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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心里的忿恨落在那些自以为高贵的人的眼中,摩揭伯岑与他周围的贵族们容不得身边有这样的人。”
衍翻身跪下,头深深埋在膝间:“衍谨记于心。”
“你还记得十岁时我让你用刀割开羯羊的咽喉,看着羯羊温顺而痛苦的眼神,听着鲜血喷溅出来的声音。对于追逐高位的人,仁慈是一种致命的奢侈。”一粒青色的坚果大小的种子,素鸣戈的手掌伸开,手心上有一粒青色的种子,“昨天经过前殿,靠近昆仑荆的那朵映颜花结出这粒种子,映颜花开了十四年,这是结出的第一粒种子,我想该是你离开经院的时候。”
衍双手接过花种,合在掌心,感觉花种之中隐隐律动着的生命气息,衍在经院里生活的十四年,十分熟悉这种气息。
“既然决定了,就不要犹豫,不要让经院的过去束缚住你。”
衍深深伏下身子:“衍摆脱卑贱的出身,能不能用先生的姓氏?”
“素鸣衍?”素鸣戈轻轻的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衍起身时,只看见抄手廊里素鸣戈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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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鸣戈转过墙角,却见摩揭伯岑负手站在观澜殿前,抬头仰望昆仑荆的树冠。
素鸣戈敛首致礼,摩揭伯岑转过身来,脸上永远是那种淡淡的让人不觉讨厌的微笑。
“素鸣先生,即便他日我恢复了昔时的权势,也不能随随便便将一名下民收入门下。衍离开此地,就要丢下此地的一切。”
“衍不合群,经院里的仆役每三年就会轮换,过些时日,就不会有人记得他。衍抛不开的,大概只有我吧。”
今日给予的越多,他日索取的也越多。摩揭伯岑将衍收入门下,素鸣戈没有感觉到异常的欣慰。
摩揭伯岑那双能够窥透人心的眸光,了然映见素鸣戈淡淡凄凉的心迹,说道:“休屠城有一座密罗星辰神殿,素鸣先生不觉屈尊,可去那里修行。”素鸣戈从摩揭伯岑褐色的眼睛看不到答案,眼前最好的选择就是接受他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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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鸣戈的执意离去,让经院中甚觉意外。
所有人都认为衍会随素鸣戈走出经院,成为一名流浪武者。仅管他们认为衍的武技不怎么样,但是做一名流浪武者,至少拥有足够多的自由。
衍没有一起离去,而在素鸣戈离开经院十日之后,不告而别。
映颜花短暂的花期已过,峡谷里吹拂冷冽的寒风,那是从渎神之地的中心旋出,席卷黑砾原、横击燕云山脉的暴烈之风。那些穿越峡谷、穿过燕云山巨大的山腹,到达黑砾原的人们亲眼看见暴风将坚硬的花岗巨石吹裂。在暴风肆虐的冬季,号称拥有最强悍躯体的羲人,也极少到黑砾原活动。
初冬的暴风被挡在燕云山之西,也有暴风会灌入横切燕云山的峡谷,经过曲折的峡谷,吹到燕云山的东麓,风势仍然骇人。
一夜花叶尽落,零乱满地,经院显得更加残破。
整个冬季,燕云山之间的峡谷通道都让暴风封死。
罗长老翻遍映颜花树无以计数的枝头,额上的皱纹愈加深了,今年的映颜花还是没有结果。
摩揭伯岑站在高岩上,充满萧条气息的经院,就在高岩下面的峡谷腹地里。巫弥生立在摩揭伯岑之后,通过映颜花树稀疏的枝条,冷眼看着只有蝼蚁大小的暹长老匍匐在观澜殿的台阶上寻找着什么。
“阿多奈神花之果,想不到如此荒辟的地方,还有人记得这个传说。”摩揭伯岑说的话就像轻微叹息,翻手露出一枚跟素鸣戈交给衍一模一样的青果,“受我的密令,巫氏商队探索燕云荒原里的道路,发现这条通往黑砾原的峡谷,发现藏在峡谷之中的经院长着一株茂盛的阿多奈神花。我也是无意中从一部残旧的典籍里看到阿多奈神花的记载,百年花期,生雌雄之果,左右要离开帝都,不如过来看看传说中的阿多奈神花长成什么模样。”
巫弥生定睛望着乍看一点也不起眼的青果,说道:“大人只寻着一枚?”
“阿多奈神花结雌雄之果,雌果蕴生命之息,雄果蕴星辰圣力,合种地下,自然孕育,需六十年破土抽枝。若有雌果,借助梵净宗独有的催生秘术,转嫁孕育所需的星辰圣力,也能使之雌果在数日之内完成生命轮回。天地造化所孕育的异果,蕴藏着自然之神阿多奈的神力。食之可使人的灵魂力量觉醒,效果虽然比不上神之血裔的天赋觉醒,但是天地间,除了那些会变出翅膀、长着蛇尾的种族,真正的天赋觉醒者又有多少。单这枚青果之内所蕴藏的星辰圣力,就能让小巫的殛冰寒炎剑劲提到一个层次。”
“凭借外力,既使登上天榜,又有何荣!只是另一枚雌果让谁得去了?”
摩揭伯岑微微一笑,说道:“雌果蕴生命之息,在梵净宗高手的手中还有用处,他人得去,吃了也没用,我入经院时,就发现阿多奈雄果之花,用小障碍法将花隐去,雌果在谁手中,我才不关心。檀那大师手里便有几枚雌果,若让他知道我手里有一枚雄果,非要腆着脸来索取。不如我们在此试试这枚青果的效力?”
巫弥生微微一怔,大人已是天榜中人,食用阿多奈神花之果,没有作用;自己距天榜只几步之遥,也生不出贪念,若是衍还在这里,这枚青果,可为他筑基,抵得上数年苦修。却不知大人要如何来试这枚青果的效力。
却见摩揭伯岑手结莲实之印,青果纳于手印之中,闭目吟诵法诀,在清越的心经梵唱声中,颈后冲出一柱青潆之气。以青潆气柱为中心,生出无尽旋吸之力,吸取天地间游离的能量。
巫弥生退后几步,紧守心神,才止住体内的丹力外泄。
游离的元素之力斑杂,聚于青潆气柱之周,不同属性的元素之力相互碰撞,生出滋滋电光。
巫弥生却知道游离的元素之力在摩揭伯岑周围形成无形的屏障,以保证施法过程不被外力打断。
清越的吟诵声中,青潆之气向苍穹极速延伸,就在巫弥生感觉摩揭伯岑无法维持青潆气柱之时,只见太阳左侧的苍穹,猛然亮出一斑白光。
光之炽烈,即使白昼,太阳也不能掩其光耀。
奎狼星。
摩揭伯岑利用秘法直接接引奎狼星辰之力。
摩揭伯岑乍然睁开双目,绽出蓝芒。
目光落在经院上空,只见那处彤云四聚,翻滚着的彤云急剧旋起一个个涡流。涡流的漩心,响起隆隆雷霆之声,猛烈的射出一道道刺目的雷光。
密集的彤云在经院上投下一片阴森的影子。
与华丽的雷光彤云相比,经院让死亡的气息笼罩着。暹长老首先发现异常,惊得跌坐在地,透出映颜花树的枝叶,看见那数十亩大小的彤云就像被系在经院的上空,只是剧烈的,(奇*书*网^_^整*理*提*供)像沸腾的熔炉一样翻涌着。
罗长老感觉彤云之中蕴藏着巨大的能量。罗长老不知这无妄之灾从何而来,只知道若让经院上空的彤云中所蕴含的能量都释放出来,经院也将荡然无存。捏起法诀,欲用牵引术将彤云移到他处。彤云中的力量正无法宣泄,罗长老的念力刚及彤云,彤云中便窜出一股沛然莫御的毁灭力量。罗长老浑身上下的神经在迅疾袭来的能量风暴中撕裂开来。
彤云丝毫无损,继续在生长着,翻滚着。
几乎在彤云释放第一道雷光的同时,罗长老失去知觉。
彤云之下,雷光大作,在彤云滋长到极限,只见数十亩大小的彤云在一弹指间收缩成一点,仿佛突然裂开一道空间缝隙,将满天的彤云、雷光吸纳之中,只有一点耀眼无比的光点还在那处。
奎狼星的光芒愈加暴烈。
时间也有那么一瞬的停滞,猛然吐出无数炽烈燃烧的陨石,气势无俦的向经院砸去;苦修琴石正奔出观澜殿察看究竟……
“雷陨之殛!”
摩揭伯岑之所以只带着巫弥生一人在身边,巫弥生绝强的武技还是其次,摩揭伯岑本身就是位登天榜的高手。即使敌人派出暗杀团,从容离去,不会太困难。
摩揭伯岑此时施展他所独创的天榜绝技,让巫弥生骇然失色。如此惊世绝招势必会耗光他的精力,使他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处于极度虚弱的态度之中。
敌人闻讯而来,巫弥生又如何能应付过来?
无暇去想以后,眼下就有近忧。
巫弥生站在高岩之上,持续不断的传来天崩地裂的晃动,山石崩裂,无数震松的巨石从更高处滚落下来。
巫弥生不作他想,飞身挡在摩揭伯岑身后,将一块正朝摩揭伯岑的头颅砸去的巨石击碎,漫天尘土兜了两人满头满脸。转身却见摩揭伯岑没有丝毫脱力的迹象,一团青荧荧的光从他的掌心散开,消失。
巫弥生惊诧万分:单是这枚青果所蕴的星辰圣力就足以让大人施展他位登天榜的绝技——雷陨之殛!
巫弥生探头望向山崖下的经院,哪里还寻得着经院的痕迹,峡谷之中尽是炽烈燃烧着的陨石,无数陨石因为极高的温度而耀出炽烈的白光。
站在数里之外的高崖上,热浪席卷而来,燎人毛发。
陨石降落的范围约有一里方圆,巫弥生微张着口,惊诧得竟忘了阖上。
摩揭伯岑“啧啧”叫道:“这枚青果内蕴的星辰之力比典籍记载还要充沛,真是奇怪。早知如此,就应当留下来,说不定日后还能派上大用场。”
“衍或许能将此地忘却,但是此地的人未必会忘掉他。如此也好,不要千方百计的遮掩了。”摩揭伯岑拧头看向巫弥生,问道,“你可觉得经院与里面的人就此从世间消失,有些可惜?”
巫弥生语气平淡,说道:“大人如此做自有道理,弥生只是担心大人的安危。”
摩揭伯岑双眸闪过一抹寒芒,说道:“奎狼星耀,或许能让燕云荒原热闹些许。”
第六章 星辰神殿
燕云山,横亘在青岚帝国的极西之地,山势向东南绵延,一直延伸到迦南国境内。
曾经的燕云古国早已烟消云散,燕云山下,是五千里的荒凉旷原。
燕云山的西北山颠,在千丈的雪线之上,奔雷原藏在群峰叠峦之间,闪耀着夺目银色的光芒。
光明星辰神殿,神裔之族羲人的圣地。
黑色巨岩累砌的神殿,门庭内外、支掌神殿门廊的巨大石础、石柱,雕刻着星辰光明之神羲和的神迹,浮雕栩栩如生。波旬每次经过神殿门庭,只觉这位六臂执古铭文戟、雷霆椎、奔雷弓、怒日炎箭的星辰光明之神宛如在人间降临,双目之中隐约闪烁着雷霆的光迹。
灼灼双目的注视之下,波旬只觉双臂注满汹涌澎湃的力量,心在胸膛里直欲燃烧起来。
神殿之内传来靡靡呻吟之声,肆意磅礴,赤裸的淫欲呻吟,让波旬阴冷的眼睛燃起黑色的火焰,四周的温度急剧下降,冰屑悄然出现,积在波旬宽广的肩上。
隐隐的雷声传来,波旬感觉到天地间能量在急剧的流动,太阳的左侧,现出一点白色的光斑。
星耀!白昼里的星耀!人为引发的白昼星耀。
感觉空气之中能量流动的方向,波旬拧头望向东南,青岚与迦南发生战争了吗?
簌簌碎响传来,纳迦昂着巨大的头颅游出神殿。
纳迦,羲人的族长,波旬一直视自己是他淫欲交媾后的意外产物。
奎狼星耀惊动正在交媾中的纳迦,他还不及变形成人身,就游走神殿之外。
看见站在神殿门庭里的波旬,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没来得及看见他眼睛的异色,便让东南方向隆隆的雷霆之声再次吸引过去,“那里是燕云荒原的腹地,谁会没事直接接引奎狼星的圣力?”
没有变身的纳迦,巨大的蛇躯拖曳在神殿玄岩石板之上,蛇躯之上是高达一丈的半人之躯,人躯赤裸,青色的淤痕,淫欲的痕迹,粗壮的四臂缠绕,一臂托着下巴沉思,一臂抱在胸前,双臂反剪身后。
半身蛇鳞里还在不断的溢出粘绸的液体,表明东南的异变使得神殿里的极致的淫欲意外中断。
波旬脸膛烧得通红,以致他不再感到父亲纳迦以往所能给他的强大压力。
纳迦在沉思中离去,脸露忧色,离去之前,也未能发现波旬脸上的异色。
巨大的黑岩石础,高过变身人形的波旬的头顶,上百根黑色的石柱支撑起高达二十丈的神殿。黑色金刚岩雕成的星辰光明之神羲和的神像,盘在神殿的中央,高高昂起的狰狞头颅俯视进入神殿的渺小生命。
相比高达十八丈的星辰光明之神的神像,只有常人高矮的波旬,真是太渺小了。
转到神像之后,两根黑色石柱之中,置着一张紫黑色的玉床。须贺颜盘在玉床之上,还陷在刚才的淫欲之中,精致得让人窒息的脸颊抹出醉人酡红,迷离的双眸轻闭,滚圆翘起的臀部还在微微抖动,丰盈弹实的蛇躯之尾蜷在一片闪着亮泽的水渍中。
光线昏暗,波旬感觉内心阵阵罪恶的战栗,手紧紧贴向须贺颜的腰臂高处的丰盈肌肤,下身却悄然变化涨大。
滑上玉床,已是巨大的蛇躯之尾,纠缠着须贺颜的蛇躯之尾。
须贺颜仿佛还陷在刚才的淫欲之中没有醒来,波旬的大手触及她的腰身,她禁不住浑身乱扭,蛇躯之尾就像热锅里的活鱼,闭着迷离的双眼,手伸手波旬身下,拨开那里的鳞片。
扭动的蛇躯越来越贴近波旬,两人的尾尖高高翘起,在玉床的上方轻轻触着,每一轻触就引起两人雷电微殛似的痉挛。
须贺颜蛇躯猛得向后一弓,双眼睁开,不是惊诧于眼前的情景,却似在某一刻,内心的恐惧让她中止眼前的淫欲。
“你的力量还不能超越你的父亲,你不能拥有他的女人。”
“我……”
须贺颜猛的将鲜艳的嘴唇贴上来,满口的热气与压抑得细碎的呻吟:“我身上不能有你的气息,不然你忌妒的父亲会杀死你的。”身子向上弓起,将胸前一团白嫩的活物塞入波旬的大嘴巴,感觉他舌头灵动的拨动,头颈向后极力弓下,细细的吸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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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狼星异动的那一刻,檀那石正陪帝君在淑夜殿弈棋为乐,奎狼星有一瞬间的星耀竟盖过炎炎之日。
昏昏欲睡的帝君也禁不住为此异变侧目,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