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给足了成国面子。凤兮却也知道,她父皇可是暗暗的想着什么时候刮成国一块地。如今,不过面和心不合……
……
“凤兮,成国的酒,你要尝尝么?我听说,你师父很喜欢美酒。”
“清冥,你拿着贿赂我师父去,他会上当的。”凤兮对着杯中琥珀色的颜体淡淡的看了一眼,“我这种对酒一窍不通的人,完全是浪费。”
“康景帝短时间不会回来,对不对?”
“嗯?”
清冥垂着眼,看着她的手:“三天后是我生日……”
“哦,我定送一份大礼。”
清冥轻轻的执起那白玉的杯子,凑到她唇边:“这是预定的,凤兮……既然康景帝不在,于你而言,宫规算得上什么?你明白的……我的心……”
凤兮就着他的手一口饮下,柔柔一笑:“我的心,你也明白的……我根本就……”没有心。
“我等你……”抚过浅粉色的红唇,分明是这样的美,可也这样的薄凉,好像当真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打动得了她……清冥痴痴的笑,这是一场征途,还是一场独角戏呢?
母后那边也不可能就这样的安静下去,他,能不能为这个女人,为这个不爱他的女人,与他的母亲撕破脸皮呢?他,当真如此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吗?
凤惜天下 云都公主 第96章 爱情游戏
凤兮当然知道清冥的生日,甚至礼也是早就备下的。清冥身居高位,俗气的珍宝当然入不了他的眼。
她送的是极难得的毒——艳回。触水即化,无色无味,几乎刹那间就能让人陷入假死状态,三日不醒,无声无息。这是毒王谷的杰作,就连江湖上也只得耳闻,不得相见。
三日之约。
月上柳梢头
后院,疯长的红莲花,怒放得妖娆,远远,月光下,如同吞吐的火焰。
临池的小亭,遥遥点了八角的宫灯,朦胧的,淡淡的,温暖的光晕。
“凤兮……”
“嗯。给你的贺礼。”凤兮左右看了看,“我本以为会挺热闹的。”
“那你觉得会怎么样?”
“摆上几十桌酒席,宴请大宇的权贵,佳肴美酒之乐,丝竹之动,彻夜之欢。”
清冥笑出声来:“可是我想请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低下头看着掌心的瓷瓶:“凤兮,这里头……”
“艳回……传说中的不死药。”
“我听说过。凤凰艳回,置于死地而后生。我很喜欢。来,我敬你一杯。”
浓浓的夜色,红莲的幽香,美酒的芬芳。浓烈而蛊惑。
……
夜渐渐沉了下去,凤兮小口小口的啜着茶,清冥却按住了她的手,他看着她的眼眸,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有因为执着,出神而迷离。
“凤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我们在一起吧!至少可以试一试。”
凤兮的手一颤,她从来就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这样的听是一回事。
“我早就说过,清冥,你会后悔的,你真的会后悔的。我不是你要寻找的人,更不是能陪你过一辈子的人。这样的承诺,我给不起,永远给不起。”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试了就会受伤。我们不是约定了吗?我们是朋友。”
“我也说过,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一步步来。你并不讨厌我,对不对。踏出这一步吧!凤兮,你只是不敢爱,不肯相信爱。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许我们就能快乐下去。”
凤兮低声笑着,黝黑的双眸看着眼前的少年鬼使神差的开了口:“好吧,我们,就玩玩吧!两个月……如果,到时候我们并不合适,就做朋友吧!只是朋友。”
……
直到回了浮云宫,凤兮隐隐有些后悔起来,只是那时那刻,那样的氛围,那样专注的眼睛。
也许,就算再回去一次,两次,她也会答应的吧!
就算是草率了,那又如何呢!不过是两个月。
不过是两个月。
一个爱情的游戏,一场真爱的赌注。
……
次日,玲珑亲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双筷子直直的摔到地上,张大的嘴巴久久合不回来。
好一会儿才弯下腰拾了回来。
“小凤,其实世界上最玩不起的就是感情。不过我要说的是,恭喜你,终于有了玩的勇气。”至少,不需要再这样寂寞的蹉跎,任由仇恨的淹没,至少有了新的事情可以做。
凤兮把玩着瓶中一簇新鲜的红莲,微微一笑。
很倾城……
凤惜天下 云都公主 第97章 花开花意
楚麒刚办好案子赶回京,未入浮云宫,就被玲珑拉到了一边。
“唉,和你说个坏消息,听了可不许哭鼻子。”玲珑拍拍他的肩一脸“沉痛”。
楚麒不以为意,拉直了被玲珑拽皱的宽袖,有些无奈:“说吧!有什么事,在下承受得起。”
“昨儿个成国洛王把凤兮请出去了,凤兮答应了他一件事。一个你也想要的机会。”
“哦……”楚麒笑道,“就这样?不算一个坏消息。”
不可思议的掏掏耳朵:“还不算??”
“又不是成亲。”
这下玲珑只能感慨自己的少见多怪了,耷拉着脑袋,顺手一指:“凤兮不在浮云宫帮淑妃的傻女儿瞧病去了。”
“谢了。”
……
玲珑伫在远处,瑶光不知道何时来到她后头:“小侯爷是聪明人,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看他是白痴。走,走,我们过去那边吧!成国有什么动静?”
“你提醒小姐,最近阮太后频繁的宣见一个叫容羽的人。我探不到他的底细。就是洛王也似乎没见过他。”
“也就是说是阮太后的人。”
“阮家的人恐怕要插手大宇。”瑶光略一思索,“阮太后可不是简单能对付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凤兮这几天烦着江淮的事,一时间也分不开心。”
“也不必要亲力亲为,我且让人看着!”
……
萧丞相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平日里万事不上心的常亲王竟然是一改常态,每日呆在京城不说,该看的折子都看了,稳稳当当的做着分内事,丝毫不让丞相插手。倒是泊云侯更得他心,时不时的提点几句。他说出的话,也丝毫不像一个闲散王爷能说的。
其实常亲王本来也就不是什么都不懂,只不过自小就懂得自己是争不过这个野心勃勃又有手段,善于弄权而且出身又好的异母哥哥。他明白与其成为哥哥的猎物,还不如做这皇室的尘埃。即便是无人关注,也胜在无人关注的逍遥自在。康景帝登基以后,他的那些个兄弟不是一杯毒酒,就是软禁到死。例外,只有常亲王,非但没死,还一路荣升,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皇子,直到亲王。
康景帝是个心狠手辣的皇帝,一代枭雄,只对这个弟弟格外的放心,原因无他,这是一个识时务的弟弟。
只可惜,康景帝也看走眼了两次,识时务并不代表永远不会背叛,只在于给出的条件是多少。而另一次,已经很明白的在眼前了,他的就女儿根本就不是一朵羸弱,纯洁的水莲花,而是一株带刺,带血的玫瑰。
……
这一边,凤兮的确在淑妃沈如意那儿。配药耗了好些日子,眼看着双目清明了很多。
沈如意忙亲手端了茶过来,递到凤兮的手中:“如何,可是快了?”
“也就两日吧!若是见好就好了,不成,我请师父过来看看。我既然应承了你,就会做到。”
“凤兮,凤兮……”楚麒笑眯眯的,“好几天不见你了。”
“看你这么乐呵可有好消息?”凤兮挑挑梅,刚到手中的茶递了过去。
“那是。安淑公主可好些了?回浮云宫吧!”
沈如意若非是为了自己女儿,可决计不愿意对着凤兮,当然恨不得这尊“瘟神”早走了好。
一路走回,路过了御花园,楚麒折了枝锦带花递到她手中:“你猜猜?”
“是萧邵的事吧!我听说,你们最近往来密切。”
“对,其实萧邵着实是个心地纯良的人,若不是生在萧家,我当真愿意和他做朋友。我乘着皇上不在京,正好让他查查他五公主表姐的事。你可有耳闻?五公主安慧这就日和五驸马僵着呢!她啊,连离合的话也说出来了。谁受得了她的脾气,我看驸马爷也得活活气出毛病来。”楚麒想起了什么,“五公主若真不是皇上的女儿,还不如让驸马跟她离合算了,也好拉拢了莫家。”
“五驸马不会听的。他是长情的人,对于安慧,他即使不爱,也不后悔丢弃了她。到时候,他也未必领我们的情。”
“五公主,必须死。只有死人才没有威胁。”
“我知道。对了,是玲珑告诉你我在这儿的吧!她可有告诉其他的?”
“没有,她只说你在沈如意那儿!”
凤兮摇摇头:“我不信。不过,如果玲珑没有说,我可以说……”
“我不想知道。那是你的事情。”楚麒负手,转过身看着满树的锦带花,“你看,我欣赏着,这棵树,这些花。只要我不是去伤害,我的想法与它有什么关系呢?”
凤惜天下 云都公主 第98章 远水救火
“倘若真是那么容易就劝得动,小侯爷也不是对你真心的。”玲珑侧着脸,“凤兮,你还真是幸运呢!有这样几个对你死心塌地的人。”
“是幸运。可惜啊,这样的人往往比较不幸。”晃了晃手中的信笺,“你有看吗?”
“什么事?”
“有了云家,未名在青州发展得极好。刚往京城这边发了一大笔银子,准备办个绸缎庄,快选秀女了。”
玲珑翻了个白眼:“你都要添后妈了……看看泱泱吧,本以为会是个安分的,结果呢?都成一狐狸精了。我就真不知道你老爹怎么会看上她,他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惹上一身骚。”
“泱泱的人不算坏,至于出身,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她占了你母亲的位子。你不觉得有侮辱吗?”
“我也不清楚,所以只能从好的地方去想。康景帝爱面子,泱泱不是良家女,照理就像他最初说的,不应当留了她。要说是缅怀我母亲。”凤兮苦笑,“他或许会有愧疚,但是绝对不可能到那个程度。帝王怎么可能去爱呢?”
“泱泱是萧柳的人。萧柳、泱泱,你说容嫔和永彦会不会有事?,我们控制得了京城这边,可是行宫的话,实在远水救不了近火。我寻思着要不要派人过去。”
“我有安排人,至少能保他们的命,至于一些不大不小的教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容嫔的翅膀快硬了,让萧柳帮她折一折,省得有一天连咱也不放眼里了。”
……
萧柳还真是配合,乘着这机会,可个劲的给容嫔母子找麻烦。有一会,永彦急了,指着萧柳的皮子吼道:“你等着,等到有一天,我出人头地了,第一个给你好看。”
这本没什么,可稍稍多想就是大逆不道的话,萧柳当场就给了他一巴掌,让人捆了他送到康景帝那里。容嫔求助无门哭倒在地,又在康景帝寝宫外跪了整夜。
康景帝不是好脾气的,对永彦也说不上特别的喜爱,之前也不过是给凤兮面子罢了,何况,永彦的那话也实在能叫人误解,皇子要出人头地,不是和皇帝老子抢位子坐吗?登时就打发到佛堂罚跪,更是派了宗人府的人看着,这下事情一下子就大了。
萧柳连着几日满脸得意,风头无人能急。其他的妃子对她有所忌惮,自然不敢对容嫔有所相助。
容嫔只得写了封信,请身边的人给凤兮送去。
只可惜,信还没送出小行宫就被康景帝的人拦了下来。
康景帝一把把信摔到容嫔的脸上:“你还真是有脸啊!自己儿子教不好,我看你也别教,云都的眼光也当真不好,你这样当娘的,怎么养得出好儿子?”
门却被人轻轻的敲了敲。
“滚……”康景帝正在气头上,一只杯子砸到紧闭的门扉上。
门外的身形不曾移动一分,微凉的嗓音:“父皇……”
来的人是凤兮,云都公主。
康景帝不由得一愣,看了跪在脚边的容嫔一眼。容嫔忙着摇头,心里头也暗暗惊讶。
“父皇,你在么?”
“进来吧?”
凤兮推了门,见着满脸泪痕的容嫔也只是微微惊讶,笑笑:“父皇可有什么事了,容嫔娘娘……”
“凤兮,你不是明知故问么?天底下有几件事情能瞒得过你云都九公主?”
凤惜天下 云都公主 第99章 不可告人
凤兮一笑,也不曾再多说一句,退了出去。
康景帝看了容嫔一眼,似乎火气也消了下去,挥挥手:“此次是你走运。朕给云都面子,你走吧!不过,还是提醒你一句。没有云都,你现在,什么也不是。”
……
行宫小院
“你不甘心?”凤兮笑吟吟的,一只手搭在容嫔,苏晓梦的肩上,“萧家岂是那么容易应付的?萧柳能给永彦留一条性命,已经够给面子了。你是他的母妃,他能倚靠的人,他想不到的事情,你也应该成熟一点了。永彦怎么能孤身和萧柳接触?”
“可是,萧皇后若要寻永彦的错处,我就算每日把他拘在身边也没用。”
“我记得在宫中的时候,倒比现在省心些。至少,父皇不会考虑把永彦贬为庶民。”
苏晓梦垂下眼帘:“萧柳顾忌的人是你。”
“那,你应该知道萧柳为什么顾忌我?只有拥有足以和萧家角逐的力量,才能让她忌惮。仅仅倚靠父皇是没有用的。他未必会救你。”
“可是……”
“我要把永彦带回宫。在他傻兮兮的撞死之前,告诉他捕猎的本事。父皇那边由我去说。”
“听公主的。”容嫔唤来贴身的侍女,“把永彦接回来。”
“我过去一趟。”凤兮拂拂衣摆,正准备过去,玲珑如鬼魅般的出现在门边:“凤兮,康景帝快到长清偏殿了,你还不快过去?”
长清殿是康景帝在行宫的寝宫,而偏殿正是他安排给凤兮暂时留宿的地方。她来了,康景帝绝对会去,只不过想不到这么快。
凤兮蹙了下眉,一瞬消失了身形。
“父皇……?”凤兮亲手沏了一盏茶递给康景帝。
“朕以为你会在容嫔那里。”
“不瞒您,凤兮已经回来了。容嫔受了惊,自然要过去看看。”
康景帝挑挑眉,他也不过是顺口一说,只是这样一来凤兮的话真真假假恐怕是愈加难辨了。
“父皇,我答应了成国洛王。”
举到唇边的杯子滞在了那里,握得指尖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