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大夫人呼吸通畅,推开赵妈妈,拍着床沿哭喊:“我要见老爷,我要见老爷,他不能这么对静华。”
云尚仁很快就被找来了,看着大夫人的眼神充满不耐烦。
“老爷,我听说你把静华关进祠堂了,还不给他吃饭喝水,老爷,你怎么能这么对静华呢?”大夫人满脸的愤慨,如果不是赵妈妈和云汐羽拉着,早就从床上跳下来了。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把她关进祠堂,那么,你就应该也知道了我为什么把他关进祠堂?他心胸狭隘,容不下其他兄弟姐妹,用那么狠毒的手段对付自己的亲弟弟,还有,上次的事才过去几天,他就又犯下如此大错,我再不重重惩罚他,他迟早会铸下欺师灭祖的大错。”云尚仁脸上带怒,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静华他一定是被冤枉的,老爷,你一定要把静华放出来!你不能中了别人的奸计。”大夫人神色疯狂,伸着手歇斯底里喊道。
云尚仁蹙眉,冷冷道:“不可理喻。如果没什么事,我还有事要忙,你好好养病,不要再没事找事了。”
“老爷,老爷……”大夫人挣扎着要去阻拦云尚仁,可是,云尚仁依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净初,云静熙,你们两个小崽子,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眼睁睁看着云尚仁远去,大夫人气得捶床捣枕。
“阿嚏!”景秀园,正抱着无伤在大树底下晒太阳的云净初不由打了个喷嚏,然后喃喃道:“是谁在骂我?”
无伤懒洋洋地睁眸看了看云净初,继续埋进爪子里睡觉。不知为什么,它最近很容易困,一困就听到梵唱声。它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强迫自己往好处想,猜想是自己的母后看了信,已经请了法师在为他做法事。
云静熙匆匆而来,弯腰,在云净初耳边低声道:“听说云静华晕过去了,管家已经报给了父亲,父亲放了狠话,没死就不要去烦他。还有,大夫人醒了,刚刚把父亲找去,让他放云静华出来,父亲没答应。”
“嗯。小翠的事,安排好了吗?”云净初微笑点头。
“安排好了,父亲明天就会知道。”云静熙也点头。
“那就好,这次,我要在烈火上浇一勺油,送云汐羽上油锅。”云汐羽冷笑着闭上眼睛。
☆、127。小翠惨死
翌日一大早,云府祠堂门前一片喧哗。
云尚仁得到管家的报告,匆匆赶来,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差点气得脑溢血。
只见祠堂前的一棵老榕树上,吊着一个衣服破碎、浑身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女人。这个女人虽然脸上布满伤痕,但是,云尚仁还是认出了她……
这个女人,就是三天前被赶出府的小翠。可是,为什么她不仅没有出府,还死在了云府的祠堂前,而且全身上下还有如此多的伤痕。他那天,只是让人打她板子而已,按理应该只是腰臀有伤才对。
“管家,放他下来。”云尚仁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怒火,冷声道。
管家应了一声,忙吩咐几个家丁把树上吊着的小翠放了下来。
一张白色的丝帕飘飘扬扬落了下来,管家捡起来一看,脸色遽然一变。
“怎么回事?”云尚仁蹙眉,冷声询问。
“老爷,您看。”管家颠颠将手中的丝帕送到云尚仁面前,展示给他看。
云尚仁眯眼一看,眸光顿时冻结,只见丝帕上歪歪扭扭写着八个暗红的血字:三少爷、五小姐害我。
云尚仁看着那方丝帕沉默半晌后,才冷冷开口:“去叫三少爷和五小姐来。”
云静熙和云净初很快就来了,身边还跟着云静腾和云静言。
“父亲,我听说出事了?找我有什么事?”云静熙一来,就急急询问。
“你自己看。”云尚仁指了指榕树下的小翠,然后又指了指管家手中的丝帕。
云静熙看到死状凄惨的小翠,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到那方丝帕时,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父亲,您不会怀疑我吧?”
“是不是你,我自会查清楚,我现在只问你,是不是你做的?”云尚仁冷冷地看着云静熙。
“不是。”云静熙坚定地摇头。
云尚仁死死云静熙,好像要看清他心底的想法,良久,才面无表情地吩咐:“管家,找几个靠得住的老嬷嬷,检查一下小翠全身上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很快地,曾经在老太太身边伺候过的、德高望重的三个老嬷嬷被找来了,她们让人拉了帷帐,躲在帷帐后为小翠做检查。
管家为云尚仁搬来了一把椅子,让他坐在阴凉的地方等。其他人都屏息静气,一脸拘谨地站在一旁。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几个老嬷嬷走出帷帐,其中一个走到云尚仁面前,简单行了个礼后,一脸凝重道:“老爷,那小丫头死前曾经被虐打过,全身都是鞭伤、掐痕、刀伤、烫伤等伤痕,而且……”说到这里,老嬷嬷深呼吸了一口气,“还被男子侵犯过。”
云尚仁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沉:“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有。”老嬷嬷边说边张开右手掌,露出握着的东西,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白色玉佩,呈椭圆形,上面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兰花,“那小丫头手里紧紧握着这个。”
“拿来给我看看。”云尚仁眉头微皱,伸手道。
老嬷嬷用丝帕托着,将玉佩送到了云尚仁手里。云尚仁细细摩挲着这块玉佩,眸光一寸寸冻结,现场一片安静,没人敢出声。
良久,云尚仁平静得有点说纳舸矗骸叭ソ兴男〗憷础!�
☆、128。疑凶落网
听到云尚仁的吩咐,在场的众人心里一惊,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云汐羽很快就来了。看着神色凝重的众人,一头雾水地看向云尚仁。
云尚仁冷冷地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道:“羽儿,小翠死了,你可知道?”
云汐羽微微张了张嘴,然后大力摇头,惊讶地看了云尚仁半晌后,才一脸惊疑地开口:“怎么回事?”
“那么,你在这三天,可有见过小翠?”云尚仁脸色沉凝,沉声问道。
“没有。”云汐羽坚决摇头。
“那么,你可认识这块玉佩?”云尚仁张开右手,将掌中托在丝帕上的玉佩给她看。
云汐羽脸色一变,眼中有不知名的情绪闪过,良久,才小心翼翼道:“那个,好像是女儿的玉佩。”
“那么,你来告诉我,为什么的你的玉佩会在死去的小翠手里?”云尚仁脸色不变,紧盯着云汐羽的眼睛缓缓问道。
云汐羽的脸色有点苍白,垂眸,咬着唇思考了半晌后,才抬眸答道:“女儿……也不知道,女儿的这块玉佩已经丢了很久了。”
“是吗?”云尚仁的回答非常平静,云汐羽感觉,他并不相信自己的话。
“父亲,您不会……怀疑我吧?”云汐羽看着云尚仁,结结巴巴问道。
“云龙,云虎,你们分别带人把三少爷、五小姐和四小姐院里的人带到地牢里,搜查他们的房子,一个个问,直到问出结果为止。”云尚仁没有回答云汐羽的话,而是冷哼一声,怒声道。
“是。”云龙云虎答应一声,分头行动。
“管家,买一口棺材,将小翠埋了吧。”云尚仁吩咐完,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就大步离开。
云静熙等人看了一眼现场,也沉默地离开。
事情的真相在当天夜里就有了结果,在云汐羽院子的柴房里,找到了和小翠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的衣料,在云汐羽的奶娘齐妈妈房间里,找到了鞭子之类的刑具。
于是,齐妈妈被连夜带到了云尚仁面前。连同曾有嫌疑的云汐羽、云净初和云静熙也被一并叫了来。
司刑堂。
“齐妈妈,你说,小翠是不是你杀的?你受谁支使?还有谁跟你一起对小翠下的毒手?”云尚仁拍着桌子,看着下面有点憔悴的齐妈妈,厉声问道。
“老爷,我没有,我和小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为什么要害她?”
“柴房里有小翠衣服上的布料,你房间里有私人刑具,你还敢抵赖?”
“老爷,我没有!我没有!”齐妈妈一脸冤枉,坚决否认。
云尚仁冷笑一声,“不承认是吗?来人,给齐妈妈上刑,直到她招了为止。”
四个壮硕的妈妈抬着一条板凳上来,拉起齐妈妈就将她按倒在了板凳上,其中,两个人按着她的上半身,两个人抡起板子就打,齐妈妈撕心裂肺的喊声顿时响起。
云汐羽脸色一变,上前一步,跪在云尚仁面前,流着泪求情:“父亲,您不能这样,您不能用几块碎步和鞭子之类的东西,就定齐妈妈的罪。”
“羽儿,为父劝你还是好自为之。”云尚仁不冷不热地说完,看向齐妈妈,“你招还是不招?”
齐妈妈哭喊着,一脸坚定道:“老爷,您就是打死老奴,老奴也不可能承认没做过的事啊。”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云尚仁冷哼一声,怒声道,“给我狠狠地打。”
厚厚的板子噼里啪啦落下来,齐妈妈的衣服上很快就出了血迹。
☆、129。齐妈妈惨死
随着噼里啪啦的板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所有人都全身发寒,云净初甚至“害怕”地躲到了云静熙后面。可是,她怀中的无伤却目光冷漠,没有丝毫波动。
云汐羽跪在地上,时而不知所措地哭喊着“齐妈妈”,时而祈求地看着云尚仁,求他开恩。
刚开始,齐妈妈还大声哭喊,很快地,就连哭喊的力气也没了,再后来,就悄无声息了。
两个壮硕的女仆停下行刑,摸了摸齐妈妈的鼻端,转头对云尚仁道:“晕过去了。”
“用冷水泼醒,继续打。”云尚仁的声音冷得像是腊月的冰渣。
“父亲,您不可以,不可以……”云汐羽跪着爬到云尚仁脚边,拽着他的衣服求情。
可是,云尚仁的目光冷冷的,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就继续看着那四人行刑。
齐妈妈被冷水泼醒,然后,又在毫不留情落下的板子中晕了过去,再次被泼醒,再次晕了过去……
如此再三,她依然咬紧牙关,没有承认任何事,直到那行刑的女仆报告:“老爷,齐妈妈没气了。”
云尚仁的脸上快速闪过一丝什么,淡淡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拖出去,找口棺材埋了吧。”
云汐羽坐在地上,悲怆地喊了几声“齐妈妈”,很快哭得背过气去。
云尚仁看了一眼云汐羽,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临了,叹了一口气道:“四小姐管教下人不严,致使她犯下大错,关进祠堂,和二少爷一起悔过。”
这件事,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
云净初也彻底看明白,云尚仁对大夫人生的那几个孩子,虽然失望,虽然愤怒,但是,每次惩罚,都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不过,这也就够了,因为她很快听说,得到消息的大夫人,哭晕了过去。
这一夜,下了一场大雨,天气骤然降温。
翌日,管家一大早就敲响虞丹的门,焦急地向云尚仁报告:“老爷,不好了,二少爷发烧了,一直在说胡话。”
云尚仁眸光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沉声道:“带我去看看。”
云尚仁一出虞丹所住的四季园,就看到云静熙和云净初匆匆而来,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云静熙大步走向云尚仁,一脸凝重道:“父亲,我听说二哥晕倒了,特来向父亲求情,求父亲饶了二哥吧。”
“是啊,父亲,三哥说,虽然二哥做错了事,但是,我们是一家人,父亲就不要再怪二哥了。”云净初怀里抱着昏昏欲睡的无伤,也一脸恳切地看着云尚仁。
云尚仁的目光闪了闪,然后带着一丝怀疑开口:“静华那么对你们,你们真的不生气?”
云静熙苦涩一笑,带着一丝嘲讽道:“真么多年了,如果真要生气,我的肺早就气炸了。”
“……”云尚仁闻言一窒,竟不知如何回答。
是啊,这么多年,大夫人和她的几个孩子没少找朱氏那一房的麻烦,但是,朱氏一房都忍了。
“好,我知道了。你们是好孩子,父亲心里都清楚。”良久,云尚仁叹息一声,“希望静华他们也能明白。”
☆、130。屈辱认错
云家祠堂。
云静华蜷着身子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双眸紧闭,眉头微蹙,嘴唇干裂,不停喃喃呓语着什么,表情痛苦。
云汐羽坐在地上,将他的头抱在膝上,哭得凄惨无比。
推开门时,云尚仁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云静熙和云净初站在云尚仁身后,看着里面的情景,眼中浮现淡淡的不明的情绪。
管家悄悄立在门边,瞟了一眼里面的情景,眼中淌过一丝叹息,重新低头站好。
很快地,云汐羽就发现了他们的到来,转头,满面泪痕地看向云尚仁:“父亲,请您救救二哥吧。他发烧了,您再不救他,他可能会死的。”
云尚仁虽然心中已经松动,但是,脸上的表情依然冷硬:“哼!你们兄妹可知错?”
云汐羽看了一眼云尚仁身后的云静熙和云净初,垂眸,掩住眸底的怨恨和不甘,抽泣着道:“我们知道错了,父亲,请您饶过二哥吧,我愿意代他受过。”
“哼!”云尚仁再次冷哼了一声,“希望你是真心悔过,管家,派人送二少爷回房,请王大夫来替他看看。”
“是。”管家使了一个颜色,两个家丁上前,架起云静华就往外走。
“至于羽儿你,继续在祠堂跪着,为你犯下的错忏悔。”云尚仁看着云汐羽,面无表情道。
云汐羽愣了一下,端端正正面向云尚仁跪好,垂眸,掩住眸中的怨恨和不甘,平静无波道:“是,父亲。”
云尚仁看了云汐羽一眼,转身离开。
外面守着的仆人上前,缓缓地关上祠堂的大门。
云静熙和云净初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低着头的云汐羽。突然,云汐羽抬头,那眼神里的怨毒如有实质,笔直向二人射来。
咔!终于,大门在三人面前合上,隔绝了双方的视线。
云净初冷冷勾了勾唇,低头揉了揉无伤的耳朵,转身,大步跟上云尚仁。
云静熙也没有多说,追上云净初的脚步。
走到半路,大夫人被赵妈妈扶着,拄着拐杖跌跌撞撞而来,一看到云尚仁就歇斯底里地喊:“静华呢?你把静华怎么样了?如果静华有个三长两短,云尚仁,我不会原谅你的。”
云尚仁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绕过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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