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王:恋人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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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王:恋人苏醒-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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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回到贝拉身旁,她已经滑入水中,不过至少浴巾的上半部分还连在肩膀上,基本上没有动。他环住贝拉的一侧手臂,把她撑起来,然后又抓过一块毛巾。替她擦洗脖子一侧时,她突然开始扭动,口中发出紧张的低呼,水花溅到了他的身上。在他移开毛巾后,她的呼喊也没有停止。

和她说话啊,你这白痴,心中的声音在训斥他。

“贝拉……贝拉。没事的,你已经没事了。”

她停了下来,皱紧眉头,眼睛微张,眨了好几下。她想要伸手去摸眼皮,却被萨迪斯特阻止,将她的手从脸上挪开。

“别动,那是药膏,要留着。”

她身体一僵,轻咳了一阵子,直到能够说出话来:“这是哪里……我是在哪儿?”

她的声音很粗,像是醉了酒,在他听来却如天籁。

“你在……”我身边,他心想,口中却说道,“你和黑剑兄弟会在一起。你安全了。”

那双琉璃般的眼睛没有焦点,茫然地扫视。他探身按下墙上的开关,光线变得昏暗。尽管贝拉正处于慌乱之中,而且因为药膏的缘故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萨迪斯特还是决定不让她看见自己。绝对不能再让她担心伤口能不能好好愈合了。

贝拉的手臂浸入水中,贴着浴缸底,抱紧双腿。萨迪斯特关掉龙头,也跪在浴缸旁。他不太擅长安抚人,所以若是她无法忍受他手上的动作,也不算意料之外。但是,真该死,他实在想不出该怎样去安抚她。贝拉的表情看上去很凄惨,不是哭哭啼啼的悲痛,而是痛到了麻木。

“你安全了。”他轻声安慰,尽管内心里对她是否会觉得心安多少存有些疑惑。换作自己是贝拉,或许就不会安心。

“是萨迪斯特吗?”

他眉头一紧,不知该说什么好:“嗯,我在。”

“你在哪儿?”

“就在这儿,就在你身边。”他有些尴尬地捏紧她的手。她也用力回捏。

接下来,她的思绪似乎又陷入了混乱。她喃喃自语,说着模糊不清的话语,扭动着身体。萨迪斯特抓过另一块毛巾,卷成一团,垫在她颈后,避免脑袋撞上按摩浴缸的硬边。

他绞尽脑汁,不知该如何帮助贝拉,唯一能想到的似乎只有一件事。他沉吟了一下,等待着,等贝拉冷静下来之后,开始轻轻歌唱,用古语歌唱着那些赞颂纪事圣女的赞美诗歌,关于蔚蓝天空、白色的猫头鹰和绿草地的赞歌。

贝拉的表情渐渐放松,呼吸变得深沉,她闭上眼睛,放松地靠在萨迪斯特为她准备的浴巾靠枕上。

他的歌声就是他唯一能够提供的安抚,于是他一直唱下去。

费瑞低头盯着贝拉刚躺过的地铺,想到那条破碎不堪的睡裙,心中顿时生出厌恶。接着,他的目光转到地板左侧的那颗头骨上,那是一颗女人的头骨。

“我不能允许他这样做。”浴室的水流声止歇,瑞斯说道。

“阿萨不会伤害她的。”费瑞底气不足,“你看他照顾她的样子。上帝,他看上去就像是爱上了……”

“万一他又性情大变呢?你想让贝拉也加进被他杀死的女人名单里吗?”

“如果我们带走她,他会把屋顶都掀掉的。”

“难搞的家伙。”

两个人突然顿住,不约而同地缓缓回过头,望向浴室的门。一个轻柔、韵律十足的声音从门的另一侧透过来,就好像有人在……

“见鬼了。”瑞斯自言自语。

费瑞也是一副无法相信的神情:“他在给她唱歌。”

萨迪斯特那纯净柔美的嗓音令人惊艳。他的行事总是出人意料。仅仅在很少见的情况下,他才会唱歌。他口中的歌声让人有惊为天人的感觉,仿佛能让时间停滞,然后带着时光延向无限。

“该死……的,”瑞斯把墨镜推到额头上,用力揉了揉眼睛,“看着他。费瑞,看好他。”

“难道不是我一直在看着他吗?我晚上要去哈弗斯的诊所,不过只是调整一下义肢,花不了多久。我让瑞基来代看一会,等我回来。”

“你自己来。在我们的照看下,不能有女人死去,明白吗?上帝啊……你那个弟弟可是能毫不犹豫就把所有人都推下悬崖的,你清楚吗?”说完,瑞斯悄声离开了房间。

费瑞低头看着地铺,想象贝拉躺在上面,旁边躺着萨迪斯特。太不对劲了。萨迪斯特根本不懂什么叫温暖,而那个可怜的女人已经被囚禁在冰冷的地下整整六个星期。

应该由我到里面去陪她,帮她洗澡,安慰她的心绪,照顾着她……

天啊,他心中一惊,瞥了一眼不断传出歌声的房门。

费瑞不自觉地朝浴室走去。怒火如同夺城掠地的野火,点燃了他的胸膛,催动烈焰般的力量咆哮着席卷过身体。他的手按在门把手上……美妙的声调渐渐清晰。

费瑞呆站在那里,身体不断打颤。愤怒陡然间换作了渴望,着实让他大吃了一惊。他把头靠在门框上。哦,上帝……不行。

他紧紧闭上眼,试图为自己的古怪行径找到另一种解答,却一无所获。毕竟,他和萨迪斯特是孪生兄弟。

所以,他们自然也会看上同一个女人,然后,他们的结局……就是和这个女人共同为伴吧。

他咒骂起来。

见鬼,这是个大麻烦,纯粹找死。两个男人深爱着同一个女人,总是一个会引起暴力的开端,也意味着她和两位吸血鬼战士都有可能因此受到伤害。总而言之,吸血鬼也是野兽,他们或许会走路、会交谈、懂得深入分析和追寻疑问,但本质上来说他们就是群动物,有些本能是就连最最睿智的大脑都无法推翻的。

好在他还没走到那一步。他同样被贝拉吸引,想要得到她的人,但还没有严重到像个坠入情网的男性吸血鬼那样,要将她占作自己的所有物。同样地,他也没有感应到萨迪斯特的身上传来坠入情意羁绊的气味。或者换个说法,他还有希望。

话说回来,他们两个都必须离贝拉远一点。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攻击天性,战士们的爱来势汹汹,迅猛难当。所以,但愿她能够尽快离开这座房子,回到她的家人身边,那里才是属于她的地方。

费瑞转动把手,退出了萨迪斯特的房间,就像僵尸一样生硬地走下楼梯,朝庭院外走去。他指望寒风能把脑袋吹醒,可惜他只感到了皮肤的一阵紧缩。

他本准备点支“红烟”镇定一下,却注意到了那辆福特轿车——那辆萨迪斯特偷来载贝拉回到这里的车。车子就停在房前,而且引擎一直在空转着,似乎因为这场闹剧而被人遗忘了。

对了,这家伙可不是他们随便放在草坪上做装饰的雕塑。天知道车里装着什么追踪器。

费瑞钻进车内,换挡启动,直接往庄园外开去。

9

终于走出了地下甬道,耀眼的光芒刺得他短暂失明。视线随后才适应了环境,他惊叹于眼前的景色。哦,我的老天啊,美不胜收。

巨大的门厅里布满彩虹般缤纷的色彩,让他觉得自己的视网膜根本分辨不过来。绿色和红色的大理石柱下是一层多彩马赛克地面,金色的镶边无处不在……

看看那个屋顶,圣·米开朗基罗!

约有足球场大小的穹顶上布满了用油彩绘制着云彩上的天使、骑着骏马的战士。二楼一处镶着金边的阳台也有相似的图绘。接着就是宏大的楼梯,连接起一二层,连扶手都配有奢华装饰。

空间的划分完美无缺,色彩浓郁,艺术带来了气氛的升华,而且不像唐纳德·特朗普建造的房子那样空摆了几件艺术品而已。就算约翰这样对于艺术一无所知的人,都会有惊诧的感受,明白他眼中所见到的事物才是真真正正的上等品。建造和装修这栋豪华房产的人一定对这里了如指掌,而且有数不尽的钱来买下任何豪华家具——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贵族。

“棒极了,对吧?我的兄弟达里安在1914年建造了这里。”托蒙特用手撑腰,举头望着四周,简略地清了清喉咙,“没错,他的品位没话说,永远是上上之选。”

约翰仔细审视托蒙特的脸。从没有听过他用这样的语调说话,饱含悲伤……

托蒙特笑了笑,搂住约翰的肩膀,推着他向前:“不要这样看着我。让我觉得像根被剥掉肠衣的腊肠,都被看透了。”

两人走上二楼,脚下是暗红色的地毯,柔和得就像一席床垫。约翰走上楼梯,从阳台俯视一楼的地板。马赛克形成了一幅壮观的图案——一棵硕果累累的苹果树。

“我们的仪式里,要用到苹果。”托蒙特解释说,“至少在我们观礼的时候是需要的。后面要安排的事情不多,不过瑞斯准备举办近一百多年来的第一次冬至仪式。”

“薇尔丝就是在忙这个,对不?”约翰打着手势。

“嗯,她要负责很多后勤的事。仪式完成回来后,我们的族人都会很饿。准备工作要花上很多时间。”

光彩夺目的景象让约翰移不开眼睛,托蒙特只能催促:“孩子?瑞斯还在等我们。”

约翰点点头,跟了上去,穿过平台,来到一处标有特殊徽记的双重门前。托蒙特刚要举手敲门,黄铜把手已经自行转动,门开了,里面的装饰显露出来。只不过,门的另一边并没有人。门是怎么打开的?

约翰扫了一眼,房间的内壁都涂成了矢车菊的蓝色,让他想起了历史书里的某张图片。法式的,对不对?还有这些镂花的精致家具……

突然间,约翰发现自己连吞咽口水都有些困难。

“吾王,”托蒙特边说着边弯腰行礼,随后走进房间。

约翰只会傻呆呆地站在门外,那张宏伟的法式长桌映照出他的渺小,桌后面坐着一个肩膀比托蒙特更宽的巨人,中分的黑色长发从额前直直散下来,那张脸……一脸的冷峻和坚毅明明白白地作出警告——别他妈的惹我。上帝,那副全包围式的太阳镜让他看上去极度冷酷。

“约翰?”托蒙特招呼道。

约翰跟在托蒙特身后,藏起自己。这当然是胆小鬼的做派,但在他的一生当中从未觉得如此渺小过。该死,面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强大力量,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吸血鬼之王转动座椅,身体俯在桌面上。

“过来,孩子。”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口音,“r”的发音在结束前拖着长长的余音。

“过去吧。”托蒙特轻轻一推,但约翰却没有移动,他加上一句,“没事的。”

约翰跌跌撞撞地穿过屋子,在书桌前急停住,恰如一块石头滚着滚着突然停了下来。

吸血鬼王站了起来,高度不断攀升,直到看上去和办公室的墙壁一般高大。瑞斯大约有两米,或者更高吧。身上的那套黑衣,特别是皮装,让他愈发显得巨大。

“到桌子后面来。”

约翰回过头去,确认托蒙特还留在房间里。

“没有事的,孩子。”吸血鬼王说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于是约翰绕过书桌,心跳快得像老鼠在跑一般。他扭头往上看,吸血鬼王伸出手臂,手腕到臂弯的内侧都覆满了黑色文身,和约翰在梦境中见到过的图案很类似,也就是他刻在自己戴的手镯上的那种文字。

“我是瑞斯。”那个男人自我介绍,然后停顿了一下,“要不要和我握手,孩子?”

对哦。约翰赶忙伸出手,准备好骨头被捏碎。可恰恰相反,两手相触,他只感觉到结结实实的温暖。

“你手镯上的名字,”瑞斯继续说道,“是泰罗,你愿意我们喊这个名字,还是叫约翰?”

约翰感到心中不安,又回头看了一眼托蒙特,因为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也不知道要怎样和吸血鬼王沟通。

“放松点,孩子。”瑞斯轻笑道,“你可以晚些再决定。”

吸血鬼王突然转向一边,似乎注意到外面的某些情况。坚毅的嘴唇陡然绽放出一抹笑容,满脸的崇敬。

“利岚'8'。”瑞斯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抱歉,我来晚了。”女性的声音有些低,很可爱,“玛丽和我有些担心贝拉。我们想找个方法帮帮她。”

“你们两个总能找到办法的。来见见约翰。”

约翰转过身,看见了门口的女人……

白色的光芒突然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将他所见到的一切抹去。就像被一道卤素射线击中。他一片茫然,不断眨着眼睛……接着,从空无一切当中,他再次看见那个女人。一头黑发,那双眼睛让他记起了他所爱的……不,不像是回忆……那就是他的……等等,他的?

约翰身子一阵摇晃,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惊呼。

在他的体内,在他的胸腔里,在那不断跳动的心房深处,他感觉到一阵悸动,仿佛要将他劈成两半,他要失去她了……他会失去那个黑发的女孩……他会……

他意识到自己正大张着嘴,像是要说些什么,但是阵阵痉挛来袭,在他那瘦小的身躯里肆虐。他的双腿飘起,摔倒在地。

萨迪斯特也知道,该把贝拉从浴缸里抱出来了,她已经在里面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皮肤都泡得起皱了。只是,他又瞟了眼那块在水上不停漂荡、需要他经常动手按回原位的浴巾。

见鬼……把她抱出来的时候得让浴巾一直盖着,怕是有一番周折了。

萨迪斯特深吸一口气,手臂再次滑入了水中,从下而上,搂住贝拉的身体,把她抱起。又一次惊讶于她身体的轻盈。他用腰的外侧支撑,让她靠住大理石墙,另一只手按着她的锁骨。抓过刚才放在按摩浴缸边沿的浴巾。不过,在把她裹起来之前,他的视线落在了腹部的字母上。

就仿佛那件怪异的东西正盘踞在她的小腹上,显得异常沉重……不,那是一种不停下坠的感觉,尽管身处平地之上,却觉得自己一直往下落。这种感觉让他吃惊不已。不知有多长时间不曾有事情打破由他的愤怒和麻木结成的高墙。他觉得这种感觉叫……悲伤?

不过,现在他没空去管什么情绪,贝拉已经被冻得全身起鸡皮疙瘩了,现在可不是他探究自己内心的好时机。

他将贝拉包裹得严严实实,抱到床边,掀开毯子,让她躺进去,然后抽掉那块该死的浴巾。在为她盖上被单和毯子时,他又不自觉地看着她的小腹。

那股奇异的倾斜感又回来了,就好像他的心乘坐着贡多拉船在肠道里周游,或许,这只是因为他腿上的伤吧。

帮贝拉掖好毯子,他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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