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茅厕!”
菊膝盖一软,又差点跪下去了,“玉淑妃说,说主子去夏家做客的时候把夏小姐推下了水,又充好人把夏小姐给救起来了,结果夏家晚上就灭门了……”
“结论呢?”
借她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说。
连忙卖萌,义愤填鹰,“主子哪是那种人,她那是诽谤,要不是主子先前交代,奴婢恨不能替主子平冤昭血!”
听得好气又好笑。
莫须有的东西,凭空而来。
有什么可信。
他要是把那个无赖踢下了水,才不会有这个闲心又救上来。
早知道她这么折腾,就该让她在水里淹死得了。
脸皮一绷,那天在池子里,她分明会水,怎么又会在自己家的池子里淹没?那个池子水并不是很深……
难道,真的有人暗藏祸水想害她?
他一边想着一边走出了玉合宫,御花园里逛着,与玉淑妃的儿子撞到了一条路上。
七王爷顾正沣。
这也是一个不省心的弟弟。
“哟,三哥,进宫看谨妃吗?”
英俊的脸,无论怎么看都很生厌,顾西泠面瘫地嗯了一声。
“不要这么冷漠嘛。”他挤挤眼睛,“还想去你王府里坐坐,今天正好,出宫了一起去喝酒?”
和他喝酒,顾西泠才没有那么傻。
上次几兄弟喝酒,数这个七弟酒量最好,人又坏,记着以前的旧仇,大家醉得东倒西歪。
邪火在心里压不住
他到好,不让跟班把主子送回去,反而把那干得罪他的哥哥可全送到花楼里去了,就是知道嫂子凶悍着呢,让那些皇兄回去都被嫂子一顿好打,差点激出血性之仇,后来还是皇后打了圆场,让他各自敬一杯就完事了。
现在又提这荏。
顾西泠斜睨他。
“三哥什么时候得罪过七弟?”
他没家室,所以没一个凶悍的老婆。
但是,他有一个碎碎念的母妃。
从年纪太小纵欲不好开始,一直碎念到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如果不是父皇及时过来,他现在早就被陷害成功了。
想起来,邪火在心里压不住。
眼神更冷了。
“哪啊!”
顾正沣跳脚,“我可是弃暗投明了,再不弄这些小肚鸡肠的事儿,太没道义了。”
原来你还知道没道义?
几个哥哥一起陷害,弄得他整整一个月没敢碰酒。
“三哥干嘛这么记仇,一起去喝,我再叫上四哥。”
“……”
记仇的是你吧。
不知不觉就被这个没脸皮的赖上了,他出宫之后就把发四大心腹回去了,马车关上的时候,还一脸阴郁,对着梅兰竹菊开口,“记得把府里那个小无赖给看好,如果再闹出什么事……”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四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七王爷一把搭上她的肩,对着四个婢女的花容月貌很是惦记,摩挲着下巴贼笑。
“三哥身边的人,一个赛一个水灵,什么时候借七弟使使?”
顾西泠用一只手指把他给推开了。
似笑非笑,“我身边的人,是你消受得起吗?”
顾正沣哈哈干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觉得这个笑容阴渗渗的,还是少惹他为妙。
到了酒楼,被迎上了包间。
坐在里面的四弟顾源杰正歪着头,无聊地数花生米儿玩。
顾正沣很没眼色地上去拥抱,被毫不留情地回拒了。
一身华服,那个炫目闪啊闪
“你七弟的热情,我可受不起。”
说完,他高声叫,“今天不要酒,全换成了水了!”
小二应了一声。
老七傻眼了,不喝酒干嘛啊?!
“兴师问罪。”
顾西泠施施然坐下来,对着桌子轻轻吹了一口气。
不错,这就是他出的馊点子。
顾正沣眼睛瞅瞅两个阴阳怪气的哥哥,还想嬉皮笑脸混过去,冷不防被人拍得趔趄,差点栽倒。
转身就想发火,是哪个不长眼的?
赫然看见太子殿下顾榛笑眯眯站着。
一身华服,那个炫目闪啊闪。
珍珠宝石一身,妖治又邪异。
娘唉!
当今的皇上,他们的父皇平时最讨厌英明神武的太子这幅打扮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更可恶的是,偏偏还挺好看。
为了避免父皇受到太大的刺激,太子殿下在宫里一向规规矩矩。
可怜的老七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太子哥这幅打扮了。
简直是妖艳。
咕咚一声,吞下了一口口水。
妖艳的太子把修长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七弟,好久不见了。”
“太……太子……哥……”
绝美的面容露出心醉,“怎么了,是太久没见本太子,很是想念吗?”
可怜的七弟又吞了一口口水。
顾西泠坐在一旁,遮住了唇边一丝冷笑。
把杯子里的茶给喝了。
戏耍完了可怜巴巴的七弟,太子殿下一踏进来,气氛就变了。
四弟懒洋洋打了个招呼,结果剩下的三弟顾西泠,连个眼神也没有。
笑眯眯的。
突然觉得,现在好看了啊。
“七弟啊,这几位都是你请来的?”
“是……是啊。”
可怜的,现在还晕头转向。
“那怎么不请老二和老五老六呢?”
老七张了张口,又把嘴给闭上了。
现在才发现,自己面前这尊瘟神又是谁请的?
横着走的螃蟹
歪着头打量,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个最可疑的人正在慢不经心夹东西吃,一口恶气憋在胸膛里出不来。
“下次一定请。”
个个都知道他的克星就是太子。
喝醉了谁都送到花楼了,只有太子一个人安稳。
想不到三哥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不忘整回来。
几个人坐了,小二送茶一波接一波。
顾正沣喝得肚子发胀,满桌的食物也吸引不了他。
眼神左瞟瞟,右瞟瞟。
这个气氛,实在是有点奇怪。
太子哥和三哥,从头到尾,好像一句都没谈过……
他今天就是为了和三哥询问夏家的事情,为了拉拢他来以屈辱条约带了四哥做陪客,一边忍受他源源不断的怨念。
结果还要面对妖艳的太子哥。
更可怕的。
这顿还要他请。
真是亏大了啊。
想着反正都是亏,把想知道的事情问到了再说。
眼神飘乎着,飞到了三哥的脸上,被阴气笼罩的空气一震,立刻把视线收了回来,转从四哥下手。
“四哥,听说夏家的灭门惨案已经结案了?”
“嗯。”
他头也不抬。
“早结了,你不是已经问过吗?”
老七一滞。
他在外面就是横着走的螃蟹,可是在这几位面前,那就是一只软脚虾,站都站不起来。
太子低笑一声,正嫌茶水太乏味。
“夏家的案子,怎么会结得这么快?”
太子发话,四王爷的背瞬间挺直了,声音紧绷。
“这是父皇钦点的查案大臣,后来证实只是一般的仇杀。”
“仇杀?”
水漾的桃花眼一挑,“夏老那样的老好人也有仇家?”
四王爷的眼神变了。
警惕了起来。
老七听得真有趣,连忙问,“快说说,有什么内情吗?”
硬梆梆的声音抛出来。
“没有。”
“切。”
太子殿下的妖艳瞬间
他抱怨,“没一点情趣,说说也没事,不是早结案了吗?”
“听说……”太子殿下真诚地微笑,“三弟白日里还在夏家做客?”
顾西泠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又继续夹菜。
饶是太无脸无皮,也发现情况不对了。
老七缩了缩脖子,眼观鼻,鼻观心。
包厢里静默了一下,店小二很真诚地掀开帘子进来。
“大爷们需要花雕酒吗?”
“……”
老四阴渗渗地COS顾西泠的招牌脸,从鼻子里出气,“不是早说过了吗?只准上茶。”
“别啊?”
虚弱的声音试图挽回。
“咱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那七弟你喝吧!”
亲切的话语让他背上一凉。
正想哈哈干笑,冷不防被太子殿下温润如玉的笑容给惊到了,只见他缓缓地,缓缓地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若有所思地对着三王爷问,“听说,夏家的小姐都是美人啊,特别是……最小的女儿,虽然才十岁,那长相,玉雕粉琢似的。”
不知为何。
老四老七齐齐打了个寒颤。
过了很久,老三顾西泠才抬起头,目光闪闪。
“太子哥这句话,是在问我?”
隐约有磨牙的声音传出来。
太子勇气可嘉,僵住嘴角的笑容,敢情他一直在装傻?
“当然。”
“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可看的,还美人?”
他啧啧啧,“恐怕那人是没见过美人吧,宫里拎出哪个不比她要漂亮得多?”
“看来谣言害人,太子哥平日里也不要听太多小道消息,没多少真实度,还被耍得团团转。”
太子殿下的妖艳瞬间变成了黑脸。
虽然没听大懂,但是。
老七抖了一抖,“有话说怎么说的,和气生财……”
战火瞬间转移,太子殿下的妖艳再度绽放,弄得他脸都爆红了,“那七弟觉得,我还需要财吗?”
懂不懂规矩,不懂去教教先!
“不……不……不需……要。”
顾西泠放下筷子,施然站起身,“你们吃吧,我要回去了。”
走到门口,华丽的声线飘进耳朵。
“是不是美人,本太子这里有画像,改日邀你们几个看看。”
他陡然回头。
顾榛向来奸诈的眼里抹过一丝冷意。
妈的,真惨人。
他边走边想,府里那些人,个个以为他是凶神恶煞,老是控诉他心太黑,真该让他们来讲讲见识。
心黑?
他比得过这位太子?老七那个愣头青都不敢惹他,句句夺人魂魄,招招让人致命。
和他就呆了一会,就忍不住想掀桌了。
怕再呆下去,他会一双筷子给扔过去。
回了王府,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侍卫怪模怪样,在饭桌上的邪火全冒上来了。
“懂不懂规矩,不懂去教教先!”
两个侍卫唬的跪下了,忍不住眼神交流。
不是去玩乐,回来这么早,一看太阳,还挂在天上呢?
难不成惦念着府里的那位小魔头?
想着,心头一乐,结果脚前冒出了一双靴子。
顾西泠气极反笑了,好,很好,教训没反应,那好了,“拉出去家法吧!”
跟着他后头的属下脖子一冷。
王爷阴晴不定,随时爱拿人撒气,也没这么快发作的啊。
两个无辜的侍卫被拖下去家法了。
横着走的顾西泠走到了府里,中间穿过走廊,一个丫头也看不见。
正在奇怪着,后面的人和管家开始互对眼色,他好像背后长了眼睛。
“出了什么事?”
“没事……能出什么事?”
这句话是管家接的。
贴身侍耳向他抛了个保重的眼神。
他摸了摸下巴,想着自己年纪大了,王爷不至于……把他拉出去家法吧。
正在侥幸,冷森的目光嗖嗖嗖发箭过来,“你还有机会说出事实真相。”
“……”
实在是!太欠踹了!
不出三秒钟,管家立马判变。
“大家在偏厅娱乐娱乐。”
“娱乐?!”
他王府里的奴才都是花钱请的!大白天不干活,一个个娱乐什么东东?怪不得站在门口当守护的都能神魂颠倒成那样?
个个眼神飘乎,脚下发软,明明是站着。
身上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往里闯!?
这就是他三王府教出来的好奴才?
仿佛听到了骨头咯咯地响,老管家觉得自己的骨头也在痛。
忍住怒气,他领着老管和贴身侍卫气势汹汹地赶到了偏厅。
平时用来待客的地方,不如书房那么神圣,至少也要保持一点庄严吧。
他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
个个窝在偏厅里一团团地拿着疑似骰子的东西在摇摇摇,因为地方不够大,还有几个奴才趴在门口上,屁股正对着外面的太阳,实在是!太欠踹了!
顾西泠毫不客气地踹上去了。
那个奴才轱辘一声滚了个儿,骂骂咧咧地抱怨,“哪个不开眼的踢你老子我?”
另外的几个已经看到了主子。
个个哆嗦着,纷纷把身子挪一边去,表示和他不是一伙的。
不是一伙的也是连坐。
顾西泠一声断喝,“全给我出去领板子!”
一堆奴才开始混乱,你踩我,我踢你,纷纷夺命狂逃。
骨骼清正的老管家“咳咳”一声,像老松树守在门口,“大家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贴身侍卫也一脸黑线地拿着板子COS雕像。
明明是非常有格调的心腹侍卫,为什么会被派个这么差劲的活儿,一看不少人,打下来估计手都要酸了。
咳咳,半夜还怎么去摸花儿的小手呢?
一看,不好,怎么花儿也在?
他心里正暗暗着急。
不巧,顾西泠也看到了坐在宽大椅子上的罪魁祸首!夏芊芊!那个夏面团!夏无赖!
美人,这叫美人?
不整整家规,当他是病猫咩!?
上天打个雷劈了他吧!
穿着宽垮的单衫,姿势不雅地搂着一只小黄狗,另一只手里还握着摇骰子的东东,两只光洁如玉的小脚,踉跄着在空中抖抖抖。
他差点没气得一佛生天,二佛出世。
就算那脸长得跟面团似的,也被她一身的无赖像破灭得一干二净。
他倒真想让那个妖孽和她凑成一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隐约还看见雪白的肌肤有裸露的阵势,他觉得头更疼了。
几步走上前。
夏芊芊正处在赌得黑天黑地的迷茫中,英俊得迫人的脸就这么凑上来,黑脸地把她滑下去的衣襟给拉开,差点喘不过气来,下一个动作就被裹在他的怀里了。
小黄狗也应声而落,喵呜一声可怜兮兮逃走了。
(这里拒绝解释为什么狗要这么叫,这是情景需要。)
夏面团呆愣着。
过了两秒,木着的大脑开始运转。
这个男人好眼熟啊!
顾西泠唇边在冷笑。
我的宠物,不乖也要受罚的,几步走出去,扫过一干垮脸人等,竟然没有看见梅兰竹菊。
好,很好。
都把他当个P,没人听他的。
不整整家规,当他是病猫咩!?
贴身侍耳手里还握着板子,可是他发现打花儿不是最严重的!
主子,主子竟然把怀里的小闯祸精放到了他面前,长凳上瞬间出现了纯洁的性感面画。
大家纷纷掩住鼻血。
撑不住的已经转过身去,把鼻血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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