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轩,难道是在我重病失忆前,你爱上了哪家的姑娘,只是你不曾告诉我?”凡湮幽幽的说,他深知梁鸿舆是个好色之徒,便猜测中毒的人,是个姑娘。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步轩声音小下去,他在否定的时候才发觉,原来,想着她,心里还是会难受的。
逍遥也呆不下去了,临走还不忘问凡湮要了一只小瓷瓶,虽然他没有想好该如何去做,但准备着也好应付不时之需。
【下】
这一夜,逍遥辗转难眠,想着傍晚十分梁鸿舆又在讲着完全虚假的故事带着霜糖回来,他就睡不着了。
梁鸿舆他并不算太了解,但从过去听说的他的光辉事迹来看,这必定不是什么善茬,若是真如凡湮所说,这七日内,别人说的故事霜糖会当真,取代成为新的记忆,那梁鸿舆总是在说着过去李霜糖与他是多么的相爱,他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他是真的爱上了霜糖,企图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她与之相爱?还是蓄意让她爱上他,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逍遥想来想去,终于躺不住了,又一个翻身起来,连着喝了三杯冷茶,才冷静了一些。
望着油灯上跳动的橙红色火苗,逍遥忽的就想起了许多的前尘往事。
她是那么一个傻姑娘,总是那么的傻,在这个冷漠残酷的世道里打抱不平,跟随她一路走来,即使她变得美若天仙,也不曾骄傲,所有的心思都在为身边的人好。
想到这里,逍遥笑了,她真的很好,即使她真实的身份并没有锦氏后人这般高贵,她只是来自赤朱镇的一个女流氓,靠着打家劫舍过活,可是,她真的很好。
往事点点滴滴的浮现,想着她的好,逍遥就笑,想着她屡次三番的和别的男人好,逍遥就皱眉,这么一番思虑过后,逍遥叹气,原来,他终归是不了解她的。
不懂她的快乐,不懂她有时的忧伤,过去他只顾着争宠,从来不曾真正的贴近她的心……
一如逍遥难眠,步轩心里也不好过,什么都记不起来的凡湮自然是不会难受的,只是步轩不停的辗转反侧,让他听着睡不着,心里不住的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他才意识到步轩也许对他隐瞒了许多的事,需要他慢慢梳理。
步轩那日给了梁鸿舆一拳之后,心里就开始不舒服了,如今这种不舒服到达了顶峰,他努力的想要不去想,可凡湮和逍遥的话却一直萦绕在心头。
想着她什么也记不得了,甚至也忘记了他步步轩,在梁鸿舆的身下娇喘,叫着相公,步轩就有一种冲动想冲出去将梁鸿舆碎尸万段。
只是他很理智,他从来都很理智,他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坏了凡湮的事,不论凡湮能不能恢复记忆都好,他一定要让凡湮好起来。
虽然是这么打定了主意,步轩仍旧是睡不着,脑海里不住的想着。
直到许久许久之后,凡湮终于听得步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再也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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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第017章 霜糖迎娶梁鸿舆 (一更3000)
霜糖不曾觉得自己茫然空白一片的记忆由梁鸿舆描绘出不同色彩有什么不妥,相反,他的幽默,他的温柔,都让她衷心觉得幸福,再加上有三个女儿围绕膝下,她完全沉浸在这编造出的虚假里。
梁鸿舆一开始只是戏弄她,用她试试这从未试过的药,可通过这几天下来的相处,梁鸿舆觉得窝心极了。
李霜糖曾经那么的爱过行云,为了行云,她甚至身受重伤几乎丧命,梁鸿舆一直都想不通,这样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但见着霜糖也掏心掏肺的对他,梁鸿舆终于得出一个结论,那便是被爱是幸福的。
对于他漫长的无聊生活来说,霜糖恰如其名,就像是一份沁人心脾的甜味,丝丝化开,便是欲罢不能,明日就是第七日,他终于下定决心,不停止用药,让她真的就此失忆便好崴。
从今以后,她不再会是赤朱镇出来的女流氓,她不再是那个为保护别人周全舍我忘我的李霜糖,她只是汲月宫的一个女子,属于他梁鸿舆,并且一辈子。
想着明日过后就能从此真正的拥有她,梁鸿舆心情大好,不仅不遗余力的去向步轩炫耀了一番,更是抱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心态,让逍遥更加贴近的照顾她。
梁鸿舆决定,他要大婚举。
于是这汲月宫就卸下了所有素白的纱帘,换上了喜庆的大红,霜糖对此并不理解,问着梁鸿舆,他只是笑而不语。
在霜糖失忆的第七日大早,逍遥就送来了梁鸿舆特地吩咐下去熬的早生贵子粥,霜糖坐在床沿,用汤匙细细的翻舀着,那糯米中一粒粒鲜红的枣子令她一阵感伤,说不出的感伤。
虽然不爱甜食,有梁鸿舆亲自来喂,便是不同,霜糖乖巧柔顺的很,一口一口的把这粥给喝了,一如梁鸿舆所说那般,她是温柔的。
梁鸿舆看着这粥一口一口的被她喝了下去,心里舒爽极了,待她吃完,这就吩咐逍遥:“逍遥,你去步轩凡湮,以及叶家军余党都放出来,就说今日教主大婚,招待他们晚上好吃好喝一顿。”
逍遥心中一紧,看来他昨日吩咐将整个汲月宫都换上喜庆的颜色并非说笑,而是真有此意。
“是,教主。”逍遥低声说着,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霜糖忽然高声叫住了他,待逍遥转身,正对上她晶亮的眸子与明艳的微笑,霜糖若有所思的问:“我们以前认识么?”
【中】
听着霜糖这么一说,逍遥的心都快蹦了出来,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恢复记忆了?
虽然心里忐忑得不行,但逍遥从来就是个说谎也能面不改色的人,他这就低头作揖,用不带任何感***彩的口气说:“夫人,逍遥是才调到这来伺候教主以及夫人的,从前并不相识。”
“哦,那一定是我多想了!”霜糖笑笑,有些尴尬的说,随即圈住梁鸿舆,亲昵的说:“鸿舆,为何给我喝这样的粥啊,我一看就不喜欢呢!”
“糖儿,这可是早生贵子粥,我们已经有了三个可人的丫头,早上喝了这粥,晚上,我们就来造个儿子吧。”梁鸿舆一阵淫笑,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着,抬手挥挥,示意逍遥下去。
逍遥退身而去,关上门后,终于浑身松软下来,拍拍胸口,心想着幸好她没想起来,不然,这汲月宫就要多两条冤魂了……
逍遥这就按照梁鸿舆的吩咐去办事了,一整个上午就在与汲月宫的几名内命官部署这婚礼,定要热闹体面,不似平民家的庸俗,又能符合教主的口味。
布置完一切之后,逍遥就带着昨夜裁缝们连夜缝制的喜服来为伺候霜糖更衣。
来时霜糖正在午睡,梁鸿舆指使逍遥将喜服搁在桌上,就可以离去,临走之时,逍遥忍不住多回头看了一眼,霜糖睡得香甜无比,睡梦中还挂着甜丝丝的微笑,梁鸿舆撑着脑袋轻轻的揽着她,悠悠打着扇。
若她是个与逍遥没有丝毫瓜葛的女子,逍遥一定会衷心的认为,这如画的二人便是这世界的神仙眷侣,可惜她并不是,她曾是他的未婚妻,口口声声的发过誓一定会娶他爱他,曾经的甜言蜜语还在耳边,那人已经躺在别人怀中,这绝对是一种讽刺。
逍遥垂头离去,心里沮丧到不行。
他有些不平,有些愤恨,自己只是个胸无点墨的人不说,连武功也只是花拳绣腿,他只能靠着墙头草两边倒的本事在这乱世中求存,却不能保护到任何一个人。
这种无力,让他难受,十分的难受。
可是再难受也罢,即使难受到胸口撕裂般的疼,他也不能改变什么了。
梁鸿舆是如此的强大,高深莫测的武功,阴险腹黑的手段,除了顺从他,还能有什么选择?
逍遥这一路走得无比沉重,他要去告诉步轩与凡湮,她要与梁鸿舆喜结连理了……
【下】
霜糖睡了很久,太阳都快落山,她才幽幽的醒来。
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梁鸿舆的脸,她抬手边揉着眼睛,边略带沙哑嗓音的说:“我起的晚了吗?错过了吗?”
“没有。我一直在等你醒来,这个时间刚刚好,我们可以换上衣服去喜宴了。”梁鸿舆用手指把玩着霜糖黑亮的发梢,温柔的说。
“鸿舆……”霜糖坐起身来,看着他的眼,神秘的问:“你猜,我做了什么样的梦了?”
“我啊,我猜,你一定是喝了我的粥,梦见为我生了个大胖儿子了!”梁鸿舆刮一刮她翘起的鼻梁,俏皮的说。
“不是呢,我和你说,这梦可奇怪了。”霜糖不住的摇头,一脸正经严肃的说:“我啊,梦见了好多的事呢,真好笑,我竟然梦到我其实不是你的妻子,我从前是在什么地方当女流氓,救过一个穿白衣的谪仙般的男子,喜欢过一个黑衣的男子,被一个花衣裳的男子纠缠示爱,最后我爱上了一个像狐狸的妖孽男子,最后我遇见了你,你骗我说我是你的妻子,你说,可笑不?”
霜糖在说这个梦到时候,是很严肃的,只是说道最后,她自己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睛里就有了点点泪光,她抬着一双雾气朦胧的眸子问梁鸿舆说:“鸿舆,如果这个梦是真的,那可怎么办啊?”“傻糖儿……”梁鸿舆喏喏的念着她的爱称,轻轻的抱住了她,吻着她的额头,说:“这只是一个梦罢了,何必当真去想什么怎么办呢?”
“这个梦,可真够真的,我差点就以为是真的了呢!”霜糖抬手擦了擦那笑出来的眼泪,望着梁鸿舆,目光温柔得宛若一池秋水,她说:“幸好,这只是梦而已,我才不会爱上别的男人呢,我只爱你一个,我也相信你,相信你不会骗我。”
她用好听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着,梁鸿舆忽然在心中愧疚起来,那是一种真切的愧疚感,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过这样的感情,他从来不觉得对不起谁过,即使有人说,他伤害了很多人,可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
为何有她在身边,就会拥有许多已经忘记得差不多的感觉?
除了那些让他快乐的,还有,让他难受的。
若是过去,只要让他有一丝不爽,他就会毫不在意的玩弄再丢弃,他甚至不会因此皱一下眉头,如今,她却钻出了他的怀抱,不无心疼的说:“鸿舆,你蹙眉了,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呢,我只是在想事。”梁鸿舆说。
“想些什么呢?”
“我啊……我在想,你该起床了,穿上这漂亮的衣裙,你已经忘记了曾经和我在一起举办过的婚礼,今日定要隆重一些,今后可不准再忘记了!”他接着说,并为自己找到这个漂亮的借口而暗喜。
“我不会忘记的,不会让你伤心。”霜糖点点头,这就起身去拿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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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今天码字听的是某偶像剧插曲《樱花草》,虽然没看过这个剧,但这首歌还是很不错的,好奇的亲可以去下来听听。
我们家的梁鸿舆终于幺蛾子了,他再不幺蛾子我就要写甜蜜写到吐了……至于我们霜糖在这失忆的第七日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大家还请拭目以待!
第018章 牢牢绑上花烛夜 (一更3000)
平日里霜糖就是一身明艳的红,梁鸿舆一直觉得,她就适合红,任何人都穿不出她这般明艳高贵却还不失活泼的感觉来,只因她是这么特别。
今日,她终于穿上了新娘的喜服,红色上点缀着华丽的珠宝,随着她每一个脚步发出声响,这是梁鸿舆亲自嘱咐的款式,穿在她的身上,梁鸿舆满意极了。
霜糖看着落地铜镜中光彩照人的自己,略施粉黛,风情万种,露出了难以言说的笑容,她娇媚转身,扑进梁鸿舆的怀里,笑着问:“鸿舆,我美么?”
“美……美极了。”梁鸿舆亲吻她的嘴角,沾了那一丝丝的甜蜜,这就牵着她的手,说:“走吧,我们去礼堂,汲月宫的众多子弟还在等着呢。崴”
“好。”
两个人往礼堂而去,逍遥紧紧的跟在其后,因为失神,他总是差个两寸便会踩到霜糖拖地的裙角,就这么一路小心,三个人来到了礼堂。
还没进门,就见高大的门楣上垂挂着喜庆的大红灯笼,一路走了进去,夹道是两排衣着整齐的宫人蛊。
礼堂里布置得十分华丽,大大的“喜”字悬挂在各个角落,落地的大红帘幔华丽低垂,由无数灯笼与烛光妆点之后,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梁鸿舆牵着霜糖慢步踏着红毯,有童子洒下粉红的花瓣,丝竹声骤起,伴随酒香满室,梁鸿舆面带微笑,霜糖也是如此。
这一路走来,在座的不仅有凡湮步轩,还有珠玑以及芸儿等人,还有这汲月宫的几位长老。所有人都用不同的眼神看着她,有欣赏有赞叹,有质疑有心伤……
霜糖的目光从身旁点点跳过,不论哪个人正对上她清澈的眼神,无不被这不掺人间邪念的无瑕目光所镇住,即使是在与步轩四目相接之后,她也没有露出一丝不同来。
就像看一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那般,礼貌,生疏,步轩捏着酒杯的手忽然就一紧,有一种疼痛感由心而生,蔓延四肢而去。
凡湮莫名的看着梁鸿舆的新娘,竟然是李霜糖,他对李霜糖的所有记忆都停留在失忆之后,想着先前在叶府,李霜糖还曾激动的说要拜他为师,也曾见她与步轩亲吻,怎么转眼间就成了梁鸿舆的新娘?
至此,凡湮总算是明白了些什么,按照他自己的猜测,这事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中】
在凡湮的设想之中,这李霜糖应当是与步轩之间有些暧昧的,只是这梁鸿舆一向狡猾,诡计多端,他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把李霜糖给掳获,骗她或是强迫她成为了他的新娘,所以,步轩才这般黑面,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本着为步轩好的想法,凡湮轻轻在桌下拉了拉步轩的衣袖,待步轩回头,凡湮这才小声询问起来:“步轩,你是不是对她动情了?”
“当然不会。”步轩摇头,“我怎么会对这种水性杨花自甘堕落的女人动情?”
“既然不是,那你为何这般……”凡湮边说着,目光就飘向了步轩手中的酒杯。
步轩低头,这才发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捏了粉碎,点点血迹黏腻的沾在指尖,步轩沉默了,低下头去,不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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