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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问:“他叫什么名字?”
渔公说:“叫董铁鼓。”
孟良一愣:“他哥哥是叫董铁锤吗?”
渔公说:“对,你怎么知道的?”
孟良说:“我六个充军云南时,云南王手下有两位将军和六哥很好,其中就有一位董铁锤。后来和六哥一起贩牛,最近的牦牛阵,就有他!”
渔公说:“这可太巧啦!不过,这个董铁鼓是否愿意归宋可不知道。我们只是谈过家常,没说过别的。”
孟良问:“这个御马官他常出来吗?”
周卫国说:“他是常出城遛马。”
孟良说:“既然如此,我就通过他去见萧太后,要说揪她几根头发是难,干脆就把头砍下来,会代州交给任道长,用多少叫他自己揪得了!”
一边说着话,周卫国就把孟良渡到了对岸。渔公把腰牌交给孟良,又给他一篓鲜鱼:“路上要是有人问,你就说替我给萧太后送鱼去。人家要问你是谁,干脆你就委屈点儿,就说是我儿子得了。”
孟良一听,咧了咧嘴说:“老人家,如果别人这样说,我非打他不可!你老人家这是帮我的忙,我也是为了救六哥,就这么办吧!你叫周卫国,我就叫周保家怎么样?”
老渔公说:“行!但愿你盗发成功,我还送你过河!”
孟良说:“老人家,为了防备万一,我被拿有人来找你,你就如此这般……”
渔公说:“好!”然后又从舱里取出一个纸包交给他说:“你带着它,用得着就用,用不着就算了!”
孟良问:“这是什么呀?”
老渔公偷偷的告诉了孟良。
孟良说:“太好了!你老人家想的真周到。盗发回来这功劳算你的!”说罢,结果小包带到身上,提着鱼篓和周卫国分手。
一路上,孟良身带腰牌国营并不太难,只不过因为送鱼的换人了,难免要问问:
“怎么没见过你啊?”
“我是第一次送鱼,没来过。”
“周老头怎么没来?”
“我爹病了。”
“哦,过去吧。”
八到营盘全过去了,再往前走就到幽州城了。孟良坐在城外的一棵树下休息片刻,想了想如何盗发。这时,从远处跑来一匹马。这匹马长有丈二、高有八尺,头上长角、肚下生鳞、毛色雪白,脖项挂着威武铃,四蹄蹬开快似飞龙,由远而近看样子要紧幽州城。
马上坐着的人三十多岁,细腰乍膀,双肩抱拢,头戴白缎英雄帽,身穿白缎英雄氅,大红中衣,足蹬薄底燕云快靴,脸上两盗长眉斜插入鬓,一对大眼灼灼放光,鼻直口阔,五绺短髯,好衣服英雄神态!
孟良一看心中暗喜,观其外、知其内,这个人非是平常之辈,这匹马更是出奇!
孟良不由自主地就站起来了。马也到了,他把马上这员将吓了一跳。那员将把马勒住,看来看孟良:“你是干什么的?”
孟良说:“往城里送鱼的。我父周卫国以打鱼为生,今天他病了,我太替他送鱼。”
马上这员将说:“哦,我说怎么看你眼生呢!”
孟良说:“我好交朋友,经常在外不在家。我刚从云南回来,老人家身体不适,就叫我把这篓鲜鱼送来了,还没进城就碰上您了。我跟您打听一个人,有个叫董铁鼓的您认识吗?”
马上这个人说:“你打听他有什么事吗?”
孟良说:“我这次去云南做买卖,碰见一位云南王手下的旗牌官叫董铁锤。他说家里父母双亡,有个兄弟喜爱交朋友,挣几个钱不够花的,就把父母留下的东西也全卖了。为此弟兄吵了一架,兄弟一怒离家而去,至今下落不明。董铁锤托人各处打听,近二年才听说在幽州当差了。他想兄弟经常痛哭,有黑夜到天明。这次由托我打听准信,等我下次去云南再告诉他。我看您也不想北辽人,就跟您打听一下!”
孟良说到后半截,这个人的眼泪也下来了,听完了孟良的话,他擦了擦眼泪说:“周大哥,我就是董铁鼓啊!”
孟良说:“呦,这可太好啦!省得我到处打听了!”
董铁鼓说:“你不是要进城吗?咱们一起走吧!”
孟良说:“好!”
董铁鼓拉着马,和孟良边走边谈。进城时军兵看了看,也没问。孟良跟着董铁鼓来到他的家。这是一个很讲究的大院子,老家人把马接过去,忙问:“怎么您今天把马拉回家没有送回皇宫呢?”
“我遇见一位朋友,一会儿再把马送回去。”说完,他把孟良让进待客厅,有人端上茶水。
孟良说:“干脆,这篓鱼咱们自己吃了吧!”
孟铁鼓说:“不必了。一会儿再给军兵送去。”
孟良说:“我替家父来的,往哪儿送,我都不知道。”
“不要紧,回头我家人替你送。你等着拿钱走就行了。”说罢,又叫人摆上酒菜。
孟良也没客气,连吃带喝!别看他又吃又喝,心里可长草了:“六哥病怎么样啦?回去晚了救不活六哥怎么办?”但表面上还很镇静。
董铁鼓问:“您哪一天再去云南,我给我大哥写封信,您给带去。当初我也年轻,跟哥哥吵了几句嘴就离家这些年,现在落在幽州,也娶妻生子了。我给萧太后当个御马官,官不大,权势可不小,时常和太后打交道……”
孟良故意说:“这么说,方才那匹马不是你的呀?”
“是萧太后的。是当年哈丰国进贡来的一匹宝马,叫日月骕驦驹。太后对这匹马爱如至命,拴在御马棚,每天我都要拉出来遛,有时还骑它出城跑几圈。不想今天遇上朋友,以后我回不去云南,有什么事还要多麻烦你!”
孟良说:“应当,应当。我在北辽有什么事,也少不了给您添麻烦!”
二人一边吃一边说,孟良一边想主意。等吃完了饭,董铁鼓也叫家人把那篓鱼给卖完回来了。孟良把鱼钱送给了家人,然后又和董铁鼓走到院中看了看日月骕驦驹。孟良连声夸赞:“好马呀好马!”
董铁鼓说:“周兄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完就去后院了。
孟良心想:“这真是天助我也!”趁着没人,急忙从怀里取出老渔公给的那个小包,从小包里取出一点东西,掰开马嘴往里一放,这匹宝马一声没叫。孟良把这个小东西粘在那嘴的上膛了,东西很小,不注意谁也看不见。
不一会儿,董铁鼓回来说:“周兄少坐一时,我去把马送回。你在我家住两天再走也不迟!”
孟良说:“我也正像在幽州城买点儿东西再走,若不遇上你,我还得住店。既如此,我就不客气啦!”
董铁鼓临走时对家人说:“这位周大哥是我的朋友,他出入你们要好好伺候!”
孟良哪里呆得住哇?他说出去看看,家人要跟着,他也不用。他的北辽话说得很好,光听他说话,就是北辽人。他在街上转了转,天色黑了,就又回到董家。
这时,董铁鼓也回来了,可是愁眉不展。
孟良问:“兄弟怎么不高兴啊?”
董铁鼓说:“我刚才送马到宫院,谁知这匹马不吃不喝打起蔫来啦!这匹宝马真要出了事,太后怪下来我可吃罪不起!”
孟良说:“不用怕!就是病了也有兽医治吗!”
当夜,孟良就在董家住下。第二天清早,董铁鼓就叫人给孟良准备吃喝,他进宫去看御马,结果仍是不吃不喝,比昨天更厉害了。董铁鼓可害怕了,立即奏明萧太后,萧太后即派兽医去给宝马治病。
可是一连两天两夜,宝马就是不吃不喝,把个萧太后可急坏了!马上传旨贴出皇榜,有人能治好御马,赏银千两。
皇榜贴出时间不大,有人报与萧太后:渔工之子周保家揭榜。太后说:“宣他上殿!”
这才引出一段孟良治宝马,巧盗太后发!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02回 撞驸马孟良巧应变 盗凤发四郎暗帮忙
萧太后传旨走上孟良,虽说胆大心里也发慌,为救六哥杨元帅,乔装改扮见女皇,千方百计来盗发,把生死二字扔一旁。他迈大步上了银安殿,两边的辽臣似虎狼。孟良他,偷眼大量萧太后,这个女人不寻常,八宝九龙冠头上戴,滚龙皇袍闪金光,两道细眉一对蛇眼,唇红齿白气度昂扬。孟良跪在银安殿上,萧太后也大量孟良,“外面是你揭皇榜?”孟良点头笑脸扬。太后问:“你姓字名谁对我讲?”孟良说:“我叫周保家住在周家庄。我父周卫国生了病,叫我送鱼给军兵来尝。山人路过看见了皇榜,我能治马您莫要惊慌!”太后闻听这番话,满面带笑喜非常,叫人找来董铁鼓,银安殿上会孟良。二人假装不认识,太后说:“你带他治马看端详!”二人来到御马号,“周大哥,治不好宝马罪难搪,周兄你可真有胆量!”接声搭话的是孟伯昌:“兄弟你出去办公事,我闲游散逛到这厢,揭下皇榜要治好马,也好给兄弟去愁肠!在殿上我们假装不相认,怕治不好马给你惹祸殃!”董铁鼓听完暗思想:“周兄的智慧比我强!”开口道“周大哥你用人手只管讲,我好派人把你帮!”孟良说:“只用我们兄弟俩,不用别人来帮忙。”说完二人看宝马,果然是无精打采口不张。孟良说:“贤弟准备一盆水!”董铁鼓答应一声走得忙。
趁着董铁鼓去打水的时候,孟良把骕驦驹的嘴掰开,把贴在马嘴里上膛的那个东西取出来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孟良也不知道!这是老渔公给他的,是渔公自己配的。好像小膏药一样,贴在马嘴里,马就不吃料了。因为这个东西很小,又和马上膛的颜色差不多,不易发现,所以再高明的兽医也没法治。
等董铁鼓来了,孟良就用那盆水忙活一阵,又把马嘴给洗干净了。没有喝杯热茶的功夫,这匹马就又吃又喝、欢蹦乱跳了。
这可把董铁鼓乐坏了:“周兄啊,你给马用的什么药,好得这么快呀!”
孟良说:“这个偏方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过两天保你学会!”
董铁鼓带着宝马和孟良来见萧太后。太后高兴的说:“这匹马就是我的第二条命,不能叫你白治,赏银千两!”
孟良说:“银子我先不要。因为这匹马没有完全好,我怕他再犯,再犯了就不好治了。还需要再找看它几天!”
太后说:“那就请你在护理几日。如果怕你父不放心,我派人去给他送信。”
孟良说:“那倒不必。不过我需要在大街上遛马,也许还要出城。”
太后说:“这好办,把董铁鼓的腰牌先给你使用。不用说大街小巷、出城入城,就是皇宫院也可随便出入。”
董铁鼓的这块腰牌跟老渔公的那一块可不一样了,这种腰牌可以出入皇宫,又叫牙牌。董铁鼓摘下来交与孟良。
太后说:“董铁鼓,你在皇宫内熟悉,就把腰牌先给他使用。这几天你还要把周保家招待好,一切开支花销,先记在帐上!”
董铁鼓说:“是!”
太后说:“周保家,你一定要把这匹宝马给我护理好!”
孟良说:“请太后放心!有两三天就差不多了。”说完,太后退殿。
孟良对董铁鼓说:“你先回家,我在街上遛遛这马,回头我再把它拉到贤弟家里去,告诉你他得的什么病。”
董铁鼓一听完全相信了,就说:“那我就回家等你。这回咱哥俩该好好喝几杯了。”
董铁鼓回家了。孟良上了马,带着宫院的腰牌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忽听前边有人高喊:“闪开、闪开,撞上不管哪!”孟良抬头看分明,迎面有人前护后拥,有几对鞭子几对棍,几对铁索几对绳,指扇掌扇短少龙凤扇,鹦舞鹦幡缺少鹰爪鹰。金瓜钺斧缺少朝天镫,红罗伞下罩八抬轿一乘。轿帘就在上边挑,有一位官长在轿中。长翅乌纱头上戴,上插官花闪金星。腰中系着横廷玉,眉清目秀好仪容。年纪就在四十多岁,精神百倍很威风。孟良看罢心一动,看此人有些面熟又记不清。他在北辽把官做,又为何与北辽穿戴大不同?细打量此人和六哥长得象,忽然想起来事一宗:曾听说杨家大战双龙会,死了老少众英雄,五个出家当了和尚,四哥八弟失落辽营。但愿苍天睁开眼,今天能见到杨家英雄!又一想他果真要是杨家将,为何降辽怕死贪生?他忘了他是中原将?他忘了他家将门庭?他忘了他的生身母?他忘了金刀老令公?可能他贪图荣华忘了本,把全家老小一旁扔!孟良只顾胡乱想,宝马冲进了队伍中。只吓得官兵急躲闪,孟良真是个惹祸的精!他心想:“要是个投降的杨家将,我撞他的道队也应当。我豁出这把生灵骨,要探探黄河几澄清!我索性就去把他撞!”二足磕镫向前冲,宝马一犯性撞倒了八抬轿,里边的官员摔出大轿中。官兵跑过忙扶起,口尊一声:“驸马公,不知哪一个青头楞,人是狂徒马也疯!冲撞队伍摔了驸马,请您赶快把令行。”连人带马带回府,驸马回到书房中。差人上前来报告:“这个黑小子来历不明,他骑的本是太后的马,还有块腰牌在腰中。问他为何冲道队,他一言不发不吭声!您是杀、是问、还是送监狱?”驸马说:“我要亲自来问清!”差人领命忙出去,推进来孟良大总兵。驸马闪目留神看:此人由头至脚一身青,面似锅底浓眉大眼,胸宽背厚两肩平。站在那里直运气,好像此人有冤情!附马问:“你是何人立而不跪,家住哪里你叫何名?你哪里弄来这匹马,赶快对我说实情!”孟良说:“我是渔公的亲生子,父子二人靠打鱼为生。我替父亲把鱼送,正赶上萧太后出榜我看得清,骕驦驹宝马的了病,我治好宝马有了功。今天出来为遛马,没想到它一时犯性把队伍冲。周保家就是我的名姓,我不是歹人望驸马查清!”
驸马听完,点了点头说:“你父亲就是周卫国吗?”
“对!”
“为什么他没来呢?”
“他病了。”
“没听他提过有儿子呀?”
孟良说:“我不常在家,常到中原各地做买卖。我又好交朋友,我父亲对我很不喜欢,根本不提他有儿子。”
驸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