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看了一眼文件夹上的内容,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倪久久,道:“原来是有前科的,你说你没有动机是吗?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你爱上了自己的哥哥,但是却得不到他,所以五年前你害得你哥哥的未婚妻流产,导致她这辈子都生不了小孩。而之后你就被你哥哥亲自送进了医院。”
警官说着,停顿了一下,他犀利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倪久久表情的变化,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的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起来。
真相(加更)
“之后,那个叫做安琪儿的女人,也就是你哥哥的未婚妻,她一直郁郁寡欢。你哥哥很负责任的与她完婚,但是她却患上了严重的忧郁症。因为她无法再怀孕,你的养父母决定从福利院抱养一个孩子来做你哥哥和安琪儿的孩子。而那个被抱来的孩子,正是今天从秋千上摔下来的倪恩恩。安琪儿很喜欢这个孩子,但是看到这个孩子,她就更加难过,只会想起自己未能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宝宝,最终她的抑郁症越发的严重,选择了自杀。幸亏当时倪家的人发现了她自杀的心里,将她救回。只是她却要求与倪浩哲离婚,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再面对倪家的所有人。”
“安琪儿走后,你的养父养母也意外去世,倪浩哲面临着接二连三的打击,这个时候,陪伴在他身边的,只有小小的倪恩恩。所以,他对倪恩恩出奇的疼爱。如今,你出狱了,看到自己心爱的哥哥对自己如此冷漠,但是却对同样是从福利院抱来的倪恩恩如此疼爱,你心生嫉妒。另外,倪恩恩似乎对你也充满敌意,她一直叫你巫婆,你因此生恨,所以才决定谋害她的,我说的,对不对?”
警官说完,用一种高深的眼神望着倪久久,似乎因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她的杀人动机而心中得意。
“你是说……恩恩不是哥哥的小孩,是从福利院抱来的?”倪久久被这个消息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一直以来都以为倪恩恩是倪浩哲跟别的女人所生,而正是这个原因,所以才使得安琪儿离开了她。
如今,当真相在她面前摊开时,她出了震惊,剩下的,便只有更深的自责。
安琪儿,这个无辜的女人,因为她的任性,竟然变得这么的不幸。
她几乎能想象当她选择轻生,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内心该是多么的绝望。
这绝望绝对不是一个从福利院抱来的孩子能够缓解的。
“怎么?你还打算继续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吗?”警官看着倪久久,似乎这样的把戏他见得多了。
“我没有伤害恩恩,你刚刚所说的一切,我全部都不知道。至于你说的这个杀人动机,纯粹是你没有根据的推测。根本就构不成直接的证据。警官先生,如果你因为我有前科而如此武断的认定你刚刚说的杀人动机是正确的,那么我有权质疑你对我心存歧视。如果您没有别的证据能直接证明这件事情是我做的,那么请不要浪费您自己和我的时间了,我想我应该有权保持沉默吧。”倪久久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道,尽管此刻她的内心很混乱,很害怕,但是她却不想表现出来。
示弱,永远只能对在乎你和担心你的人。
对于那些想打败你的人,你越弱,他就会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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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决的男人
“看来你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王警官,让她在口供上签字,然后送她去三号拘留室。”那问话的警官吩咐了几句,然后扔下手中的笔,往门外走去。
那名被称为王警官的记录员将口供拿到倪久久面前,让她看了一遍,然后确认签字,跟着便带她出口供房,将她交给了一位在门口等候的女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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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府。
二楼的书房,此时灯光还亮着。
倪浩哲一脸阴沉的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他面前站着的,是一脸战战兢兢的张妈。
“是谁让你报的警?”倪浩哲沉声开口,低哑的声音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般压抑深沉。
“没……没有谁,只因为我发现这件事情很是奇怪,所以就多留了个心眼,报了警。”张妈言语有些心虚的答道。
“是吗?”倪浩哲挑眉反问,不怒自威的脸上如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冷雾:“我以为你在这个家里呆了十几年,算是很了解我的脾气了。看来,似乎我错了。”
“少……少爷……”张妈声音有些发抖,眼神不敢看倪浩哲的表情。
“我再问你一遍,是谁让你报的警?”倪浩哲重复着开始的问题,语气比之前更冷。
“没有人让我报警,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张妈似乎铁了心不肯说出真相,她咬了咬嘴唇,坚持道。
“很好,这一刻开始,你不再是这个家的管家,出去收拾东西,再也别让我看到你。”倪浩哲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决定将张妈赶出家门。
十几年了,张妈在这个家没有功劳却有苦劳,便是一条狗,也该喂亲了。
只是,人往往跟狗不一样,人的忠诚,永远都会败在各种诱惑上,所以,这个人,他已经留不得了。
“少爷……”张妈诧异的张了张嘴,似乎想求他不要就这样赶她离开,毕竟她在这个家呆了这么多年,而且倪振洋夫妇一直待她不薄,如此高薪的职位,她离开这里之后,怕是再也找不到了。
但是,当她看到倪浩哲那副隐忍怒意的样子,便不敢再开口。
她知道,让她这样离开,已经是他最仁慈的决定了。
这个冷漠果决的男人,他若不想让谁好过,从来都只需要轻轻动动嘴皮子,便能做到的。
张妈走了,偌大的书房只剩下倪浩哲一人。
他有些疲倦的揉了揉架着眼镜的鼻梁,本想让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整件事情,但是没想到,闭上眼睛,他脑海里全是倪久久被警察带走时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哥,我是无辜的,你是知道的,你应该知道的……”
她的声音那样凄楚,似乎全世界都可以误会她,但是他不可以。
他是知道的,没错,他知道,这次倪恩恩的意外,不会是倪久久。
倪久久是连死都不怕的人,为什么会想要谋害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呢?
是你吗?
倪久久是连死都不怕的人,为什么会想要谋害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呢?
不会是她!
张妈为什么会主动报警,成了这件事情的关键。
按道理,倪恩恩从秋千上摔下来,完全可能是意外。完全没有到需要报警处理的份上,可是她竟然在没有征询他这个主人的时候,主动报警,将事情闹大,这点就非常可疑了。除非她早就知道这不是意外!
很明显,这件事情既然不是倪久久做的,那么目的肯定就是为了嫁祸给倪久久。
这个家,有谁最恨倪久久呢?
他思索着……
此时,书房的门从外面被人推开,已经换上睡衣的金素雅缓缓走了进来,看到沙发上一脸沉思的倪浩哲,她款款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撒娇的腻在他身上,语气娇柔的道:“浩哲,这么晚了,陪我睡觉去吧,我一个人睡不着……”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倪浩哲的回答带着淡淡的冷漠和疏离,这不仅仅是拒绝,正是逐客令。
然而,金素雅却似乎没有听懂,她继续靠在他身上,柔声道:“是在担心恩恩吗?不用担心,医生不是说了,她已经脱离了危险吗?”
“我在想,到底是谁把秋千绳切断的。既然你睡不着,不如也帮我想想?”倪浩哲微微侧头,漆黑的眸子落在了身边的女人脸上,深邃得仿佛能洞穿她的一切心思。
“这个……警察不是怀疑久久吗?我想,说不定就是她吧,不过,这也说不好,虽然久久以前害过安琪儿,但是我们也不能因为她有前科,就直接怀疑她,你说对吧?”金素雅说着,一脸温柔的说道。
倪浩哲闻言,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容,他转过身,面对着金素雅,抬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用低沉如大提琴般哼鸣的好听声音轻声对她道:“你若是不提醒我,我差点忘了她是个有前科的人了。”
金素雅很少看到倪浩哲用这副表情,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一时间,她竟然痴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一脸讪笑着道:“浩哲,你……别想这么多,说不定不是久久呢。警察会查清楚的。”
“不是她?还会是谁呢?”倪浩哲故意微微皱眉,好看的眼睛在透明的玻璃镜片下,闪现出奇异的光芒:“你吗?”
金素雅本来沉浸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心神有些荡漾了,但是听到他的反问时,忍不住表情一滞,瞬间回过神来:“浩哲,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是我呢?”
“最好不是!”倪浩哲的表情恢复之前的冷峻,脸上的温柔全部消散得无影无踪,语气冷得就像是夏天突降的冰雹。
金素雅的内心猛的一颤,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暗暗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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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茬
拘留所,三号室。
阴暗潮湿的空间内,地上铺着破旧的凉席,五个女人围坐在一起,似乎在聊着什么。
倪久久被女警送进去的时候,那五个女人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铁门落锁,倪久久知道,自己又陷入了囹圄。
昏暗的灯光下,这个并不算太宽敞的空间散发着一股霉味以及眼前五个女人身上混合着劣质香水的汗臭味,让人恶心不已。
她没有看她们,只是安静的找了个角落坐下,这样的地方她算是不陌生了,跟监狱比起来,拘留所的环境要好那么一些,只是,依旧是让她觉得恐惧和绝望。
好像离开这里,她就将要被送到那个让她只想逃离的深渊。
“喂……新来的,你犯了什么事啊?”一个长得壮硕的女人粗着嗓子朝倪久久问道,她扭动着肥腻的脖子,眼神猥琐的朝倪久久身上打量。
倪久久没有理会她,只是闭着眼睛,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喂,你聋啦?老娘在跟你说话呢。”那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一股让人恶心的汗臭味便飘到了她的鼻子里,使得她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睛。
那胖女人此刻已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流露出一丝霸道的女流氓神气。
“你是来找茬的?”倪久久缓缓抬头,目光冷静的看向面前的胖女人。
“呦,小娘们,看不出,你还挺淡定嘛……”胖女人见倪久久丝毫不怕自己,她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肥壮的大手一把拍在倪久久的脑袋上,打得她身体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倪久久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这胖女人下手有点狠,但是她能感觉到,她应该没有使出十足的力气,不然,估计她此刻脑袋怕是直接撞在地上开花了。
“老娘告诉你,进了这个地儿,就是老娘说了算,凭你在外面是做什么的,在这里都得听老娘的话,知道吗?”胖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用肥腻的手指直戳倪久久的脑门。
倪久久内心一阵反胃,她猛地抬手一巴掌就拍开了那胖女人粗壮的手臂,从地上站了起来,冷敛的眼神如同麦芒一般直视着她那因为肉太多,已经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问:“你蹲过监狱吗?”
“什么?监狱?”胖女人被她问得一愣,很显然,她并没有坐过牢。
“我犯的是死罪,早晚一死,你也想死吗?”倪久久赤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胖女人,脚下往前一步,逼近她道:“来啊,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把我的脑袋打开花,然后跟我一起去死,来啊,来啊……”
她的声音很大,似乎是那种丧失理智的咆哮,原本漂亮的脸蛋因为太过激动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也爆了出来。
“你……你这个疯女人,你疯了……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胖女人被倪久久的气场惊呆了,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连连后退了两步。
先发制人
“打我?像这样么?”倪久久说着,一个耳光狠狠的抽在了自己的左脸上。
“你……你真的疯了吗?”胖女人没想到倪久久会自残,她原本只是看她身材瘦弱,想吓唬吓唬她,没想到这次横的却碰上了一个不要命的了。
“还是像这样打?”倪久久说完,又是一个耳光抽在了自己的右脸上,因为用力太猛,她的嘴角瞬间被扇破,流出一丝鲜血来。
“我……我懒得理你了,你这个疯女人……”胖女人果然被吓到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可以对自己这么狠的。
倪久久见她退到一边,跟另外几个女人坐到一起去了,她吸了吸鼻子,颤抖的身体颓然坐下。
后怕,这是她坐下来恢复冷静之后的第一个感觉。
因为她的在监狱里呆了五年的经验告诉自己,这个胖女人应该没蹲过监狱,所以在拘留所里才会这么嚣张,一点都不懂得低调做人。
在这个世界上,往往越是低调的敌人才越可怕。
她用先发制人的这一招,很成功的唬住了那个胖女人。
但是,她自己也知道,其实这是在拿自己身体冒险,如果这胖女人是个一根筋的脑残,非得跟她动手,那么吃亏的也只会是她。
失去自由的感觉,还是那么可怕。
她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膝盖,蜷缩在房间的一脚,强忍着的眼泪悄无声息的自动滑落。
此时,一支素净的手伸到她眼前,手上拿着一块白色的丝帕:“擦擦嘴角的血吧。”
是个温柔的女声,在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出她脸上还带着残妆。
看年纪,四十岁的样子,衣服穿得略带风尘气息。
“谢谢。”她没有接那方丝帕,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大家都叫我兰姐,你叫什么?”女人收回自己的手,表情温和的自我介绍道。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倪久久对于这女人的主动示好,并不领情,实际上,能来这种地方的人,又有几个好人?
“好吧。”女人见倪久久对自己如此冷淡,倒也不勉强,她只淡淡一笑,坐到一边去了。
……
夜渐渐深了,那几个同室的女人都躺下,发出均匀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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