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直到知晓轻雲情定司马淳方作罢。
惠文帝寿宴后,乌云公主还求着两国皇帝又多住了一个月,这才依依不舍回了周国,两人至此再未见面。
如果不是这一次的事情牵扯到两国利益,两人怕也见不着面,毕竟两人都肩负着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几人落座,吩咐丫鬟奉了茶水退下后,乌云公主看着轻雲歉意说道:“难得轻儿来敝国,我却委屈轻儿在此相见,实在是。。。。。。”
“你我姐妹之间无须太多虚礼。”轻雲摆了摆手:“你如今面临的局势我都听说了,凡事小心谨慎些总是好的,而我来此的目的你也知道了吧?”
乌云公主点了点头:“我没想到他们居然瞒天过海与贵国某些奸佞之人勾结,妄想挑起两国的纷争,简直罪大恶极!只是我很抱歉,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瞧见轻雲扫来的疑惑眼神,乌云公主叹息一声无奈道:“参政的第一天,父皇就对我说,当年父皇登基前曾当着太后的面向列祖列宗发誓:父皇和父皇的继位者都要善待皇叔,除非皇叔大逆不道犯上作乱,否则不得以任何理由杀弟弑叔!所以这么多年来,面对他们接二连三的挑衅和暗杀,我都一忍再忍,再说迄今为止,皇叔并没真正做出危害江山社稷之事,我不能违背父皇的誓言。”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了。”轻雲挑了挑眉:“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应允。”
“你说。”
“暗中配合我们在周国的一切行动。”
“你会杀了桑饣适迕矗俊�
“当然不会。”轻雲深邃眼底划过一丝讳莫如深的锋芒:“我只是想从阿木古郎嘴里知道,究竟是谁从他手里购买大量的兵器和战马,另外将那些女子们安然带回敝国。”挑起两国纷争之事,她是绝不会做的。
乌云公主略微沉思片刻道:“我答应你!”掏出一块墨绿令牌和一张地图递给轻雲:“凭着这腰牌你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还有图纸上标明了王府的布局和暗桩机关,乌恩其!”
随着乌云公主话音落下,之前来接轻雲三人的领头家仆倏然出现恭敬站在正中,乌云公主对轻雲道:“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配合,你就派人来这里通知乌恩其。”
“多谢。”
“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你可要万事小心。”
“作为回礼,我帮你解决格斯尔吧。”
“不用了,他毕竟是我血脉相连的兄长,不管他如何对我,我也不忍伤他。”乌云公主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起来,我真的好羡慕,甚至嫉妒你,几个兄长都那么宠爱你,维护你,为了不让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甘愿放弃了争夺皇权,真正是兄友弟恭,一团和气,羡煞旁人呐。”
看着神色黯然的乌云公主,轻雲双唇微微翕动,终是什么话都没说,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
须臾,乌云公主敛去沉重心绪,看着轻雲感慨说道:“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你我姐妹难得一聚,今夜一醉方休如何?”
“小云如此盛情,我当舍命陪君子!”
很快丫鬟们就摆满了整整一桌各色佳肴,一名长相清秀的丫鬟随即将四人的酒杯斟满,然后垂首静静地站在一旁。
乌云公主端起酒杯豪爽道:“欢迎轻儿远道而来!”一饮而尽。
拿过轻雲手中的酒杯,恍若没有看到乌云公主一脸惊疑呆愣的神情,墨炫淡淡道:“这醇厚的烈酒不适合清儿,一切由在下代劳了。”说着便要饮下,谁知一只白皙如玉的素手拦住了他。
收回看那个丫鬟的高深莫测目光,轻雲接过墨炫手里酒杯,不露痕迹地朝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自己自有分寸,接着对乌云公主微微一笑:“小云别介意,这一路舟车劳顿,云炫也是担心我身体。”然后饮下杯中的烈酒。
“妹夫还真体贴,不过妹夫尽管放心,当年我和轻儿不知偷偷喝掉了多少宫里窖藏经年的烈酒都没事。”扬手吩咐丫鬟倒酒,乌云公主端起酒杯促狭道:“这一杯祝愿轻儿和妹夫夫妻恩爱,白头偕老,大婚时别忘了通知我。”
“多谢小云的祝福,也祝愿小云早日找到适合你的人相亲相爱一生!”
“这第三杯希望你我的姐妹情谊能够天长地久永不变!”
“好!”
。。。。。。
看着一杯接一杯猛灌着烈酒,明显有了浓浓醉意的乌云公主,同样醉眼朦胧,俏脸泛起酒红的轻雲忙抓住乌云公主又端起酒杯的手:“小云别喝了,你醉了。”
“我没醉。”一把隔开轻雲的手,乌云公主语无伦次的话语中透着低低呜咽和委屈:“轻儿,你说,我到底做,做错了什么,为,为什么他们要,要那样对待我,伤害我?皇叔是如此,兄长是如此,就连,你六,六哥也是如此,我那么,那么爱他,为了他,我宁愿,舍弃公主之尊,可他却正,正眼也不看,看我一眼,难道是我配,配不上他么?”晶莹珠泪顺着她的脸颊无声滑落。
“不是你做错了,而是他们居心不良。”小心拭去乌云公主脸上的泪水,轻雲温言细语道:“感情的事从来都是两情相悦方能幸福美满,你和六哥有缘无分,放下,对你对六哥都好。”
“那你和司马淳呢?”
轻雲神情一怔,继而打了个酒嗝:“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不想再提。”今生她有了墨炫,至于上一辈子的事,放下或者忘记才是最好的。
温柔照顾着轻雲的墨炫一听,妖魅眸子里疑惑藏在无限柔情背后。
章节、167。软禁
缓缓掀开沉重的眼帘,轻雲想要伸手揉一揉酸痛的后颈,才发觉自己竟然双手反剪,用绳索捆绑着坐在一张椅子上,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她记得乌云公主喝醉了,又哭又笑折腾了好一阵子,完全颠覆了以前没心没肺的洒脱不羁,更没有历经各种磨难后掌权者的成熟稳重,最后她实在没法子,召来乌云公主的丫鬟们将其送回房间。
而她也由墨炫抱着去了客房,墨炫照顾她喝下醒酒汤,等她睡着之后才回了隔壁的房间,然后。。。。。。
轻雲一边仔细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一边抬起有些迷蒙的视线环顾着四周,随着视线的渐渐清晰,看清楚自己身在一间布置极其奢华富贵的房里,阳光透过窗栏和门口照进来,屋中显得一片金碧辉煌。
正对面软榻上坐着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粗犷男子,五官轮廓分明深邃,刀削的眉,高挺的鼻,唇上胡须浓密,一身雄鹰展翅服饰充满了王族的高贵气度,唯有一双时不时眯成两道细缝的眼睛,透露出内心冷酷无情的本质。
几个千娇百媚,然衣衫暴露的女子或躺或坐在男子身边,殷勤地喂男子吃水果,端茶倒水,摇扇捶肩。。。。。。
另有一个长相柔美的女子站在一旁,虽然容貌和服饰变了样,可那双看着自己仿佛淬了毒的眼睛,轻雲百分百地肯定,此女就是昨夜给她们斟酒的那名丫鬟,唇角不由划过一丝高深莫测的诡笑。
吞下一个女子嘴对嘴伺候的水果,男子直盯着已然清醒过来的轻雲,面上带着笑却不达眼底:“云姑娘,哦,不对,应该称呼你为晋国的嘉懿公主,嘉懿公主到了敝国,怎不提前通知本王一声,本王也好亲自前去迎接?”
“靖肃王爷既然已经知道了本宫的身份。”轻雲看了看身上捆绑着的粗粗绳索,然后回视着靖肃王爷,也就是阿木古郎,表情平静中透着一份淡淡的漠然和嘲讽:“难道这就是靖肃王爷的待客之道?”
似乎这才注意到轻雲还被捆着,阿木古郎故作恼怒地大声呵斥着站在四周的家仆们:“一群狗奴才,是谁给你们权利如此对待本王的贵客,简直吃了雄心豹子胆,还不快快给嘉懿公主松绑,若是嘉懿公主有什么不适,本王要将你们全部杖毙!”
立即有两个家仆战战兢兢地上前给轻雲松了绑,接着回到原位站好。
揉了揉些许酸痛的双臂,轻雲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端起丫鬟奉上的热茶慢条斯理地品着。
亏得平时墨炫对她身子进行的抗药性训练,又教会她一些药理,她才感觉到对方只是在酒里下了迷药,并没用什么伤害性的药物。
看着仿若在自家里一般泰然自若品茶的轻雲,脸上毫无半点深陷危险之中的惊慌和害怕,饶是征战沙场近二十年,见惯了太多血雨腥风的阿木古郎也不禁心生惊讶和佩服之情,挥手命令几个女子和一干家仆丫鬟退下,只留那名柔美女子伺候。
“嘉懿公主不想知道你为何会到了这里,就一点不担心本王会杀了你么?”
轻雲挑了挑眉道:“王爷如果真想要杀本宫的话,本宫还能坐在这里喝茶么?至于桑獗竟位岬搅苏饫铩!!!!!O氡赝跻缺竟宄!彼低辏鹩猩钜獾仄沉艘谎劬擦⒃诎⒛竟爬缮聿嗟哪歉雠印�
心情很好的阿木古郎低笑一声:“短短数日,嘉懿公主不但解决了贵国的粮食危机,还舍身犯险潜入敝国会见乌云,到了本王这里也是面不改色,嘉懿公主果然冰雪聪明又胆识过人,实在令本王佩服之至。”
“王爷过奖了,本宫也是无奈之举,本宫反倒更为佩服王爷的心智和谋略。”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名贵茶盏,轻雲意味绵长道:“纵使经过了几年的磨练,乌云公主比之王爷依然还是远远不及。”
周国属于北境的半游牧族,文化底蕴比其他中原三国稍微落后一些,阿木古郎仍听出轻雲这话分明弦外有音,神色陡然一变,又见她看向身旁的女子,想了想便明白过来。
“嘉懿公主误会了,心妍原是乌云的贴身丫鬟,不过是不堪忍受乌云时常的责罚和打骂才求到本王跟前,本王也是见她可怜,才好心收留了她。”
“如此说来,本宫还真是误会了王爷。”轻雲心头冷笑,表面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接着感慨道:“乌云公主到底是不满十八岁的女孩子,加上政务繁琐和某些居心叵测之人不断的挑拨离间,难免有时会心浮气躁了些,王爷身为长辈,应该多加提点,教导和包容才是,王爷说是这个理儿么?”
明白轻雲是在指桑骂槐,阿木古郎顿时恼羞成怒,可顾忌对方的身份,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于是深吸了口气,一脸慈爱说道:“那是当然!本王很是喜爱乌云侄女,自然会用心教导。”
“乌云公主能有王爷这样亦严亦慈的皇叔,真是乌云公主的福气,连本宫都嫉妒了。”轻雲故作疑惑问道:“不过本宫有一事不明,还望王爷能给本宫解惑。”
“嘉懿公主请说。”
“本宫昨夜明明亲眼见着心妍还在乌云公主身边伺候,可王爷刚才怎么说,心妍是因为不堪忍受乌云公主的责罚和打骂求到了王爷跟前,王爷才好心收留了心妍?本宫不知道,是心妍故意欺瞒了王爷?还是。。。。。。”
言下之意,如果心妍是故意欺瞒阿木古郎,那她必定另有所图;如果心妍没有欺瞒,那她就是阿木古郎派到乌云公主身边的细作,前者会让阿木古郎对心妍生出嫌隙,后者若是传扬出去,阿木古郎名声有损,所以无论前者还是后者,最终阿木古郎都不会留下心妍。
不知为何,轻雲总觉得这个叫心妍的女子似曾相识,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而她也不象是阿木古郎的人,她到底是谁?
******
谢谢亲亲149969304票票!
。。
章节、168。软禁2
果然不出轻雲所料,阿木古郎侧目瞥了心妍一眼,半眯的深邃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她是在他接到密报嘉懿公主将要前往周国时主动找上门来,说她有办法对付嘉懿公主和乌云那丫头,没想到她果真神鬼不知地将嘉懿公主带到了王府,他便也信了她几分。
可如今听嘉懿公主这么一说,莫非她真的是别有用心?
眼见着阿木古郎明显相信了轻雲的挑唆,心妍不禁浑身一震,狠狠地瞪了轻雲一眼后,扑通一声跪在阿木古郎跟前,急切表明清白:“王爷明鉴,王爷好心收留奴婢,奴婢自是感恩戴德,万不敢有任何欺瞒,求王爷不要听信他人谗言,以免自毁根本。”
“心妍这话,本宫可就不明白了。”轻雲面色淡然,语气却凉凉的让人听了心寒:“本宫敬佩王爷乃当世豪杰,才好心好意说出本宫心中疑虑,怎么你竟说王爷听信谗言,甚至自毁根本?难道在你心里,王爷就是一个是非不分,听不得半点直言的昏庸无能之人?”
心妍脸色霎时变了几变,背着阿木古郎怒瞪轻雲的眼瞳里布满了入骨的怨恨:“你胡说!你。。。。。。”
“据本宫所知,乌云公主虽秉性率直了些,可对身边的人却极好,从来不舍得迁怒身边的人,更何况是打骂和责罚?还有,乌云公主不止一次跟本宫说过,她自小就佩服王爷的英明神武且智勇双全,又怎么可能处心积虑伤害一个她敬重的人?”
冷冷打断心妍未完的话语,轻雲意味绵长道:“如此,本宫倒想知道,你假借乌云公主之名潜入王爷的身边,是想伺机挑拨乌云公主和王爷的关系,导致两人手足相残?还是另有图谋?”
听了轻雲的这番话,阿木古郎粗犷脸上顿时渐渐布满阴戾,幽深目光仿佛蕴含了戾气的冷箭直射向心妍。
嘉懿公主说乌云自小敬重他,他不信,但是说乌云不会伤害他,这点他信,毕竟他并没有谋朝篡位,乌云就不能违背皇兄的誓言。
而这个心妍来历不明且动机不纯,万一。。。。。。
感觉到一股森寒如冰的浓郁杀气直面而来,心妍不由得心惊胆颤,
她身怀武功不假,可阿木古郎要杀她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她还没有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她不能就这样死了!
“王爷,奴婢真是乌云公主的贴身丫鬟心妍,奴婢。。。。。。”
轻雲唇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本宫昨夜见到的心妍可不是你这副容貌!”本宫倒要看看,你如何自圆其说。
阿木古郎眼角一细,浑身迸发出的噬骨冷意让心妍不寒而栗。
显然心妍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如果解释不清楚,她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紧握成拳的掌心隐约可见丝丝血痕,就在寒气越来越凛冽之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禀王爷,奴婢其实是心妍的表妹玉珍,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