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往生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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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往生录-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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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忧恼与阎浮提,超脱一切诸苦趣,

净妙国即极乐界,修三福发菩提心。

作是念者住坚专,故说无量寿佛观,

如是功德不可说,不可说者妙光明。

无量清净平等施,五浊众生咸作佛,

断彼一切颠倒想,犹如以水投海中。

湿性混合无不同,虽有圣智难分别,

人人皆为无量寿,稽首瞻礼即西方。

万众同祈,光明越盛,几乎将整个极乐净土笼罩在纯白的光辉之中,令极乐世界的一切都渐渐看不分明。

忽然,一个庄严宏大无比的声音自虚空深处响起,盖过了一切大众诵佛之声。

“我作佛时,若所放光明有所限量,不能照耀百千亿那由他诸佛世界者,我即不取无上正觉。”

随着这仿佛洪荒初开的声音,无限光明中现出一尊大佛,身如百千万亿夜摩天阎浮檀金色,佛身高六十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由旬,眉间白毫,右旋宛转,如五须弥山。佛眼如四大海水,青白分明,身诸毛孔,演出光明,如须弥山,彼佛圆光,如百亿三千大千世界,于圆光中有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化佛。

“我做佛时,十方无量不可思议诸佛世界种种众生之类,若能蒙受我之光明照触其身体者,必定身心柔软愉悦喜乐,超过天上人间一切快乐,若不能如是者,我即不取无上正觉。”

“我作佛时。说经行道十倍于诸佛。若不能如是者,我即不取无上正觉。”

.........

“我做佛时,我国土中诸天、人民,不能了知宿世因缘,其最下者乃至不能得知百千亿那由他时劫以来一切事相因缘者,我即不取无上正觉。”

尔时西方接引教主阿弥陀佛现身极乐世界,发四十八愿,方说至此愿,忽然住口不语,缓举慧目,向那下方大千世界看去,只见阎浮提树;崇岩邃谷;尘雾烟云;亿万万众生,纷纷如蚁。

阿弥陀佛默然良久,忽然散了佛陀之相,满天光明尽消,依旧是法藏比丘模样,遥望下界,盘古大陆形如巨人横卧,苍茫群山中,点点青光忽明忽暗,如暗夜青灯,如萤火点点,忽然向着下界顶礼膜拜,曰:

“如来妙色相,世间无等伦

远胜日摩尼,火月清净水

威神无有极,名声震十方

皆由三昧力,精进成智慧

持觉若溟海,深广无涯底

无明与贪恚,冰释已无余

从是超世间,叹仰不能已

端如好树华,莫不爱乐者

处处人民见,一切皆欢喜

布施及净戒,忍辱并精进

禅定大智慧,吾誓得此事

一切诸恐惧,普为获大安

过度诸生死,无不解脱者

我至作佛时,种种如法王

假使恒沙数,诸佛悉供养

不如求正觉,坚勇必成就

能使无量刹,光明普照耀

济度越恒沙,威德谁可量

我刹及庄严,华好独超卓

凡欲求生者,清净安以乐

度脱永无穷,幸佛作明证

发愿既如是,力行无懈怠

虽居苦毒中,忍之终不悔。”

膜拜已毕,口称:

“南无世间自在王如来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话音方落,忽然一声娇笑,有人在法藏比丘身后道:

“三界六尘,人天两悬,观心无心,观音无音;一切法如幻如化,于一切法得自在。佛陀岂不闻业由心造,境随业转。心有净染,故境有自在及不自在。染心为业所拘,则境不能自在。净心无所挂碍,则境随心自如。故四类有情,能变之识,各相违故。所变之境,亦乃相违。故天见宝严之地,而鱼见乃为窟宅。人见是清凉水,鬼见是脓河猛火。皆由业因差殊,是即不自在义也。若在色自在地菩萨,境随智转,变化从心,一切妙境,随变皆成,是即自在义也。”

法藏比丘闻言,悚然回身,只见观音菩萨白衣跣足,左手莲花,右手结愿印,笑道:“自在不自在,我自观自在。阿弥陀佛,汝今缘何又观此自在也?”

法藏比丘尚未答言,一旁大势至菩萨喝道:“观世音,你怎敢对佛祖出口不逊!”

一语既出,顿时震动极乐世界,金绳罗网上下摇动,八德池水直上虚空,群龙咆哮,净土众生战战兢兢,一齐口念阿弥陀佛。

法藏比丘叫道:“摩诃娑太摩钵罗钵眵万万不可!”急欲止之,已是不及。

大势至菩萨只觉眼前一暗,已然不知身处何地,但见上下左右无边无际,皆是虚空,有青云如海,亿万星球悬浮其间,皆如翡翠绿色,里外无数无量层次,将大势至围在核心。

只见观音菩萨以定慧手合,散舒五轮,犹如铃铎,以虚空地轮,和合相持,作莲花之形。忽然散了观自在印,双掌轻轻合拢,掌中宇宙内无量青光一齐攒射,大势至菩萨如何当得起,大叫一声,泯灭无形。

法藏比丘长叹一声:“大势去矣!”又向观世音菩萨合什道:“大势至有口无心,求菩萨慈悲,我愿依旧皈依。”

观音笑道:“我要你皈依做甚。你自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就是。大势至乃你化出,懵懂无知,情有可原。我将其炼化重塑其身,今后仍为你胁侍。”

说毕分开两掌,一点青光落下,仍旧是大势至模样,向法藏比丘膜拜,只是身上光明已为青光所代,目中青气弥动,颇感木然。

观音即请法藏比丘依旧县出阿弥陀佛之相,自与大势至菩萨一左一右,胁侍两边,阿弥陀佛继续向大众说法。

“我作佛时。我顶中光明绝妙。胜如日月之明。百千亿万倍。不得是愿终不作佛。”

“我作佛时。光明照诸无央数天下幽冥之处。皆当大明。诸天人民以至蜎飞蠕动之类。见我光明莫不慈心作善。皆令往生我国。不得是愿,终不作佛。”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七九回金蝉子寄身金山寺 萧长者嫉妇遇鬼妻

第七十九回金蝉子寄身金山寺萧长者嫉妇遇鬼妻

诗曰:

春江潮水连海平,江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雾。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洪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景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水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清满江树。

洪江春水,滔滔奔流向东。江边香花馥郁,绿树丛丛,一轮明月皎洁如蓝灯初上,浮跃江上水云之间。

月下花前,一头小小石猴折枝攀叶,纵跃而来。身后不远处,有女白衣翩然,肩头朵朵金花璀璨,腰间三尺青锋如水,顶上峨冠巍然,衬着人面桃花,悠悠然信步沿江而行。

那石猴看见眼前景色,心头欢喜,嗖地跳下树来,连打了八九七十二个跟斗,落在江畔,冲着一江春水,忽地放声长啸,清音如咧,猿啼满江,惊奇两岸山中倦鸟昏鸦无数,纷纷然自山间林下振翅飞起,迎着长空月明飞去,无数细小的黑点点点斑斑,撒满仿佛金盘般的圆月。

忽有婴啼之声由远及近,初时若无若有,须臾哭声大作,将江上猿啸声压了下去。

小石猴孙履真一愣之下,手脚并用,循声追去,数百丈江岸一蹿而过,去那江水中一探一捞,随即湿淋淋跳将出来,怀中已然多了一个襁褓,低头看了一眼,便向金璧风奔来。

“不知是谁家父母,竟将自家孩儿丢入江中任他随波逐流自生自灭,真真狠心哉!”

孙履真怀抱小儿,口中不住抱怨。金璧风俯身看那孩儿,只见那孩子三朝未满模样,生得玉雪可爱,只是双眼紧闭,两只小手舞啊舞地,虚空里乱抓,哭个不住。石猴看了也没作道理处。

金璧风看了,不由微微颦眉,道:“他想来是饿了,是以这般哭个不停。”

小石猴放下婴儿,道:“是了。只是他连牙都没长出呢,却去哪里寻奶与他吃?”抓抓脑袋,低下头看看婴儿,又抬头看看金璧风胸前,忽然伸爪去拉金璧风胸前衣襟,道:“姐姐,你有奶否?”

话犹未了,早被金璧风一巴掌抽飞出去。

石猴就地打个滚儿,又跳将回来,只是离了金璧风丈许开外,不敢再近前,只觉莫名其妙。金璧风皱眉道:“这里荒山野岭,又无人家,如何顾得他?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虽然是个小小孩儿,也是一条性命,终不成丢下不管,任凭狼虫虎豹吞噬。”

履真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带了他同行罢。”

金璧风嗔道:“这猴子口胡!只你一个已如此絮叨不堪,我如何肯再添此累赘?且抱了他,去前面城镇寻户好人家寄养了就是。”

石猴笑道:“履真早知道姐姐忒好心肠。”话犹未落,早见那金璧风扬长而去,履真讶道:“姐姐哪里去?这婴儿怎办?”

“自然是你抱着。”金璧风头也不回,袖手而行,边走边道:“你捡来的,你不抱谁抱?”

孙履真哭丧了脸,只得抱起襁褓,跟着金姐姐去了,行一步,懒一步,沿江而下,不觉走了十来里路程,看看夜色已深,月落星沉,江面上一片光华泛泛,照耀波涛。

履真看见那光,不由喝彩,原来那光不是星月之光,亦非有人囊萤夜读之光,也不是有人凿壁所偷之光,却是一座僧院临江而建,有座浮屠塔耸立夜空,放出重重佛光,普照山水之间,映得十数里内亮如白昼。那坐浮屠:

峥嵘倚汉,突兀凌空。正唤做五色光明塔,千金舍利峰。梯转如穿窟,门开似出笼。宝瓶影射天边月,金铎声传江上风。但见那虚檐拱斗,绝顶留云。虚檐拱斗,作成巧石穿花凤;绝顶留云,造就浮屠绕雾龙。远眺可观千里外,高登似在九霄中。

金璧风看了,喜道:“原来这里有座寺院,如此却省得我们费事,只把这孩子放在寺门外就是,自有和尚们收养。快去,快去!”

小石猴对那婴孩颇为喜爱,便有些恋恋不舍,被金璧风催促,只得同至寺前,只见一块门匾上书“金山寺”三个大字,前后天王殿,大雄宝殿,如来堂;左有铜钟、金兰亭,右有鼓楼、功德坊,满院铺着琉璃瓦,四周尽是粉墙壁。

又见山门左右一副对联:

怀万斯寻甘霖沾浴雨,大千世界福地涌祥云

金璧风也不敲门,便叫履真把婴儿轻轻放在门前,猴子还有些不舍他,抱起了又放下,踌躇间金璧风早走得远了,慌忙叫道:“姐姐等我!”追将上去,须臾没入夜色之中。

却说这金山寺住持法明禅师,正独坐静室,参悟禅机,忽然听见一阵哭声随风入耳,手中佛珠宝色流转,一颗颗时明时暗,即以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如意通、漏尽通观之,胸中了然,唤沙弥道:“去把门外孩儿抱来与我。”

沙弥依言出得寺门,果然有个襁褓,裹了个三朝婴孩,哇哇哭个不住。沙弥忙抱了回复长老,法明长老看了那孩儿,一见长老,破涕为笑,咯咯笑个不住,早被长老摩顶道:“莫要笑;莫要笑;你的来历我知道。你来我去两抛开;省的大家胡倚靠。”

那孩子便不哭也不笑,沉沉睡去。

一旁监寺法海禅师看了,心中疑虑,禀道:“师兄,此子来地蹊跷,若贸然收留,只怕不妥。”

法明道:“师弟不可胡言。此子来历非凡,虽然有几重磨难注定,将来正果非凡。”

即作偈一首,偈曰:

六根束缚多劫;四大牵缠已久。堪嗟石头火光中;翻了几个筋头。

唉!阎浮世界诸众生泥沙堆里频哮吼。

说毕,又道:“此子既从洪江中来,便唤作江流儿。”

叫沙弥把孩儿抱去禅房,叫取些牛乳喂养不题。

那法海禅师又道:“师兄,此子之事却也罢了。前日怀义和尚前来,传那大唐则天皇后密诏,叫师兄撰写《大云经》,此乃正事,关系我寺日后兴衰,师兄当时蒙观世音菩萨召唤,朝拜未归,法海不敢专断,未置可否,如今怎生区处?”

法明笑道:“我金山寺地处唐、梁两国交界之处,那李唐之主佛道并重,虽然宏我正法,却不及那梁国武帝萧衍多矣。如今则天皇后既有向佛之心,乃是善缘至了。不可推托。”

略顿一顿,又曰:

“萧衍前番亲来我金山寺,为亡妃郗氏做水陆道场。菩萨曾告我,此人将来成佛,名为‘饿佛’,亦是正果非常。只是他身边的僧人神光、宝志皆来路蹊跷,与我等似是一脉,却又似是而非,你可留心则个,休叫野狐禅坏了正法,你我获罪非小。”

法海依命,自去筹措,不题。

原来唐朝南地有小国,国号为梁,国土方圆不过三千余里,人烟却极稠密,足足亿数,繁华昌盛,国力颇强。

梁武帝萧衍,极好佛法,广造佛塔僧院四百八十座,度僧尼百万人,自以为功德无量,自称萧长者,正是: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武帝有皇后郗氏,性妒,残害后宫,因亵du武帝所敬之宝志圣僧,被武帝当众斥骂,郗后忿怒,自投殿庭井中,众人慌忙救之,已化为毒龙,烟焰冲天,人莫敢近。

武帝悲叹久之,便册封亡后为龙天王,又于井上立祠。然而毒龙依旧时常出没后宫,夜夜自井中而出,蜿蜒游走于宫殿之上,盘梁绕柱,厉哭怒骂,三宫六院无不怖栗。

无奈之下,武帝亲赴金山寺,作水陆大会超度之,又请宝志僧、神光僧作《梁皇忏》十卷,一一诵读,不能超度。

如此三年,萧衍又立贵妃范氏为皇后,范氏夜居东宫,常受郗氏亡魂所扰,不胜其苦,武帝全然无法。

这一夜已是三更时分,梁帝东宫,范皇后独卧,辗转不能入眠。原来那郗氏所化毒龙每每于此时自井中而出,爬入后宫,范皇后只得焚香祈祷,那毒龙游走至天明时方去,夜夜如此。

此时范皇后战战兢兢,在屋中排下香烛案,正欲拈香祷告,忽见一只大灯蛾飞来,将香案上灯烛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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