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玉之一寸相思一寸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玖玉之一寸相思一寸灰- 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有时候,也会在那小住.”

“那么,没什么事...”

“咳,”他看看她,“其实,没什么事,也可以来找我.”

“真的吗?”

“恩.”

“好久不见.”一曲终罢,辰泽夜微笑着站起身来,如雪的梨花纷纷飘落,散了他一身,好像迷人的梦境般叫人不忍心醒来..望着在她心中萦绕长久的面孔.“好久不见.”许久,她才喃喃道她满怀心事地低着头,拨弄着地上的厚厚的落花。

“你有心事?”辰泽夜坐在古琴边,他从铺在一边的锦毯上倒了杯清酒递给席地坐在旁边的卓玖玉。

“没有啊。”接过酒杯的卓玖玉淡淡地笑了。

见她不想说,辰泽夜不再往下问。

“为什么突然想到来找我?”他不是消失了整整一年了吗?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回来。

“我听明心说你找过我好几次。”

“已经没什么事了。”见杯见了底,卓玖玉够过锦毯拿过酒瓶,径自倒了口酒,她细细地品着。“真是是好酒。”

“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叫人多准备一些送到你客栈里。”

“不用了,谢谢。”卓玖玉客套地回绝他,“对于无足轻重的人不值得你花那么多的心思。”

辰泽夜黯然地看着她,“你在怪我吗?”

“怪你什么?”几杯酒下肚,脸颊开始了不自然的红晕,她说话也开始不利索。

辰泽夜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听说,这一年你家发生了很多事,你父亲他。。。”

“这一年?让我想想,哦,是啊,发生了很多事呢!”醉酒的卓玖玉兴奋地打断他的话,倾上身子靠到他的面前,“你知道吗?我们家的花狗阿福生了七个小仔,个个都好漂亮啊!还有,还有,黄叔居然有喜欢的人,你知道是谁吗?隔壁村的刘寡妇。呵呵,我早看他俩不对劲了。”

“玖玉,你喝醉了。”他平静地夺下她又提起的酒瓶。

“没有!我没醉。来我们再喝。”她嬉笑着抢过他还没喝光的酒杯仰首就一饮而尽。喝的还不尽兴的她索性站起身来,提起裙摆摇晃地,站都站不稳的她,踉跄着随着漫天飞扬的落花旋舞。

“来啊,夜,你快弹琴给我伴舞,像以前那样,快啊!”她嫣笑如花地低头靠近他,拉扯他的袖口撒娇。

提着酒瓶的辰泽夜静静地看着她,蓦地,他扔下酒瓶,一把拉住她,紧紧地从后面抱住她,他的脸深深地埋在她的发里,眼里满是自责。

“对不起,玖玉。”

卓玖玉就那样任他轻轻地抱着,她坐在他的怀里,想微笑,却不小心流下了眼泪。。。

卑贱的血统“头好痛!”卓玖玉在床上打滚。

“谁叫你喝那么多酒。”水明心边吹凉醒酒汤边数落她。

“我也没喝多少。”她坐起来反驳,“他呢?”

“谁?”水明心明知故问。

“不说算了。”卓玖玉头痛地捶了捶脑袋,一阵阵的眩晕。

“宫主有事先走了,他不好把你送回玉满楼去,就悄悄把送你到我这里来了。”

“是吗?”卓玖玉冷冷瞧了瞥向水明心。

“为什么对他那么冷淡?你不是一直都盼着他回来的吗?”水明心斜躺在软塌上,精致妖艳的妆容,薄薄的粉纱衬着她吹弹即破的肌肤,半露着酥胸,风情万种。

卓玖玉倒在床上看着天板上雕刻精细的花纹,一朵朵娇艳的大红玫瑰栩栩如生。

“怎么,真被那个曲少爷给迷住了?我听说他对你很是一往情深。尚书大人的小儿子,一表人才,怎么,真心动了?”

卓玖玉歪头哼了她一声。

“抱歉。”一丝复杂的表情的转瞬即失;水明心抚了下落在额际的碎发;“宫主他,”她顿了顿,“当杀手不是他想要的,不能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及时出现,也不是他的错.况且,你不知道他的离开其实是为了。。。”她停在那里,终究没有说下去。

“我不怪他,也不怪任何人,我只怪我自己命薄。”卓玖玉慢慢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盈盈地颤动.悄悄从百花楼后院出来的卓玖玉独自走在繁华的街上.她苦笑;昨天一天里;对她的生命产生重大冲击的两个男人同时出现在她的面前。一个同别的女人挽着手同她擦身而过;一个已经是流花逝水。有些时候;逝去的是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重来过的。这么久以来,她对于辰泽夜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过眼云烟的路人吧.总有一天,他也会像她的父亲一样,毫无预兆的,在某个时间突然消失在她的生命里.四年前她救了他,他向她许下承诺,一年前飞来横祸,一年前她满心希望地去找他,渴望可以借他的肩膀得到依靠.可是,命运总是这么无情,她在一年前失去的绝对不只是对他朦胧的爱,她失去的是站在同一个高度爱他的资格,未战,她已经被宣告出局了.她有什么资格怪他,她有什么资格再在他的生命长河里留下永恒的印记?沈府。院门是上等质地的红木,上面点缀着大铜钉子,门环两旁是两个铜狮子。屋檐顶挂着两个写着金色沈字的大灯笼。

入门就可见土石相间的假山,山上新草繁茂,生机勃勃,青竹摇曳轻姿,藤蔓散爬,毫无人工之作,铺满青石的小径两旁摆满万余盆景;摇曳生姿。大厅堂内。修长的身影久久地伫立着;一袭浅蓝色的布袍,腰系丝带,衣着华丽。仪容俊伟,目光深邃难测,显得气度非凡。举手投足之间,隐有一派高贵风范。

“父亲.”他恭敬地行礼跪下.“不要叫我父亲!我从来都没有承认你是我的儿子!你哪一点像我呢?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

沈元希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明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您放心,祭拜好她我就会离开.”

睨视着儿子,沈震华冷哼了声,他接过婢女递给他的茶,淡淡绿色的茶水,飘散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啜了一口杯中的茶.“我准备了些香烛,本来打算独自一人去扫墓,但父亲如果去的话,母亲一定会开心的。”他本来是不想多说一句,但是想到死去的可怜的母亲他低声下气地恳求.“我不会去,她不过是个卑下的婢女!”沈家的后代要的是绝对正统纯净的血脉,但那个卑下的女人却生下了同样流着卑下血脉.许许多多不愿想起、不愿面对的事翻江倒海地朝他涌来.他紧握拳头,脑中满是身为婢女而被折磨的母亲,她的哀怨,她的伤心欲绝,临死时的无助和痛苦.只是他的父亲,只是给他血肉的人,给他生命的人.从来就没享受过一点的父爱.从小,他就是这个家族的局外人.“不许侮辱我母亲!”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他终于发火.“你这个孽子!”

“老爷,老爷,就让奴才陪二少爷去吧.”管家刘河急忙冲上来按住沈元希的手,“二少爷,还不快向老爷赔罪.”

“我没有做错,为什么要向他赔罪!”沈元希怒吼道.“你!"沈震华被他气的七窍冒烟,"滚!马上给我滚!"没有迟疑片刻,沈元希拂袖冲出了大厅,刘管家在后面追着他也一同离开.沈元希先下了车,他慢慢地走到一个简陋的小土坡前曲腿跪下,刘管家提着香烛跟在后面,没有了平日里的恭敬,更象是一个长辈。在他的记忆里,刘管家一直对他恭恭敬敬,从来没有因为他是庶出而像其他的下人刁难他。

刘管家拿出准备好的供品,轻轻摆在墓碑前面,他都静静站在旁边。

摆好了供品,点燃了香烛,刘管家扭过头对他说道:“二少爷,给你母亲上柱香吧。”沈元希顺从的从他手里一柱香,站在了母亲墓前。

“母亲,儿子已经长大成人.您受过的苦我会叫他们加背奉还的,您安息吧。”

祷告完毕,他将香插在了墓前。沈元希靠着身后的栏杆;他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恭敬地站在他面前的刘管家。察觉到二少爷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刘管家不自在地低头站着,左右顾望。

“客官,让您久等了,四碟小菜一坛女儿红,上嘞!”机灵的店小二弓着身子讨好地将菜端上来。

刘管家伸手帮他摆好。

“刘叔也坐下来一同吃吧。”轻濯了口酒的沈元希看着他道。

“这,这怎么成呢!奴才总归是奴才,怎么可以越界和主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呢!”刘管家连忙摇头不肯。

沈元希轻笑了下,“这里又没有别人,家里的那套规矩在外面就免了吧。”

见少爷一再要求他也不好再拒绝拿乔。

刘管家只得畏缩地在他对面坐下。

简单地和他闲聊了些沈府这一年他不在时发生的琐碎事情,“刘叔在沈家干了多少年了?”沈元希问道。

“恩?”刘管家愣了下,“回少爷的话,老奴干了已经快三十年了。”

“哦,是吗?这么久了。”沈元希为他斟满酒,“今天还要多谢刘叔,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您也知道,祭拜的这些规矩我不懂。我敬你。”

“不敢,不敢。少爷您严重了。”

“刘叔,今年也快五十了吧?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娶亲呢?”蓦地,沈元希放下杯子冷漠地问他。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刘管家吱吱呜呜地说不出话来。

见他面红耳赤的样子,沈元希不禁轻笑,“刘管家不必紧张,元希只是随便问问。来,我敬你。”

敬了他好几杯酒,尴尬的气氛才缓和过来。

“少爷什么时候回府啊?小少爷已经向老奴打听过好几次您回去的具体时间。”

“浩轩?”沈元希听了淡笑,“他近来学业怎样,有没有好好的上学堂?”

“小少爷前几天又把新请的老夫子给气走了;老爷大发雷霆了!”

“浩轩自小便不定心,也难为他了。”他笑道。

“二少爷,有句话,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你就说吧。”

“二少爷为什么偏要去扬州那么远的地方呢?沈家产业浩大,倒不如二少爷留在京城赢得了老爷的欢心,等到老爷真哪一天仙游了,二少爷也好分得部分的家产啊!”

执着酒杯,沈元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他撑着下巴不停地笑。

“二少爷您笑什么?”刘管家看他一副莫不关心的样子一脸着急。

“没,没什么。”沈元希笑的差点岔气。

“您听老奴说。。。”

“好了,刘叔,你先回去吧。我到街上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意,这次从扬州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给浩轩带礼物。等会儿回去他见着我没给他带什么,一定又要拉着我瞎折腾了。”

见他下了逐令;刘管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那二少爷,老奴就先回府了。”

“恩。”

车水马龙的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混杂在一起。沈元希一个人踱步走在喧闹的街上。他的心中现在还有很多的疑惑,很多的不解,不过他相信,很快,这一切的谜底就会揭晓的。

“臭丫头!你还真是不识相啊!”

沈元希好奇地走进围了众多人群中。

一群尖嘴猴腮地皮,满脸的邪笑,硬是拖着一个长相秀气的姑娘行走,小姑娘尖锐的尖叫,脸上眼泪直流。

另一旁,几个地皮,围住一个老头死命地朝他拳打脚踢。

“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你不怕被老天爷劈吗!你这个无耻之徒还不快放开她!”

英气焕发的剑眉紧紧的纠结在一块儿;他抱胸嘲讽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个女人怎么从来都是这么自不量力的。

卓玖玉鼻梁正中了一拳;酸痛之余;眼泪夺眶而出。“看你敢不敢管老子的事!”那地痞挥了挥手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给我把孙家的女儿带回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孙老儿还不起这个债我就得按规矩把他女儿给卖了。”

“爹!救我,救我啊!”

“花爷,您行行好,我欠你的银子一定会还你的,求你不要把茗儿卖给孟家老爷当小妾啊!”

那孙老儿一身泥泞地跪在地上拖着花爷的下摆不让他走。

花爷傲气地一脚踹开他,“什么时候还?用什么还?”

“不行,你不能把她带走!”卓玖玉捂住红肿的鼻子道。

街上人人躲避,怕惹祸上身,没有一个人敢插手。

“花爷,求您再宽限个几日,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老父亲被打得全身是伤,可是为了苦命的女儿还是强忍着痛大呼。

花爷回过头,冷笑的问:“这又是何必呢?卖到孟府有好吃的好住的,你又何苦守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过苦日子呢!”

“孟老爷他都可以当茗儿的爷爷了,上个月隔壁村的小月被卖进去不到半月就个折磨死了!花爷您行行好啊!”

花爷厌恶的了踹了他一脚,将孙老儿踢到一边,本是围在一边看好戏的几个地痞全围了上来对他拳打脚踢。

“不要,不要打我爹!”茗儿泣喊着,泪流满面,“你们不要打他,求你们了,不要打他!”

孙老儿满脸是血,却还挣扎恳求。

“他欠你多少银子我替他还!”

“唉呦,怎么着你硬是要强出头啊!他欠的你替他还是不是,好,五百两!”花爷得意地晃了晃五根手指。

“五百两?”卓玖玉倒抽了口气,她就是把玉满楼卖了也没这么多钱啊!

“怎么会是五百两呢?明明只欠了五十两啊!”孙老头急急地辩解。

“我愿意说多少就说多少,有本事你拿出那么多钱啊?”他轻佻地点起卓玖玉的下巴,“小丫头长的倒挺不错的,就是性子烈了些,可花爷我就偏偏喜欢驯服烈马!”

一帮的地皮猥亵地大笑。

卓玖玉恶心地偏开头。眼看那地皮,举高了手,又要挥鞭,沈元希冷然开口。

“住手!”

这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皮没有想到,竟有人敢阻拦,目露凶光回头,正想开口大骂,冷不防却被花爷一巴掌甩上去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原来是沈二少爷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听说沈二少爷年前就去了扬州,什么风把您吹到了这里?”花爷满脸堆着笑,眼里却还是冷冰冰的。京城谁人不知这沈二少爷是个婢女所生,在沈府根本就没什么地位,他不惹事是怕得罪了沈家,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的。

“花爷,好久不见了啊。”沈元希也冷冷地作揖,“这是一千两银子。”他从怀里掏出张银票递给花爷,“剩下的就当元希请各位兄弟喝喝酒。”

花爷吊儿郎当地接过,他看了眼跌坐在地上的孙家的父女,“既然沈二少都这么说了,我也得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