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得正好,本王过些日子便去央父皇下旨,要立你三姐为王妃,你该为你三姐高兴才是!”
理所当然,一名小小的庶女被恩赐了正王妃的头衔,不应该感天谢地么?
“你做梦!”袁竣廷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伴着低沉的压抑,越发的让人觉得他古怪难测:“我三姐绝不是攀龙附凤之人,你莫再白费心机了!”
他这话无非是往慕容寒的头上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心中仅存的那丝侥幸也似乎随着这盆冷水而灰飞烟灭了,转而,他脸上一沉,双拳亦死死的握了起来。
毕竟是一国王爷,他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的底线,他容不得一个小小的少年对他大呼小喝。
“放肆,本王要做的事岂容你插嘴,咱们就等着瞧!”
说罢,他一拂袖,眼角的冷光往袁竣廷的身上一扫,便举步离开了。
袁锦心看着他怒去的背影,心中微微的揪了起来,以慕容寒的脾气,只怕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他是战场上的铁血男儿,做起事来自然也是风驰电掣,方才,她本来受些小小的屈辱便能将此事作罢,怎料,袁竣廷却去而复返。
他一番好意,却不知将她推上了风头浪尖。
皇上那里会如何作想?楼贵妃那里又会如何作想?
若是慕容寒一再坚持,只怕……皇上和楼贵妃会对自己下狠手……
“三姐?”见袁锦心一直沉思不语,袁竣廷轻轻的唤她,以为她被慕容寒吓着了。
“我没事,走吧,去看看三姨娘!”也罢,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也没有光阴倒流的能力,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抬起头来,她微微一笑,习惯性的抚着袁竣廷秀美的发丝,像长辈一般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宽厚。
若是换作别人,她定不会善罢甘休,但她知道袁竣廷是好意。
转眼间炎炎夏日将至,黄莺在枝上鸣唱着悦耳的歌谣,袁府后花园中的盆景早已换成了一些夏季的花惠,仍旧是百花齐放,景至怡人。
连荷花塘中那娇美的睡莲也应景的绽放了美姿,一时之间倒是绽紫千红,比起春暖花开之际,是毫不逊色的。
距上回慕容寒气极离开,已有小三个月了,这府里也因为玉佛一事而获得了难得的安宁。
大夫人母女亦是深入浅出,除了平日里去老夫人的院子里请请安,喝喝茶,倒也没有再闹出什么事端。
倒是之前的刘姨娘,原本以为老爷因她受辱,必定是不得宠的,却不知为何,最近倒是得瑟起来了。
不仅得袁相爷的专宠,而且还曾随他出过几次府,这无非又是在大夫人的面上甩巴掌。
只不过,这一回,大夫人却忍下了。
毕竟玉佛那事牵扯甚大,这府中若是说有不好的事发生,那就莫过了老夫人的身体了。
虽然说年事已高,但老夫人自打寻回玉佛后,这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每日里奢睡,精神不济,大不如前了。
为此,袁相爷还曾暗地里请过法师过来做法,却也是于事无补。
就这么拖着,夏天也终于来临了,宫里却突然传来消息,说是楼贵妃生辰,宴请三品以上的大臣携家眷前去赴宴。
按理说,后宫的妃子生辰自然轮不到这些臣子去庆贺,想必是又有事要发生了,陛下这是借机起事了。
袁锦心着一身青绿色的水袖长裙,一头长发绾了个简单的发髻,余下大部分披散在肩头,她迎风而立,正专心的逗弄着一个挂在桃花树枝上的鸟笼里的小鸟。
“三姐……三姐,不好了,不好……”袁竣廷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却在看到袁锦心的打扮时,微微怔了一下。
她从没见过袁锦心如此庸懒的打扮,青衣松散,发丝随意,就像一只刚刚睡孔的白鸽,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联想到白鸽,总而言之,他突然有点醒悟了,三姐或许从来都不属于这个尘世,她义不容辞的拒绝北亲王的提亲,她斩钉截铁的断了大夫人念头。
其实想来,并不是那些人不好,而是她根本不想嫁。
“何事慌慌张张的,慢慢说!”袁锦心微微一笑,随意的撩开了被风吹乱的长发,将其放至脑后,回过头来冲袁竣廷微微一笑。
干净如百合花的脸蛋上瞬间便有了千丝万缕的风情。
袁竣廷的脸蛋微微发红,眼中惊慌一闪,却又不自觉的别开视线,压低了声音道:“一定是他,一定是北亲王要让皇上赐婚了……三姐,你可千万不能去!”
这孩子记忆倒是不差,还惦记着三个月前北亲王的那档子事。
她轻摇了摇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题外话------
文文写到这里,矫情的话太后就不多说了。
庶女明天入V了,很感谢一直以来支持和陪伴太后的妹纸们,虽然庶女的成绩并不太理想,但是……太后仍然会尽心尽力的将这篇小说写好,给大家一个完美的结局。
希望文文入V后,大家还是能一如既往的支持太后,太后爱你们!
第一章 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
马车早早便候在了袁家府门口,袁锦心与袁竣廷上了同一辆马车,前头一辆宽敞的双辕八宝马车上坐着的是袁敬之、大夫人和袁锦绣。
经过上回的那次教训,袁锦绣倒是低眉顺目了不少。
几次在府中遇到袁锦心都是淡淡的点头,连个照面也不曾打过。
府里的丫头都以为袁大小姐这是对袁三小姐伏低做小了,但袁锦心并不这么认为,有道是,风平浪静下,波澜暗涌,一旦翻腾起来,必定是虎啸狼嚎,巨浪翻天啊。
“三姐,我总觉得今晚有事要发生!”袁竣廷坐立不安,接过如喜递过来的一杯茶盏,海饮了一口,而后又烦躁的捏起一块点心,也不管是什么便一口吞咽了下去。
这孩子太过敏感了,与他这十岁的年纪是不符的。
袁锦心不想过早的将他牵扯入这些争斗来,但是,他却是极力要插上一脚。
小哑巴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言,袁锦心用眼角的余光挑了他一眼,淡淡道:“莫要乱说,父亲总是不喜欢嚼舌根的人!”
袁竣廷又是何等聪明,仔细一想,便知道她在顾忌着什么,他突然笑了起来,指着小哑巴说道:“三姐,你放心,小哑巴是自己人,他不是爹爹放在我身边的细作!”
他说的如此肯定,袁锦心倒是吃了一惊,如果说小哑巴不是袁相爷的人,那么……他又是从哪里来的?袁竣廷才十岁,她不相信袁竣廷有这个能力去训养属于自己的势力。
正想着,袁竣廷却突然噤了声,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在袁锦心看来是更为可疑。
这些日子走来,她是真心待他,如今,看袁竣廷吞吞吐吐,一方面在担忧他被人利用,一方面又对他的隐瞒有些不快。
“竣廷!你可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不单止大夫人,二夫人,连同大夫人的外家,甚至于爹爹的仇敌,他们都是想要你的命的,这人是谁?你说是不说?”
她严厉的叫着他的名字,言语之中是在袁竣廷面前少有的强势。
她紧紧的看着他,她太过看轻这个孩子了,才十岁的年纪,却已经是非常人心态,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瞒着自己的,袁锦心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三姐……你,你别生气,我说就是!”
袁竣廷显得有些心虚,以往,袁锦心对她都是和颜悦色,连说话都不曾大声过,但此时,他清楚的从她眼中看到了怒意,但那怒意中又夹杂了几许担忧,几许失望。
“小哑巴,其实他根本就不是哑巴,他是仙渺宫的人……”
他带着几分孩子做错事的心虚,嚅动嘴角,正要一点一点的道来,却不知,外头却传来一声低喝,紧接着,便有人撩开了车帘,道:“五少爷,三小姐,宫门到了,请二位下车!”
下了马车,袁锦心仍旧停留在袁竣廷的那席未说完的话上,一时之间倒显得有些恍惚。
正欲抚平心绪,却听前头一个好听得如黄莺般的声音传来:“妹妹不必惊慌,来多几回便习惯了!”
袁锦绣笑得一脸温柔,仿佛前些日子哭得死去活来的那人并不是她。
想必这些日子,大夫人又教导了她不少。
袁敬之闻言,眉间微微有些喜色,大概以为她是真的改过自新了吧,大夫人亦是端着一副慈母的样子,招呼着姐弟三人一块进殿。
皇宫的门口检查是极森严的,每一位前来赴宴的人都必须出示邀请令牌,马车和轿子是不允许入内的,即便如此,也要经过一道繁索的排查。
武官也需要提交佩剑,即使是略微危险的物品都会被扣了下来。
可见这大齐国的天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世间有多少人想要害其性命,又有多少人想要谋其权位,果真是高处不胜寒啊。
袁锦心并不是头一回入宫,上一世,她身为谦王妃亦是经常出入皇宫,周旋在各宫各院之间,只为为谦王谋取一些支持。
她看着那金光灿灿的神武门高匾,一时之间,只觉得滑稽可笑。
正所谓是,说曹操曹操便到,心中正咒着骂着,那一头,慕容迁便下了马车,正往这边走来。
他的脸上仍旧是那种平淡却暗黑的冷酷,一双深遂的眸子藏着让人看不懂的犀利,袁锦心本能的扭转过去,不愿意再见到这个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恶魔。
他杀了她二回,在她心中,早已将他千刀万剐,恨不得啃他的骨头,吃他的肉。
“丞相大人这么早便到了?”他虚伪的声音回响在袁锦心的耳边,她几欲想吐,却又不得不静立原地。
一只男子的手却默默的伸到了她的袖底,轻轻的握住了她早已握紧的拳头,袁锦心微微诧异,却见到身旁的袁竣廷正冲她微笑。
心中似乎有一股暖流慢慢的冲散了那层寒冷,她亦微微一笑,反转过来捏住他的手,示意他不必担忧。
这个孩子,还是太过聪明,一个小小的眼神,他便察觉到了她的不妥。
“三小姐,别来无恙?”问候过大夫人、袁锦绣,慕容迁却又扭转头来问候袁锦心,他的脸上挂着让人作呕的虚伪笑意,那对沉沉的眸子里却又藏着复杂难懂的情绪。
她安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便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在慕容迁的面前,袁锦心连装装样子都觉得多余,她皮笑肉不笑的瞥了他一眼,道:“还好,谢睿王挂心!”
而后便先人一步,朝着宫内走去。
一路上除了袁丞相一家,还有其他官员也是结伴前行,宫门口离大殿还有一段距离,一行人说说笑笑,倒也显得和气一团。
慕容迁没想到她竟会如此无礼,当下便黑下了一张脸,望着袁锦心不加留恋的背影,袖子里的拳头突然紧紧的握了起来。
这个女人……若是不能除之,那么,只有收之……
雕梁画柱的前殿里,琉璃宫灯闪着黄色的光芒,各路官员作揖周旋,好一派欢乐详和之气,虚伪的笑声,恭维声是随处可听。
袁锦心正百无聊赖的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却被一名宫女请去了清福宫。
一听那宫名,袁锦心便知道是楼贵妃在找她,她跟着那名宫女穿过错踪复杂的宫道,行至清福宫内。
清福宫内,楼贵妃一身盛装,正半倚在贵妃榻上任身边的宫女给自己捶着小腿,她姿容清丽,虽然年过三十,保养得却是极好的,皮肤光滑可鉴,犹如二十出头的少女一般柔嫩,难怪陛下对她宠爱有加了。
袁锦心正准备跪下行礼,楼贵妃却先她一步走了下来,面色和善的拉起她的手:“免了!本宫今日不过是想与你叙叙家常,寒儿总在本宫面前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玲珑的俏人儿!”
“娘娘谬赞了,锦心愧不敢当!”袁锦心诚惶诚恐的低着头,清冷的面容微微向下低,她并不想过早的得罪这位娘娘。
她原以为慕容寒那时只不过是一时戏言,如今得楼贵妃引见,她这才如临大敌。
若是直面拒绝,她无非是藐视皇家,连同皇上也一块得罪了;她若答应了,自己又心有不甘,后半生必定不会快乐。
如此两难的境地,倒也是难倒袁锦心了。
“倒是个知书达理的孩子,只不过……你这身份却是配不上寒儿的,你可知道?”楼贵妃依旧是和颜悦色,说起袁锦心的身份倒也不避讳,慕容寒执意要立她为正妃,以楼贵妃看来,一定是女方的要求。
任哪一个女子会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再加上寒儿如今圣宠正旺,若是太子稍有差池,他便是皇位的第一人选。
这将来,母仪天下的机会便指日可待了。
想到这里,楼贵妃的双眼微微一眯,她拉着袁锦心的手在美人榻上一块坐了下来。
从慕容寒的言语中,楼贵妃是十分的清楚,儿子对这个女子是非娶不可了,她虽然并不反对,但是,若是袁锦心能退而求其次,放弃正妃的位子,许个侧妃,就更好了。
在她的心中,吏部尚书的长女更为合适。
楼贵妃这话无非是说到袁锦心的心坎里去了,她正愁没有理由来拒绝,眼下楼贵妃倒是提醒了她。
“娘娘,锦心这身份不敢高攀,还请娘娘转告北亲王殿下,锦心谢过他的好意了!”她接上楼贵妃的话,抬起眼眸却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诚惶诚恐,而是清澈而诚恳的。
以楼贵妃的聪慧,又怎会不明白她的决心。
楼贵妃看着她眼中的坚定,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以为这女子定是在耍什么以退为进的把戏,于是,她继续说道:“本宫和寒儿都不会亏待你的,虽然位居侧位,但一切待遇都会随正妃的礼仪去办的!”
“娘娘误会了,锦心是不会嫁给北亲王的,锦心不过是一介庶女,身份低微,也不愿意牵扯进皇家,锦心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仅此而已!”
这一次,袁锦心未加犹豫便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知道,楼贵妃如此强求,定是答应了慕容寒什么,这不过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的承诺,而她……袁锦心却没有必须做为这个承诺的牺牲者。
楼贵妃这一回是彻底的怔住了,她完完全全明白了袁锦心的意思,她对自己优秀的儿子没有半分爱慕之情。
她想到寒儿每一回在她面前提起这个女子时脸上那陶醉而微羞的样子,突然间,楼贵妃觉得受了奇耻大辱。
她的儿子是那么那么的优秀,自从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