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转正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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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转正实录-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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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领命去了,容萧才端起边桌上的舒城兰花,轻啜两口,瞟着得意坐在次位贤嫔:“怎么,贤妹妹这么坐着,是闪了腰了?”

贤嫔对面的敬嫔忍不住轻笑一声,其余宫妃也拿着帕子掩口而笑。

“回娘娘”在来之前,贤嫔已打定了主意,她既已经与容萧将脸撕破,此刻再示好无异多此一举,不如紧跟着惠妃,倒能拼出天地。她微提了腰身,扬着下巴道,“臣妾昨晚为惠妃娘娘侍疾,许是累着了,但想着今日娘娘荣归,还是来一仰尊华的好。”

贤嫔话中夹枪带棍,容萧怎么听不出她的意思,这是提醒她宫中真正呼风唤雨的是惠妃,她这贵妃不过是个空架子,今日尊荣,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你们这样姐妹和睦,本宫看了也欣慰。”容萧浅笑嫣然,好像丝毫不在乎贤嫔的下马威,“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好扶了你的意。惠妃身子不好,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样关心她,不知愿不愿,再替本宫尽些心意。”

“臣妾身份低微,哪有福分为娘娘效力。”眼前的容萧让贤嫔有些陌生,语气不由也拿捏起来。

“贤嫔说笑了,这件事唯你来做才实至名归。”容萧扬声笑道,“本宫听闻,若有人患病,便需要人诵经数米祈福,你与惠妃这么亲密,自然不愿假与人手,清宁宫中小佛堂中有佛经佛米,回头我叫流光给你拿去,若惠妃因此得以康健,岂不也是一桩幸事。”

不等贤嫔开口,容萧微偏了头,吩咐道,“流光,回头上佛堂给贤嫔挑几卷经书,务必要是大乘佛法,能使贤嫔再其中躬身实修。别因为你,耽误了贤嫔一片丹心。”

“是,娘娘,奴婢瞧咱们佛堂中唯数‘大般若经’最显大乘,能全贤主子心意。”

‘大般若经’全名为‘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全经分四处十六会,光是初会也要七十九品,贤嫔便是不眠不休的抄写,也要花上二十余年。

容萧嗔怪瞧了流光一眼,无事贤嫔的一脸青灰,笑道:“心诚则灵,‘大般若经’未免长了些,依本宫看,就‘金刚经’吧。”

抄经讲究字体一致,卷净纸洁,虽是金刚经,贤嫔不抄上几个月也是断不能完成的。可先前她将话说得太满,到如今没了转圜余地,只得撑着一口气跪在地上,“臣妾谢娘娘赐经。”

贤嫔十指狠狠扣着掌下青砖,心头大恨,她虽知道贵妃不会与她善罢甘休,但没料到她会在第一天就给她颜色。方才见惠妃的示威贵妃并未接招,她才大着胆子给贵妃下不来台,不想她是将矛头一早对准了自己。被这么摆了一道,贤嫔不甘心,可贵妃的理由冠冕堂皇,便是闹到皇上跟前,自己也是百口莫辩。

抄写金刚经,与禁足何异。

迎着贤嫔尖利的目光,容萧凝着她的眼,笑道:“本宫也愿你能在佛法中平心静气,养性体和才好。”

贵妃一到任就先处置了贤嫔,一反曾经息事宁人的作风,后宫诸妃都心有余悸,不知容萧这上任的后两把火会烧到谁身上。

。

“娘娘,惠妃现在坐着金红顶轿辇,明晃晃是皇上的宠爱,咱们上来就断她臂膀。。。。。”流光伺候着容萧换衣,欲言又止,她虽恨惠妃贤嫔,但也怕容萧如此行事为自己招来暗箭。

“无妨,替我更衣吧。”若不是昨晚得了皇上暗示,容萧也不会这样大刀阔斧的动作。前朝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敢轻动,便由她在延伸枝蔓的后。宫试做前驱。她步步跟着圣意,也是跟着他的意图,也许在情爱上,她与他不是最通心,但纷繁交由中,她甘为他左膀右臂。

寂寂深宫,情爱可望不可即,一代贤妃的名声,倒切实的值得她一搏。

容萧换了清淡素雅的装束,藕丝琵琶衿上装并紫绡翠纹裙,发髻间也多以玉饰为主,披上翠纹织锦斗篷,并未乘辇,只扶了锦宜的手一路步行。

半年不见,寿康宫中与原先并未二色,太后整个人却显得老的许多。

容萧深深见礼,道:“臣妾给太后请安,请太后福泽绵长。”行罢又从身后流光手中接过一个锦盒,双手奉上去,低声道,“在外半年有余,臣妾身无长物,但念着太后每逢秋冬便会体寒,唯有日夜亲手做些护膝以表心意,没想到还有面呈太后一日。”

。

第一百零四章 窦疑暗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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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听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不免动容,又想起容萧在时后。宫太平清明,诸妃均安分守己,说出话就多了几份感慨:“快起来坐下,难为你在冷宫都惦记哀家。这好不容易出来,怎么不好好歇着,哀家看你都瘦了一圈,可见是受苦了。”

容萧敛眉起身坐在到一边,温声道:“臣妾在宫中孑身一人,蒙太后垂怜照顾,得以在宫中立足,自然无论身在何方,都惦念着太后。”

太后托着青花寿字茶盏,小指与无名指上的赤金嵌翡翠滴珠护甲熠熠生辉,“哀家听说,你今天处置贤嫔了?”

“国有国法,后。宫也有后。宫的规矩,况贤嫔一颗心都吊在惠妃身上,赤胆忠心,臣妾怎么好为难她。”容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让她抄抄经,也能平心静气。”

“你倒乖觉,知道捡软柿子捏。”太后见她虽身形消瘦,但双眸迥然有神,不似曾经那般死眉塌眼,笑道,“经此一事,你比原先通透许多。”

“均仰太后恩德。”

“你可去了淑仁宫?”太后提起宁妃,终是神色惋惜,叹道,“宁妃平时看着也算乖巧伶俐,谁知竟包藏祸心。哀家看那五石散还有不少,若不是被人瞧见,东窗事发,还不知要祸害到多少人身上。”

容萧问弦知雅意,笑着对太后道,“淑仁宫臣妾还未去。说起来,倒是有一事,要请教太后。”

太后微微颔首:“现在后。宫交给你管,皇上与哀家都放心,有什么事,你自拿主意便是。不用这么束手束脚的,事事还来请示哀家。”

“回太后,臣妾想着。因这次宁妃的事,沈选侍受了惊,也受了委曲。再者淑仁宫空着,旁的妃嫔也不愿迁宫,不若就这机会提了沈选侍的分位。算起来,沈选侍伺候皇上也半年有余了,早该提位,依臣妾看,便直接升至昭仪。”流光早在昨晚就将沈团儿的身份大致查明。她自然知道沈团儿是太后新臂膀,容萧瞟着太后脸色,笑道。“但因是直升两级。臣妾不敢专权,还要请示太后。”

太后垂眼摩挲着手边的碧玉如意,脸上添了笑意:“这件事你不用问哀家,沈选侍是个聪敏守规矩的,你忙不过来时,她也能帮着你。”

。

离开寿康宫后。容萧让锦宜传了轿辇,取道西宫永巷,直接到淑仁宫。

除几个零星奴才守在殿外,还有一道瘦弱身影跪在灵前,正默默诵着往生经。

流光见此情形。马上凑到容萧耳边,低语道:“娘娘。跪在殿中的,就是沈选侍。自宁妃过身后,她执意要在此守灵。”

容萧眯了眯眼,顺直腰身,轻移莲步,缓缓走到那道身影前。

沈团儿默默诵着经文,一动不动。

“宁妃落到如此地步,是自作自受,选侍此举何必。”

沈团儿的肩膀微微一颤,低声道:“不管宁妃娘娘如何,她始终照顾过奴婢,逝者已矣,奴婢不想前因,只愿善果。”

容萧微微一笑,只看着她。

沈团儿身影又瑟缩了一下,转过身来面朝容萧,脸色苍白:“贵妃娘娘明鉴,宁妃娘娘之死,归根因奴婢而起,若奴婢不在灵前为她超度,心中不安。”

“本宫今日来,便是来看看宁妃,不知选侍可愿带路。”

沈团儿僵了半晌,才极不情愿站起身来:“请娘娘随奴婢前去。”

宁妃的棺梓还停在偏殿,上未封棺。

推开门,数不清的细小尘埃在空中腾起,阳光一束照至殿中,周遭在光暗换中泛着阴森之气,饶是棺梓中镇有碎冰防止尸体**,空气中也飘着一股淡而绵延的腥臭。

沈团儿脚步微滞,声音有些发涩:“娘娘,这不详之地,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免得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

殿中的空气令人作呕,容萧微微皱眉,掏出手帕掩住口鼻:“晴天白日,有什么可怕。鬼神生在人心,躺在那儿的,不过是具皮囊罢了。”

沈团儿一愣,仿佛不曾想到容萧会如此作答,随即声音便有些急切:“虽是如此,但奴婢听说,溺死之人怨气颇重,娘娘何必犯险。”

“你不是很惋惜宁妃么?怎么会怕她?”凝着她的眼,容萧挑眉,“莫说宁妃畏罪自尽,便是另有隐情,也是冤有头债有主,你我问心无愧,何惧之有。”

沈团儿还想再劝,容萧却不耐烦挥了挥手:“也罢,你便留在这儿,本宫自己进去。”说着不再看她,扶了锦宜的手步入殿中。

许是镇冰的缘故,愈往殿中走愈让人遍体生凉,正中停着一架金丝楠木棺材,两个守棺太监正靠着棺角打盹儿。

容萧压住胸口泛起的呕意,示意锦宜将二人叫醒。

两个奴才见是贵妃前来,忙跪地行礼,容萧扫一眼楠木棺,淡淡问道:“宁妃的衣冠都备好了?”

“回娘娘,都准备好了。”两位太监踟蹰答道,“娘娘可要。。。。。”

“开棺吧。”容萧从袖袋中掏出一颗夜明珠,“姐妹一场,她去了,本宫也想聊表心意。”

。

从淑仁宫出来,已是晌午了。

午间阳光正暖,天空碧蓝如洗,容萧另锦宜先行回宫,只扶了流光沿着菊园中百花慢行。

流光伏在容萧耳边,轻声道:“娘娘,奴婢按您说的,去宁妃投湖的地方瞧了。并无不妥。不过池边上有些不整的淤泥,想宁妃死前也是踌躇了一番。”

容萧摆弄着手中墨菊,一支支的插在银累丝联珠瓶中,半晌,轻声道:“流光,我总觉着,宁妃的死,没那么简单。”

“莫非。。您怀疑宁妃不是自尽?”流光低声问道,“娘娘可是发现什么了?”

“今日去淑仁宫,我想送些随葬。却看见宁妃手背上划了几道划痕,指甲缝里也有泥。”容萧微微一顿,“这些伤痕来得蹊跷,似是死前挣扎。还有,听收棺太监说,宁妃死时穿着蜜合色织锦袍,我记得,那件锦袍是她去年得的,当时还嫌针线局做得老气。她一向爱美,怎么会不挑件喜欢的衣裳赴死?”

。

ps:

头疼欲裂,今天只能更两千字了。。。

第一百零五章 起兴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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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对宁妃的死有诸多怀疑,但一时也找不出头绪,眼看到了十月中,容萧只得尽快安宁妃入陵,随后打点起即将到来的万寿节。

去年万寿节是容萧与庄、宁二妃操刀筹备,但今年事发多变,容萧有心顺圣意立威,只能打点起十二分精神,凡事亲力亲为,一面布置相应排场,一面还要控制着用度,忙得不可开交。她因着半年颠沛,身体一直不太好,再加上近日操劳,虽一直延医问药的滋补不断,但劳心费神,在沁园长上的几两肉又尽数瘦了回去。

前朝后。宫相融,并着后。宫动作,齐衍有心借宁妃过身收服其父孙敏之为己用,硬是撤了旨意,将人从辽东拉回来,起用孙敏之及其兄子,几次三番又得一干忠臣猛将。但对于皇上宽待宁妃一家,朝中褒贬不一,尤以文华阁御史的折子为最,同雪片般飞上案头,要挟皇帝一定要将孙敏之严惩不贷。齐衍日日在太和殿轮番应付臣工,得空还要去太后处请安,其余功夫就在乾清宫批折,半个多月,与容萧愣是一面都没见上。

这天傍晚,容萧勉强服了药,瞅着满桌珍馐却无甚食欲,只挥手命人撤下,让锦宜与流光准备收拾安置。

锦宜对流光使了个眼色,流光会意,凑到容萧跟前,一面为她添茶,一面低语道:“娘娘,眼看就是万寿节。奴婢听说,各宫主子都准备了寿礼送与皇上呢。”

“咱们小库里不是有张百寿织锦么。”容萧翻看着案上内务府呈上的账册,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

流光手下一顿,忍不住弯腰看着她:“娘娘,那副织锦虽说是难得的双面绣,但送给皇上做寿礼,未免敷衍啊。”

“宫里什么没有,皇上什么也不缺。”容萧瞄了她一眼。不为所动,“难不成要我跟旁人似的,塞香帕子给君上?”万寿节是皇帝寿辰,阖宫都要送上寿礼,自然人人都惦着送个新奇的博皇帝一笑,可场面上的礼物送来送去也就那么几样,早没了新意,因此,有些后妃就想出了些不入流的礼物私下让内监递给皇上。大多是些香帕和荷包之类的小物事儿,绣上鸳鸯和并蒂莲,一表思慕。

“娘娘。奴婢知道您看不上那些小意儿的手段。也不劝您。但您对皇上,也多少上些心,现在皇上记挂着您,您何不抓住时机呢。”

“皇上一个月来后宫一回,我总不能跑到太和殿去。”容萧淡淡道。

“怎么不能。”流光忍不住反驳出声,自家娘娘凡事都剔透聪敏。唯争宠一事实在是放不开,“娘娘,咱们何不送些补品汤水到太和殿。”见容萧要开口反驳,流光立马道,“旁人的不行。您送去的,皇上一准收。娘娘。您自己不知道,皇上看您的眼神与旁人都不一样。”

翻账簿的手微滞,容萧淡淡道:“多做多错,你不必再劝。”

流光被一口回绝,也不敢再多言,只轻手为她歇去钗环,低声吩咐底下人挑灯下帐,随后无声退下。

殿内寂静无人,唯有玛瑙珠帘在挂帐幔外,一晃晃的映着烛光,阖上账簿,容萧轻轻叹了口气。她不是不知道如何争宠,而是实在不知如何面对他。只要对上那双眼,她都是不知所措的,她摸不准他要干什么,也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往何处走。历经起伏,她学会了再不揣测,从此以后,她只要跟着他的脚步,踏实做好一个贤妃就够了。

正出神,只听到身后珠帘细碎响动,回过头来,正是齐衍,他只穿了件玄紫常服,绣着龙纹银边直缀,格外俊挺,身后跟着锦宜流光。

“臣妾给皇上请安。”不容多想,容萧下意识墩身见礼。

“就你规矩大。”他伸手来扶,垂眼看着她,眉峰收拢,“这几天没吃药?朕瞧你还是瘦,不若换个太医。”

“吃了,吃了。”太医院开的药一点都不少,成天灌得舌根发苦,眼见他作势要召太医,她忙拉住他的袖子,“太医院开的药,臣妾日日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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