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青云不知道有什么护身,我的仙术对他无效,不然也就不会委屈姑娘了,至于姑娘重要不重要,一会便知了。”仙仙优哉说道,又打了个哈欠,说好困。我心里咒他活该,大半夜的不睡觉,搅扰我洗澡,还把我拖入浑水,而且很可能会小命不保,神啊,让仙仙死了罢,困死即可。
我也困,可我一定要比仙仙还精神,好找机会逃跑,万一有机会呢,机会是只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天渐亮,篝火渐熄,山洞外面传来扑啦啦的振翅声,一只秃鹰钻进了洞,在我的惊叫声中,仙仙伸出右臂,秃鹰收了羽翼站在仙仙手臂上。
仙仙极尽温柔的捋顺秃鹰几只没有完全平服的羽毛,然后从鹰爪上的小竹节中取出一封短札。仙仙看过内容,将信丢在火堆里。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仙仙不再嘻笑,漠然道,“他居然不肯。”他是指冷青云,不肯是指不肯用龙魂来换我的命。
我笑出声来,“不肯才是正常的。”心里却是凉了又凉,我不是一点祈望都没有的,只是,我没想到事实摆在眼前,我还嫌这太过于直接,我明明心里是有准备的。
我坐到篝火旁边,感觉有些冷,即使这火都要灭了,我也想要撷取一点点温暖。
“你真的肯帮我?”仙仙问我。
我对他轻笑,“我是骗你的,冷青云将那东西当做宝贝,我如何能拿的到?”
仙仙轻弹手指,指甲瞬间长过半尺,尖锐的指尖抵在我的咽喉,“你想死么?”
笑容僵化在我的脸上,我垂了眼,眼中一丝酸涩,强忍,“做人不开心,长生不老又有什么用……”
仙仙一顿,收了手,“死了有些可惜,生得这样一副好面容,我大可开个红春二楼,你定是头牌。”
仙仙伸出手摸我的脸,却在碰触我肌肤之前停下,眼睛定定望向一处,他被点了穴道,冷青云现出身来。
“玉儿。”冷青云唤道,我无意识的对他点头。
“玉儿真的以为我不会救你?玉儿是不是失望了?”冷青云眼中失了往日的笑意,脸色白如他身上的白衣。
我巧言轻笑,“我困了,还是快些离开此地罢。”
冷青云扶我起来,我躲开。
我才迈出一步,颈间已抵上一把剑,迎面进来一人将我反转过去,直面冷青云,那人对冷青云道,“冷庄主可是如约带来龙魂了?”
终于肯现身了么,我心中冷笑,口出厉言,“周公子,你与冷庄主要东西,不必将剑指向我罢。”
周复廷并不接我的话,稍一用力,我感到颈间一痛,鲜红的血渗了出来,沿着剑刃流下一道红线。
冷青云怒由相生,手中拿着那枚金色龙鳞,低声喝道,“放了她!”
周复廷携我向前走,“把仙仙的穴道解了。”
冷青云照做,仙仙得意的伸手拿过龙鳞,周复廷把我推至冷青云身边,与仙仙暧昧相视,两人消失在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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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辑 朝唐 第二十三章 伊人乱心
(起7O点7O中7O文7O网更新时间:2006…9…29 7:46:00 本章字数:3052)
回了冷云山庄,我不主动见任何人,每日用膳也是让花花给我送来,日日守在那白玉石屋,不问世事,不肯出门。无论是师父来,还是冷青云来,我都一笑致礼,也不与他们多言,他们若是肯多坐一会,就坐,若是嫌无趣,就走,绝不挽留,即使他们在,我也当他们不存在,自己该看书看书,该睡觉睡觉,只有悠然来,我才肯多说几句话,也不知为何,我就是很心疼这女子,悠然与他哥哥遇见我师父与我,都是个错误。
几日过后,师父大概是真嫌我无礼了,不再来过问我,到是冷青云和悠然,依旧每日来报到。其实,我不是在耍什么小性子,以我的身份,使了性子又能给谁看?我是要自己好好想想,冷青云为龙魂查访多年,终于找到师父可以进入阴阳界,千回百转得来琉璃珠,千辛万苦越过冥界,换到龙魂,却功亏一篑,而且,是因为我,我如何能亏欠得起。这其间,周刺史还派人过来追问琉璃珠的事情,到是冷青云淡漠的给打发了,就说五百万两周府不必放在心上,若还有需要,冷云山庄定当相助,如此,我更是惭愧。
从阴阳界回来,我旱鸭子一只,在冷水里元气大伤,我本就不足常人的两魂,不过想借机修养一番,我欠不得冷青云,修养好了,龙魂我得还他。如何夺回龙魂,我还没有具体的计划,硬拼是肯定不行,我根本就不可能是仙仙的对手,当初一直以为师父会保护我,什么功夫都没有学的通透,轻功仅限于上房,其余的指法、掌法、腿法、脚法不过都是花架子,偶尔唬下人可以,若真是打架,根本用不上。我也想过求师父一同讨回龙魂,姑且不说师父是否有此能力,单就看之前的一些事,我便不想再指望他,毕竟是由我生的事,该由我自己想办法,他也是我亏欠不得的人,我宁愿是他欠我的。
“玉儿妹妹,又出神想什么呢?”悠然来看我,俏皮的抽走我手中的书。
“我是在想……”我收了思绪,不怀好意的看着悠然,忽然伸手到她腋下咯吱起她,“悠然姐什么时候和我师父成亲呢。”
悠然咯咯笑个不停,声声讨饶,我满意的停了手,悠然一脸羞怒,“坏玉儿,就知道欺负我。”
我立即乖巧的笑,“好姐姐,你说你当了我的师娘,我们会不会差辈啊?”
这个当初胆子很大,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可以与师父卿卿我我的小女子竟红了脸,羞嗒嗒不知道说什么好,引我笑个不停。
“不会差辈的,”进门的是冷青云,“玉儿是悠然的嫂子,怎么会差辈。”
我轻笑,拿回我的书继续看。冷青云对悠然挤眉弄眼,悠然识趣跑开。
“别看了,不就《论语》么,你都看几遍了,又真记得什么。”冷青云坐到我身旁,专注看我的眼睛。
我不动声色,“青云说笑了,看书不在记得什么,而在于——”我故意一顿,迎上冷青云的视线,“忘记什么。”
冷青云眼中闪过惊疑,我继续道,“而且,我记得,我说过,你若爱我,我不会嫁你。”
冷青云低下头,“我不爱你。”
我合了书,正色道,“我会帮你拿回龙魂的。”
他的下唇印下清晰的一排齿痕,“好。”
这么多日,我第一次和他说这话,他的回答,是我要的答案。
我不问他们都争的龙魂到底有何用,说到底,世人在意的不外乎钱财和权力,想必这龙魂也逃不开干系,而冷青云,挥金如土,那就只剩权力了。其实,我是真的想不到他要权利有何用。
而此前,我如何都没有想到仙仙的幕后主使竟是周复廷,这周复廷和毒龙帮又是什么关系?当日在周府两位公子被掠走,难道只是预先设计的一出戏?周忆廷,我突然想起他,唇角露出一抹微笑,看来本姑娘要到周府登门拜访了。
“师父。”我还是求上了门,师父正在玩赏什么稀罕物件,说稀罕,是因为师父一听到我的声音,就迅速收到怀里。
我不屑的撇开眼,估算他已经收好,才又转回头讨好道,“玉儿知师父神通广大,玉儿想求师父回海盐家中,帮玉儿把之前答应送周忆廷公子的那幅画取回来。”事情我可以自己办,小忙还是要师父帮的,我自是知道师父有飞天遁地之术,只要他愿意,区区一个海盐,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回来?”师父冷眼看我,“玉儿是把这里当家了罢。”
摆明挑衅么,也不知是谁把这里当家了,我心里忿然,嘴上依旧讨好道,“只怨徒儿太笨,不及师父一分一毫,只好求师父亲自出马。”
“玉儿,别管这些事了,”师父的眼中涌动难以名状的情绪,“近日就与冷青云成亲罢。”
师父只是一心想把我早早嫁出去吗,我在他眼中到底算什么,我言语中的温度骤降,“师父,你自是得了你想得的东西,可冷青云,他五百万两换了什么?不过是个不爱他的女子,玉儿不能再亏欠他。这个忙,师父若不肯帮,玉儿也不会坐视不理,玉儿自己回去。”
我转身欲离开,师父却拖住我的手,紧紧握住,我挣不开,回头怒视他,却看见他眼中的隐忍,我心中叹息,不再看他。
“我去就是了。”师父抓住我的手放在胸前,“玉儿……”发烫的手心烙疼我的手背,他慌乱的心跳直撼我的全身。
我心中大颤,我就受不得他这样,我早晚会被师父搞疯掉,他到是有什么不能和我说,要冷一阵热一阵对我,一会推我下水,一会又护着我,他的深情明明不是简单的亲情,却还非要把我嫁掉。
我还不是一样在赌气,师父若是认真,我便陪他认真,他若是胡闹,我便陪他胡闹,一次次狠心,却狠不下心。
“苏大哥,”悠然人还未进屋,清脆的声音已响起,师父一惊,我趁机抽回手。
悠然看见我,眼里一丝欣喜,一丝惊疑,“玉儿妹妹终于肯出屋了?”
“是啊,元气恢复了,特来给师父请安。”我对悠然一笑,又对师父道,“玉儿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在此耽误二位了。”
悠然与师父的视线都牢牢粘在我的背后,目视我离开,我知道,装作无恙,我亦知道,师父看我的眼神,又伤了悠然。
晌午时分,我如愿拿到那幅画,我吩咐花花替我备车,打算直奔周府。我自以为不动声色天衣无缝,却还是惊动了冷青云和师父。
“玉儿,为师与你一起去。”师父淡然说道,“冷兄对在下徒儿的大恩无以为报,在下只能竭尽全力为冷兄夺回宝物了。”
冷青云浅笑摇头,“苏兄说笑了,玉儿是在下未过门的妻子,是在下没有保护好她,此事不必记挂在心上,在下同玉儿去就好。”
“不行,”我反对道,“青云若去,意图太明显了。”我费尽说动师父取画的心思不是要白费了。
“我自己去就好了。”我上了马车,吩咐马倌快走,若是再听他们争论一会儿天都黑了。
车身一震,师父跳上了车,“玉儿,不得胡闹。”
我掀开小窗的帘子回望,冷青云漠然立在冷云山庄门前。
师父一手打上我掀帘子的手,白皙的肌肤上瞬间一道红印,我恼怒看他,哪知他更恼怒,“你是真看上他了。”
我就是真看上冷青云,也是拜你所赐,我腹诽道,师父却如听见一般(一:他就是听见了,不是‘如’),“玉儿不许喜欢他。”
这算命令吗,竟然命令我不许喜欢我未来的相公,我懒的和他纠缠。缩在马车的一角,展开手中的画。
说是画,其实并看不出画的是什么,当日,师父才展开纸,我便洒了墨上去,随便吹展了开,反而别有一番情趣,师父见有意思,就随手提笔“清墨乱纸伊人乱心”,我还记得自己当时笑着调侃师父,“我是清墨,谁是伊人?”
我是清墨,谁是伊人?唇角不觉挂了浅笑,师父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低声道,“物非人是天易老,白衣独为伊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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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辑朝唐 第二十四章 峰回路转
(起9F点9F中9F文9F网更新时间:2006…9…30 8:50:00 本章字数:2855)
师父的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我颈间的一道白印,轻轻皱眉。当日周复廷也算手下留情,没有置我这个无辜于死地,冷青云带我回来后,命下人把冷云山庄所有名贵的伤药统统翻了出来,又不知从何处得来什么玉菁膏,据说是波斯的贡品,让花花天天为我敷上,如今只留下这一道白痕,药还未断,白痕也日益变淡。
“玉儿……”师父这会儿如孩童一样委屈,轻轻唤我的名字。
老大,你有何冤屈?一,你是我师父;二,你年长我八岁;三,受伤的人好像是我,如何都不该由我来哄你罢?我在心里哀叹,将画卷起,说道,“师父,玉儿真的没事了,这不都活蹦乱跳了么,您就别自责了。”心里的话却是,就是你不理我不管我,这就是你的责任,装可怜也没用。
“为师到没有自责,”师父悲痛的垂了头,“只是心疼玉儿用的那些名药,这得多少银子啊。”
我就想他没这么好心,我安慰他道,“师父,徒儿没记错的话,那药是冷家的罢。”人家都不心疼,你起什么劲,我再也不想和师父说话了。
师父笑眼如新月,温情脉脉。我早已遗忘读心术,又灵力难聚,没有听到师父心里的声音,我不知道为我他是连性命都不心疼的……
“周公子。”周府书房里,我将周忆廷中意的画展开。
周忆廷“啪”的一声合了扇子,低头细看,眼眸熠熠生辉,口中喃喃念道,“昨日一见,今夕莫离,难拥有,难释手。”继而抬头对我与师父作揖,“多谢苏兄、苏姑娘割爱,周某定当好好装裱收藏。”
师父笑侃道,“真的是割爱呢,在下可是记得了,好东西都要藏起来,莫要再被别人看了去。”周忆廷听了与师父相视大笑。
“来人,”周忆廷对门外的下人说道,“去账房取两千两银子。”
“周公子且慢,”我制止道,“权当送周公子的,毕竟我们是朋友么。”我故意强调了朋友两字,又看向师父,师父轻轻点头。
“这……”周忆廷迟疑了一下,我对下人使了个颜色,下人识趣的退出门去。
“周公子是不想要与我和我师父做朋友么?公子送了玉儿许多蜜饯呢,不正是公子的待友之道?玉儿不过是投桃报李。”
“投桃报李?”周忆廷轻笑,折扇的边骨敲着掌心,“姑娘与苏兄当然是在下的朋友了。”
“周公子,怎么没见令尊和大哥?”我端起茶,轻嘬一口,若无其事的问道。
“我父亲最近几日和师爷都在衙门,有个小案子很是棘手。我大哥和大嫂前几日去了京城,要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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