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这首诗平日里看不见,每当他情绪异常激动时才会显现在胸膛的皮肤之下片刻时间。那是四列金光闪闪的古篆字。这绝对是非同寻常的东西!而且,他和珞珞都猜这字与他的身世有关!
身世对他来说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他非同寻常。他不是寻常人,那就意味着他的资质容易被炼门看中,距离见珞珞便又近了一步,这让他不禁微笑更加灿然。
胡思乱想中,他不知在何时沉入了梦乡。……朦胧的光影中,一个婀娜的身影在翩翩起舞,隐约可以看到她体态美好诱人到不可思议,舞蹈优美却神秘诡异。她不停的跳着跳着,不知想要表达什么……
月光偷偷的斜照进屋内,轻轻拂在少年成熟却又稚嫩的脸上,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起一抹淡淡的炫彩的光晕。
唐历二月初二,延唐人称这天为“龙抬头”这是承袭下来许多上古时期风俗中的一个。
每年这一天,家家户户都会早起用灶膛灰在院子和院门口撒上圆形和条形的图案;还要用彩纸做成纸葫芦和凤尾,用短短细细的秸杆间次穿好,悬挂在室内的棚顶和门口。
据说,这样做可以保佑全家吉祥如意幸福安康。做完这些,有条件的人家还要在院子里生火来燎猪头和猪蹄,然后下灶做成一顿美味菜肴大吃一顿。
对于许多人来说,这天都是个好日子,可以吃到美味的猪头肉和猪手。可对于广陵散他们来说,却是一个受难日!因为,他们服役的如意坊是摇光城最大的工坊,也有一个全城最大的伙房!
如意坊是摇光城南三百里外彩玉矿山的辖下工坊,专门从事彩玉石的粗精加工。工坊内共有工匠近五千人,他们在今天中午之前都必须要吃上猪头肉和猪手!作为如意坊大伙房的杂役,广陵散他们的任务是必须在天亮之前将所有的猪头猪蹄都燎好清理好切好。现在,已经接近二月初一的午夜时分。
“我二!大哥,这李屠夫又在玩我们!你看,咱们才三个人,可是他把一大半的活都给了咱们!这老乌龟,心太黑了!”
王二狼费力的直了直腰,火光映照下的脸上和小光头上都是汗水,他伸手抹了一把,弄得到处都黑黑的。
“我干!是啊,大哥,这老乌龟最近越来越过分了,对咱们越来越刁难!不就是我们没给他上贡吗?我看咱们应该找个机会好好的修理修理他,让他别这么猖狂!他不也就是个平民吗!”
放山羊放下烤得滋滋冒油的猪头,愤愤的用力捶打着他那粗粗胖胖的小腰板。
广陵散说道:“你看看那几个小家伙,我们不干就是他们干,你忍心吗?至于李屠夫,还不到和他翻脸的时候!”
二狼山羊转身看了看那几个累得不行的小家伙,都点了点头:“我二(干)也是!”
两人脸上的愤懑少了许多,又开始低头专心的干活。
许久之后,不少烤好清理好的猪头猪手放在厨房的地上。七个小家伙负责搬猪头猪手进来,二狼山羊负责给广陵散打下手,切猪头猪手的只有广陵散一人!
其实这是十个人的秘密——广陵散有双神奇的手,可以用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干活!快——这种神奇的技艺他一直就有,并不仅限于手!而且速度一直都在不断提升。
“干!”
广陵散一声低喝,手中的菜刀化作一团迷雾,一个猪头瞬间便成了一堆骨头和一堆肉,从头至尾没有一点响声!
二狼麻利的收走骨头和肉,山羊麻利的放上一个新的猪头在大砧板上。配合十分默契。七个小家伙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广陵散刀法的神奇,可是依旧看得目瞪口呆,倒吸凉气——很明显,他的速度更快了!
回家的路上,兄弟三人啃吃着偷带出来的烤猪蹄。为了拿出这几个猪蹄,他们可是贿赂了守卫好几个猪蹄呢!猪蹄本来就很香,他们也快一年没吃肉了,吃得就更香。
天亮前,广陵散三人回到三穷村的家。
二狼山羊倒头便睡,广陵散则走进了西面的房间,那里是以前他和珞珞留下无数美好回忆的地方,他一直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一进房间,便能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那是珞珞留下的体香。他深深的嗅了嗅,深情的看着这淡雅的房间,然后打开一个柜子,找出了一套雪白的布衣。
这是珞珞临行前为他做的三身白衣其中的一套。他视若珍宝。
他洗漱一番,穿上白衣,看了看铜镜中神采奕奕的俊美少年,他顾影自怜道:“唉!广陵散,你可真是帅!”
这是他自小就被培养出来的习惯,他很喜欢这个习惯,这让他很自信,事实上他的确真帅!
放下铜镜,他拿了一些银子,神采飞扬的出了家门。一年里,也只有今天这么一次是白天休息,他不能浪费这大好机会,这是他。
三穷村在城西南角的边缘,临近臭水湖。据说臭水湖原本是清水湖,后来不知怎么就变得恶臭惨绿,中人欲呕!治湖无效,为了挡住这臭气不弥漫整座城市,在整座湖面上建起了一座建筑加以封闭,称为臭气坊——虽然这湖并不大,可还是让当代城主大人花费了巨额的费用,非常肉痛!
出三穷村,走过臭水湖的势力范围,再穿过十多里远的荒郊野地,就到了离三穷村最近的街道——长安街。
摇光城有两个世界:城周四个角落的贫民奴隶区,贫民奴隶区以外繁华无比的街道。
第04章 乐极生悲
广陵散对摇光城各处都非常熟悉,尤其是长安街。这条街上都是经营文房四宝,字画典籍之类文人雅士或者伪文人雅士需要的物品。
他来到一家规模不大名为“四宝斋”铺面里,铺子老板和他已经打了近十年的交道,相熟的很。买了笔墨纸砚,和老板借了方案椅子和挂架摆在店铺前面。
挥毫泼墨,笔走龙蛇,先是写了三幅字,一幅行书,一幅楷书,一幅狂草。字是铁钩银划,大气磅礴;写的内容和字体相得益彰。
他的字画在这长安街的缘梦轩有售,虽然卖的不错,可是价格太过低廉。他对此一直很怀疑——他这些时日晚上出来,看到有摆摊卖字画的,既不是名人手笔,笔力画功更是差强人意,远远不如他,可是价格每幅字也有 几两十几两甚至几十两之多,而且卖的也相当不错。他就纳闷了,这事儿真他妈的邪了!
他不夜里摆摊。今天就要白日里摆摊卖卖看,看看自己的字画究竟价值几何!若真是卖得不如他见过那摆字画摊的,他就从此封笔,再不做字画!丢不起那人!
这三幅字一挂上,当即吸引了不少行人和进出店铺客人的注意。他也不在意,打开雪白画轴,挥挥洒洒的画了三幅画:一幅素雅清逸的《仕女图》一幅气象万千的《江山图》一幅气势磅礴的《奔马图》作画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人驻足观看,画完挂上之后更是围观者甚众。广陵散心中暗喜,信心大增,他就知道自己的字画没有那么垃圾!这么多人围观欣赏,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看他忙完,立刻有人向他问价。他也不答,只是含笑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他想知道这客人到底能给他出什么价码。
他虽然额上带着奴隶的标志,衣着也不华贵。但衣着雅洁合体彰显秀逸之气,人也气质高雅,意态轩昂。面带微笑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面对这样的少年,客人不敢太往低处压价。否则他觉得是在侮辱自己的人格。
“十两?”
客人试探的问道。
客人的问话吓了广陵散一跳,这个价格可算不低。但是他看客人的神色似乎并没有对这个价格觉得不妥,倒是像怕他不卖的模样。便轻轻的摇了摇头。
“一百两?”
客人皱眉问道。这个价格差不多到了他能接受的底线。
广陵散再不迟疑,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幅画能卖一百两白银,足矣!
客人大喜,拿出三张百两“聚宝盆钱庄”的银票,说道:“三幅画我都要了。不过还请公子题跋盖章!”
听客人这样说,广陵散心中暗喜——正是因为没有名气,他才故意没有题跋盖章,以免客人看了反觉不喜。客人这样要求,和出高价买他的作品一样,是对他作品价值的肯定!
他故作淡然的收起银票,将三幅画上各做了一首颇有意境的小诗,盖上那象征他和珞珞爱情的“珞帅山人”印章。客人连声道谢,珍重的收起画轴,兴高采烈而去。
偷偷摸了摸袋中的银票,还觉得有些虚虚的,好像一场美梦。暗暗掐了一下自己,很疼,不是梦!真想把银票拿出来再仔细看看,究竟是银票还是纸,可是他已经没有机会,因为生意开始异常火爆起来。
有那三幅画的例子在,围观的客人开始对他的作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马上,三幅字以每幅三千两的价格被两个客人买走。也是要求题跋盖章。
人都是这种心理,一见东西抢手,就想凑个热闹。即便是字画这等雅物,也是如此!
广陵散见字画告罄,当即挥毫泼墨又开始创作。眨眼之间便是一幅新作。作品幅幅不同,幅幅精彩。这等神速的技艺让观者爆发出阵阵喝彩和掌声,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而字画更是供不应求!
此刻,就显出了这摇光城中富人之多,出手之阔!钱在他们眼中便似纸片一般!
广陵散身后的笔墨铺门口被堵,干脆生意也不做了,就负责给他供应画轴笔墨,还让两个伙计专门在旁帮忙。他一个人片刻的生意,比铺子半天卖的还多!
暴富是怎么回事,广陵散今天算是清楚明白——夜已寂寥之时,他的画摊前终于没有了客人。口袋里怀里裤腰里都是银票!他在店铺中数了数,竟有十多万两之巨!一朝暴富!
他拿出一张千两银票送给了店铺老板,让他和伙计们分。乐得老板和伙计都乐得不行。这一天可是没白忙活!一千两的赎身钱,那算得什么?零头就够了!……他笑得嘴都合不拢!
店铺老板是个好人,叮嘱他注意安全,今天这么多人在场,难保没有坏人盯上他!他含笑道谢。
出了店铺,广陵散漫步街上,同时用敏锐的视觉听觉来观察是否有人盯梢。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却没有让他放松,反倒越发觉得不安。看来今晚是有一场劫难!
走进一家聚宝盆的分号,将一堆银票换成几张金票,只留下五张千两银票和五张百两银票。十三万零五五千五百两白银,这是他现在的身家!
出了银号,找家酒楼好好吃了一顿,疲惫一扫而空,他又生龙活虎。虽然已然是深夜,而且回路寂静偏僻,但他还是决定回家。
到兵器铺花高价买了一把长剑防身。然后买了一身好软甲贴身穿上,将一切都佩戴好。又去买了一匹骏马,这才踏上归途。
出了长安街,他就拍马疾驰。行不出里许,他的身后就有十几个人骑马急追上来。他心中大惊,急抽骏马,骏马吃痛狂奔,奔出七八里远,终于将那些人甩脱!
月光之下,臭气坊已经进入视野。他心中狂喜,终于逃过了这一劫!
就在这时,前面的路上突然出现了十几个黑衣人。他们背插长刀,黑衣蒙面,黑色的衣襟上绣着一只银色的大鹰,在月光下寒光闪闪,如同他们那寒光闪闪的眼睛!
“银鹰会!”
广陵散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泛起这样一个名字。
银鹰会是今年来活动于摇光的一个神秘组织,他们杀人越货手段凶残,专门在夜间作案,据有些目击者说他们就是这副打扮!
想不到让他给碰上了,倒霉!
现在他是不能进村了,否则一定会连累很多人。怎么办呢?往哪里逃?他有些挠头!前有拦路人,后有追兵!唯有左右的山野可以逃窜,可是那里面也可能有埋伏!难!
第05章 天道不公
情势已由不得广陵散多想。后面的追兵已经不过百丈,前面的黑衣人背后长刀已然在手,狭长的刀身反射着清冷的月光,一股杀意扑面而来,让他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突然严肃的,义正言辞的说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莫非各位想要劫色吗?”
黑衣人们闻言一愣,看了看天,还他妈黑着呢!劫色?他们又没有断袖之癖!广陵散看他们愣了一下,要的便是这个效果!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背后长剑无声而出,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刺入眼前两个黑衣人的身体里。
与此同时,他猛打砸了一下马身,骏马剧痛狂奔,驰进南面的荒野之中。他的动作太快,黑衣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跑出老远。
黑衣人和赶到的骑马人在他后面紧追不舍,但已经被他抛开几十丈远!
荒野之中林木茂密,没有路径,骑马进入里余便难以前行。广陵散在马身上又刺一下,跳下马背潜入树丛之中。
林间光线昏暗,视线又被树木所挡,所以惊马吸引了很大一部分人的注意力,只有后面的几个黑衣人发现了广陵散的行迹,招呼众人一声去追赶他!
黑衣人的反应都十分迅速,知道追错立刻形成包围圈向正确的方向靠拢。很快,广陵散除了向前,就再没有别路可逃!唯一能庆幸的是他的脚下速度和黑衣人不相上下,一直保持着几十丈的距离。否则早就陷入绝境!
一股恶臭的气味钻进广陵散的鼻子,前面百丈远处就是臭气坊。过了臭气坊再向前就是城墙,那是死路一条!怎么办?
看着月光下这座黑漆漆的庞大建筑,广陵散心中灵光一现:“听说臭水湖有暗道通向别处,不知是真是假!这里我熟悉,有破洞可以钻进去,我的水性不错,而且也能闭气撑很久……赌一把!是生是死就看天意!”
脚下未停,他已做出决定。
身形闪动,他由一个隐秘处的破洞钻进臭气坊中,虽然闭住了呼吸,可是这里浓烈的臭气还是熏得他的眼睛一阵生疼!
金票银票怕水,下水逃命不能带着。湖岸荒草丛生,岩石嶙峋,他将金票银票用衣服卷了,飞快的掩埋在一大块岩石之下,暗暗记住位置,便跳入了肮脏恶臭无比的水中。
片刻之后,从破洞外射进了几拨弩箭暗器,见没有反应。才有黑衣人陆续的钻进来,可是哪里还有人的影子?众人四下里寻找无果,又在臭水坊外面埋伏了许久,仍旧不见踪迹。这时天已经放亮,一众黑衣人不得不怏怏收队离去。
黑衣人首领大叫倒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