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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如何,别人不知道这青年人的来历,张富贵可早就通过一些关系打听清楚了的。此子乃是星云宗里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未来可能执掌一阁的大人物之一,他张富贵就算再怎么心高气傲也绝对不敢在这样的人物面前摆谱,他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可凡俗与修炼界根本没什么可比性,你就算再有钱,人家要灭了你一个宗族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甚至只要执法阁的人有想法,只要随便捏造一些事情出来,齐国随时都可以改名换姓。他不过是一方乡绅,知道这样的人物要来,自然不敢半分怠慢,几乎是拿出了自己能想到的最高礼仪规格来迎接这位贵客。
为了这事,他早前甚至还将家里那些娇生惯养,头发长见识短的臭娘们一个个地骂了个遍,就连家丁下人他都是亲自千叮万嘱,就连递茶添菜的环节也反复演习了好多遍,每一个细节他都是做到完美。
来的人的确不是皇帝,却是比皇帝身份更加尊贵的人物。
虽然这位执法长老亲传弟子的年纪比他想象中的要小了许多,但李富贵那精通商道左右逢源的脑袋,很快便补出了个自古英雄出少年的想法,这才好随时清楚地提醒他自己,绝对不能怠慢了这位看上去几乎与自己儿子同龄的青年人。
于是,李富贵便领着全家老小,声势浩荡地走到了黑衣青年身前,当着全渝州父老乡亲的面向着他郑重恭敬地鞠了一躬。
“恭迎前辈!”
“恭迎前辈!”
李富贵的妻妾,子女包括唯一的儿子张天在内,一行十几余人朝着青年人恭敬地行了一礼。
黑衣青年见到此番阵仗明显是被吓了一跳,李富贵等人见他没有说话,自然是不敢随便起身的,疑惑之余以为是自己不够诚心,于是将身子放得更低了一些。
诡异的气氛持续了良久,就连那围观的百姓们都为张家人暗自捏了一把汗,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才真正使得今日之事被所有渝州城的百姓们铭记,也使得那些花了大价钱才找打个好位置的富商们顿时豁然开朗,觉得果真不虚此行。
只见那青年稍许镇定过后,清了清清嗓子,这才略带委屈地慢悠悠地说道:“啥?我不是什么前辈,只是路过的,你们认错人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八章 笑话
死寂,场间气氛宛如被坚冰冻住了一般,仿佛陷入了某种绝对的静止。黑衣青年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了道微羞略带歉意的笑容,而张家人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带头的张富贵都还未直起身。
这画面已经很难再用诡异二字来形容,不说张富贵一家老小,就连围观的群众都微张着嘴巴呆若木鸡,一个个地就如同被雷击傻的鹌鹑般,偏生那造成这一系列现象的青年人,如今还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片刻过后人群中不知道哪家小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于是这笑声便如同瘟疫般迅速且不可控制地传染开来,即便他们都知道这时候不能笑,谁敢笑就是在扫张家的脸面,可即便不远处酒楼上阅历深厚的富商们,在一次次换着手紧捂着嘴巴,一双早就眯成了细线的眼睛看着窘迫茫然的青年人和张富贵那死胖子满脸不知所措的模样后,他们便彻底忍不住,大笑声就如冲垮了闸门的洪水一般,冲进了街巷,在整个渝州城的上空蔓延了开来。
笑破了肚皮倒还不至于,可翠云楼上的酒桌却没少遭殃,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人们一边拍着桌子,一边抹着眼泪,一时间内是很难停得下来了。
“哈哈……不行了,唔……桌子拍坏了我陪就是,哈哈,小二再上两壶好酒,我要看看那张胖子怎么收场。”
“这边也快些添酒,哈哈……这厮今日将我等拒于门外,却不想精心策划准备了的事情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搅乱了。恭迎前辈?哈哈,这丢脸都快丢到屁股上去了。”
“黄兄?”
“王兄……哈哈,不曾想我等今日吃了闭门羹,却一同目睹了这等妙事。这几百两银子花得不亏,来来来……我等今日一定要喝个不醉不归!”
各家酒楼上的笑声最为猖狂,这些人之所以花钱买位置下来并不是为了想沾沾什么仙气,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是以前的罪过张家,在得知张天淬体后亲自提着礼品登门道歉的富商。在一大早吃了闭门羹后便等候在酒楼中,就是想看看张家究竟要搬哪尊大佛。可谁曾想到,最后大佛没搬来,却是抬起了方青愣愣的石头把自己的脚给砸肿了。这事简直可以说是大快人心啊!
今晚,不仅百姓富商们乐得高兴,各大酒楼的掌柜们更是连睡觉都要笑醒了。
当然,处于事件中心的张家人却没有哪个笑得出来,反应过来后的张富贵的更是盯着眼前的愣头青,恨得牙痒痒。就连他那几个精心打扮后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再次看着青年人的时候。哪里还觉得他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分明就是个不明世事的穷酸小子,还学什么侠客负剑?莫要笑掉人的大牙才好。
男人的形象一旦在女人眼中崩塌,即便是再用金砖玉瓦也很难再堆砌起来,就更别说布衣单剑了。于是,这些先前还向着黑衣青年眉目传情,搔首弄姿的小姐们几乎在眨眼间的功夫过后,便毫不吝啬地向其投去了不屑恶毒的眼神。
张天拥有着远远超出同龄人的城府。可即便是他,此时也看着那一脸无辜的青年人。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别说是像张家这样金钱地位兼具的一方豪族,就算是寻常百姓家,又有哪个经得起这般嘲笑?人要一张脸,树也得要一张皮的。
张富贵阴沉着脸大手一挥,预先等候在两旁维持着秩序的张家家丁拿着棍棒一拥而上,几乎片刻就将黑衣青年围在了中间。
而正在这时。张天却是抢先于众人一步跨了出去。一对如同毒蛇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青年人,冷笑道:“不用你们出手,我要让那些蠢货看看,得罪张家人是什么下场。”
那些高大壮硕的家丁相顾看了一眼,最后在得到了张富贵的示意后。才慢慢退了开,但依旧没有走太远,就算是不出手也要将路给封死了,以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趁乱逃走。
张富贵看着已经快要与自己齐肩的儿子,眼中露出道自豪之色,他张富贵一生没多大本事,大字不识几个却是住过茅房睡过花魁。能挣几个钱,生了个好儿子,才学城府不缺,修炼天赋更是万中无一,可以说,比起偌大的家产,张天才是他真正的骄傲。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完成了淬体,却不知道那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若论修为上来讲,他已经是淬体三层,再加上长久以来,在杀手影子手中习得了不少杀人手法,可以说,现在的张天完全可以以一挡十,要解决一个细胳膊细腿的愣头青绝实在是轻而易举。
“卸了他两条腿,能让那些蠢货闭上嘴巴就行,抓回府里后随便你怎么处置。”
张富贵捏了捏眉心,强行压抑着怒气淡淡说道。
张天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从身后的影子手中拔出了剑,刻意将剑尖拖在地上,发出道刺耳的摩擦声缓缓走向前去。
那黑衣青年明显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他看了看四周,发现那些先前还在笑的人此刻都一个个地闭紧了嘴巴,而领着小孩的大人,更是不顾孩子的哭声将之抱着快速离开了去。毕竟看热闹归看热闹,谁也不想遭受那池鱼之灾。
青年人苦着脸,连摆着手说道:“抱歉抱歉……我真的是走错路过了,发生这种事情大家也不想的啊。”
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道剑锋破空的声音,这剑来得很快,位置也极度刁钻,剑锋并没有瞄准他喉咙、心脏等要害,反而是挑向了他的手腕,而那里是手筋的位置,如果被这一剑劈中,手大概也废了一半了。
但很奇怪的是,当周围人都看着那剑要落下去的时候,黑衣青年却不知怎么躲了开。张天一愣旋即加快进攻节奏,可无论他怎么做,对方都如一条泥鳅般抓也抓不住。
直到一道人影从天而降,那青年人的动作才微微一滞,张天几乎想也没想,下意识地便刺了下去,这暴烈一剑最后落在了对方的胸膛上,然后一道刺耳的响声传了出来,不是剑破血肉的声音,而是金属断裂的声音。
那黑衣青年好似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被刺了一剑般,只是浑身一个激灵,颤颤巍巍地转过身,看着身后比他高了半个脑袋的人,打着寒噤说道:“大师兄……”(未完待续……)
ps:(ps:人要一张脸,树要一张皮,记得这是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不小心掀起了女同学的裙子后,我那班主任老师对我说的,双手合十……这是真事,还有,我真不是故意的。)r1292
一点小问题
账号用电脑登陆不了,说我ip被锁定,刚好遇到周末编辑休假。
倒霉!
这段话试试用手机传上来,看会不会出现乱码或者不分段落的情况,如果没问题,码完以后我就用手机传。i1153
第三百一十九章 贵宾
张府大门外的闹剧最后以那另一个神秘青年的到场而终结,说是闹剧,倒不是真如人们原先想象中一样,那个莫名出现的小子根本不是什么愣头青。|否则张天刺出的那一剑可能就会要了他大半条命,那可是开了锋的利剑啊,刺在他胸膛上,居然硬生生地断了?
那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吗?仙人?那个黑衣小子真是宗里的仙人?
张家大院内,假山绿树林立,溪流潺潺,一树一木虽谈不上巧夺天工,但也品相良好排布也是错落有致独具匠心,想来光是庭院景物的排布,也是费了张老爷不少银两。
宴席并未设在常规的客厅弄堂之中,而是摆在了这处风景别致的院子里,也是张富贵知道修炼者讲求天人合一的理论。饶是这样的小细节都不肯放过,也足以见得这位常年在商道上摸爬滚打的张老爷的用心之处了。
席间除了那两名黑衣青年以外,便只有张氏父子以及被他留下来作陪的一对如花似玉的女儿,连他的妻妾也只敢站于旁侧服侍,满桌珍馐佳酿,却仅有六人在席,若是让穷苦人家瞧见,定要悄悄指责一番这张家铺张浪费不知节度了。
席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张氏父子的面色依旧不好看,当然这脸色决然不是摆给那两个青年人看的。张天心里不舒服,大多数是责怪那黑衣小子扮猪吃老虎。让他们张家丢了这么大一个脸面,而张富贵则是不停地拿出细致柔软的绸帕擦拭额头上的冷汗,暗恨自己白活了这么多年。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那位前辈定是想看看他张家心诚与否,才会在府外闹了这么一出戏来,而自己的表现肯定给对方留了个坏印象,精心准备了这么久,如今却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子,这可如何是好?张富贵满脸苍白,他能将渝州城的丝绸产业打入京城圈子。除去上辈留下的家产荫庇之外,其个人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眼界宽了。自然就清楚修炼者在这片天地间拥有多大的能量,仅是两个不知深浅的青年就能让他害怕成这副模样,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两名青年年龄相差顶多也就两三岁的模样,看似年长稳重些的身着青衣。与后者先前伪装出来的模样不同,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儒生,成熟稳重,淡然儒雅,若不是他身后背着一柄宽大得吓人的黑尺以外,相信走到哪儿,都不会相信这样看似如此普通的人竟会是修炼者。
至于那个黑衣青年,呃……当张富贵转头看过去时,才发现这位前辈正在一堆人的注目之下胡吃海塞着。压根就没将先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儒生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手掌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后者动作一滞。浑身一个激灵,这才干笑着将手中的鸡腿的放了下来。
“让您见笑了,我这师弟有什么唐突之处,还望张老爷不要见怪。”
张富贵一听那还得了,眼睛一瞪,连忙起身摆手:“不敢。不敢,两位前辈随意、随意就好。先前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前辈,你们才不要往心上去才是。”
黑衣青年撇了撇嘴:“就是啊师兄,师父告诉我们不要欺人,但也不用和他们太过客气。”
儒生淡淡看了他一眼,后者立即便焉了气,嘿嘿笑着嘀咕了几句,倒也真没有继续胡闹。他微微摇了摇头,也拿自家师弟这性子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幸好自己及时跟了过来,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他可没办法和师父师妹交待。
“这位就是张天小兄弟吧?”
“是的,前辈。”
张天虽然对父亲的大惊小怪不以为然,但他也不是什么笨蛋,自己确实有骄傲的资本,却也不敢在这些实力高深莫测的人面前摆谱,这微微一拱手倒是不卑不亢,将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儒生失笑一声:“我叫林肃,如果你以后真能进入星云宗,也唤我声林师兄便可,前辈二字倒是不太合适了。”
“好的,林师兄。”
“喂,我说你这还没进入星云宗呢,可别乱攀关系啊。”
黑衣青年大声说道,语气自然是不太和善,张天连忙告罪,但心里却是恨透了此人,不仅令自己在渝州城的那些凡夫俗子面前出丑,如今又是咄咄逼人。他一边诚恳地告歉,一边想着计划着自己在星云宗站稳脚跟以后,要怎么去对付他。
“君夜,别胡闹。”
林肃无可奈何地瞪了他一眼,但语气中却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他来张府并不是为了什么大餐,在他看来这些东西远不如师妹竹林小筑里的青菜美味,他虽不像别的修炼者般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但也不想在这里浪费自己太多时间。让君夜安静下来后,他才看着张氏父子,淡淡笑道:“我与师弟二人本是在外执行任务,因为恰巧路过渝州城的缘故,宗里才让我们来顺便看一眼这位张小兄弟。”
别看张富贵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模样,却真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