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之玛法大陆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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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之玛法大陆纪事-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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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背后开始有人吵吵了。

“搞他,搞他,多好的机会!”

“好毛啊,对面才出来一个英雄,不懂别瞎叫唤!”

后面两人可能很熟,虽然说话比较难听,也没人去计较。

屏幕中,通灵塔后又陆续走出四人,最后一个骑着骷髅马,手持一柄寒气四溢的宝剑,甚是威风。牛头人腰间匕首光芒一闪,整个人消失当场。与此同时,通灵塔下的五人正中,牛头人凭空出现,举起图腾柱狠狠砸向地下。一圈波纹从图腾柱底端沿着地面向外扩散,被波及的企鹅人、骷髅骑士等五人眩晕当场。早已出场的鹿身人三人二话不说冲了上去,使劲浑身解数朝眩晕的五人攻击着。

眩晕的五人被打到半死时,企鹅人终于第一个醒了过来。大脚板“轰”地一声踩向地下,灰黑的地面仿佛荡起了水波,水波中一块块尖利的礁石冲出地面,将打得正爽的牛头人一伙顶离地面。落地后,牛头人等人跌得七荤八素,顷刻由打人的变为挨打的。

见天灾方火力已经全被我的队友吸引过去,我控着众神之王从另一个小树丛奔向战场。左手CGW3(我用键盘修改器将物品栏中刷新球的快捷键设成了3)CGW连点,三秒钟完成七个操作。只见那个一手锤一手斧的神王将弧形闪电、雷击、雷神之怒连着在敌方五个英雄头上放了两轮,满屏幕的闪电一阵乱飞。当场便有两个敌方英雄被劈死。放最后一个雷神之怒时,穿拖鞋的右脚大脚趾突然一麻,但此刻打得正激烈,哪管得了是什么在咬我?赶紧将脚向后一缩,继续操作英雄攻击。

每当我打到精彩处,背后总是鸦雀无声,现在周围又安静下来。我很陶醉于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歌手面对沉浸在歌声里而忘了鼓掌的听众一样。

敌方两个英雄倒下后,战局就变成了一面倒,剩下的三个英雄很快被我们干掉。然后我们带着树人、精灵法师大军开始拆敌人家中的建筑:通灵塔、地穴、坟场、诅咒神庙……当最后的冰封王座变成一块块碎冰散落在脚下时,战斗结束了。

我摘下耳机,揉了揉眼睛,这才想来刚才似乎有东西咬了我。扳起右脚一看,只见大脚趾上焦黑了一小块,像是被火燎过一样。

“这谁这么缺德?烟头不能往外扔啊?!”我高喊了一声。

没人言语,我站了起来,这才看到网吧里空无一人,可大部分电脑都还开着。

怎么了这是?难道外面有什么热闹可看?怎么也没人跟我说一声,太不讲义气了吧?我一边想一边跑向门口。

掀开厚厚的塑胶帘子,伸着懒腰走了出去。

天已经黑了下来,微弱的月光下勉强能看清远处建筑的轮廓。正对面是一个个店铺,铺门上伸出一面面小旗,不知上面写着什么。从店铺的窗户向外透出微光和低语声,却一句都听不明白。左面是一个占地十余亩的环形广场,广场正中不知是什么雕塑,在喷泉的洗刷下不时反射着光线。一坐四四方方的庄严建筑耸立在更远处树木间,正对着广场那一面竖起一个塔尖,塔尖上是黑到仿佛能吸住视线的十字架。向右望去,无人的街道一直向右延伸,直到被黑洞洞的城门吞没……

这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

第二章 狂怒

我不知自己是怎么有勇气将外面的景象看完的,等回过神来,我已关紧网吧的门,背依在门上喘着粗气。

怎么了这是?外面怎么全变了?网吧的人呢?这到底是怎么了?

空荡荡的网吧突然显得陌生起来,面对我的那些电脑屏幕不少正放着电影,有一两部还是我早已看过的恐怖片;通向二楼的楼梯第一次变得幽深,我甚至不敢让目光停留在那;一米三高的巴台和后面的货架本是我最熟悉的地方,但我实在没有勇气走过去,因为我不知道在巴台与货架之间是否有什么……

太静了。我希望有些动静,但又害怕出现动静……

烟呢?我几步走到自己的电脑前,拿起火机点上烟猛吸了几口。吸得太猛,我差点被顶晕过去。非常可惜,片刻后我依然清醒。找到《诺丁山》,强迫自己静下心去看。这部电影我已看了多遍,但每次看都会有新收获。这次,却无论如何也沉不下心去看了。看不几秒我就要扭头环视一下网吧,还要侧着耳朵听那些我看不到的地方是否有声音。

这晚不知看了几遍《诺丁山》,我终于在不安中沉沉睡去。

醒来时天已大亮,从门缝和窗户透进来缕缕阳光,这一度象征着温暖与生机的光芒此刻显得如此渗人。半天一夜没吃东西,肚子饿了起来。我是被饿醒的也说不定。从冰柜里取瓶水,又在货架上拿了点吃的东西,一边想着这件不可思议的事一边狼吞虎咽。

会不会是幻觉?昨天玩dota太累了也说不定。可网吧里直到现在还没有别人出现又怎么解释?虽然光线阴暗,但昨晚所见的景物的确是真实的。

我扔下面包,两步蹿到大门口,将门拉了个缝,再次向外望去,希望昨晚见到的都是幻觉!

两个包着头巾的女人一个拉一个推,将一辆装满青菜的木轱辘车缓缓从门前驶过;对面的店铺已经开了门,一样样农具被整齐地码放在店门两旁;外面的青石路面上不时走过一个个服饰怪异的人,不论是高大还是矮小,是男人或者女人,没有一个是黑头发。

我点上烟,站在门口像傻子一样向外看着。脑子里一团糟,很多东西都要去想,可又抓不住头绪。几个小时后,我蓦然发现,我的脑子仍然一团糟,眼睛虽然看着外面,可那些经过的人和物没有在我心里留下任何印象。这让我想起了上学时看书走神的情形,不知不觉翻了好几页,可那几页的内容没有在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猛然间,我似乎抓住了一丝灵光,几步走到自己玩dota的电脑桌,钻到桌子下面。把手伸到任何一个够得着的边边缝缝,没能掏出半个烟头。坐回沙发上,再次扳起右脚来看,那焦黑的斑痕可以说是烧伤,也可以说是电伤……

我就在网吧的大厅里呆了两天两夜,渴了饿了就去柜台拿现成的,困了就躺在三人沙发上眯一会。更多的时间是对着屏幕,或者透过门缝看着大街发愣。

这已经是第三个晚上,我坐在柜台后,拿起女网管李姐化妆时用的小镜子,看着自己像野草一样的胡茬,慢慢上移,然后看到自己空洞的眼神和已经两天两夜未曾舒展开的眉头……

“乒”,网吧阴暗的角落里忽然传来啤酒瓶倒地的声音。

“谁?!”

没人回答我,只有啤酒从瓶中流出的“咕嘟、咕嘟”声。无缘无故啤酒瓶怎么会倒?

“出来!”

角落里还是没动静。我实在不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希望能看到是什么在做怪,好让自己心安一些,可又怕突然蹿出来什么东西。我不是胆小的人,大学上到大二被开除正是因为打架。可此刻,我那喝骂动手的胆气全不翼而飞了。

另一个角落又响起了敲键盘的声音,缓慢毫无节奏。我将手中的镜子甩手扔了过去,随着镜子的碎裂声传来,那敲键盘的声音也停止了。

一股无名之火突然充满胸中,压抑了两天的情绪瞬间宣泄出来!我猛然拉开冰柜,抄起两瓶啤酒就朝声音传来的角落扔了过去。啤酒瓶的碎裂声放大了我神经,柜台上的瓷财神、计算器、账本、镇纸全被我扔了过去。

此时心里反而不再恐惧,“噔、噔、噔”几步蹿上一直没敢上的二楼,踹开经理室大门,抄起老板收藏的那套骑士全身甲右手里的钢剑冲下楼去。来到那刚才发声的角落,不管三七二十一双手举剑劈了下去。钢剑像铁棍一样砸在了电脑桌上,我的右手虎口当时就迸裂出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流满了双手,沾湿了剑柄。这该死的未开锋的剑!一剑下去我再也无法收手,闷着头只管劈砍,不管眼中有没有活物,不管剑下是什么东西。

半个小时后,我累倒在沙发上,喘着气看着自己的杰作:歪倒的电脑桌、碎裂的液晶显示器、劈成两半的键盘、被划出一道道伤口的皮革沙发、倾斜的货架、满地的碎酒瓶、无声流淌的可乐……

眼睛余光突然扫到一个小小的黑影从二楼蹿下来,穿过大厅,从门缝钻了出去。我抛下钢剑,两步跑到门口,拽开门,紧追而出。

我必须承认,在我看到那双眼睛时,我的心立刻平静下来。

可能是这些天过于彷徨,也可能是那双眼睛确实有让人平心静气的作用,这一刻,我甚至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内心最为平静的一瞬……

第三章 眼神

这是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晶莹清澈,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在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睛稍微瞪大了些,惊奇过后,目光变得柔软,像水一样,我几乎听到了幽静山谷里一滴水滴在水面的声音。我的心神被这双眼睛牢牢吸引住。

我不知自己憔悴的面貌、凌乱的头发是否让那双眼睛受到了惊吓,只知道那双眼睛在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我在那双颤动的眼中看到了一只受伤的小松鼠,又或者一只迷了路的小羊,更像是一只在天空中哀鸣的离群孤雁……

视线终于从我脸上移开,缓缓来到我迸裂的右手,睫毛又抖动了起来,眼膜上跳动的光让我感到如此温暖,多日无依无靠的心像是突然有了着落,一直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疲劳渐渐袭上了我的双腿、腰、胳膊、眼睛,我多想就此长长地睡一觉。

“#@#^&;*……”这双眼睛的主人突然说话了,声音清晰地传进耳中,好听却古怪拗口,我一句也听不懂。

我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量,缓缓倒向地上,在眼睛将要合上的时候,隐约看到星空的背景前,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金发女孩……

晕迷中,我听到不时有人在我身边走动,再次听到几句完全听不懂的话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一觉睡得无比漫长,我仿佛听到有人不停在耳边窃窃私语,潜意识里甚至担心这一觉会睡到生命尽头,我苦苦挣扎想要起来,却使不出半分力道。不知努力了多久,我虚弱地“啊”了一声,终于从梦魇中挣扎出来。

脑子像有千百根针同时扎来一样疼,我轻轻“哼”了几声,终于好了点。床头边的小桌上放着一个被熏成灰色的玻璃灯罩,里面是半截蜡烛,微弱的火苗无规律地跳动着。在我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我又看到了那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金发姑娘。

看到我醒来,她似乎非常高兴,朝我嫣然一笑,又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也许是因为心力憔悴,也许是因为不知道该做什么,我变得前所未有地懒,只以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小桌的对面,双手支着下巴,隔着蜡烛与我对视。

我不知这一幕是否在哪部电影中出现过,也不知别人看到这一幕时有什么感触,我只知道,在这样安静的夜晚这样陌生的地方隔着烛光呆看着这个我不认识的金发女孩,我流泪了,无声地……

烛光抖动不停,将金发女孩的轮廓投到墙上,轻柔和缓;她好奇、关切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脸,嘴角一直带着和善的笑;右手不时传来伤口愈合的麻痒感,稍微用力,我能感觉到上面已缠了纱布……温馨,平静。

外面传来一声呼唤声,女孩听到声音一惊,跟我说了一句话便匆匆跑了出去。我听那声呼喊像是“瑞兰德”,这是她的名字吗?

“瑞兰德,瑞兰德,瑞兰德……”嘴里不停念叨着这个名字,困倦再次慢慢袭来,终于像斗蓬一样裹住我全身,我再次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觉醒来,身上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只是头还是沉沉的。这间小屋放满了农具,墙上挂着几把带豁口的镰刀,墙角依着锄草用的工具,一套马鞍压在窗下的稻草上。打量完四周,正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不小心又牵动了右手上的伤口,我疼得轻哼一声。不一会便传来脚步声,从门外走进来三人,当先是一对中年夫妇,衣着朴素,脸庞久经风霜洗礼。后面便是金发姑娘瑞兰德。

那中年人看到我的狼狈相,马上跑到床边,扶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并帮我将枕头竖起来,让我依在身后。我感激地朝他笑了笑,正要开口道谢,后面那中年妇女说了几句什么,瑞兰德赶紧跑了出去。他们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我说什么他们自然也听不懂,我索性闭上了嘴,只是感激地看着他们。

我想,我已经能慢慢接受这个现实了,也能慢慢接受这个世界了……

不一会,瑞兰德走了进来,手上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碗粥。那对中年夫妇,看来就是她的父母了,交待瑞兰德几句,又朝我笑笑便退了出去。我目送他们离开。瑞兰德端着碗来到床前坐下。

此时我正好腹中饥饿,看她将碗递来便伸出双手去接。瑞兰德看我伸出双手,又将碗缩了回去,然后单手端着,另一只手指着我包着纱布的右手说了句什么。她是说我手上有伤。我心中一暖,便只伸出左手去拿碗里的小勺,不料瑞兰德又将碗缩了回去。只见她狡黠一笑,一手端粥,一手拿勺,从碗中舀了一勺粥,以碗在下面接着,将那勺粥伸向我。

(苍天哪,她这是要喂我,感情她小时候过家家没玩够啊……唉,苦命的孩子,说不定人家这世界根本就没过家家这游戏……如果真是那样,我算是当了一回实验品了……)

她的笑容十分甜蜜,像是日出时灿烂的朝霞。我一声不吭,任由她一勺勺喂着我。看着她调皮、满足、微笑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吹气时轻轻嘟起的嘴,我是如此满足。

今天,是第一个没有抱怨的日子……

第四章 聋哑

今天的夜晚似乎来得特别早,在瑞兰德的照顾下,平静舒缓的一天就这样过去。

她的父母又来看了我两次,见我状态越来越好便放心地离去。瑞兰德也不是一直陪在我身边,她应该也有工作,或者是去帮父母劳动了,有大段的时间她都不在家中。但我的心已不像前两天那样无所依托,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审视周围的一切。墙角上有一张小小的蛛网,半天都不见它有动静;不少农具已经生了锈,正下方的地面竟有薄薄的一层红色粉末;从窗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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