黑得不见五指的房间里,白霜在门口欲言又止了半晌,终究只是默默站立。唉,他总算是体验到做个肉夹馍的两面为难了。
    另一边的白露与白霜同为难兄难弟,打两日前李英知早朝后回来,邵阳君府邸的天空就阴雨绵绵,气压得他这个铁打身板都有些扛不住。
    老管家年事已高,心脏不太好,悄悄拉过白露:“公子这是咋的啦?和谢家女郎闹翻啦?”
    姜还是老的辣啊,白露感慨着点点头。
    简单打听到了其中曲折,老管家啪啪拍着大腿:“我就说哟!这小子别看长得花里胡哨,打小就是个别扭孩子!成天算计着算计那,好了吧,把到手那么好一媳妇给算计没了!”
    “……”白露琢磨着,这不对啊,这一次明明是谢家女郎把公子给坑了好吗!
    “公子呢?”
    白露如实相告:“心情不好,在书房中喝酒呢。”
    “没出息!”老管家大骂,背着手晃晃悠悠走开,“什么风流翩翩贵公子,真风流把孩子先生了不就啥事都没了吗?”
    白露脚底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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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英知喝了一下午的酒,他是千杯不醉的酒量,一边喝酒一边还有工夫卷着兵书,画画地图,摆摆阵型。老管家去了,就见到他一杯灌下又倒一杯,好不痛快。到嘴边的话堵在了喉咙里,李英知是他看着长大的,别扭归别扭,一肚子坏水归一肚子坏水,打心眼里他还是盼着他同寻常男儿一般成家立业,享天伦之乐。
    默默看了半晌,老管家背着手轻轻叹了口气离去。屋中的李英知掌中杯一顿,继续若无其事地灌下一杯酒。
    酉时三刻,邵阳君府书房的大门被人用力踢开,李英知醉眼朦胧地循声看去,只见一杀气腾腾的人影立于檐下昏黄迷离的灯火之下,半天他轻轻笑了声,转回头去自言自语:“真是喝醉了……”
    谢安提气,又呼气,指着完好无损的李英知冷冷道:“愁思满腹?自寻短见?”
    老管家呵呵呵呵笑得一脸尴尬,搓着手道:“这不,公子确实在借酒浇愁啊。”
    酗酒倒像是真的,光闻这一屋子酒味谢安头就微微发晕。但愁?谢安冷笑,前两日还与她在朝上意气奋发地针锋相对,今日就愁得想把自己醉死?骗谁呢!
    谢安一肚子火气不是没原因的,熬了几夜好不容易勉强定下神来睡一会,平地骤然一声巨响,吓得她还以为地震了,衣冠不整地跑出来一看,自家的院墙竟然给人推!倒!了!
    一地支离破碎的刀片像是在无声嘲笑她的白费心思,怎不让她恼火!他说她冷漠无情,她承认了;他摆出绝交姿态,她也默然顺遂了;为了让他在族人那好交差,她不惜砌墙以示清白,还想她怎么着啊!当着百官的面,割袍断义吗?
    睡不好的谢安满腹起床气,老管家一看她铁青着脸提步要走,连忙腆着老脸将人拦下,苦苦哀求:“谢尚书,谢大人,谢姑娘!求求你看在老朽的份上劝劝公子两句吧,公子做得再不是,老朽替他赔罪!这小子混账我知道!”
    李英知呛了一声,谢安凛凛瞥过一眼,李英知无知无觉地继续伏在案上握着酒杯不放。
    “但老朽从没看过他对哪家女郎有对尚书您那么认真过?老朽也不求其他,只求您能让他别再这么喝下去了,再喝下去,别战场没上,先把自己的身子骨给喝垮了。”
    最后一句话令谢安足下一顿,这话倒是真的,后日李英知就要出征了,难道让全天下的人看到他们大秦的主帅醉醺醺地趴在马上?别说他邵阳君,她这个兵部尚书得脸都丢尽了。
    谢安脱了鞋,一身冷厉地大步过去,低头看着醉得不知人事的李英知:“李英知你够了啊!”
    老管家扒着门看了一眼,迅速缩回头将门悄无声息地关上。
    “是你说要与突厥开战,我顺着你有错吗?也是你幡然醒悟,终于认识了我不择手段的真面目,要与我划清界限。现在你在这惺惺作态,有意思吗?”
    说到最后谢安觉得自己像一个怨妇在那喋喋不休的抱怨,可越说越上涨的怨怒却让她停不下来:“李英知,你要分庭抗礼、割袍断义,我皆成全你。不论怎样,今日你哪怕醉得只有一口气,后天你也要给我上战场去!”
    一通话说完,谢安心里畅快多了,隐忍地看了仍然岿然不动的李英知一眼,一丝不拖泥带水地转过身去
    胳膊突然被捉住,谢安想甩开他,却听见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颐和……”,心莫名一软。
    就这一瞬心软坏了大事,胳膊骤然一通,谢安踉跄着摔在了李英知身上,火热的男性气息从四面包围而来。
    滚烫的唇狠狠碾压下来,仿佛发泄着满腹的怒气,撬开唇齿,一霎扫荡入境,全不给谢安反抗的余地。
    饶是谢安再迟钝,也感觉到了危险。

  ☆、第五十九章

狂风急雨似的亲吻吻得谢安呼吸困难,屋里的油灯早随风寂灭,黑不隆冬地连李英知脸上的神情都辨识不出。可谢安敏感地察觉到,他在生气,前所未有地生气,抵抗的动作一僵,结果被他趁机抓着肩头进一步加深了唇舌交缠。
    好容易等李英知大发慈悲暂时放过她,谢安已经被浓郁的酒气冲得两眼发花,舌尖似乎都麻了。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缠绵在一起,谢安感觉到李英知略微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可能已经红肿的双唇,她试着商量道:“李英知,你起来好不好?这个姿势我很难受……”
    背部抵着光滑的地板,又冷又硬,身上又压着沉甸甸的他,膈应得谢安骨头生疼。
    “不好,”李英知果断否决了,他轻轻捏了捏她的唇,“这个姿势我很喜欢。”
    好吧,压就压吧,也不会少块肉。受制于人,谢安识时务地不同一个醉鬼讲道理。两人沉默地躺了一会,谢安想着这么躺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啊,小心翼翼地推推身上的人,呼吸酣熟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谢安又捏着嗓子细细喊了声:“李英知?”
    无人应答,她遂放心大胆地搁下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一点点从他身下挪了出去。待她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摆脱他时,谢安坐在旁边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人,气也不是,恼也不是,瞪了半天,长长叹了口气,慢腾腾地爬到榻边抽下条薄毯,刚盖在他身上,手突然被一抓,李英知睁着眼幽幽地将她看着:“颐和……”
    谢安脸上一热,有种做贼被当场捉住的心虚,却发现李英知的神智似乎仍不是很清醒,只是那么醉眼迷离地看着她,并无下一步举动。谢安忍不住笑了起来,将毯子给他掩好:“困了就睡吧。”
    她很少露出这样卸下所有防备的笑容,温温浅浅的似一淙流水轻快地从李英知心间划过,他忍不住又低低唤了声:“颐和……你是真的想杀我吗?”
    低语中的失落令谢安一怔,他竟以为自己想杀他?她怎么会杀他!
    “怎么会呢?”没反应过来话已先行出了口。
    下一瞬,握着她的手微一用力,谢安猝不及防地被带到了他怀中。即便光线昏暗,她也能看见那双狭长凤眼精光熠熠:“颐和,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他掩不住唇畔笑意,趁着她发愣在嘴角边偷了个香。
    谢安本是恼的,突然被他一亲,恼着恼着自己也绷不住脸,笑了起来。
    “苦肉计有意思吗?”
    李英知笑眯眯的:“有意思。”说完又亲亲她嘴角,“媳妇演技不错,赏一个。”
    谢安冷笑:“论演技,谁也比不上你邵阳君吧。”
    她这回是真冷笑了,那日朝堂上李英知出其不意符合李骏发兵攻打突厥的意图,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若非谢安自认李英知不是那般不知深浅,不顾大局之人,当真要以为他被李骏说动,趁火打劫。之后护城河边,李英知陡然发难,疾言厉色,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在谢安看来更是刻意。李英知若是想与她割裂绝交,完全不须如此惺惺作态,简直像刻意做给某些人看的一样。
    谢安是个十分上道的人,他要打仗她遂他意,他要绝交她也顺着他。自始至终,她都相信,李英知做出这些决定必是情有可原。
    “颐和你既是懂我之人,又何出此言来伤我心呢?”
    李英知抬起她的脸,那双比寻常人浅淡许多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脸,两人对视片刻,谢安有些无力地笑笑:“李英知,我……害怕。”
    她说这话脸上却全无惧色,李英知却明白她话中所指:“我知你对我仍有顾虑;也知你这一路走来忐忑不易,稍有不慎即是万劫不复之地。正是如此,颐和,你需要一个人陪你风雨同路。除了我之外,我想不到更适合这个陪你走下去的人选。”
    谢安为他理直气壮的毛遂自荐无语,半晌微微颤着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约猜出,但不确定。”
    “那你还……”
    “我若早知道你的身份或许还来得及抽身而出,可是为迟已晚,”李英知无奈摇摇头,声音低沉如磁,“待我发现,我已对你情根深种,不可自拔。”
    明知他是在插科打诨,然而在听到那句“情根深种”时谢安仍不禁面上微红。李英知被她少见的羞窘撩拨得心热难耐,低头衔住那双紧抿的唇瓣,反复摩擦。
    亲着亲着,忽然李英知骤然起身,打横抱起她,走了两步放到榻上。
    谢安在政事上是个人精,在情/事上可谓比小葱拌豆腐还一清二白。第一次在桐花台刚遇上个自愿献身的,就被李英知半途劫道,之后的事不说也罢。随后又有几次朝中女官们的宴饮作乐,可无一不被“恰巧”被李英知从中作梗,不欢而散。
    而自己也不愿多涉及到男女情爱之中,一面是童映光不许她分心沉溺于男女之情上;一面是身份所限,李英知对她的情谊她并非全然不解,只是她这样朝不保夕的人,不想被人拖累,也不愿去拖累别人。
    不知是房中窗门紧闭,还是饮酒太过,李英知落下的吻灼热地像炭火般烧得她心里也似蹿起股小小的火苗。她本能地有些抗拒着这种亲密接触,在李英知不知何时解开她衣襟,凉风一钻她蓦地清醒了一下,按住他乱入的手:“你,你做什么?”
    她极其少见的羞窘模样令李英知意摇神驰,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他绝无停下来的可能。细细密密地咬着她的耳垂,李英知半哄半骗道:“我两已早有夫妻之实,你有何害怕?”
    李英知见她仍是咬唇踟蹰,拢起她的脸定定看她:“颐和,此去北疆,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凶吉难料。我这一房三代单传,若万一有个好歹,留下个孩子给双亲也算有个念想。”
    谢安的手不觉慢慢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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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安肠子都快悔青了,本以为在那次桐花台喝醉已与李英知有了夫妻之实,竟然么想到这只老狐狸竟然骗了自己!什么男欢/女爱,*之乐,全是骗人的!
    李英知进去的时候,饶是谢安自持镇定坦然,却瞬间痛得她冷汗淋漓,一口死死咬住他的肩。如果可能,她真想咬断在她身上逞凶人的脖子。
    旷了多年,李英知一朝得偿所愿,纵然竭力克制,意醉神迷之时仍然难免纵情。一番折腾下来,谢安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恹恹地伏在榻上,蜷缩成一团。
    罪魁祸首之人百般哄她无果,只能暗自叹息,今日事发突然,全然随兴所至,没做足功课。早知一出苦肉计能换得美人温香软玉在怀,他就将闺中秘书《大乐赋》等好好研究几遍,也不至于临时提枪上阵,技艺生疏伤到了她。
    “颐和,这次是我鲁莽,下次我定然百般小心。”李英知搂着她,面上小心赔笑,心中却是舒坦不已,没什么比两情相悦之下肌肤相亲更怡人心情之事了。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此时别说谢安让他上战场,就是入鬼门关他也心甘情愿。
    还有下次,谢安闷闷看了他一眼,又闷闷地把自己卷在毯子里,倦意上头禁不住打了大大的张口。
    连熬几夜又被李英知折腾一番,谢安已困得睁不开眼。闭闭眼,她又皱着眉推了推李英知。
    才心满意足搂着佳人入睡的李英知也困乏地睁开眼:“怎么了,媳妇?”
    “我饿……”
    “……”
    云收雨去已是夜半时分,老管事在外等了近一个时辰,始终不见谢安出来,大约猜到房内好事已成,双掌一击,乐颠颠地去准备聘礼了。留下守着的白霜与白露对视一眼,默默站了半晌,两人同时面红耳赤,不约而同地齐刷刷退出寝居十丈范围之外。
    李英知唤了两声,没人伺候,只能认命地穿衣起身,问道:“媳妇,想吃什么?”
    谢安打着张口:“红烧猪手。”
    “……,换一个,大半夜吃这个腻。”
    谢安揉揉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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