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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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官人- 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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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陈佩的尖叫惊动了前方一群人。
    众人齐齐转身,人群中央全身缠着绷带像个木乃伊的人目光阴沉,的就凭这个眼神,陈佩也能一眼认出他就是胡鹏。
    陈佩现在全明白了。看着胡鹏那怨毒的眼神,想着前日家中的一幕,陈佩感觉很恐惧。在胡鹏眼中,像没有任何防备。
    陈佩本能地后退,她可以看到胡鹏眼中怨毒的眼神中带有一丝玩味的惊喜。
    胡鹏还不能说话,但他只是简单地一挥手,身边随行之人就有两人出列朝陈佩快速走来。
    “快跑!”身边牌头大声提醒。
    但陈佩一旦开始觉得害怕,脚下就跟灌了铅一样重,怎么也没法挪动半步。
    “啊!你们要干嘛?放开我!”
    惊慌失措的陈佩没做出任何反抗就被几人抓住。惊恐地叫喊只能让行凶之人更加得意,旁边的牌头本想做些什么,但在对方一个眼神的警告之后,牌头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只有默默地抱怨兄弟们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到。
    但羊已入了虎口。
    陈佩的被的几人拖到胡鹏面前。
    胡鹏阴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色,回头挑衅似的看了看半死不活的刘嘎,让人把陈佩拖到刘嘎的眼前。他要让刘嘎亲眼看到陈佩被自己玩弄的样子。只有这样才能消除他内心的愤怒。
    胡鹏伸出被纱布缠成粽子的手,肆无忌惮地搓揉陈佩正在发育的娇小胸脯。
    陈佩涨红了脸,拼命的尖叫,却又遭来身边之人厚重的巴掌。
    “刘嘎哥救我!”陈佩声音变得嘶哑,嗓子都要震破了一样,但她还是无能为力,只有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刘嘎身上,期望奇迹再一次出现!
    而奇迹真的出现了!
    刘嘎一被打得失去知觉,浑噩中仿佛听到了佩佩的呼喊。
    陈佩的声音在刘嘎心中仿佛是黑夜中燃起的一团火,瞬间赶走了黑暗,视线中全是那浑身缠着绷带并且欺辱佩佩的家伙!
    “去死吧!”
    刘嘎像饿虎一样咆哮起来,喊出了他此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没有人意识到被打成那样的刘嘎还能暴起伤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陈佩身上,以至于刘嘎一声怒吼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鹏回头,身后的一幕让他阴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恐惧,因为他看到了那个令自己肝胆俱裂的恶魔。面前的表情胡鹏再熟悉不过,正是发出这个表情的人让自己变成了如今模样,连摸女人都感觉不到肉感!他很恨这个眼神,但更怕这个眼神。当他再次看到这个眼神的时候,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胡鹏从未感觉过死亡的气息离自己这么近,仿佛触手可及,对方还没碰到自己却感觉自己的心仿佛都变凉了。
    刘嘎身上沾满了谷草,谷草上沾满了刘嘎的血。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血网朝胡鹏罩来。
    “嘭!”
    胡鹏被刘嘎按倒在地。
    本就重伤未愈,现又和地面猛烈接触,剧烈的疼痛让胡鹏张了嘴只抽冷气。
    但他一旦把嘴张开,就再没能力合上了。魔鬼的爪子卡在了他的脖子上,窒息之感不断夺走他的力气。
    恍惚间,胡鹏像是真看到了魔鬼正狰狞着要吃了自己,仿佛灵魂都要被魔鬼抓走了似的。
    胡鹏感觉越来越虚弱,身上的伤让他不可能做出任何反抗。
    此时,众人总算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将刘嘎从胡鹏身上拖走。
    可刘嘎就像长在胡鹏身上一样,任凭众人如何拖拽,如何捶打就是不肯放开!
    刘嘎眼角都开始渗血,他咧着嘴,鲜血染红了牙齿,正从口中缓缓溢出,滚烫,充满腥气,恰巧落在胡鹏张开的嘴里。
    腥臭的血液让胡鹏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直到这一刻他才有些后悔了。
    风中带着露水,如星光般洒在刘嘎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刘嘎稍稍回神,他抬起头,看着惊魂未定的陈佩,咧嘴一笑,终于松手了。
    沾满鲜血的手伸进了衣服里,摸出一张雪白的手绢,被叠得方方正正,上面还有一支小小的梅花。
    “还给你。”
    刘嘎将手绢送到陈佩面前,陈佩本能地接过手。她一眼就认出这时自己当初为感谢刘嘎替自己搬东西给他擦汗的手绢,很普通,也没什么特殊的意义,却没想到他还保留着。
    陈佩此时也没多余的心思思考。又听刘嘎艰难地说了两个字。
    “快跑!”
    陈佩眼眶泛起了感动的泪花,小手捧着手绢一步步往后退。
    地上胡鹏没有动静,没人有闲工夫理会陈佩。所有人都疯狂地殴打着刘嘎,而刘嘎像是麻木了一般,一直保持半蹲的动作,除了流血没有任何反应。
    街道一头,突然涌出嘈杂的人群,喊声此起彼伏。
    远远望着的牌头大喜过望:“我们的人来了!”
    但对方也不是傻子,他们不过几人,自然不会跟汹涌而来的人潮硬拼,相互交换一个眼神,将刘嘎架起,同时抱上不知死活的胡鹏奔逃而去!
    “追!快追!一定要把刘嘎抢回来。”
    牌头甲头们组成的队伍中不断地喊着,人群丝毫不停地往前面追去。
    陈佩望着人流远去的方向,感觉像是要失去什么。又看到手中被捂得温热还还粘着几点血渍的手绢,轻轻打开。
    一只小巧精致,美轮美奂,璀璨夺目的发簪出现在眼中。
    这是陈佩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簪子,上面拼凑粘黏的凤菱判卷着,像盛开的菊花,每一朵花瓣都经过精雕细琢。上面翠绿的宝石温和内敛,在四周金边的承托下,就像是有着一颗纯洁内心的高贵小姐。
    陈佩的心砰砰直跳,她不认识这簪子叫什么,但她知道这个簪子价值不菲,想必刘嘎哥是费了好大功夫才买到的,说不定,这是他一辈子的辛苦钱。
    一颗芳心快速地跳动着,陈佩似乎有点儿感觉了,感觉自己不能没有刘嘎哥。她将簪子攥在手里,也不管自己娇弱的身子能不能跟上的一群大男人,坚定不移地随着大部队的方向跑去。
    ……
    ……
    陈佩没有片刻停留,感觉自己快岔气儿了才追上大部队。
    可看到牌头们站在一起毫无动作的模样,陈佩皱起眉头:
    “刘嘎哥呢?”
    “被他们带走了。”
    闻言,陈佩急得眼泪打转:“你……你们怎么不追?刘嘎哥会被打死的!”
    一人苦脸解释:“不是咱们不想追,前面就是胡家的地盘了。我们这点人根本不够人家打的。老大又不在,我们哪儿敢贸然进去要人?”
    “你们不是兄弟吗?兄弟有难你们难道不该拼死相救吗?求求你们,去救救刘嘎哥吧!今天要是换做你们被抓,刘嘎哥一定会堵上性命去救你们的,求求你们了!我……我给你们跪下好不好?”
    陈佩焦急万分,她一个女人根本帮不了什么。想着刘嘎哥每次都不要命地救自己,现在只有放下尊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眼前的一群男人。
    陈佩的动作让众人无地自容,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头,却又没人敢踏出一步。
    +

第215章 :求救

    陈佩苦苦哀求着,泪水染花了她今日特意精心打扮过的粉脸。{}
    她可以放下尊严的跪着,继续哀求,让面前这群男人感到更加羞愧。但她没有时间在这里耗着,每多耽误一分钟,刘嘎就多一分危险。她必须尽快想办法。
    但她不过一介女流,一时半会儿又能想到什么呢?
    陈佩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期待又一个奇迹出现,她擦干眼泪,看也没看这群没种的男人一眼,径直往八丈亭跑去,希望自己赶到八丈亭时,李保长已经等在那儿了。
    胡氏院落距离八丈亭有些距离,就是男子一刻不停的跑过去也会吃不消。
    但陈佩做到了,她甚至连喘息的时间都不敢用,终于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到了八丈亭。
    可这一次奇迹没有出现,八丈亭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甚至连平时极为活跃的蚂蚁都不知跑哪儿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
    泪花又开始在陈佩眼中打转。这一次,她真的绝望了,刘嘎哥唯一的救星都不在,难道真的只有看着刘嘎哥在胡家饱受折磨?
    如果真只是受折磨还好,想到胡鹏被抬走时死鱼一般的模样,按照胡家以往的做法,刘嘎哥怕是九死一生啊!
    想着之前在臧风山的时候,那张不怎么好看的赖皮脸时刻都在自己身边打转,那时的自己虽然有点点喜欢,却碍于矜持非要欲拒还迎,让刘嘎哥感觉忽即忽离。到了现在,发现自己心中情感升华之后,可再要见一见当初那张赖皮脸却成了一种奢望。
    陈佩无力地倒在地上,疲惫的身子让她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罩着白霜的黄沙散落在陈佩崭新的衣裳上,透着股凄凉。静逸的世界中只有风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连串“啼嗒”的马蹄声从陈佩身侧传来。
    一人一骑。
    骑马的不是李权,但马上之人同样让陈佩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陈佩突然充满了力气,站起身,一步就挡在了马匹前进的路上。
    “羽将军!”陈佩惊喜交加地喊道。
    没错,马上之人正是外出打猎归来的羽蒙!
    “嗯?”羽蒙表情立刻阴沉下来,他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现被人当面认出,一股杀机从心中升起。
    陈佩急忙解释:“羽将军可还认得小女?我是陈佩,当初在臧风山是您和李保长救了小女的。”
    “原来是你。”羽蒙稍稍放松,“挡我何事?”
    “羽将军,刘嘎被胡家抓走了,求求您救救他吧。”
    原以为羽蒙会毫不犹豫地策马而去,却没想到对方竟纹丝不动,淡淡反问:
    “与我何干?”
    陈佩诧异:“羽将军,刘嘎哥不是跟你们一起并肩作战过?他现在有难,难道您就不肯去救他?”
    “刘嘎?我知道这人。但是他不是我的手下,与我也毫无干系,就算并肩作战那也是他自己执意要来,并且在战斗中我亦没看出他有何作为。况且,我之任务只是保护李保长一人而已,其他任何人都跟我无关。闪开,别挡着。”
    说着,羽蒙一甩马头准备绕过陈佩,可陈佩再横移一步,再此挡在马头前方。
    “你想干嘛?”羽蒙的口气阴冷下来。
    面对一位大将军散发出的气势,陈佩吓得俏脸儿煞白,后背更是湿了一片。换做平时,陈佩早已躲得远远的,但这次关系到刘嘎哥性命,说什么也不能让!
    陈佩倔强地挡在羽蒙身前,娇声解释:“羽将军,刘嘎哥是李保长最得力的助手,要是他在,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求您看在李保长的份儿上大发慈悲去救救他。”
    “你用李权威胁我?”
    “不是不是!”陈佩连连摇头,干涸的眼泪再次决堤而出,娇弱的身子也再一次放弃尊严地跪在了地上,“羽将军,小女子真的没有办法了,求求您发发慈悲吧。佩佩给您磕头了!”
    ……
    ……
    胡氏院落的门口,牌头甲头们还在那里。
    几十个人杂乱地站着,但出奇地安静,听不到一人说过,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风很冷,但众人还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小姑娘的话像抹了辣油的鞭子狠狠地抽在每个人的心上。
    又是一串马蹄声打破场中僵局。但这一次,马蹄声来的急促猛而又猛烈,骏马疾驰犹如一道惊鸿硬生生地在人群中挤出了一道缝隙。速度之快,连马上之人的相貌都没看到,恍惚间只看到一张弓而已
    ……
    ……
    胡家的家主大院中站着四五十个身强体壮地胡家汉子,其他看似平常的村夫实际上都是武功不弱胡家管事。
    胡虎站在大院正中看着眼前被白布裹着的胡鹏,表情伤痛不已。
    若日不见胡虎,此时的他虽然看上去伤痛欲绝,却又不难看出这两月他的变化。
    面色红润光泽,精神头不知好了多少。
    夙愿完成,谁都会容光焕发。
    当初胡虎还硬是觉得自己是为了儿子才这样做。而他现在状态已经告诉人们他真正的本心是什么。
    人便是这样,不管为恶为善总要找些子虚乌有的借口来彰显自己的伟大。
    胡志明的死让胡虎伤心一段时间,但很快就被大权在握的成就感所掩盖。
    现在自己的干儿子胡鹏又死了,胡虎反倒很平静,知道只要自己有钱有势,想要多少干儿子不行?
    胡虎不伤心,但他现在很愤怒。亲生儿子的死就跟那新来的保长脱不了干系,自己还没来得及收拾他,现在他的手下竟又把自己的干儿子杀了。
    所谓打狗看主人,这要是不那点儿态度出来,村长的脸往哪儿搁?
    就在胡虎前方丈许远的地方,刘嘎已被人捆在了闸刀下!
    那是衙门行刑用的大闸刀!而胡家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搬出来,就在胡家众人面前准备动私刑!
    胡家众人议论纷纷,都感觉到场中的压抑。一些明眼人暗自唏嘘不已,当年胡傲在时,胡傲在曲溪县已是当之无愧的土皇帝,可胡傲手段再怎么强硬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在自己院子里动用朝廷的刑罚。没想到,胡虎当权,手段比胡傲还要凶残。
    刘嘎无力地趴着,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不会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危机。而胡虎已走到他的背后,双手按在了闸刀刀柄之上。
    胡傲面向众人,想官府一般,大声诵读刘嘎罪状:
    “碧溪村刘嘎身兼甲头一职,受朝廷俸禄,却不为朝廷办事,凶残成性无恶不作,今杀害我儿胡鹏,有众人见证,铁证如山,罪该万死。我胡家乃碧溪村第一大家族,村中安宁与我等息息相关。留此等恶人于村中必成大患,我身为碧溪村村长,当惩恶歼凶,遂代朝廷斩刘嘎于此,诸位可有异议?”
    森冷的声音在大院中回荡了一遍又一遍,没人敢回答。
    胡虎要的便是这种效果,嘴角轻轻一笑,随即杀机大现,手上用力准备翻起闸刀。
    而就在这时,胡虎感觉耳边有破空之声传出,本能地停下手上动作,侧脸一看。
    一只寒气逼人的羽箭正朝自己飞速过来,在空中发出“嗡嗡”地轻响,像是卷着一股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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