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足以证明,她的确认得这枚玉佩,也确是阮家人无疑。
只是,花落晚万万想不到,这枚玉佩的来头如此之大。能让曜日四大家族之一的阮家嫡女诚恐至这般地步,那花思穆的身份……
她眸色一黯,却是语气清淡道:“娘娘快快请起,如此大礼落晚可受不得。”
那阮贵妃颤抖着身子爬起来,却是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地目光看向花落晚。
她不是大诃的和安郡主吗?为何会有曜日皇室的玉佩?会不会是假的?
想到这里,阮贵妃试探地问道:“可否请大人将玉佩给我看看?”
花落晚停顿片刻,便将那玉佩递了过去。阮贵妃小心翼翼地接过,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上面的图腾。
片刻之后,她再毕恭毕敬地双手捧上,将那玉佩奉还给花落晚。这的确是曜日国皇室才有的图腾!
可是,她却不明白,花落晚为何会有这块玉佩?这玉佩上的图腾她曾在太子的佩剑上见到过,难道是太子相赠?可太子从未离开过曜日国啊?!
越想她便越是糊涂。花落晚不知她心中思绪万千,却也猜出了这枚玉佩八成来头不小,说不定还能就此打听出花思穆的身世。
她沉吟片刻,却是冷声说道:“既然认得这枚玉佩,那也应当知道我的身份吧?”
阮贵妃垂眸,根本就不敢看她,却还是试探性地问道:“莫非……大人是太子派来的?”
太子?!
花落晚眸色一黯,花思穆会是曜日国的太子么?!
不,不可能!他在大诃长大,穆倾也根本就不是什么曜日国的皇后。如此看来,阮贵妃八成是想错了。
不过,花落晚也并不打算揭穿,道:“不错,正是太子殿下派我来此。”
闻言,阮贵妃身子一紧,忙道:“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厉王如今下落不明,势力已经几近被瓦解,太子殿下派我来转告你一声,我们与月黎的合作就此作罢。”花落晚一派认真道。她记得,当初月黎正是有了曜日做后盾,才能登上皇位,后来却违反两国盟约,趁机攻进了曜日国,一举瓦解了那个神秘至极的王国。
阮贵妃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神色,却听见她也不问缘由,只是毕恭毕敬道:“阮榕遵命!”说罢,又加了一句,“还请大人在太子面前多帮我美言几句。”
花落晚颔首,道:“好,你先按照太子的命令,将月黎余下的势力全部告知于我。”
阮贵妃依言答应。
花落晚心中早已被这枚玉佩所蕴含的意义所震惊,根本没有听出阮贵妃话语间的异样。
等到她离去之后,阮贵妃的唇角却是泛起一抹轻嘲,喝道:“来人。”
瞬间便有几名暗卫出现,便就听她冷声说道:“杀了她,夺玉佩!”
……
最熟悉的陌生人(今日第一更3000+)
这枚玉佩,当真是和太子有关吗?花思穆,你究竟有多少事情在瞒着我?!
花落晚紧紧将玉佩握在手心里,脸上一派死寂,叫人看不出喜怒来。
马车出了宫门,才不过刚拐过一条街道,红离便就察觉到一股肃杀之意正在靠近,当下便提高了警惕,道:“小姐,有杀气!”
花落晚眸色一黯。难道是阮贵妃察觉到了什么?可是,她看到玉佩时的表情不像是假的啊?!
便就在她愣神之际,红离已然冲出马车,直直从那车夫手中抢过鞭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狠抽了那马儿一鞭子,马车加快了速度,硬生生将后面驾马赶来的几个人甩开一段距离辂。
花落晚掀开车帘朝后看去,看那几人的着装,应当是暗卫没错。
她脸色深沉。已经不用想便已知道,他们定然是阮贵妃派来的!
此刻细想方才的对话,花落晚这才豁然醒悟嬲。
阮贵妃一开始的确是很忌惮这枚玉佩,但在之后,言谈之间却是不乏试探。而她当时一心都处在玉佩所蕴含的意义之上,并没有多加猜想。
现在想想,只怕当时她便已经暴露了!
马车毕竟敌不过单匹骏马的脚程,不过片刻功夫,那几个暗卫便已追了上来。
花落晚的马车被人前后夹击,困在了一条巷子里。
红离停下马车,对着车夫说道:“待会我挡住这些人,你驾着马车赶紧去公主府!”
那车夫早已被这场景吓得直哆嗦,连连点头说好。
红离眸色一暗,猛地高喝一声“驾”朝着那挡住前路的暗卫冲了过去,等到马车快要临近的时候,她双脚在马车上一蹬,赫然扑向那人。
那暗卫眸色一紧,勒紧缰绳,便听马儿一声嘶鸣。他从那骏马身上翻身而下,抽刀与红离迎战,马车趁机越过巷子。
那个暗卫与红离对阵数招,便欲继续追那马车。然而,红离却是挥剑拦住他的去路,抬手一抹唇角的血液,冷笑道:“想过去,先杀了我!”
暗卫眸色微黯,方才与红离对招之间他便已看出,红离也是来自大诃的暗卫。本想着同是一脉,他可以留她一命,但现在看来,却是个找死的家伙!
与此同时,另外几人也已追了上来。
红离死死守在巷子口,握紧长剑毫不畏惧。她现在只希望,她能抵挡一阵子,好让花落晚能顺利到达公主府。
那群暗卫已没有多余的耐心,蜂拥而上,一齐朝红离袭去……
马车内的花落晚心神一凛,心里越发感到不安起来。思忖片刻,她对马车夫说道:“回去。”
那车夫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饶了一圈回来,这时一听说花落晚还要再回去,当即便吓得冷汗直冒,道:“小……小姐,您现在要是回去,岂不是辜负了红离姑娘的一片心意?”
话虽如此没错,可她断然不能让红离为她而死。
虽然红离一直以来的主人只有花思穆,可是毕竟追随她这么多年,纵然是知道这些,她却也不希望红离为她而死!不想让她重蹈灵浅的覆辙……
“回去!”她的语气已然加重了几分。
那车夫见她心意已定,干脆将马车停了下来,迳自跳下马车道:“小姐,小人不过就是一个驱赶马车的,家里还有妻儿要照顾,小人若是出了什么事,那整个家就完了!”说罢,他指着前方说道,“前面拐个弯过了那条街便就到了公主府,您要是去那里,小人马上给您送过去,可您要是回去刚才那巷子……请恕小人无法顺从!”
语毕,他哈着腰,俨然一副主意已定的模样。
花落晚沉声,却是从身上掏出了一锭银子扔给他,道:“帮我去公主府报个信。”
说罢,便不再犹豫,拾起长鞭猛地抽了那马儿一鞭子,朝着巷子奔了过去……
此时,红离已是浑身鲜血淋漓,却还是毅然伫立在巷子口,说什么也不让那群暗卫踏过去。
她扶着墙壁,执着地举着剑,朝那群暗卫喝道:“来啊!继续来战啊!”
那气势,好似早已做出要与之俱灭的打算。
几个暗卫面面相觑,他们也受了一些伤,但是比起红离却是好太多了。
这女子的武功不弱,但不知她伺候的是哪一位主子。不过,既然各自立场不同,他们自是不会手下留情。
便就在他们准备再一轮击杀之时,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车轮滚动声传了过来。
还不待他们反应过来,便见那猛然冲过来的马车赫然撞向所有人,那群暗卫赶紧避了开来。他们方才都清楚的看到,那马车上的人赫然是要奉命击杀的花落晚。
可是,正当他们要追上去之时,那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花落晚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神色冷漠。她淡然地走到红离面前,道:“你怎么样了?”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此刻,红离哪里还顾及得了自己的伤势,满心都在花落晚身上。
虽然她已经发出了讯号,可是还不知花思穆的人什么时候才会赶到。花落晚此时回来,简直就是找死。
可是,花落晚却是从容不迫地走到那群暗卫面前,对他们道:“阮贵妃派你们来做什么?不单只是追杀我吧?”
那群暗卫明显被惊到了一般,在这种情况下,花落晚竟然还能如此淡定地与他们对话,她便不怕他们一刀下去,她小命不保吗?
为首一名穿着宝蓝色锦衣的暗卫道:“将死之人何故如此多话!”
说着,便就要挥刀朝花落晚砍了过去。
红离奋力挡住,却被震地老远。
“小姐,快走!”红离强撑着一口气吼道。
可是,却阻止不了那人的第二击。
然而,刀还未落,便有一支长箭直直射了过来,那暗卫狼狈躲过,心下一阵凛然。好厉害的人物!竟然是箭快要攻击到他的时候他才发现?!
众人抬眸望去,却见箱子口外的街道上,一袭白衣的男子独驾骏马之上,手中还握着一把如白玉般剔透的弓箭。
那人神色冷峻,五官如是被精雕细琢出来的,拼凑在一起,兀自散发着一股超凡脱俗之美。而他身后,更是如神兵护驾一般,一群神色淡漠的人护在他左右。虽未交手,却不难看出,这些人都是顶尖高手!
“慕邪……”花落晚呢喃着他的名字,却仿若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曾经那个永远独坐轮椅之上的白衣少年,此刻却是英姿勃发地骑在骏马之上,手握弓箭,如是俯瞰众生的神祗一般。
让她恍然觉得……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少主……”红离眸色一亮,万万想不到竟然是花思穆亲自出马。
花思穆朝旁边的人使了个颜色,便立即有人上前,摆开阵仗,似乎要与那群暗卫一较高下。
这些暗卫都是经过无数鲜血灼烧出来的人,可是此刻,便只是望着他,都觉头皮一阵发麻,好似再多看一眼,他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然后,便就在他们举刀的瞬间,那要与这些人对峙的人便快速游移在他们当中,一招未到,所有暗卫全数倒下。
出手快狠准,丝毫不给他们留下活口的机会。
然而,至始至终,花落晚都是一脸镇定地望着那骑在马上的人,如是在看待一个陌生人一般。
直到他淡淡开口,唤道:“晚晚。”
轻柔的嗓音,听过无数次的名字。此刻听来却话让花落晚觉得无比讽刺,却是连抬眼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抿唇,在花思穆即将开口继续说话的时候,她却是猛地跳上马车,面色清冷地望了他一眼,而后,竟是毫不犹豫地驾着马车离去……
*
努力奋斗第二更中,花思穆的身份即将暴露!快来猜猜看他是谁吧,哈哈哈……
花思穆的身世(今日第二更3000+)
花落晚想过无数种两人重逢的场景,想过无数次再见他时,她要对他说什么话。
可是此刻,她却不知该以怎样的面目去面对他。
他便好似戴了一个面具一般,现在的这个才是真正的花思穆!
如此,过往一切便都好似是场梦境。
她从不认识他,他也从未将真正的自己展现在她面前…辂…
见花落晚离去,花思穆心下一紧,对着身边人吩咐道:“你们留下来处理这里。”
说罢,便猛地驾马朝那马车离去的方向追去。
然而,便就在他离去之后,街角,已观察多时的月初云却是暗自垂下眸子婕。
这个花思穆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身边会带着这样一群高手?且看那杀人方式,竟是与曜日暗卫如此相似?!
她微微朝着跟随在身后的侍卫们使了个眼色,一群人悄然退下。
巷子口,有人对着在给红离检查伤势的阙灵仙说道:“医仙,方才有人……”
“便就让他们看吧。”阙灵仙却是邪邪一笑,这场戏准备得太久,是时候上台了,如果依着少主的打算,为了顾及花落晚而一直拖延,只怕会误了大事!
……
这一厢,花思穆已然追上了花落晚,直直勒马停在她面前。花落晚急急拉住缰绳,恼怒道:“你不要命了?”
“方才来的路上我便想过,你若不要命,我便陪你一起不要。”他神色认真地说着这句话,让花落晚心中一颤。
可她却还是冷笑道:“我的命哪里敌得过你的命值钱?”说着,她从腰间将那枚玉佩拿出,朝他扔了过去,道,“这枚玉佩太过贵重,您还是收回吧!”
花思穆微微皱眉,联想到刚才的暗卫,心中已然有了几分了然,他叹息道:“你都知道了?”
花落晚自嘲道:“我早该猜到了,阿兽身为曜日四大家族之一的司徒家,却奉你为主,那你的身份必定不凡。”其实这些都没什么,让她最在意的是,“可我想不到,你明知我与月黎势不两立,却还要与他联手。花思穆,耍我至今可好玩?”
闻言,花思穆却是微微诧异:“我没有与月黎联手。”
他神色认真,明白花落晚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可花落晚却道:“曜日阮家嫡女阮榕与月黎联手,一听说我是曜日太子的人便狠下杀手,如此,她不是授命于你又是谁?”
“你既然能猜到我不是曜日国的太子,那又凭什么断定阮榕就一定是我派来的人?”花思穆面色微沉。
花落晚道:“传说中的曜日国神秘至极,可因为你却频频出现一些不该出现的人,你要我如何不能联想到?”
“花落晚!”花思穆突然提高了音量,面色冷得令人心颤,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几近心碎,“你从不曾信过我,上次吴贵人的事如此,如今阮贵妃的事你又是如此!”
面对他的质问,花落晚死死抿唇。
她也想相信他,可是,她经历过太多的事,早已不敢再轻易相信谁,更何况,他的身上还有着这么多的秘密。
见她沉默,花思穆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重了些,便就道:“阮榕是阮家的叛徒,早已背弃了阮家。如今也不过是月黎拿来拉拢权势的噱头,因为所有人都会顾忌她的背景,但其实……她早已一无所有。”
他淡定地同她解释阮榕的身份,花落晚瞳孔微睁。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误解了他,可是,倔强的性格却又让她不想同他道歉。
花思穆干脆骑着骏马走到马车旁,一把将她带入怀中,二人共骑一匹马,他猛地一声高喝:“驾!”
花落晚面色一惊,喝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花思穆不语,驾着马朝着城内一所宅邸奔驰而去。
花落晚不知他想做什么,一直到他们停在那座宅子面前,她抬眸望去,上面赫然写着“阙府”,她皱眉问道:“阙灵仙的府邸?”
她竟不知,那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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