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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让她们如此寂寞的。看着她们如此寂寞地,无视她们如此寂寞的,不正是眼前这个无声无息的男子吗?
夕阳又向西斜了几分,却好像依旧在挣扎着,不愿就此沉下山去。
“他是怎样写那些字的?”过了好半晌,他忽然问道。
这问题有些突兀,饶是一向最解他意的妙雪也不由一愣,随即凝起双眉。低声道:“这……”
朝公子坐了起来:“没有调查吗?”
他问得极轻,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似的。可是。不远处端着茶杯立着的婢女,却背脊一凉。
妙雪漂亮的颈子就好像忽然僵直了一般,不敢抬起头来,只是低低地道:“因为奴婢们去地时候,那些地方已经被收拾过了,瞧不出原来刚刚案发时的样子了。中文网”
朝公子却不再言语。也不知有没有仔细地听妙雪地解释。
他抬了抬眼,看着远处,问道:“紫罗呢?”
妙雪低眉立刻答道:“小姐在房间休息。”
“休息?”朝公子反问道。
“是的。”妙雪点了点头。这些天紫罗似乎异常乖巧,整日里不是在房间里睡着,便是起身在房间的桌子旁坐着。虽然她向来与十二雪无话可说,但是,却也不曾这样安静过。
妙雪曾经站在窗外看过。她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那样躺着或是坐着。她活泼的样子很孩子气,虽然妙雪并不喜欢她,但是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她的存在。那这落夕榭就真地会变成一汪死水了。
不过,她不说话那样沉思的样子,倒真的与公子有几分相像。
却不知道,一向心直口快地她,到底在想什么?
朝公子问了上句,却又似乎不再想知道紫罗的事情了。只是问道:“撒良满上次杀人。是什么时候?”
妙雪立刻答道:“上上个
朝公子的唇角微微扬起,冷笑道:“他居然忍了这么久。”
妙雪想要抬起头。因为她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她终究还是低着头,连发丝都没有动一下。其实,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区别,只要知道,他此刻心里想的,不是阮叶就可以了。
妙雪长睫下地杏目泛着点点寒光,阮叶,你真的以为你见到的公子,还是当初的阿旭吗?
他终究不会是在你身边停留太久的。
朝公子道:“刚开始,他杀了一回人,过了一年才继续杀人。第二次杀完人,他又等了八个月,才杀第三次人。而第四次杀人,他等了半年……”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像说这么多话让他有些激动起来,“杀人这件事情,也是会上瘾地。”他淡淡地笑了,好像他得出的结论不是建立在那一条条鲜活的人命之上的。
妙雪依旧低着头,她知道,朝公子说的话,并不是对自己说的。所以她只是那样跪着,轻轻地垂着头,任由脖子弯出柔和地一个弧度。
朝公子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妙雪地一头秀发,妙雪的心不由抖了一抖。她地整个人几乎要抖起来。
她不敢抬头,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这样地亲近自己。她以为自己在面对他时,能够小心翼翼地隐藏起一切的情绪,可是,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原来,她还是当初那个弱小的雏妓,在他面前几乎要低进尘埃里去。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地面,那干净到几乎一尘不染的地面上,一袭白袍层层叠叠地铺展了下来,犹如一袭洁白的流云,顺风而下。
她的心里不由一震,下一秒,那张清绝如谪仙一样的容颜已经近在眼前,她甚至连他的呼吸都丝毫不差地感受得到。
她的呼吸不由一滞。他的靠近,他的鼻息,都像是毒烟,弥散在空气里,她稍不注意,就会中毒至深。
“妙雪,”他低声地道,“你说,为什么撒良满要写下那些字?一般人不都是想隐瞒自己是杀人凶手吗?”
妙雪低着头,咬紧了双唇,丝毫说不出话来。
“难道,告诉别人,人是他杀的,这样昭告天下,会让他觉得更加刺激吗?”朝公子的唇轻轻靠近妙雪的耳边,低低地道。
他将妙雪轻轻地搂入怀中,就好像抱着是一个美丽苍白的人偶:“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呢?”他轻轻地抚摸着怀里人儿的秀发,心不在焉地继续说道:“他杀完后的破绽,是不是在这里呢?”
他的视线落在远处,一片虚无缥缈。
第一百六十四章 阿布的勉强
阿布“紫罗呢?”阮叶看到朝公子,不由立刻把脑袋伸到他身后去东张西望,连声问道:“紫罗没来吗?”
朝公子拉了拉她的头发,举动孩子气地叫人惊讶:“她没来。”他看着抱着头护住自己头发的阮叶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不由乐道:“我来你就没反应,她没来你就这么失望?论情分,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她跟你才认识几个月,好像应该我们感情好些吧。另外,好像你跟她才几天没见,我们都隔了十年才重逢的。”
阮叶好不容易拿掉他的手:“哎呀,我有事情要跟她说。”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假装生气地道:“你见了面就会欺负我,谁跟你感情好。”
朝公子一来雅苑,似乎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哎,我本来就觉得我们这么久没见,你怕是对我生疏了,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阮叶挠挠头,用肩膀撞了撞他,道:“阿旭……”
朝公子的唇角却已经微微扬起了,他的声音却更添哀怨:“我就知道。”
阮叶这下真是着急了:“阿旭,你不要这样想啊,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
朝公子道:“你就是什么?”
阮叶一时语噎,想不起来她自己到底要说什么来着,便立刻扑过去,跟一只温驯的小狗一样,轻轻地扯着他的衣袖,又不敢太用力,怕他真的是伤心了:“阿旭,你别这样,我没有说什么啊……”
朝公子只觉得他心里一阵柔软,那种久违的感觉忽然漫过他的心头。。他的眼前,划过莫莫信任的笑靥。
他地手。无意识地抓了一下,下一秒,抱住了依偎着他的阮叶。
他将头埋进她柔软而带着点点清香的发丝中,拼命呼吸着她的气味,将她拥得更加紧了一些。
阮叶被他拥住的那一瞬间,不由一愣,她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在落夕榭的那个差一点点的吻。她地脸不由有些发烫,轻轻地去推朝公子。他却将她抱的更加紧了一些。
“不要推开我,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朝公子地语气之中,有着淡淡的几乎恳求的成分。
阮叶的心不由软了。
她感觉到,阿旭似乎很伤心,难道她的话真的伤了他地心吗?
她隐隐有些觉得。十年之后见到的阿旭,已经和原来的阿旭不同了,可是,他依旧是阿旭,不是吗?
“阿旭。”她轻声地叫他,一双手略带迟疑地覆上了他的背,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背部。
他那么瘦吗?她有些惊讶。因为抱着自己的这个人,背居然那样单薄,单薄到让人心疼。“嗯。”他闷着声音应道。
“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你别难过。”阮叶在怀里小声说。
朝公子道:“嗯。”他依旧低着头。又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松开了他地双臂。
“抱歉。心里有些乱。”他歉然地握了握她小而圆润的肩膀。
后知后觉的阮叶这也才发觉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朝公子苦笑道:“没事。”
阮叶不高兴地撅起嘴来,说道:“没事没事,阿布心事重重的也说没事,你现在明明有事,也说没事,我不知道你们到底都怎么了。为什么有了事情都要瞒着我。”
朝公子见她气闷。便拉着她在旁边坐下,揉了揉她地头:“阿布也有事情瞒着你?”
阮叶不觉有什么不妥。她心里也正犯堵,见阿旭问起,便和盘说出。
“阿布最近怪怪的。”她丧气地道。虽然没有人碍着她调皮捣蛋她很自由自在,可是,还是假装文雅其实嚣张的乔不遗她比较习惯,真正儒雅的那种调调真是叫她受不了。
“怎么怪了?”朝公子见她一恼就习惯性地皱鼻子,不由笑了起来。和她一起真是放松,只是,这种日子来之不易,能有多久他也没底。“还不是那个讨厌的赵石,”阮叶不满地小声嚷嚷,她早就知道让乔不遗去六扇门当捕快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什么七八恶,一个比一个难办。上回我被捉去地事情阿布就已经很累了,我也看地出来他不喜欢接触这些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勉强自己。”
朝公子若有所思地道:“阿布不喜欢接触这些?他在勉强?”
阮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敢保证你也肯定在为这件事情烦。难不成你跟阿布不一样,你喜欢这件事情?”
朝公子一愣,随即避开她的眼睛:“我怎么可能喜欢。”他确实不喜欢这些事情,可是,这些事情却似乎有着什么魔力,让他总是不知不觉将注意力投注于其中。
“只是,七八恶地确不是一般的杀人犯,他们杀人常常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原因,我也会烦闷。”朝公子抬起头来,幽幽地道,“怕是我没这个能力了。”
阮叶笑着道:“别这么沮丧嘛,因为你是阿旭啊,肯定有办法的。”
朝公子微微一笑,低下头重复着阮叶的话:“因为我是阿旭?”
“阿布这会儿又去六扇门去研究那个案子了,那个老头叫赵九什么的,古里古怪的,真不想阿布去接触他,变成他那个德行这辈子都别想娶媳妇了。”阮叶没有察觉到朝公子的异样,只是照着自己心里的想法道。
朝公子听她这样的语气不由笑道:“没那么严重。”
阮叶挥了挥她的小拳头:“就有那么严重!”
朝公子无奈地道:“好好好,有那么严重。不过,阿布就算独身一世,你又帮他担什么
阮叶一愣,随后道:“他要是一辈子一个人,不就老是要来打搅我吗?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没有安生日子过。”
她这话说得极为心虚,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心虚什么。
“那阿布说什么没有?”朝公子问道。“关于他心烦的事情。”
“我就听见他好像自言自语地说,什么杀完人的破绽。”阮叶说道。
“什么破绽?”朝公子的眼中有星光一闪而过。
阮叶迟疑地皱起眉头:“我也没听清楚,好像是什么血,脏,什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 告白
乔不遗在六扇门反复地查阅着关于割喉刀的卷宗,他的剑眉则越皱越紧。
撒良满似乎真的没有任何事前的诱因,杀人完全是因为他想杀人。
长舒一口气,长时间浸淫在卷宗之中,让他的脑海里,全是那些血淋淋的案发场景,他闭上眼睛,看似休息着,可是心里却依旧疲倦不已。
“不遗,不要怨我,我也是没有办法……”他的眼前,浮现义母歉然的眼神。
他的双拳微微握了起来,直至指甲几乎深深地刺入掌心,他才又慢慢松开。
“叶子,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义母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叶子和你的感情那样要好,你们平时的吵吵闹闹,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们这样是最好的,可是,毕竟你们也都大了,许多事情,不管能不能说,该不该说,我总要说出口的。”
乔不遗紧闭的双目轻轻地转动着,他想把这些萦绕在自己耳边的话狠狠地推开,希望找一个洞把它们都埋起来。
因为,要是不把它们埋起来,会被活埋的人,就是自己。
他的面容一如往日般儒雅,也许是因为平时总是微笑着,他此时忧心忡忡的神色格外叫人心底一沉。
他也是人,也有情绪,只是,面对叶子时,他若不是笑着的,她也不笑了。=**
“乔大哥。”来人居然是几天未见的紫罗。
乔不遗有些意外地站了起来:“紫罗。”
“你们聊。”赵石也随之出现了。但是。他只是带上了房门,仿佛特地为紫罗引路来六扇门的书房一般。随即便离开了。
“我……”书房里的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却又在听到对方地声音时闭上了嘴巴。
紫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乔不遗,她的眼里有小小的一簇火苗,隐约地跳动着,她张了张口,却只是道:“乔大哥,你先说。”
乔不遗微笑着道:“我只是问你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紫罗的心里,有一种淡淡的疼痛。他还是那样温柔,可是,那天,在落夕榭地时候,在她地房间,他拒绝她的语气却那样坚决,虽然依旧是温柔地,却一点余地也不曾给她留下
“紫罗,我只是当你是我妹妹。”那时的他,这样说道。
那天,在落夕榭,她本是跟叶子开玩笑,装作头疼,可是,在她本要自己揭穿的时候,乔不遗的温柔却叫她迟疑了,犹豫了,终于还是将那个玩笑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谎话。
那会儿,她只是单纯地想再亲近乔不遗,没有想其他。然而,当乔不遗责备叶子不该那样与她玩闹的时候,她的心里不由一甜。
说句实话,她是有些嫉妒叶子的。乔大哥对叶子那样温柔,那样的宠溺着她,总是最大限度地让她为所欲为,即便她总是嚷嚷着,乔大哥多么地讨厌,可是,乔大哥的“讨厌”,却也只是对她一人。
阮叶多么希望乔大哥也能与自己玩笑几句,可是,他却从来只是文质彬彬地以礼相待,他的亲切,也是他给她的距离。
所以,当乔不遗责备叶子的时候,她虽然有着对叶子的歉意,可是心中却也有着小小的欣喜。因为,乔大哥居然为了她而责备叶子。
这可不可以表示为,乔大哥重视她,胜过叶子?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谬,叶子是她的好姐妹,她不该这样想。可是,人心是这世界上最难控制的东西,许多事情,不是她说不要想,就可以不想的。
乔大哥送她回房,她一时冲动,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乔大哥,我喜欢你。”
看着他动作温柔地将自己扶着躺下,那句压抑在心里许久的话终于自己跑了出来。
也许是她的声音太小,也许是乔不遗故意的忽略,他只是动作一顿,随即便只是朝她笑了笑。
她不甘心,又说了一遍:“乔大哥,我喜欢你!”这次,乔不遗再也无法当做没有听见了,他替她把棉衾拉上盖好,这才站起身来。
“我知道,你也把我当做了兄长一样的喜欢,”他微笑着替她解释着,“我自然也是喜欢你的,你那么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