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开不了口。
路过舒流观身边的时候,目光和他对上,舒流观眼底一惊,忙闪身退出三丈。
心有余悸地看着花未眠,她身上,是杀气!
“舒流观,你打伤我相公,这笔账我待会儿和你算,别想逃,我花未眠今日立誓,你舒流观必会死在我手上!”
舒流观一凛,却是动弹不了。
其实花未眠有一点迁怒,若是他不出现,宗政楚不会受伤,他本就身染剧毒,心脉受损,如今受了他一掌,元气大伤,然而最严重的间接导致了小花皮的惨死,若是他不出现,小花皮不至于被血玉咬伤,上次差点被第五打死那一次,她的心已经够痛了……谁让她失望,那么她就让他绝望!
离血玉三米远的时候,蹲在地上的小貂就竖起了全身的猫,警惕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好,她想杀血玉!”前一秒还为花未眠担心的布善这时才回过神来,她那翻滚的杀气分明是冲着血玉去的。
璇玑也是一惊,血玉是鬼境的圣物,怎么能有半点损伤!
两人摆起架势准备过去救驾,然而接下去的一幕让这里头脑清醒的四个人同时蒙住了:
血玉看着越走越近的花未眠,伸出鼻子嗅了嗅,然后舔了舔爪子,最后走到她脚边咬着她的裙摆叫了两声,半眯着眼睛,别提多惬意了。
花未眠僵硬着脖子回过头去看布善璇玑二人,“这就是你们说的六亲不认的血玉洞洞主?”
布善璇玑下巴都快掉了,血玉一向烈的很,她们都不敢靠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顺了?
舒流观心里那个气啊,怎么好事儿全部都让花未眠一个人占完了?!
接收到他又嫉又恨的眼神,花未眠看向他,粲然一笑。
舒流观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用脚踢了踢血玉,花未眠厌弃地吩咐道:“在这儿守着,姐进去找天书!”
血玉依依不舍的望着她,叫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又趴在了洞口。
花未眠倒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剩下的这三个人足足愣了有一分钟。
人比人气死人,她们实在是太不招畜生待见了!
花未眠一个人沿着灯火通明的隧道往里面走,没有走到一分钟,眼前就开阔了,放眼一扫,大大失望,果然没有珠宝。巨大的钟乳石林立,中间一处水潭,上面还悬浮着寥寥烟雾,靠着墙壁的一面摆了好几个书架,还有一个书桌,上面有些笔具,然后旁边有几个小匣子,还有一个蒲团。
除了那个蒲团,其余的东西全部积满了灰尘,应该是血玉常常上去打盹儿吧。
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医药秘典,花未眠翻了翻,只有一个感想,古代人防潮防虫的工作做的太好了,两百多年了都没有坏……等等,那只貂两百多年了?!看不出来,居然那么老了……老不死的!
翻遍了书架也没有找到所谓的天书,照理说应该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才对啊,听名字就知道够噱头了,怎么会不弄来贡起?
天书没找出来反而在匣子里摸出了两身女子的衣衫,还是崭新的,质地还不错,冰凉冰凉的,看了看自己满身狼狈,又看了看这寒潭,终于决定还是洗洗。
跳下水就来了个自由泳,虽然水很冷,但她还是装作很享受的样子,终于三分钟之后冷的牙齿直打架,还是乖乖爬了上来。
拿出衣服,却意外的从衣服里掉出一本书来,捡起一看,哟,才是那本天书。
封面很普通啊,除了这个响亮的名字。翻开,一页一页全是白纸,花未眠突然就想了,这鬼境的创始人是她老乡,这天书怕也是编出来骗人的,既然要骗,那就干脆骗到底吧!
布善和璇玑被眼前的女子狠狠惊艳了一回,垂直散落的三千乌丝还带着微微湿气,一袭白衣更是让她超凡脱俗,宛如出水的白荷,自带一份清新,自带一份高贵,步履轻盈,却不像是人间女子……然而,她右手上晃悠的就跟抽筋儿似地那本书却破坏了美感。
花未眠将书皮对着舒流观,舒流观脸色一变,身体都忍不住向前倾,她却是一笑,伸手取下洞口的火把,将天书放在上面,道:“舒流观,你不就想要这个吗,来拿吧!”
亲眼看到天书燃起,舒流观简直肝胆欲裂,纵身就向花未眠扑过去,花未眠手一扬,烧了一半的书直直朝山崖下飞去。
去吧,去找你的天书吧!
哪知舒流观竟是顿也不顿的跟着跳了下去,花未眠当时就震撼了,一般来说,像舒流观这样的人应该更在乎性命才对,从上往下看,这崖高的都看不到底了,这天书竟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他奋不顾身?
“主人。”布善璇玑两人单膝跪下,垂首唤道。
花未眠愣了愣,忙伸手去扶她们,“你们这么一喊,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布善摇了摇头,道:“前主人曾说过,谁能毫无贪恋的抛弃天书,才是鬼境当之无愧的主人。”
花未眠汗了一把:你们怕是被她玩儿吧……
“主人不仅天得血玉的喜爱,还拥有放弃天下最高武功的大智慧,璇玑真是佩服。”璇玑满眼灼热,“小时曾听前主人说过,无贪无邪念才能凌驾于万物之上,不羁人间俗事,这样才能将鬼境一代一代繁衍下去。”
花未眠扶了扶额头,抬断她,“你小时候?”
璇玑一顿,道:“是啊,我出生的时候前主人尚在。”
“等等,我晕了,”花未眠表示要理解很困难,“那老太婆不是死了两百多年了吗?”
布善和璇玑面色尴尬,道:“主人如何能对前主人不敬。”
“人都死了,她能知道啥?”
“往生者无尘,犹如天边云彩,永不可停留!”布善有些激动地看着她,“主人果然悟透了生死!”
虽然被人夸感觉很不错,但是逮着就蒙头乱夸还是会让人有点儿莫名其妙的。
“你们不会像那只貂一样活了两百多年吧?”花未眠说出心中的猜想。
布善点点头,道:“是。”
“噗……”鼻涕都溅出来了,花未眠不雅地抹了抹鼻子,道:“你们怎么能活那么久?”
“主人有所不知,我们是女娲氏后人,寿命于一般人稍长。”璇玑道。
这还叫稍长啊,花未眠唾弃,两百多岁了看起来就像十几岁的姑娘,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才会死……一群老妖婆!
“女娲氏后人寿命一般都在两百岁左右,有特殊资质者大约能活四百余年。”布善解释道。
“所以才由你们俩掌管鬼境?”还没完抵着下巴道:“那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做鬼境的主人?”
布善略显失望地说道:“当年女娲氏后人受难,背景离乡,大部分遭到虐杀,前主人带我们到了鬼境,并在山中开辟冰室,饲养毒物,一为保护女娲氏后人,一为造福天下。”
“我们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下山施药,但却不敢久留,外人对我女娲氏的觊觎仍未泯灭。”璇玑补充道。
那是当然的,谁叫你命太长?
“但鬼境中女娲氏后人无人有资质继承天书,所以前主人才会设了这些机关,第一关是进入鬼境的阵法,能过者有勇有谋,第二关是主人刚才回答的问题,第三关血玉。”布善继续道。
“那问题可不是一般人能答起的……”再说了,能回答出来的也不一定能过血玉这
关,换过来,也一定会有过了血玉这关但却过不了第二关的人,这个死老太婆,分明是自信没有人能闯进鬼境的吧……
“两百年前,前主人曾占星问卦,知两百年之后会有新一任继承人出现才设下的第二关。”布善道。
“前主人只说:又有一个倒霉催的要来了,因为是前主人遗言,所以我们便抄写在书里。”璇玑叹口气道:“可惜我到现在都不能参透其中奥秘,不知主人可知?”
tmd内伤,死老太婆,临死都还欠抽!
“吃多了撑的。”花未眠翻白眼,“天书已经被我烧了,我看里面全是白纸,她不会玩儿你们吧?”
布善摇头,道:“天书并非前主人所创,乃是我女娲族的圣物,得天书者得大生,此书乃是世间第一的武功心法,就算手脚筋全断的废人都能变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武林第一人。”
花未眠心痛了,手贱,居然烧了,太可惜了,心痛啊,心痛啊!!!
“前主人曾参透天书奥义,但却不加修炼,而主人却肯烧毁天书,果然都非常人。”
花未眠勉强绷着脸笑,心里早就想吐血了,她要知道这么值钱她还烧啊,都怪那死老太婆!
“那些阵法都是老太婆设的?”花未眠突然想起青阳的问题。
“是的。”布善点点头。
花未眠擦了冷汗,那老太婆果然比她傲比她狠,敢闯阵的人,若是活不过一个时辰那就证明没有存活的价值,所以她阵中的事物才那么厉害,若是活过一个时辰,证明还算可造之材,阵法恢复,放人一条生路。畜生级别的癖好她也只能甘拜下风了……
“主人现已是鬼境之主,可留在鬼境细细参研天书奥义。”布善道。
“我不是把天书烧了吗……”花未眠扯着衣服一愣,那么多稀有药典,却单单只有这两件衣服保存细心,并且那本随意搁置的天书看上去未免也太没品了,难不成……
“不要告诉我天书写在这衣服上面……”
“主人聪慧,天书确实在这两件天衣上,分上下两册。”璇玑道。
花未眠牵了牵袖子,看不到什么端倪,于是问道:“这字怎么弄出来?”
“布善不知,只有前主人参透过。”
“主人是否留在鬼境,为我女娲氏造福?”璇玑问道。
花未眠摇摇头,道:“不行啊,我还得回去嫁人。”
“就是抚远将军吗?”布善轻问道。
花未眠点点头,道:“我答应过他一直陪着他。”
“想必主人已知抚远将军身中奇毒,将命不久矣吧?”布善面色稍沉。
“你知道?!”花未眠讶异,她只不过看过宗政楚两次而已,而自己是在替宗政楚把过脉之后才知晓的,“难道你知道这种毒?!”
布善为难地摇摇头,道:“这种毒乃是上古奇毒,山庄里的书籍只载过寥寥几笔,主人可到血玉洞中一试,但是……机会不大。”
璇玑也是叹气,道:“这种毒是从胎儿时期便开始种起,抚远将军还能活到今时今日,已属罕见。”
“那你们知不知道毒的源处?”花未眠急急问道。
“不知,书中记载中这种毒的人眼珠呈绿色,月圆之时失常。”
花未眠有些失望,连什么毒都不知道怎么解?
“主人可查阅洞中秘籍,或许会有一线希望。”璇玑忍不住安抚道。
花未眠脑袋发沉,却也只好点点头。
ps:一切尽在无言中。。。
107 一群老妈子
总之,事情就是那么莫名其妙,花未眠领着一群老妈子下山了。
对于这件事她是十分郁闷的,那班人说什么也要跟着自己下山,老老实实待在鬼境帮她翻医书不是很好吗,但还是在布善的软磨硬泡下带了十五个人下来,还不包括璇玑和她。
奇迹总是无处不在,在小花皮被血玉叼走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它们已经相携而归了。据花未眠的观察,两只的关系处的非常好,见小花皮无碍,她没有什么好介意的,勉强收留了血玉。
因为有了石油,翻腾的火光顿时驱散了大雾,宗政楚这一仗赢的毫不费力。冲出重围的时候恰好碰上赶回来的蒙袭,才知道余昊城已经被他拿下。
花未眠心情十分良好,特意去羞辱了余昊城几回,激得他自杀未遂好几次。
将领被俘,全军颓败,逃回去的都是些残兵,宗政楚大军已然到达乐都城外,就等着最后一击。
舒流观不知去向,那个穆景荣早就卷了钱逃跑了,城里的驻兵大概也知道国之将亡,逃逃窜窜的不在少数。宗政楚也不想多添杀戮,于是发出通牒,要和平改编,顺便还要交出采离子。
穆景华躲在皇宫里,久久没有回信,狗急了也跳墙,万一他毁了那株采离子可就不好了,于是花未眠带着布善璇玑溜进了乐都。
乐都早不如其名,百姓都逃亡去了,开着门的店铺也只剩稀稀拉拉的几个。
看着满街萧条,花未眠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
“小姐,望江楼到了。”布善道。
刚坐下来,屁股都没捂热,一个叫花子就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小二还没来得及走上去赶,花未眠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叶孤灵,你这造型太挫了!”
叶孤灵俏脸一红,挥手就扒了自己的装备,愤愤道:“花未眠,你怎么知道是我?”
花未眠耸耸肩道:“很难不知道,主要是天赋异禀。”
叶孤灵赌气坐在她对面,小嘴儿一嘟,道:“说吧,今天比什么?”
花未眠把画卷铺在桌子上,道:“就比谁先偷到这个。”
“这是什么东西?”叶孤灵好奇地问道。
花未眠摇了摇手指道:“小偷不带这么八卦的。”
“那好吧,”叶孤灵道,“我赢了有什么好处?”
花未眠歪着脑袋似笑非笑,“你应该想怎么才能赢过我才对。”
叶孤灵一怒,抓起画卷道:“好,赢了看我不整死你!”
看着急急忙忙飞出去的人,花未眠大声说道:“别忘了,比赛地点在西禾皇宫!”
叶孤灵隔老远摆了摆手,表示已经听到。
花未眠站起来,道:“我们也去吧!”
当花未眠进了皇宫之后瞬间有种五雷轰顶之感:尼玛皇帝穷成这样简直是惨不忍睹啊!
“西禾果然败了。”布善叹息着摇摇头。
居然有人比她下手还快,花未眠抵着下巴,思索一会儿道:“你们分头去找采离子,我去逛逛。”
布善璇玑两人闻言旋即散开。
花未眠去了所有有可能暗藏密室的地方,然后敲完了所有有可能中空的墙壁,搬动了所有有可能是开关的书架,结果发现……好吧,她承认是她想多了。
一个密室都没有,难怪灭国了……
虽然这两者没有必然联系,但由于没有找到钱财的花未眠的迁怒,私房钱与国家的智商挂上了钩。
又拐了一道墙,花未眠看到蹲在地上的叶孤灵,结结实实吓了一跳,退了半步盯着她问道:“你请神上身?”
叶孤灵回过头,手指指着一边的人说道:“这孩子说要找他父皇母后。”
花未眠这才留意到她对面的小男孩子,长的倒是唇红齿白的,不过有点儿病态的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