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我也有此忧虑,若是忙了一场,反为它人作了嫁衣!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呵呵……”
听闻徐宏所言,徐远义“呵呵”笑了两声,颇为赞同徐宏的意见,却是俱不舍得苍鹰部城内所遗留的诸多资源。
徐宏与徐远义二人商定之后,留徐林与梁广率领五百余众,坐镇徐氏部城,二人带着五百军兵,押解数十个苍鹰降俘,向着苍鹰部城所在,浩浩荡荡地行军而去。
傍晚时分,徐宏二人已是率领五百军兵,达至苍鹰部城之下。苍鹰部城与徐氏部城翻修之后的高度相同。俱是八、九米的样子。只不过,苍鹰部城所坐落的山谷,比之徐氏部城所在的山谷而言,宽广了许多。
荒峪岛虽无多珍贵的金石之物,但其内山林、盆地、幽谷却是不知凡几,而此岛之上的部族,大多数皆是将城寨建立于山谷、盆地之内,以便防守。
苍鹰部城所坐落的大型山谷。已是有了年头,其主人亦是不知换了多少届,即便颇为宽广厚实的城墙,也曾翻修了多次,否则的话,早便被战争摧残得破败不堪了。
然而,行军至此的徐宏一众,却是遇到了麻烦,苍鹰部城的守城之人,虽是见到败残的本族之人。却并不打开城门,其内留守的最后一个长老。确定族长与一众长老身死之后,竟生出独占苍鹰部城之意。
“休得聒噪!本少爷再问你一句,这城门你是开也不开?”
城下军兵中坐镇的徐宏,不愿与城墙上方的老者啰嗦,以免浪费过多时间,是以,当下排众而出,立于阵前,手持一杆短柄铁矛,向着城楼的方向扬声喝道。
“哼,此城有本长老坐镇,岂能令尔等族外之人占领?我看尔等还是退去吧!否则,饿肚子事小,若本长老率军冲击,定让尔等来得去不得!”
部族之战,很少有多带粮草者,多是自备一至两天的干粮与清水,如此一来,部落之间的战斗也大多是短暂且激烈的。
留守坐镇的长老,虽欲主动出击,与徐氏散部战上一场,但奈何族内剩余精兵良器已是不多,只得先行守城,待得敌方离去之后,再图恢复部族实力的方法,这也是苍鹰部落长老拿粮草说事的原因。
“好!既然你不愿打开城门,让我等进城,那这城门便由本少爷亲自来开好了!”
闻听守城长老之言,徐宏却并不动怒,面色平静地道了一句之后,身形一闪,竟是跃出军兵营地,向着百米外的城墙,如同闪电一般,疾冲而去。
“放箭掩护!”
徐宏冲出阵营的同时,徐远义极为默契地喝声下令,以弓箭手掩护前进的徐宏。
“嗖!”、“嗖!”、“嗖!”
顿时,徐宏与徐远义带来的三百张“铁胎弓”,以三段式射击方式,火力全开,一道道流星也似的箭矢,如同雨点一般,朝着城垛激射而去,一时之间,竟压制得五十余米长的城墙之上,无有一人胆敢还手射击。
“快快还击!莫要弱了我们苍鹰部落的威名!”
留守苍鹰部城的长老,虽是不觉得徐宏飞驰而来,有甚大的威胁,但如此被徐氏散部完全压制,倘若不加以还击,却是大削苍鹰部落留守军兵的士气了。
“啊!”、“啊!”、“啊!”
然而,城墙上方的死忠士卒,甫一露出脸孔,便即被箭矢所中,留给苍鹰部落长老命令的回复,却是数道极为凄厉的惨叫之声。
“射箭!给我射箭!”
见此状况,立于城楼檐下的苍鹰部落长老,顿时大怒,气急败坏地喝声咆哮道。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的一众守城士卒,是再不敢露出头脸了,仅是将手中弓箭探出部分于城垛之外,无有目标地胡乱射击,即便如此,间中还是有数名运道极差之人,被流矢射中探出城垛外的持弓之手者。
以徐宏全力施展《八步赶蝉》轻功身法的速度,即便给予对方时间瞄准,也未必便能射中高速移动的徐宏,更何况此等被胡乱瞎指所射出的箭矢?
仅数息的功夫,飞掠至苍鹰部城十余米外的徐宏,身形蓦地一顿,既而,借助冲击之势,将手中短柄铁矛,奋力借势掷出,直指前方城垛下的城墙。
“夺!”
夹杂着细小碎石块的石屑,迎空纷飞中,徐宏所投掷而出的短柄铁矛,已是如同强势插入木板的铁钉一般,牢牢地钉在了经过处理的青石城墙之上,观其矛头所在位置,竟是入城尺许有余,单单仅是这份力量,恐怕一般的初阶武者,也只能望洋兴叹。
“停箭!”
见得徐宏掷出短柄铁矛,远处立于阵营中凝神观局的徐远义。面色肃然。再次开口下令道。
“是!”
随着徐远义的命令传出。徐氏散部的弓箭手,应声而止,收弓列队,时时等待新的命令下达。
然而,失去弓箭掩护的徐宏,却并不惊慌,脚下一闪,根本不给苍鹰部族之人反应的机会。再次瞬间疾冲数米的徐宏,双脚豁然猛蹬地面,同时,徐宏身形犹如鹳鹤也似,蓦然拔地而起,顺着城墙迎空而上。
“铮!”
如同一只大鸟也似的徐宏,其腾空而起的身形,仅是片刻之间,已是跃至短柄铁矛的上方,既而。徐宏单脚蓦地一蹬脚下深深插入城墙的铁矛,在矛杆发出一声锐鸣之际。徐宏的身形再次拔高,扶风而起。
接着,腾于半空的徐宏,轻轻地翻了一个筋斗之后,已是轻飘飘地落于城垛掩体上方,此间动作不仅极为迅捷,更是如同行云流水也似,煞见潇洒,直看得一众苍鹰族人与徐氏散部诸人,目瞪口呆。
“快快放箭!将其射杀!”
镇守苍鹰部城的长老,率先惊恐地反应过来,急声开口下令道,显然,徐宏以武徒巅峰的实力,施展出如此精妙的轻功身法,已是令其惊恐。
然而,不待闻声举弓的士卒搭弦,立于城垛上方的徐宏,双手微微下斜,向着城墙走廊中的一众弓箭手,连颤点出。
瞬间,一道道疾若闪电的黑影,携带着股股劲风,向着下方走廊中的人群,犹如雨打芭蕉一般,迅落而去。
“啊!”、“啊!”、“啊!”
随着徐宏双手的连连抖动,凄厉的惨叫之声,顿时接连响起,仅两个呼吸的功夫,徐宏所立城垛周围二十米的走廊范围内,已是再无活口。
被徐宏威势所慑,全场陷入了寂静之中,竟再无一人胆敢妄动,即便之前将弓箭举起的幸存弓箭手,也是悄悄地将手中的弓箭放下,不敢引起徐宏半分的注意。
“若再不识时务!下一个死者,将会是你!”
蓦地,徐宏不含感情的冰冷声音,突然响起,而其冷漠的目光,正斜睨在城楼檐下一个筑脉境界的老者身上。
嘴唇动了动,刚欲鼓动余众围攻徐宏的苍鹰部落长老,被徐宏冰冷的目光一睨,顿时心底发寒,见识了徐宏《弹指神通》绝学的厉害之后,他无有一丝把握,能够躲开徐宏弹射而出的坚硬石子。
“哼,即便老夫下令投降,岂不照样被你所杀!与其如此,倒不如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这名留守苍鹰部城的长老,终是不敢立时下达围攻徐宏的命令,嘴唇挪动数下,只得冷哼一声,心有不甘地狠声言道。
“你且放心!占领此城之后,我需要一个苍鹰族人辅助,以便将苍鹰部族彻底融入我徐氏散部!”
闻听苍鹰部城长老似是凶狠的不甘之言,徐宏转过首来,目光平静地望向这个留有三缕长须的老者,再次淡淡地开口道。
“属下苍昆,见过族长,望族长不计前嫌,收留属下,苍昆定全心为族长效力!
听得徐宏的冰冷之言,苍昆面上反而一喜,随即面色一肃,竟是踏前数步,出得城楼,来至徐宏所立城垛数米之外,单膝着地,向着徐宏抱拳正声道。
“很好!既然你如此识时知机,我且暂饶你一命,倘若敢暗耍花招,本少爷自有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方法!”
低首俯视脚禀忠的苍昆,徐宏轻轻颔了颔首,既而安慰了一句之后,语气转为肃厉,极是冰寒地出声警告道。
“是!是!属下蒙族长不杀之恩,愿归徐氏部族,自此绝不敢生有二心!”
闻听徐宏冷厉的警告之语,苍昆激灵地打了个寒颤,口中连连禀忠道。
“只要你诚心为我徐氏散部办事,徐氏散部可以给你留下一个长老之位!嗯,余下之事,你该知晓如何做吧!”
见得苍昆一幅小心恭谨之状,徐宏淡淡地许之一喏,毕竟,长老会中有徐远义坐镇,其余长老根本翻不起大浪来。
“是!是!属下先行多谢族长厚爱,余下之事,交给属下来办便是,其中轻重,属下知晓,绝不敢有半分怠慢!”
闻听徐宏允喏一个长老位置给予自己,苍昆立时大喜,不曾想几近沦为阶下之囚的自己,竟还能再次登上大型部落的长老之位,须知,徐氏散部能够击败苍鹰部落,其实力若是略一整合,即便在大型部落之中,想来也多半是屈指可数的。
“快快打开城门!列阵迎接徐氏散部接管部城!”
接着,立起身形的苍昆,左右顾盼一翻,见得幸存军兵,皆无大的反抗之意后,方运气出声,向着苍鹰部城留守的士卒,沉声喝令道。
荒峪岛之上部落众多,为了争夺资源,壮大繁衍部族,相互之间,自是免不了互有攻伐,吞并融合,以谋诸多族人更好的生存。
久而久之,部落之间论出胜负之后,除却直系死忠族长一脉之人,落败部族之人,对于融入胜出一方的部落,虽是略有抵触,但这种抵触并不会太大。
毕竟,这种部落相互吞并、融合的势态,乃是整个无数小型岛屿,不知多少年来所传承下来的部落观念,是以,这也是苍昆敢于暗赌一把,向徐宏宣忠的缘故。
有了苍鹰部城长老高昆的配合,徐氏散部的军队,毫不费力地缓缓进驻苍鹰部城,将城内诸多要位统统把持,算是彻底掌握了整个苍鹰部落。
第二百六十六章 部落生息
“苍鹰部落不愧是数十年之久的大型部落,其内库中竟然尚存有如此多的财物!”
统计一翻苍鹰部族内库财物的徐远义,面上充满了笑意,显然是对苍鹰部城内的仓库存物,极为地满意。
此次清理的苍鹰部族内库之物,的确是颇为丰厚,且不说米粮多少,仅是金银财物,合计一起,便有五十多万两纹银,已可购买一百张远程杀器“铁胎弓”了。
小打小闹的不擅于经营之人,与控制全局,抑或是远见卓绝之人相比,其间的差距便显露了出来,见识卓越之辈,绝不会让资源钱财死守一隅的。
苍鹰部族正是见短识浅,方宁愿令大量钱财储存而起,以备未知的不时之需,也不愿将全部钱财用于打造强军之上,然而,这却是给了徐氏部落实力壮大的一个因素。
“嗯?《驭兽录》!这是什么奇学?竟记载有如何收服血兽、妖兽的秘术!雷儿,你过来看看,这部《驭兽录》秘本被收藏于秘室暗阁,想来定是有些奇异之处!”
蓦地,徐远义将手中翻阅的一部书册合拢,向着查看玉石的徐宏,晃了晃手中《驭兽录》秘本,语带一丝兴趣之意地道。
“驭兽之道!”
闻听徐远义之言,徐宏抬起头来。怔了片刻。驭兽之道徐宏是知道的。“远徐众神”世界中便有一个大的宗派,名为“万兽山庄”,其宗派绝学,大多与兽道有关,特别是收服妖兽的秘法,更是令人艳羡。
只是,“万兽山庄”作为一个大型门派,且庄内高阶妖兽众多。倒也没有什么势力,敢逆触龙鳞,倒摸虎须,徐宏虽是略微知道一些粗浅的控兽之道,但若说起控兽的精妙之处,却是不甚细明,所知寥寥了。
“我来看上一看!”
心中大感兴趣的徐宏,顿得一顿之后,大踏步上前,来到徐远义身旁。接过其手中的《驭兽录》秘本,面现期待之色地道。
《驭兽录》秘本是一部约莫指甲盖厚的书册。其书皮为暗蓝之色,整个书本呈现出一幅陈旧徐朴的态势,给人一种久远的味道。
渐渐地,翻阅《驭兽录》书册的徐宏,其面上期待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略显兴奋的表情,且这种兴奋神色,有愈衍愈浓的趋势。
“难怪苍鹰部族不仅训养有低阶血兽飞禽,更是培养了一群血兽长毛猿!却原来是这《驭兽录》的功劳!”
半响之后,将手中《驭兽录》书册轻轻合拢的徐宏,面上兴奋之色犹未退却,口中略带明悟地喃喃道。
《驭兽录》书册中所载内容,正是有着徐宏颇为期待的驭兽秘法,虽然其中多半需要开启神庭识海,以及拥有更加高深的修为之后,方能施展。
不过,《驭兽录》秘本中也是有着浅显诀窍方面的内容,比如苍鹰部落控制血兽长毛猿,驾驭空鹰的这些浅薄本事,便是自《驭兽录》秘本中所揣摩出来的。
“也不知这部《驭兽录》秘本,落在苍鹰部落一族手中有了多少时日,竟能以武徒的粗浅修为,揣摩出了《驭兽录》秘本的些微用处!”
尽管苍鹰揣摩出的驭兽之术,是得自《驭兽录》书册中较为浅显的内容,但这也足以令得徐宏对于揣摩出此道小术的苍鹰祖辈,感到一丝敬意。
须知,身处此等即便是基础武学,也是自珍极重的小型岛屿,有前人能够自相对艰深枯涩的《驭兽录》中悟出一丝其内的门道,已是颇为不错的了。
毕竟,海外小岛之地的武学底蕴,根本无法与拥有宗派典籍阁的陆内门派相比,更不用说两者眼界之间的局限、差距了。
“怎么样?雷儿,这部《驭兽录》秘本可有用处!”
见得徐宏观了半响,且面上神情颇为兴奋,徐远义便知《驭兽录》中所载秘术,定不是简单之物,是以,此时见得徐宏将《驭兽录》内容大致观了一遍,遂再忍之不住,终是询问出声,以证实自己心中所想,是否为实。
“爷爷,《驭兽录》所载秘术虽大多皆是高深艰涩之语,但其内倒也有些简单的控兽之方,苍鹰部落控制血兽长毛猿与空雕的秘诀,便是自这《驭兽录》内所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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