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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卓文会把那两个人撤走?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履行自己说过的“大话”?
不是说给我一个认清自己,认清这段感情的机会吗?他不是想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居然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露面,这不是说大话是什么呢!
风铃的心里有些小小的鄙视。但是他现在着急的是想尽快见到卓凌峰,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华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跟在风铃的身后,他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枳。
他只希望能多拖延一分钟就多拖延一分钟,那样风铃的伤痛就会少一分钟。
他们俩的这段感情,他看的清清楚楚。
满怀期待的一段情感,刻骨铭心的一段情缘,如今竟然要面对如此残酷的结局。他这个局外人都为之惋惜难过,更何况当事人自己呢殖。
他不敢想象风铃知道那个消息后的反应,更担心他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所以,他只能希望他晚一点知道,哪怕是一分钟也好。
华良等在客厅,他知道卓凌峰从来不让任何人去到他顶楼的房间,即便他现在并不在家,他仍然不会破坏他的规矩。
五分钟后,兴冲冲上楼的男孩儿,沮丧的下来了。
“峰不在家,都这个时候了,公司早都下班了,他能去哪儿呢?”
风铃的心慌得厉害,眼泪就孕在眼眶里。他感觉到某种异常,感觉到已经充塞在心里的那股暖流,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他想阻止,想要挽回,却根本找不到阻止的办法,只能任凭心慢慢的变空。
风铃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就像是一对儿火把,明晃晃的刺得他眼睛发疼,那种痛直烧到心里,让他心疼,令他心痛。
“风铃。。。老大他。。。”
华良的话刚说到一半儿,电话突然响了,显示屏上是“卓叔叔”三个字。
“叔叔。。。”
“你们在哪儿?”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沧桑且嘶哑,这不是华良所熟悉的卓叔叔。
“在凌峰的宅子。”
在卓文面前,他不再称呼卓凌峰为老大,因为这会让老大的爹很不高兴。
“你带他过来吧!”
“好,我知道了!”
听说卓文把风铃带走了,华良即震惊又害怕。震惊的是,没想到卓文会亲自来抓人;害怕的是,风铃到了他手里,就是凶多吉少的事儿。
没想到听说这件事不到五个小时,竟然传来了卓凌峰遭遇事故的消息。
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卓凌峰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卓文就傻愣愣的站在门跟前,一动也不动。
一直到两个小时后,他才让他去那栋别墅,而且,很意外的嘱咐他好好照顾风铃。
他不知道这几个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不明白卓文的态度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到达别墅后,他更没想到风铃会昏迷,而为他医治的大夫竟然是国内最著名的医学天才叶名扬。
这一切实在是太令人费解了。可是,华良知道规矩,无论心中的疑问有多少,在卓家的地盘儿上,他只能保持缄默。
第二天中午,他接到了卓文的电话,内容是让继续给风铃注射镇静药物,暂时不要让他清醒过来,还有就是看好叶名扬,不要让他乱说话。
没想到,风铃的镇静药,一打就是六天,直到今天早上,卓文才下令停止。
华良无论怎么想也不明白,这么突然发生的一切,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风铃不安的坐在副驾驶位置,看着一言不发的华良,不死心的继续问: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
他不想离开豪宅的,他要在家里等卓凌峰回来,却不曾想硬被华良拉了出来,二话不说的就塞进了车里。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老实坐着!”
华良的心情有点儿烦躁,担心老大的伤势,更担心风铃看到后的情绪。他的伤也才刚好,又要面对这样的刺激,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了?
卓叔叔到底是怎么想的呀?当初抓走风铃,是为了拆散他们,现在又让他们见面,难道是老大的情况不乐观,想让风铃看到后彻底死心吗?还是说想趁这个机会考验一下风铃的真心?
不不不,第二种情况太不可能了。卓叔叔一定不会同意这种恋情的!
“我要在家里等着他,哪儿也不想去。。。”
风铃着急的掰着门把手,就想那么跳出去。
华良吓出一身冷汗,车子差点儿撞上马路牙子。
“你疯了吗?”
他从来没有对风铃用过这种态度,只是因为他真的害怕了。
风铃也反应过来自己太冲动了,这样快的车速,如果车门真的打开了,他跳出去摔不死,也得被后面驶过来的车辆碾死。
“我。。。”
“我现在就是带你去见他!”
华良的胸腔不住的起伏着,眼睛直直的注视着前方,不再看旁边的人一眼。他只觉得胸口好像堵着一块石头,郁闷的让他抓狂。
“真的吗?你知道他在哪儿?”
风铃有点儿跃跃欲试,脸上是难掩的笑容。
灰色的轿车,几乎穿越了整座城市,才在一栋别致的小楼旁停下。
小楼的四周全是夜灯,五光十色,炫彩斑斓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座美丽的宫殿。
然而,风铃根本没心情去看这些,只有那张让自己心心念念的脸庞,才是映入他眼睛的最美丽的画面。
华良紧跟在后面,现在想什么都是多余的了,已经到这里了,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只要好好守在他身边就好了。
走进客厅,里面的情景让风铃停下了脚步,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
除了卓凌峰的爸爸,客厅里还有七八个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他认识其中一位,是峰的哥哥卓冰峰。
难道这些人都是峰的家人?他们都是来挞伐自己的?
峰呢?华良不是说他在这里吗?
“卓爷爷,卓叔叔,卓婶婶,二哥,你们都在啊。。。爸,二叔,你们怎么也来了?”
随后进来的华良,朝着里面的人一个一个打招呼。
“我和你爸过来办点事,听说凌峰出事了,就过来看看。”
“哦。看过了?他怎么样了?”
“唉!”
华二叔轻轻的摇着头,转身走到卓文的面前,
“你也别太着急,凌峰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风铃站在那里如一尊雕像,刚进门的惊讶已经完全被华良的二叔说的话砸得烟消云散了。
峰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什么时候出的事?
他机械式的扭转着头颅,两眼空洞的看着华良,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华良摇着他的肩膀,唤他名字的声音渐渐清晰,
“风铃?风铃。。。”
“峰。。。他在哪儿?”
眼泪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流了出来,明明没有感到伤心,却是控制不住的向外猛冲。
还只是听说而已,他还没有亲眼看到,可是他却已经相信那是事实了。
“在楼上。”
华良的声音同样萎靡的没有一丝希望,风铃心内的热度又降低了三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完这短短的一分钟的路的,脑袋就像木了一样,只能残喘的呼吸,却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
客厅里的人形同空气,只感觉这条路是通往爱人身边的荆棘,每踏出一步,他都是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门被轻轻的打开了,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女生正盯着那些“滴滴”作响的仪器,在手中的小本子上不停的记录着什么。
宽大的床上,带着呼吸面罩的男人安静的睡着,整个脑袋都被纱布包裹着,脸上的细小伤口已经结痂,氧气罩里的气体少得令人担心。
看进眼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唯一熟悉的,只有垂在苍白皮肤上的长长羽睫,却看得人如此绝望。
“峰。。。我来了。。。”
☆、不想醒过来
风铃迈着僵硬的两条腿,走一步痛一步。爱铪碕尕从门口到床前,好像走了整整一个世纪,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慢慢的跪在床前,想去抚摸那张想念的脸,却不知道该去触碰哪一块肌肤。
护士不敢离开这里一步,几乎是不错眼睛的盯着那些仪器。华良也默默的站在门口,看着这个让他揪心的画面。床前那张布满了泪痕的脸让他心碎,床上那个沉沉睡着不愿醒来的人让他担忧,而面对这一切,却也让他无能为力。
整个房间里充斥的只有压抑,守了半个小时,华良终于看不下去了,走到风铃的身边,就要拉他起来,只听一道嘶哑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乞求道:
“让我再陪他一会儿!栀”
华良想说什么,却被那紧抓着自己衣襟的力量充塞了喉咙,只能默默无语的听着呜咽声渐渐变大。
风铃是哭晕过去的,可能是因为身体刚刚好,再受这么大的刺激,精神承受不住的就崩溃了。
再醒来,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淡紫色的灯影里,华良伏在床边的身影依稀可见姚。
头有点痛,眼睛被眼泪烫得火辣辣的难受。
这是另一个房间,他相信卓文不会把他弄走的,要不然他也没必要让华良带他过来。
=文=身体稍稍动了一下,华良马上醒了。
=人=“怎么起来了?”
=书=“。。。。。。”
=屋=风铃张嘴说着话,可是却没有声音。华良吓坏了,急忙又把大夫叫了过来。
这大夫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中午刚刚离开那栋别墅的叶名扬。估计他也就是回家把胡子刮了,连儿子都没抱着就被叫到这里来了。
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并没有什么病理上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上火引发了炎症,声带暂时不能发声了。
护士把吊针给风铃扎完了,就急忙回到隔壁去照看卓凌峰了。
风铃即便是有千万个疑问,却只能干着急。华良看着他,心疼不已,把他所知道的如实的告诉了他。听了华良的叙述,他心中的疑问更多了,他知道那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卓文绝对不会改变杀他的主意,卓凌峰也绝对不会出事。
一瓶药点完了,风铃急忙下床,去看卓凌峰了。
推开门,卓凌峰的床边坐着他的爸爸。
此时的卓文,和六天前的那个卓文,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年龄一下子老了十几岁,眼窝深陷,面色晦暗,胡子也是一直没刮。
只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就又把视线放回了儿子的脸上。
无论他再怎么恨他的母亲,他终归是他的血脉。何况他还是那么的令他骄傲。如果他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等于要了他的半条命。
风铃默默地走到床边,同样盯着那张脸一动不动。
两个男人怀着不同的爱,共同期盼着他早点醒来。
“华良跟你说了?”
沧桑的声音淡淡的轻轻的。知道儿子并不是在睡觉,他依然不想用这种方式吵醒她。
风铃点头。
眼眶里再次发热,流淌下来的液体灼烧着他脸上的皮肤,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手里的那只大手上。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峰会在那条路上出事?他是要去秭归村吗?
但是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他。
“叶名扬说了,他脑袋上的伤并没有那么严重,做完手术的时候,保守估计三天就能苏醒,但是他却没有醒。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叶名扬最后诊断,是他自己不想醒过来。”
男人的声音轻柔的像是在自言自语,眼里的悔恨让他想烧了自己。
风铃只是一个劲儿的流眼泪。
自己不想醒过来?
为什么?
是因为这段感情让他感觉到疲累了吗?
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出卓凌峰不愿醒过来的原因。
“他这个样子,也许永远不会醒过来了。你没必要守着他了!”
卓文忍着心中的剧痛,扯着一个弥天大谎。
因为这件事,他已经让一个儿子变成了这样,他真的没有勇气再对这个儿子说出事实了。
从两个孩子的反应他清楚地知道,这段感情让他们刻骨铭心。残酷的真相,让凌峰用这么极端的方式选择了逃避,一样倔强的冬至,又怎么知道不会做出相同的事呢?
他冒不起这个险!他已无力再去承受!
既然凌峰已经这样了,不如顺势让冬至死心吧!即便不能父子相认,只要他还能好好地活着,那比什么都强。欠他的,他会用另一种方式弥补。
风铃扯着嗓子,嘴型夸张的张合着,却是没有一点声音。只有眼里的倔强和簌簌而下的眼泪,在表达着他坚决不放弃的心声。
门外轻轻地响起了叩门声,紧接着华良开门进来。觉察出房间里诡异的气氛,他勉强的不去在意。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大好,风铃和卓叔叔之前还是杀与被杀的关系,如今面对对自己同样重要的人,有冲突是必然的。
“风铃,回去休息一会儿吧!对你的嗓子有好处,你不想就这么哑了,不能唱歌吧?”
卓文敛起刚刚的情绪,看着华良问道:
“名扬怎么说?”
“看不出来什么病因,暂时判断是一股火气导致的,养养应该就没事了。”
“哦。带他回去吧!吃东西了没有?”
“没有。就昨晚上吃了一勺米粥。”
“先带他下去吃点东西,然后看着他好好睡一觉!”
“好的。叔叔,您也注意身体!”
“嗯。出去吧!”
风铃当然不想离开卓凌峰的身边,可是被两个男人连推带拉的,他也实在是没什么力气。转念一想,只有自己健健康康的,才能好好地守在峰的身边。想开了,他也就不执拗了,乖乖地跟着华良下楼去了。
楼下的餐厅里,那个被华良称为卓爷爷和卓婶婶的,还有卓冰峰正坐在那里吃饭。气氛倒是比他想象的要轻松得多。有一瞬间,他好像还看到了那个卓婶婶眼睛里的窃喜。
“爷爷,婶婶,二哥,早上好!”
华良很有礼貌的打招呼。老爷子点了一下头,示意华良坐下吃饭。
卓冰峰回应了一声“早”,然后偷偷看了一眼风铃,急忙躲什么似的低头继续扒着碗里的饭了。
在场唯一的女士,居然笑着对华良说:
“早啊!听说你妈妈最近拍到了一对儿明代的翡翠镯子,她打不打算出手啊?”
风铃听华良叫她卓婶婶,自然是知道他就是卓文的老婆,也就是凌峰和冰峰的妈妈。但他并不知道凌峰的这个“妈妈”,是有多希望她这个“儿子”永远不要醒来。
风铃第一次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