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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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恶女- 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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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嬷嬷艰难地喘息着,掰着叶葵手指双手越来越无力,越来……越无力……

听到越来越急促呼吸声,叶葵微微松开了些手。

鲜空气一下子钻进了口鼻,贺嬷嬷一时间忘记了挣扎,只贪婪地大口呼吸。

然而这一切背对她燕草眼中却成了极为恐怖信号,她急忙冲过去将洞开窗子关上,又匆匆跑了出去,带上了门。

流朱公主跟三爷婚事将近,家中自然不能见血光!

若是贺嬷嬷真这出了事,叶葵就算再得老夫人喜欢,恐怕也难逃。

她知道这种时候,自己根本劝不了叶葵,而秦桑是什么都听叶葵。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找池婆来!

池婆话,二小姐肯定会听!

燕草急匆匆跑去寻池婆,这边叶葵已经开始轻声逼问了起来。

“听说母亲当年仍幽州之时,可有心上人?”叶葵声音极轻柔,落贺嬷嬷耳中却犹如恶鬼追命。

“二小姐胡说些什么……我、我不知……不知道……”贺嬷嬷断断续地吐出一句话。

站她对面秦桑脸色一沉,“撒谎!”

叶葵手下力气登时又大了些,“哎呀我好嬷嬷,我这手可都有些酸了,不如换秦桑来如何?”

话音落。站贺嬷嬷面前秦桑龇牙一笑。

贺嬷嬷打了个寒颤,却仍不吭声。

叶葵也不恼,继续道:“我听说,是个戏子对不对?”

贺嬷嬷身子又是一抖,依旧死死不开口。

“这就难怪母亲这般爱听戏了。”叶葵悠闲地说着,“嬷嬷可知,我那四弟也极爱听戏了。我瞧着那样子,倒是不大像是叶家孩子,反倒有几分像是梨园出身了。”

贺嬷嬷听得心惊肉跳,登时咬牙切齿地挤出话来。“你莫要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叶葵哈哈大笑,“看来我这手确是没什么力气。嬷嬷这话说还真是顺畅!秦桑,你来!”

说完,她蓦地松了手。

贺嬷嬷来不及反抗就又被秦桑给制住了。

只这一次,制住她不再是少女微凉手,而是一把寒气四溢剑!

身子一软。她盯着剑刃几乎摔倒地。

叶葵继续道:“也不知道如今那温老板人何处?若是能将其寻来,母亲一定会极开心吧?”

贺嬷嬷听到她说出温老板三字已是心神俱乱,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已经走到她面前叶葵。

那张神采飞扬少女面庞上有着恶鬼一般笑意,口中话是恍若从地狱深处冒出来一般。那些事,她怎么会知道?明明、明明掩得那么好,十几年也从未有人知道过。为何她会连那人姓温也知道?!

叶葵满意地看着贺嬷嬷脸上神情,笑得愈发明媚。

跟着那一匣子银子来,同时还有一个消息。

一个关于贺氏消息。

同样亦是一个可以让她重创贺氏消息!

门突然被撞开。叶葵回头便看到了拧着眉池婆。

“燕草!”叶葵嗔怪,这丫头竟然还真去将池婆叫了来!她怎会蠢到这种时候,这种地方闹出人命来!这丫头也未免太不信任她了!

正想着,池婆已经走近,脸色不虞地似乎要开口教训叶葵一番。却看清楚贺嬷嬷那张脸时候愣了原地。

随即,她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屋子里几人霎时都愣了原地。

叶葵蹙眉,方才池婆那转身就走样子说难听了简直就是落荒而逃!

她又去看贺嬷嬷,却见贺嬷嬷也是一脸震惊又疑惑模样。

这两人,竟然是旧相识?

就算池婆是宫中出来,可偌大皇宫,随便两个老宫女竟然也是相识?

还是说,池婆莫不是也是伺候皇太后?

不不,这个念头才一冒出来,就被她给否决了!

池婆行事作风若真细细看起来,跟贺嬷嬷可还有好些区别,恐怕她们主子并不是同一个。

这边她还没有理出头绪来,那边门外就又冲进来一群人。

打头便是一脸焦急贺氏。

身后还跟着叶崇文……

叶葵见状收起了笑意,换上了一副惶恐神色:“母亲,方才贺嬷嬷竟然说您有个相好戏子!女儿怕极了,这才让秦桑制住了这个口出疯话老婆子……”

贺氏脸色唰地惨白如雪。

叶崇文霎时愣了原地。

一众丫鬟婆子是彻底懵了,等到回过神来却是个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才好!这听到了主人家秘辛,那说不准就是个掉脑袋事啊!

贺嬷嬷求救话未能出口便被叶葵话给吓得心跳都几乎停滞,急忙哭着嘶声辩驳:“老爷夫人明鉴,这可万万不是老身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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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大礼送上

人一慌,往往就会忘记许多事。

贺嬷嬷情急之下竟然只顾着撇清自己,而全然忘记了叶葵那句话中具杀伤力那一部分。

——相好戏子!

这样话是真是假,贺嬷嬷竟然完全不记得要帮贺氏遮掩过去了!

叶崇文闻听叶葵话,脸色便已经十分难看。听到贺嬷嬷说话后,脸上是阵青阵白,显然已是因为叶葵话而有芥蒂了。世上并无空穴之风,叶葵既突然说出这样话,不能不叫人觉得疑惑。

贺氏到底是个什么样人,过了十几年,叶崇文此刻想起来却还是一片茫然。

这些年来,跟他同床共枕、生儿育女人,似乎仍旧远天边。

萧云娘弃他而去后,他心里心心念念便也就只有她了。

所以贺氏进门后,他们之间感觉同当初他跟萧云娘之间情乃是截然不同。

可即便无爱,朝夕相处十数年,一点夫妻情分也没有这才是真正不可能事情。所以,叶葵方才说话落贺嬷嬷耳中就是想要诬陷她出卖了主子,可落叶崇文耳中就是贺氏给她戴了绿帽子!

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可算得上是奇耻大辱了!

叶葵一脸凝重地看着几人,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她方才故意不提所谓相好之类事是何时事情,她只特地加重相好戏子几个字音而已。

燕草回过神来,早已知趣地将屋子里一群丫鬟婆子都打发了出去,自己亦去门口死死守着,生怕等会来个不长眼人就要往里冲。

屋子里人一少,气氛愈发沉闷冰冷。

叶崇文这还是此生第一回进自己长女闺阁,原本着实有些手足无措,进门时脸色亦有些不自。

可还没站定。便听到了那样话,登时什么尴尬不自都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如今满脑子都是叶葵那句话,又想起贺氏平日里确极其爱听戏,莫不是都去会男人了?

脑子里“嗡”地一声,似乎有根弦应声而断。

秦桑剑还未收起,贺嬷嬷看到了叶崇文脸色后,却是已经全然顾不得,“扑通”跪下,手足并用地朝着叶崇文夫妇俩人靠近,口中不停申辩着:“叶大人。您可不能因为二小姐一句污言秽语便错怪了夫人呐——”

她这不说还好,一说叶崇文立时愈加恼火,一脚踹上了贺嬷嬷心口!

“你个老东西!她说是污言秽语。你教又是些什么东西?”叶崇文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一字一字从牙缝间挤出来一般。

叶葵听得有些想笑,贺嬷嬷平日里看着精明厉害,可怕是贺家时被一群人生生捧得没了警惕跟才智。如今她身为自己教养嬷嬷,却说自己说话是污言秽语?

那身为教养嬷嬷她平日里都教些什么东西?

莫不是就是教这些污言秽语?

何况方才叶葵指名道姓说是那些话是从她口中冒出来。

贺嬷嬷心口剧痛。又被自己话惊出了一身冷汗,登时额上汗如雨下,一时间不知如何辩驳才是。

她若是要撇清自己,那势必就又要将贺氏拖下水!

教女如此,自是做母亲错!

可若是不撇清自己,这事岂非就要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叫人如鲠喉。吐也吐不出?

贺嬷嬷下意识往贺氏望去,却见贺氏只是揉着帕子一脸惨白。

她心里又是一惊,恐怕贺氏这是听到了相好之类话懵住了!当年事。贺氏谁也不敢说,只悄悄告诉了她,后来贺氏身边两个知情丫鬟亦被她寻了各种由头发卖了。原以为贺氏只不过是少女情怀,春心萌动而已,她同那温老板间也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嫁到了叶家后,这件事便算是揭过了。

然而此刻想来。她自己宫中多年,怎会如此愚蠢!

那几个丫鬟当时就不应该顾忌贺家那所谓宅心仁厚,要打死了才是!

如今看来,叶葵定是从那几人口中得到了什么消息!

冷汗涔涔,泅湿了背脊。

这个叶二小姐怎么如同妖怪一般,十数年前发生幽州事她如何能得知?

可就连叶葵自己也觉得裴长歌这一回着实厉害,他情报网可一点也不能小瞧!这一回,若是运用得当,恐怕就能一击即中,让贺氏再无翻身之能!

也许连带着能让叶昭也再无任何能翻身可能。

咸鱼翻身,若非人手去拨,你倒是让那已经死后又被腌制过鱼自个儿翻个身瞧瞧?

叶葵颇不屑。

而且这一次贺嬷嬷战斗力根本就只有负五而已,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贺氏就不消说,到了这种关头,挤了半响才挤出来那句话简直让叶葵想要拍手叫好!

果真是不将自己往火坑里推,贺氏都不会觉得开心吧!

“老爷,葵丫头满嘴胡言乱语,让丫头拿剑指着贺嬷嬷不说,竟然还要栽赃嫁祸,这可……”

“住嘴!”贺氏话还未说完,便被叶崇文给打断了。

这种时候贺氏越是不好,叶崇文就越是会想起萧云娘好来。所以哪怕叶崇文再不喜欢叶葵,叶葵也还是萧云娘女儿,是他女儿!虽不是儿子,但是他第一个嫡出孩子!他自己能骂得,能打得,旁人可休想!

何况贺氏跟贺嬷嬷两人说了半天都只想着将脏水往叶葵身上引,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能将叶葵先前那句话辩驳掉。

贺嬷嬷见叶崇文脸色不对,心下大急,知道不单是自己被方才那柄剑给弄慌了神,贺氏也被叶葵一句话给弄得乱了思绪,急忙爬过去悄悄拉了拉贺氏裙摆。

可贺氏却下意识往后一缩。

贺嬷嬷脸色变,贺氏这是信了叶葵话,对她心有隔阂了呀!

“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崇文面色铁青。看向贺嬷嬷,厉声喝问。

叶葵细细盯着叶崇文看了一会,心里不由叹口气,对叶崇文又多了几分鄙夷之情。这种男人遇到事情只想着揭过不提,真真是无药可救。当年老祖宗要他娶平妻,若他抵死不从,又怎会出现后面那一大堆破事?

说好听些是顾全大局,可说难听了不过就是懦弱无能罢了!

此时他冲着贺嬷嬷说话虽然听上去气愤之极,可他眼里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想要从贺嬷嬷嘴里听到一个杀伤力小理由,然后就此撇过不谈!

可事情哪能事事如意。

作为旁观者叶葵看明白了叶崇文意思。身为局中人贺嬷嬷却是一身冷汗,不懂变通起来!

此时,只要她认错。将事情全部扛下来也就罢了。

她到底是贺家人,叶崇文就算是再恼恨也不过就是将她送回贺家去罢了。

然而聪明反被聪明误人何其多,贺嬷嬷伸手抹了一把眼睛,哭哭啼啼地道:“老身不过是来同二小姐问一声她今日为何不去听课罢了,二小姐前先日子便有些懒散……”

叶崇文额角青筋直跳。“废话一箩筐,何时才能说清楚!”

贺嬷嬷哭声渐止,突然换了种古怪语气道:“有一事老身着实不知该不该说。”

叶崇文一把夺过秦桑手中长剑,抵着贺嬷嬷心口,道:“说!”

“二小姐之前大闹戏班子事不知老爷可还记得?”贺嬷嬷心里计策千回百转,将话引到了春川长生班事上。可事实上她只知道叶葵那边大闹了一场,究竟出了什么事却是不清楚,“老爷以为二小姐是为何闹腾起来?夫人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二小姐啊。可二小姐却要往夫人身上泼脏水!这不论让谁来听,恐怕都要寒了心啊……”

剑都指到了心口,说话间竟然还不忘说她坏话,夸赞贺氏,可真真是主仆情深啊。

虽然贺嬷嬷极聪明。不清楚当日究竟出了什么事,所以故意说语焉不详。令人猜疑。

可她却低估了叶葵手段!

叶葵暗自冷笑,哪壶不开提哪壶,且看我怎么用你自己烧水烫死你!

叶崇文剑尖才移开一点点,贺嬷嬷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叶葵已然叹口气,说出了叶崇文打死也不愿意听到话,“父亲,您以为我那日为何如此气愤?不过是因为听到四弟同那些戏子间说一些不干不净话罢了。您是不知道,四弟那可是也能哼上几句呢!”

贺氏尖叫:“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母亲,您自己那日也是听到了……”叶葵佯作害怕,身子一缩。

贺嬷嬷这下子彻彻底底愣住了。

怎么、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可事情确确就沿着她根本没有想到地方去了。

她不知道,贺氏虽然将这些年发生事都说给了她听,却惟独漏了重要一点。

那件事,除了贺氏跟已经死去沈妈妈外,根本没有一个人知道!

叶葵亦不知道,却物其用。贺嬷嬷此刻不论提起来,她都会一滴不落地全部泼到贺氏身上去!

光光将贺氏拖下水,当然不够!

叶崇文头顶上既然都已经开始冒绿光,她当然不介意继续染上一染。

果然,叶崇文双目通红,面色由青转黑,难看至极,手一抖,锋利剑尖已经划破了贺嬷嬷脖子上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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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怒火冲天

殷红血珠自破碎肌肤间渗透而出。

贺嬷嬷失声尖叫。

叶葵悄悄抿嘴而笑。

她很久以前便说过,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将来也绝没有可能做一个好人。

恶人自有恶人磨,要对付贺氏这些人,她不能不将自己为阴暗那一面彻底激发出来。

相应,只需一些浅薄而漏洞百出话就能让叶崇文失去理智,只剩下满腔怒火。

事情其实远比她想容易许多。

何况贺氏跟贺嬷嬷根本是就是不遗余力地帮她!

戏子事虽不是胡诌,但那到底是贺氏未出嫁之前事,只要叶崇文静下心来一想,也不会如何。可贺嬷嬷却偏生自以为是要将他们春川长生班发生时事情给扯了出来,叶昭事不过是叶葵信口雌黄,瞎扯罢了。但贺氏所表现出来那副模样,却是叫人不得不对叶葵话信以为真。

那种惊惶、恐惧,分明就是被人戳穿了后才会有表现。

看得叶葵都忍不住暗自嘀咕,是否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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