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劫美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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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劫美相公-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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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着想着,心情甚好,对着湖面不自觉哼起歌谣。调子是顺心而为,随意所作,并没有什么讲究,却在空气中交织应和着什么,等我被小勇哥唤回神,已不知过了多久。

他轻轻拉了我一把,“我跟你说的你听到了吗?”

“什么?”

我无心一问,他脸上却似有失落,勉强地笑道。“没什么。”

此时我才发现自己刚才随口哼的曲子似乎在不远处隐约和什么调子重合,我倏地站起身。“小勇哥,我要回家了。”

他一跃而起,不由分说的抱着我。手在背后轻轻顺着我的头发,“无论如何,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新开始…”

说完,将我放开,身上平添一股勇气,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时光太漫长,我对自己尚且没有信心,却要承担他在我身上押的赌注。乱花渐欲迷人眼,于琥珀珠之前,究竟一期一会是极致的绚烂迷离,还是浮世的诱惑,我亦无从可知。心不在焉之下,已不记得究竟说了什么,只知道有个声音从不远处悠悠传来,引我归家。

我拔腿狂奔,无视身后某人在瑟瑟风中看我远去,曾经我也是这么目送他的离去。然红尘颠倒,总不能时时随心。我被乐声牵引,心里那只小兽呼之欲出,朝江汀阁飞奔。

今天是初八,小伙计说过年关之前的这一天,是他的生日。他,断是不希望我外出的。

想起这件事,我深深懊悔,早知就不该出门。惟今之计,只好上街市去买些好酒好菜。可申时已过,生意人也都收档关门,推着车子从我身旁过去。

天空中飘起毛毛细雨,淅淅沥沥,我发了疯地跑到城西,街角的老伯还剩最后两只卖不出去的烤地瓜。

我冲过去丢下银子,抢走地瓜,一阵风似的又跑走。身后老伯呆了片刻,发了疯的狂喊。“有鬼啊!”

沿路狂奔,腹部斜侧开始隐约疼痛,熬到家门口时,头发湿透了,裙角也沾了污水。

偌大的厅堂空无一人,卧房里也不见小伙计的踪影,最后是在院子的墙头上逮住他。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背对着我,望向江面。

阴雨之下,湖水丰盈,轻拍的浪涌向岸边。如同我心湖的澎湃,发出警示宣告就要溢出。在某个被压制的角落,传来嗡嗡的蜂鸣,企图冲破牢笼。隐约好像是曾有个类似的背影遥遥等着我,他用树枝在地上一划,盘腿而坐。“你迟到了一时三刻。”

我谄媚的跑过去求饶,趴在他腿上看云海翻腾,听曲声悠扬。

这一番雨中的景致令他的背影看起来无端落寞,与记忆中的光影重重合合。我用手掌按了按太阳穴,定神跳上墙头。“下雨坐在这里会着凉的…”

他抿嘴一笑,佯怒道。“反正你也不回来,没人管。”

我往他身边挪了挪,“别这样嘛,我尽快了…”

他睨了我一眼,不屑一顾。“他不放人?”

我苦笑地摇摇头。

萝卜别过头去,双手抱胸。“你这个女人,就是你三心二意,心猿意马,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无奈揉着衣角,他见我吞吞吐吐,接过我兜里的地瓜。“唔,倒还是热得…”吃到一半,陡地停下看着我裙摆。“怎么搞得这么脏,跟泥猴子似的?”

我扁着嘴不说话,还沉浸在三心二意和心猿意马的指责中。

他拉了我一把,掀开裙子,露出些微发红的膝头。“刚才摔跤了?”

“路上地滑,不下心…不小心馅水塘里了。”

“你白痴啊!跑这么快做什么,地瓜冷了会死啊?!”他骂人都能骂得心情如此之好,一口气把剩下的地瓜塞进嘴里。

我冲他吼道,“还不是为了早点回来给你庆祝生辰,有…有你这样…”我气得说不出话,别过头去决定打死不开口了。

他将我抱到腿上,揉了揉我脑袋。“算了,原谅你。”

我恨恨得拉起他手臂咬上一口才解气。

他轻轻拂去我头发上的雨珠,“真是小怪兽,从小到大都爱咬人。”跟着将地瓜放到我手心,“快吃,肚子都叫了。”

我一听,果然肚子咕噜噜,咕噜噜。“唉,中午没吃饱。”

“他都请你吃什么了?”

“呃…忘记了。”

“哪有人吃什么记不得的。”

“真的忘记了嘛,光想事了!”

他笑地嘴咧到耳根子,“想谁啊?”

………

我被人戳穿心事,仓惶地岔开话题。“今次算是我不好,白天就不该出去。等我明年做寿面给你吃,还有寿桃,寿包…”

他扑嗤一笑,眸中五光十色。“吃什么寿桃,就是王母娘娘的蟠桃我也不稀罕。”说着,手环上我的腰,于我耳边压低声音。“我想吃什么桃子,你心中有数。”

我险些噎着,连连咳嗽,他笑咪咪顺着我的背,享受我不知所措的样子。

小伙计真是越发不要脸了!T_T

明明是披着羊皮的狼,扮猪吃老虎一般的人物,偏生我当初看走眼,还以为他是什么温驯的麋鹿,后悔莫及,后悔莫及呀!

我的脸深深地埋在他胸口,头也不敢抬起来,深呼吸数次方稳住心神,同他认真地说道。“萝卜,生辰快乐。”往后的来年,后年,大后年,大大大后年,都要在我家一块儿过生辰。

他定定地望着我,生亮的眼珠子像染了夜色的湖水,引发小红桃瞬间骤停——!

尔后,指着自己的脸厚颜无耻地说。“你是不是该主动点?!”

我先头还兀自沉思这场主仆之战应当如何扭转乾坤,运筹帷幄,眼下却像受了蛊惑一般,十分没骨气地主动凑上去啵了他一口。

明明是孤月寒鸦的冬夜,雨丝纷飞,当唇瓣碰触到他脸庞的瞬间,却有如千树万树梨花开,只有浪漫光景。

寒冷引人相依偎。他得意非常,朗声开怀大笑,将我揽得死紧不放。

我望着墙头角落那一株梨树,“过两个月梨花开了,我们一快儿酿酒喝。”

他冲我坏笑一通,“某人今晚表现还行,破例给一口酒喝,允许各种放浪形骸,无礼失态。”

我兴奋地摩拳擦掌,眼见他跳下去从丧彪的小木屋后头搬出一小坛罐,掀开塞子,芳香扑鼻。

小伙计表示,由于我的主动令他颇为舒心,欢迎我以后常常‘主动’,多多益善。

我好奇,“那每次‘主动’,都能给一口酒喝?”

小伙计曰,“看你伺候地到不到位了。”

我纠结于如此模棱两可的答案,转眼不过才喝了两杯,便被他以‘浅尝即止,小酌怡情’为由推去洗澡。彼此轮流望风,最后热乎乎的滚到床上窝成一团。

正文31 甜水乡奇珍——璎珞宝珠俏

我纠结于如此模棱两可的答案,转眼不过才喝了两杯,便被他以‘浅尝即止,小酌怡情’为由推去洗澡。彼此轮流望风,最后热乎乎的滚到床上窝成一团。

腊月里,天寒地冻。小伙计身上热,我抱着他死活不肯撒手。他拿我没办法,只好任我缠着他脖子,满口胡话。

其实我心里有许多话想同他说,到了嘴边全都黏糊成了面团疙瘩,不知他听明白没有。面前的一座大山一块石头,我是半点没挪动,生生地无功而返。原本只消同他说一句,结果因着这些障碍,不得不解释更多,好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最简单的话也就成了千言万语。

他听我支支吾吾,只是轻轻地安抚道。“没关系,没关系…”

我这才安然入睡。

隔天醒来,发现自己怀里被人塞了个枕头,我愤怒地弹起。“混蛋。”

丧彪在床下蹲着,该是萝卜出门前吩咐它看好我。

“昂——!”我在床上打滚,满腹牢骚。“儿子,他太坏了,我要抱他,结果他给我塞枕头。”

丧彪先前挺安静,此刻却突然汪汪汪狂性大发。我听得楼下有响动,是有人拍门,便起身下去应。

门外停了一辆金萱马车。

老奴躬身迎候,“主子派我来接姑娘过府一叙。”

这阵仗,不用猜也该是李今那块小石头的。

我抬头看朗朗乾坤,盘算着不如就乘今天这个好日子先把他解决了吧。

*

李今在府中浇花,我走近细细一瞧。“牡丹?这品种很奇特,可不是我们甜水的。”

他冲花朵微撒露珠,“呵,这株璎珞宝珠是前几日特地从平洲调来的。”

“平洲?”我想想也是,“我从没去过那儿,不过听说那儿最适合种牡丹,好像你这样的人物,也的确是花中之王才衬得上的。”

“你在骂我?”

“我在夸你。”

“哼,那我可却之不恭了。”他说完,挥袍在石凳上坐下,替我斟了一杯酒。

我吞了吞口水,“不了,昨夜才小喝两杯就犯糊涂。”

他方才还眉目端和,如今却不大痛快地撇撇嘴。我在他身旁坐下,将他准备好的草莓一粒粒甄别开来。“对了,你可有听说过沙漠玫瑰?”

李今眉毛一抬,“如此稀有品种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笑笑,将草莓放到瓷碗里。“只是好奇,曾经听人提过,就一直想看看究竟生的什么模样。”

李今一个人自斟自饮,“这种花该是绝迹了吧。想当年朝廷曾经联合大夏出兵于甄萱,城破之日,天降大雨,沙漠玫瑰尽数淹死。唯独是大夏的国主乃惜花之人,藏了几株带回大夏。”

“沙漠之花自然要开在合适的环境里,若是遭逢水淹,自然是活不下去了。”我又想起萝卜曾经说的,“可大夏不是湿润多雨嘛,听说如同我们这里的江南,那岂不是也得遭殃?”

李今眯起眼打量我,“你今天似乎对大夏很感兴趣。”

我颇为纳闷,“有吗?”

说着,将拣好的草莓拿去洗干净。司徒婉儿给了我一个钵,我坐在李今旁边用石杵捣烂草莓,香甜之气四散,打乱了下棋人的思绪。

李今放下手中的棋子,“他每天陪着你就尽干这些事儿了?”

“啊?”我愣了半晌,“你说萝卜吗?”

李今的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等待我的回答。

“是啊!有,有什么不对吗?”

李今笑地别有深意,“没什么不对,只是很有意思,男人不是该建功立业吗?”

我随口答道,“建功立业这种事情留给小勇哥就好了。”

他哈哈大笑,竟击起掌来。“有意思,那他不看兵书吗?”

“兵书?”我歪着头想了片刻,说地连我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家没有兵书,那什么…女流氓纯爱记录他倒是很是喜欢看的。”

李今差点喷出一口酒,我抢过酒盅。“每天都是喝喝喝,大白天也喝,你就不怕中毒?”

他突然望住我,若有所思,片刻之后竟蹙起眉头。

“怎么了?”我问道。

他对着杯中酒水,淡淡笑起来,怀着半分期许,半分释然。“没什么,只是…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了。”

“啊?”

他今日当真古怪得很,平时一贯是风流的纨绔公子哥儿。眼下却神神道道,不尽不实,还没有半分要同我解释的意思。

“要不要考虑往后跟着我呢?”他突然捉住我的手,认真地问道。

我吓得将石碗一摔,“兄弟——!”

他呵呵笑起来,“老大你也太经不起吓了。”

我望着地上碎成烂泥的草莓酱,想起我今日来的目的,八成又是徒劳无功。

他吩咐下人将地上收拾干净,嘱咐我。“坐坐,离我那么远做什么,难不成还能吃了你?!”

我壮着胆子又回到他旁边,“怕个屁,老子出来混得。”

李今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思似的,笑得颇为诡异,还顺道叹了口气。“唉,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啊!真是取错了名字,合该我运气差些。”

我讪讪一笑,翻了两记白眼。

他往我身边靠了靠,揽住我肩头。“你看,草莓鱼头吃不到了,该怎么补偿我呢?”

我颇为不自在的扭了几下,“那什么…”

他将剩余的几个草莓送到我跟前,“不如你喂我吃,咱们就一笔勾消了,往后还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真的?”

他点点头。

这个主意真是令人左右为难。我举起手拿着一粒草莓,是怎么也进行不去下头的动作。其实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我心里头就跟有十头牛拉着自己似的,想到的只有自己喂萝卜吃饭的情景,好像同别人这么一处,万分的不自在。

外加十足的罪恶感。

李今见我游疑,又下一剂猛料。脱下手上的白玉扳指,‘砰’地往石桌上一放。“我不明白他有什么好?他们有的我都有,他们没有的,我多的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我望着那枚扳指,那是心心念念做梦都在喊着的,怕是李今早就看出我觊觎他——的戒指。

我屁股像被粘在凳子上,眼睛也无法从螭龙花纹的白玉上移开,直到淡淡酒香靠近我的面庞,回过神时,赫然见到李今的嘴唇已离我不过分毫,他的手端着我的下巴。

“啊!”我惊慌失措之下欲站起身,却被他的另一只手从背后往前推。

靠得太近,能看到彼此间任何细微的变化。他的嘴角微微弯起,是隐秘的不可告人的得意。这笑容和我小时候故意打了马蜂窝是一样的感觉。

真是…

哪儿,哪儿不对劲,说不出的不对劲!

我突然瞪大眼,猛回头!

见到萝卜正站在那株璎珞宝珠跟前,日头正中,照得脸上暗影沉沉,眉头紧蹙地望着我。

我冲上前两步,伸手去抓。“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衣袖拂过我指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李今旁若无人地捏起一粒白子,思索着该落在何处。往常我会赞叹他这一番雍容华贵,并且大加赞赏,眼下我却恨不得朝他喷火。

我回到他旁边,气急之下大手猛地一捋,将棋子尽数挥落在地,顺脚撂倒石凳。“我回头再跟你算帐!”

他在我身后幽幽说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不过让他尝尝那次我来你家的感受,现在算是扯平了。”

我气哼哼地跑出他家,沿路去追小伙计。

方才萝卜脸上的神情和当时小勇哥面瘫的模样如出一辙,要是我的小伙计也会变成小捕快那样,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好不容易追上他,却是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开口,只好拉住他衣服的后摆,结果衣服都快扯烂了也不回我只字片语。

到家门口时董秀才又不识时务地凑到跟前,“小燕子。”

我大吼一声,“滚——!”

老子现在着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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